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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善而行-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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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亲切一笑,抚摸了一下二皇子的肩头“二弟也要在京好好当差,还要替为兄服侍好父皇母后,为兄归来请你喝酒。”

皇上居高临下看着大皇子与二皇子的兄友弟恭,微微一笑。

他的目光落在龙案最上面的一份奏折上,眼光变得冷若冰霜起来。

出了勤政殿,宋砚父子三人上马回府。径直去了宋国公的书房。

“皇上的态度还真被三儿猜中了,驳回银匠苦主的讼诉,关副将家人的奏折留中不理。”宋国公叹了一口气。

宋墨看向宋砚“你既已猜到皇上的心思,又何必多此一举?不是叫他更加疑心林家父子吗?”

宋砚一笑“圣上的猜疑之心是越来越重了,他现在看大皇子屡屡受挫,出自于作为父亲的私心,他自是怜悯这个频频倒霉、孤立无助的长子。可作为一代君王,他又暗恼这个他亲自教导的未来储君的不争气。所以,无论如何,大皇子再想觊觎那个位置,首先不答应的便是他了。”他看向自己父亲与长兄“所以,二皇子与林府一时受他忌讳倒也不全然是件坏事。把错误与短处主动暴露在他面前,反而让他更加放心些。他虽有不满,却不会生出除掉林府之心。如果大皇子继续在那个位置,难保他不会生出杀戮之心。”

宋国公父子点了点头。

“接下来怎么做?”宋墨带了一丝佩服问向自己的弟弟。

宋砚的目光变得莫测起来“接下来,就要看何侧妃的心里到底有多恨了。”

他看向面露疑惑的父兄“我相信,何侧妃会亲自将何郡王打入炼狱。”

他向父兄解释了宋禄回报的消息。

“这么说来,皇后后日叫大皇子妃与杜侧妃去相国寺烧香祈福,就是为了这事?”宋国公轻声道。

“正是,后日儿子会叫风统领带好手悄悄相随,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定叫何郡王背个谋害皇嗣的重罪,彻底断了大皇子的右臂。”宋砚捏了捏手,果决的说。

朦胧的月亮四周透出昏浊,隐在乌云后面偷偷俯瞰着这片寂静阴暗的夜色。

依然是破败肮脏的宫殿,何侧妃却显得精神好了许多。

她倚靠在床头,大大的眼睛直视着傲雪“照你这么说,消息传出去了?”

“是的,侧妃娘娘。今日夜香局的小雾子来倒夜香的时候,奴婢将纸条给了他!”傲雪声音明显有些紧张,紧紧攥着双手答道。

“他还可靠吗?”何侧妃幽幽问道。

“放心吧,侧妃娘娘,小雾子本就是咱们的人,今日时逢夜香局轮休。小雾子一定会趁着出宫,将纸条交给郡王的。”她说着看了看外面朦胧的夜色“我与他说好了,若是办妥,三更时分在墙外学夜鸦叫两声;若是没办妥,则不回任何信息,当此事从没发生过。一会便到三更了!”她说着,既是期待又是害怕的再次看了看窗外。

更声响起三声,何侧妃眼睛里跳动着兴奋之色,作侧耳聆听状。

两声难听恐怖的夜鸦声清晰的传进主仆二人的耳里。

何侧妃轻吁了一口气,慢慢躺下来,闭眼说道“我困了,你们也歇息吧!”整个人松驰下来,显得心满意足。

一双夜袅似的眼睛静静伏在屋顶上,将里面的一切看了个分明,听了个真切。

半晌,他如同一片悄无声息的黑云,向冷宫外飘去。

第二百二十二章祈福遇险

床上的何侧妃睁开眼睛,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本在榻上安睡的傲霜与傲雪也在刹那间睁开眼睛,何侧妃看着地上破旧铜盆里的清水,冷嗤一声“蠢货!”说着翻了个身,真正睡去。

何郡王府,何郡王手拿爱女的信,为难地叹息了一声“这孩子,怎的如此任性!”背着手,前后踱步,思量不已。

郡王妃眼睛闪过一丝杀意,咬着牙轻声道“萱儿这辈子是恐难走出那冷宫了,不若就成全了她的心事。”

何郡王摇摇手“不妥,在这个节骨眼上,不妥。”他看向不满的郡王妃,解释道“今日在朝堂之上,皇上明显仍是偏袒着大皇子。朝堂之事瞬息万变哪!难保有一日,大皇子不复起。俗话说君子报仇,十年未晚,忍一时之气,成长久之功啊;咱们又何必让人在此时抓住咱们的把柄。”

郡王妃不舍地说“难得这次有这个好机会!白白放弃,岂不可惜?”

何郡王阴险一笑“咱们不出手,可有人会出手的。”

他看向目露不解的郡王妃,轻声道“在离相国寺二十余里的苍雾山,盘踞着一帮匪众,甚是凶悍、狠毒。当年被宋砚杀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如今喘息了几年,也差不多恢复了几分原气。他们正是缺金少银的时候,若是有人告诉他们,后日有贵妇人前去上香,难保他们不会心动啊!”说着得意而笑。

郡王妃也满意的笑起来“正是这样,王爷。若是那帮匪徒不但抢财还劫色的话,就更妙了。伤人性命却是万万不行的,怎么也要留那贵妇人一条性命才是啊!”

何郡王仰天一笑“对、对、对,这样更妙了。比杀了她们还叫萱儿欢喜呢!”他赞赏的看了郡王妃一眼。漫声道“常言道,最毒妇人心,古人诚不欺我。”

郡王妃满不在乎的一笑,催促着“那你还不快叫人将此消息送过去。”

何郡王轻浮的一抚郡王妃的脸宠,笑着出了房门。

郡王妃倨傲的脸上带着一丝狠毒的笑意,凝视着皇宫方向,久久不曾收回目光。

又改名为长信宫的书房内,许先生与大皇子对面而坐,正在商议前去淮河赈灾的事宜。

二人商讨完后,许先生看向大皇子“你可派人去看过了何侧妃?”

大皇子点点头“不但派人去过了。我昨晚也亲自去了一趟。安抚了她几句。”

许先生点点头“在这个时候。不能任她自生自灭,但也不可太过关爱,要拿捏好分寸。”

大皇子轻笑道“我知道的。你放心。”又轻轻叹了口气“可惜了那个孩子,是个男孩呢!”

许先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难过,我何尝不是。但在那个时候,这样做是最妥当的安排,要知道,壮士须有断腕的狠劲与决心哪。何郡王与圣上都会以为是林府做下的,绝不可能怀疑到你身上。圣上才会更加怜惜你,你还年轻,以后有的是孩子。”

大皇子无可奈何的点点头,面前浮现出何侧妃如一具残破的布娃娃一般。毫无生息地躺在烂床上,面如死灰的样子。想起她以前神采飞扬、高贵艳丽的姿容,不禁难过的闭了闭眼睛。

“终有一日,我会叫所有逼我的人不得好死!”他捏了捏拳头,咬牙切齿地说。

许先生见他如此儿女情长,眼睛里闪过一丝不满,嘴里却安抚道“别难过了,会有那么一天的。你这次一定要尽心办好赈灾一事,重塑在圣上与百姓心中的形象。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此次我就不随你去了,你需得时时处处小心,凡事三思而后行。”

大皇子一拱手“京城的事就劳烦舅舅费心了,赈灾一事,定不会叫你失望的。”

二人又谈了一会,各自歇息不提。

七月初四,大吉,宜出行。

大皇子妃张氏与杜侧妃一大早便到凤仪殿拜别皇后,出宫给大皇子以及淮河受灾百姓祈福。

勤政殿内,常山王、淮南王、蜀王与何郡王四人也正在向皇上辞行,由于蜀老王妃年事已高,且最近身子不大好,故而留在京城调养身体。四王与皇上话别后,带着各自的随从浩浩荡荡的出了京城。

大皇子妃与杜侧妃仅着普通富贵人家的衣衫,轻车从简,带着十来个仆从,毫不招摇的向大相国寺行去。

冷宫里,得到询息的何侧妃露出一丝莫明的阴笑。

御林军统领风轻扬带着二百好手,静静埋伏在去往大相国寺的必经之路,静静守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圆轮轮的太阳中同一个巨大的火球,嚣张而残忍的灸烤着伏在草丛中的众人。

风轻扬着盔甲的身体早已湿透,他眯着眼看了看空中的烈日,舔舔自己干裂的嘴唇,轻声吩咐亲信“此事不对,按说早该到了,为何一直不见大皇子妃的车驾,你快带两个好手前去打探。”

亲信点了点头,蹑手蹑脚的带着几人借着茂密的草丛掩护着向前走去。

大皇子妃与杜侧妃出了京城后,径直向大相国寺方向驶去。

出城十里后,想起临别时皇后的话,大皇子妃脸色变得犹豫起来,她看向一旁静坐的杜松子,轻声道“妹妹,如果稍有差池,那咱们可就、、、、、、”

杜松子显得比她平静许多,轻轻捏了捏她汗湿的手,安慰道“姐姐放心,别看后面跟着的仆从人不多,可个个都是高手。他既是要偷袭咱们,就不可能人多势众、大张旗鼓。别担心,会没事的。”

张氏闻言平静了稍许,目露疑惑的看了看杜松子“不成想妹妹倒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英雄,在生死攸关之际,如此沉着冷静。你真的不怕?”

杜松子微微一笑“怕自是怕的,只是怕也无用。何侧妃进了冷宫,痛失腹中孩儿又成了残废,肯定是恨死咱们了。按她的性子,必不会甘心在冷宫等死,让咱们好过。何郡王在陛下与大皇子的庇护下毫发无伤,改日必定会反扑过来置咱们于死地的。所以,还不如趁现在这个时机引他们主动出手,彻底了断为好。再说了,此事皇后已同意,容不得咱们害怕或退缩,要知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啊。就算死,咱们也要坦然受之,方可取得皇后一丝怜惜与愧疚,才能祸不及家人。所以,姐姐,无需害怕、忐忑。在这个时候,要冷静沉着才是。”娇柔的身子挺得笔直。

张氏愣愣的看着她,半晌轻叹一声“我很幸运,与你结成了联盟而非敌人。不然的话,此时躺在冷宫中苟延残喘的怕就是我了。”

杜松子侧头一笑“怎会呢?你求的是母子平安、我求的是家人平安。只有生性贪婪、欲望难填的人才会一败涂地。”

话未说完,行驶的小马车重重一颠猛然停了下来,两人紧张的抱在了一起。

车外的侍卫齐齐拔出利刃,厉声喝道“什么人挡道,速速让开。”

四个身着小厮衣衫的侍卫团团护住了马车。

杜松子平复了一下心情,轻轻掀开车窗的帘子向外看去。

明晃晃的阳光下,马车前面站着大约二十来人,正拿着各式兵器,大大咧咧的站着。

为首一人咧着嘴露出一口肮脏的黄牙,嚣张的笑着“哟,还真他妈拿自己当个人物了,速速让开?哈,老子不让开又怎样,咬老子啊?”说着仰着脖子哈哈大笑起来,其余的人也跟着狂笑起来。

边笑边向马车围过来,眼睛露出贪婪的光芒。

张氏紧张的硬着身子,紧紧掐住了杜松子的手,杜松子看着面有菜色、衣衫破损的众人,眼睛里滑过一丝疑惑。

突然一道寒光闪电而至,为首那人正自仰着头笑得得意,却突然止住了笑声,双手死命捂着喉部,发出短暂而痛苦的“咯、咯”声。他摇晃着身子艰难的走了几步,突然扑通一声倒地,全身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后,慢慢不动了。

众匪先是一愣,后是一惊。

嘴里七嘴八舌的骂着,抡起各式兵器不要命的攻了过来。

侍卫揉身而上,惨叫声与刀剌入身体的扑哧声不断响起,浓烈难闻的血腥味慢慢散开。

张氏惨白着脸,干呕起来。

杜松子帮她拍着背,又倒了一杯热茶给她。

张氏喝了几口热茶方觉得压下了胸中有恶心与闷胀之意。

她喘了口气,看向娥眉轻蹙的杜松子“我就说妹妹是巾帼英雄,居然面不改色,一如往常。”

杜松子却难掩疑惑的摇摇头“此事不对,姐姐,凶险还未过去。不,应该说是真正的凶险还未来,咱们还得小心为妙。”

张氏想了一想,也明白了几分“是了,这些想必不是何郡王的人,只是一群普通山贼而已。”

杜松子点点头“姐姐真是聪明人,一点就通。”

车外传来侍卫恭敬的声音“禀两位主子,贼人已料理干净,是否继续上路?”

张氏坐直身子,肃声道“自是向大相国寺出发,你传下去,叫众侍卫千万不可放松警戒。”

“是,主子。”侍卫恭敬地应了。

第二百二十三章交易

车子缓缓行驶起来,张、杜二人只觉得心情与窗外灼热的阳光形成了强烈的反差,像是泡在冰水里,又似悬在半空中。

马车行驶了一会,杜松子忽然觉得窗外变得安静无比,好似攒足了劲嘶声叫着的夏蝉都没有了声音。

她握住张氏冰冷的手,缓缓用右手拔下了发髻中的银钗。看着闪烁着寒光的银钗柄,她眼中露出一丝决绝之意。

张氏的脸好似更加惨白起来,她轻轻松开杜松子的手,抚了抚自己胸口。那里有皇长孙装在荷包中的胎发,本是要拿到佛祖前供奉的。她叹了口气,从怀中掏出一柄小巧的匕首,紧紧握在手里。

马车缓缓停稳了,杜松子轻轻拨开车窗帘向外望去,侍卫们正屏声静气,目露警惕的环顾着四周。

一柱香、两柱香、、、、、、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不见丝毫动静。

张、杜二人在高度的紧张之下,身子已摇摇欲坠。汗水浸透的衣衫冰冷的包裹着她们各自的娇躯,那种让人生厌而冰冷的湿意就如她们心底的恐惧如影随形的紧紧跟随着她们。她们能听到对方的呼吸,能听到对方激烈的心跳,可是她们唯独不知道将会发生什么。

沉着冷静的侍卫也渐渐按捺不住了,有的开始放松,有的因为紧张汗湿的手握不紧手上沉甸甸的刀柄,有的抬手去擦额上的汗渍,有的因为阳光灼热的照射开始觉得头昏眼花。更多的开始觉得心浮气躁、头晕眼花起来。队形开始出现了松懈与混乱。

就在此时,尖利的呼啸声带着风声而至。密如雨点、快似闪电,如一张密布的大网张开着从天而降将他们全部笼罩其中。

短暂而凄惨的声音纷至沓来,来不及反应。来不及防守,来不及攻击。众侍卫已被势如破竹的箭雨纷纷射中,惨叫着、抽搐着不甘的摔倒在地上,有些立马毙命,有些还在痛苦的呻吟。

杜松子拉着张氏扑倒在马车里,听着外面密集的箭声和侍卫的呼嚎声,她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张氏用手死死捂着胸口装有儿子胎发的荷包,嘴里小声地呼唤着儿子的名字。

强势的箭声忽然嘎然而止,只余不多的几道微弱的呻吟声。

马车帘突然被掀起,张、杜二人惶恐地看过去。

只见一张满是鲜血的脸正痛苦的看着她们。身体插着好几枝利箭。额头上豁然还插着一枝。正从左脸直穿右脸。

他痛苦的喘息着,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请主子恕罪,奴才无能。但奴才已甩袖箭通知了风大人。请主子、、、、、、”突然瞪大了眼睛,死死看着前方,嘴里发出“嘶嘶”的声音。

一柄利剑突然从他的咽喉处透到前颈,正对着张、杜二人。

二人反而忘记了尖叫,张着嘴愣愣看着那名侍卫首领。那人扑通一声载倒在马车里,倒在张、杜二人脚边。鲜血浓重的色彩剌痛了张、杜二人的眼睛。

马车外一双阴戾的眼睛正冷冷地看着她们,那人环手而抱,好似在欣赏她们的痛苦与惊慌。

“下来吧!难道还要等我抱吗?”那人开了口,语气轻浮至极。

张、杜二人心里更沉了,互相搀扶着下了马车。

马车外。灼热的阳光下,草地被鲜血尽染,其余几个黑衣人正在往未死的侍卫身上砍去。

闷哼声不断传来,刹那间又恢复寂静。

杜松子深深吸了口气,看向为首之人“你们到底是何人?为何要掳劫我姐妹?而且要杀害如此多的无辜?”

“我丁峰一向与朝廷誓不两立,在朝当差的撞在我手里一向只有死路一条。至于为何要掳掠你们嘛,一为财、二为色。”自称丁峰的带头之人摸着下巴慢悠悠地答道。

“你们好大的胆子,知道我们不是普通人家的夫人还敢如此放肆,当真不怕死吗?”杜松子嫌恶的别过脸。

“哈哈,怕死?怕死就不当山贼了!能在牡丹花下死,那做鬼也风流不是?何况死之前再拉几个垫背的,老子这辈子就值了。”丁峰口气狂妄的答道。

张氏颤着身子说“你们求财是不是,好,我这里有不少首饰,件件都是珍品,都给你们。还有、还有现银两千两,也全给你们。只求你们高抬贵手,放过我们两位弱女子,就当是积德行善。”说着,将头上,手上戴着的首饰愁数全摘了下来扔在地上。又向马车走去,拿出带的银两扔在地上。

那名自称丁峰的匪徒不发一言,嘴角挂着个讥笑,看着张氏。

杜松子心里更冷了,她强作镇定看向丁峰“你们不是普通的山匪是不是?大相国寺我们也去过多次,却从未遇上过什么山匪。可这次却遇上了你们这批身手不弱的山匪。是有人请你们假扮山匪的对不对?”她咬了咬干裂的唇“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家不是普通的官宦之家,请你们来掳劫我们的人是我们的仇人,我劝你们拿上银钱走吧,不然,纵是我们遇害,你们也终将难逃一死。你们不要中了别人的借刀杀人之计,白白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丁峰脸上的笑意停顿了一下,他深深打量了一眼杜松子“你可真是个聪慧的。不错,是有人叫我在此劫你们的道,还讲明是两个美貌非常的女子。但我觉得对于这种双方有利的事,我又何乐而不为呢?至于性命嘛!我们从来都过的是刀口舔血、今日不知明日事的日子,不在乎这些。”他慢慢向杜松子跨出一步“何况,能睡了你们这等美貌,出身贵重的女子,我觉得快活!值得!”

杜松子拉着张氏连连向后退了好几步“不要过来,我们再谈谈条件。”她伸出手作阻挡的姿势,大声叫道。

丁峰脸上的兴趣更浓了,他停住脚步,将大刀狠狠插在地上,握住刀柄“好,你说说。若是老子觉得值了,就放了你们。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若是惹老子生气,老子就先奸后杀。”他轻轻一抬手“说吧,美人!”

杜松子听着他的污言秽语,胸中气愤不已,她强自压住怒气,说道“第一,你说过你与朝廷有仇,可那人却是朝廷的一个大官,如果你害了我们两个不在朝堂的女子,你岂不是帮了那个当官的;第二,那人打动你的无非是我们的富足与容貌,若是你放了我们,我保证会有人送上两万两白银与二十名美貌女子。如何?”

丁峰皱了皱眉,思索起来。

杜松子见他有心动之意,又缓声道“与其冒险掳了我们,惹来杀身之祸。何不如做个顺水人情,又财色双收呢?”

丁峰看向她“我如何信你?”

杜松子心底松了一松,回道“这样,你不要伤害我们,也不要掳我们去你的住处。就在此地,我马上修书一封,你叫人拿着进京城,到镇西候府,求见曾候爷,他见了书信,定会依我信中所写而行。你拿了银两,迎回美人,再放我姐妹二人不迟。你可答应?”

丁峰缓缓拔出地上的大刀“你不骗我?”

“我绝不会拿我姐妹二人的性命作赌注。”杜松子正色答道。

“好,老子赌一把。两万两白银、二十位美女。值了,你们”他指向手下“去寻了纸笔来!”

两个匪徒急忙去寻纸笔。

张氏松了一口气,轻轻捏了捏杜松子的手,闭上眼睛,身子缓缓向后倒去。

杜松子尖叫一声,急忙扶住张氏,恳求的看向丁峰“求这位好汉让我们姐妹二人上马车稍作歇息,这阳光实在太烈,我姐姐身子弱,许是中署了。”

丁峰倒没阻止,痛快的点了点头。

杜松子急忙扶着张氏上了马车。

上了马车后,杜松子放下车帘,遮住了外面灼烧的阳光,与丁峰那双尖锐的眼睛。

“姐姐,喝点水吧,你可好些了?”杜松子焦急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又传来倒水的声音。

丁峰笑了一笑,走到树荫下躺下眯起眼睛打起盹来。

一名手下走到他身边,轻声问道“老大,你当真听那娘们的,放了她们?”

丁峰闭着眼懒洋洋地说“那依你说呢?”

那人砸了砸嘴“她们开出的条件的确诱人,但是老大,如果放了她们,难保她们会引人来报复咱们,她们可见过咱们的真面目啊!”

丁峰仍然闭着眼睛“那女人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妻妾,刚才听到没有,凭她一封信镇西候就能言听计从。可据我所知,镇西候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女儿年纪尚幼。大儿子带着大儿媳妇在外地任上,二儿子与三儿子尚未婚配。所以,她们绝不是镇西候府的人,但却能调动镇西候,所以她们的身份绝对贵重。我们这次可真正是拿了烫手山芋啊!看见刚才那帮侍卫没?若不是咱们顺着风势撒了迷魂香,让他们头昏脑胀,手脚无力,现在躺在地上的,可就是咱们了。”

“那,那你还答应她们的交换条件?赶紧杀了她们,带着钱物跑路呀。”那手下听完脸色一白,急忙说道。

第二百二十四章命悬一线

“唉,路是绝对要跑的,而且要跑得远远的,好好隐姓埋名几年。所以,我才会顺着她们的意思,答应她们的交换条件。既然她们身份贵重,镇西候想必投鼠忌器,只能乖乖听话将二万两白银给咱们。我们拿了银子,马上向关外方向跑,出去躲几年。”他望了望树梢。

“那,那二十名美人呢?”那名手下咽了咽唾沫。

丁峰没好气地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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