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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神夫君嗜宠特工魔妃-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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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着摔痛的身子,冷冷的瞪着男子,他绝对是故意的!
“姑娘是要恩将仇报忘恩负义不是东西的倒打一耙,怪罪我这帅的惊天地泣鬼神的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翩翩佳公子把你给坑了?”男子怀胸,一手摸着下巴,若有所思,接着劈头盖脸的噼里啪啦的说道:“幸好是摔着屁股,虽然很平,再平一点没凹进去,别人也看不出来。要是摔着这张营养不良,发育迟钝的脸,那就是罪过。”
凌琉玥看着他的嘴,快速的一张一合,吧唧吧唧的没完没了,脑袋直发懵。
这是个男人?
上天没有把他的性别给弄错吧?
“唉,浑身上下没一处拿的出手,战冀北是太饥渴,老眼昏花,被你走狗屎运给撞上,才入了他的眼?可悲的处男情结!”男子露出一副悲天悯人的神色,突然,伸手摸向凌琉玥的胸口,还没有触碰上,被凌琉玥挥手打落,力道大的震得手背发麻:“啧啧,你是摔着背吧?怎么胸给摔没了?”
“……”
嘴太毒,是要遭天谴的!
“嘭——”
心思刚落,打算从暗道逃生的太后直直的掉了下来,砸在说的起兴的男子头顶上,将他砸趴在地上。
“老天爷果然是开了眼,报应不爽!”凌琉玥觉得神清气爽,腰也不酸了,背也不痛了,弹了弹灰尘,起身替凌晗晟松绑。
“哎哟——”太后娇养惯了,虽然有人垫着,也摔的不轻。
男子蓦然从震惊中醒过神来,脸色漆黑,站起身来,抓着太后就朝上扔出去,虚掩着的石板给撞出一个大洞。
太暴力了!
凌琉玥暗自评价,拉着男子给凌晗晟把脉。
“丑八怪,你怎么知道我会把脉?”男子眼底闪过讶异,随即,眉开眼笑道:“真是苦恼,长了一张一看就多才博学的脸。”无奈的摇了摇头:“今晚怕是睡不着了。”
轻松惬意的仿佛刚才暴力的一幕,都是幻觉。
“为何?”凌琉玥盯着他检查凌晗晟的手,下意识的询问道。只所以叫他把脉,是他身上有药香,定是长期与药材为伍。而他面色红润,没有丝毫病态,便是大夫。
“帅的睡不着啊!”男子收回手,掏出镜子,检查着一张绝美精致的脸,颧骨上擦伤了小指指甲盖那么大,瞬间就炸毛了:“老女人,竟敢撞烂我的脸……啊……我的花容月貌……要死了!毁容了毁容了,要死人了……”男子身形一闪,跳出了暗道,气势汹汹的去找凶手算账。
凌琉玥嘴角抽搐,擦了擦脸上的灰尘,觉得这男人脑子有病。“晟儿,你觉得哪里不舒服?”
凌晗晟木讷的看着凌琉玥,缓缓的摇头,目光黯淡的如一潭死水:“姐姐,我是不是很没用?连自己都照顾不好,怎么变成父亲那样的铁汉子,保护你?”
凌琉玥眼睛一酸,仿若揉进了沙子,涩痛的摩挲出了水雾。
“晟儿,你不必妄自菲薄,我也不是缪渊的对手,你若习武短短一两月间,便能敌得过缪渊,那才是要嫉妒瞎多少人。”凌琉玥不是安慰凌晗晟,而是说实话。缪渊练的是阴邪之功,唯有战冀北是他的对手。
突然,她觉得将晟儿扔到战冀北那儿,叫他训练一番,说不准会大有长进。
凌晗晟终究只是十一岁的孩子,闻言,心里好受了一些,暗自下定决心,天道酬勤,他一定要发奋练武。
做个顶天立地的男儿!
两人走出地道,便看到战冀北,墨袍上绽放着点点暗色红梅,宽大的滚边袖摆被清风吹拂摇曳,挺拔健硕的身姿,却稳重如山。
天际绚丽的一抹残阳,如血一般挥洒在他的身上,仿若踏着万千尸骨而来,满身嗜血杀戮。
如鹰般锐利的眸子里,专注得仿若整个世界,只剩下她。
凌琉玥心底震动,坚硬的冰墙‘咔嚓’皲裂一条隙缝,冰封的柔情丝丝缕缕的渗出,溢满胸腔。
战冀北深邃如海,诡谲无波的眸子,远远的锁住那一抹白,自幽黯的地道中走出,披洒着金光,缓缓的朝他一步一步靠近。
秀美的脸颊,微微苍白,发髻稍有凌乱,却凭空增添一抹韵味。眉眼柔和,浅浅的笑容,如出水芙蓉,恬淡而静美。
这一刻,他的眼底叠满了她的身影、她娇媚的笑。
这一刻,她的眼底占满了他的雄伟英姿,他桀骜不羁的霸气,仿若独属于她的战神!
只为她而战!
凌琉玥离他三步之遥,站定,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似乎想要看进他的心底,可,他深邃的眸子里,只有一道小小的、白色的身影。
恍然之间,凌琉玥仿若承受不了。这铁血般的男人,他满腔的柔情,只为她一人而倾付。
所有的猜忌,所有的戒备,所有的疑虑,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倘若一个男人,他的战袍,为你而侵染鲜血,还有什么,是假的?
“没脑子。”凌琉玥感动之后,只余浓浓的责备,他本就身处风口浪尖。如今,为了她大动干戈,有心人大肆渲染,他将如何自处?
虽说他本就不听信外界舆论,可她不希望他承载太多子乌须有。
女子温软的嗓音,夹杂着小女儿的娇憨怒骂,却如一道暖流,直淌进战冀北冰寒的心底,化成一滩春水,柔和了他的冷硬。
“有你便可。”战冀北嗓音暗哑低沉,千言万语的关切,只化为这一句。
是的,有你便可——
凌琉玥唇瓣微动,紧了紧垂落在身侧的手。前世她也有人表白,再多的甜言蜜语,也只是为他们的目地堆砌的谎言。而他简单而冷硬的一句话,却是她这辈子听过最美、最真、最动听的情话。
真切的,感受到,自己是被需要!
凌晗晟于她而言,是血脉相连,是自他出生,便赋予她的责任。
凌琉玥怔怔的看了他一眼,第一次发现,他的一举一动都带着致命的诱惑,成熟稳重,都是经过鲜血的洗礼,难怪那些女人不怕死的趋之若鹜。
伸手,擦拭掉他脸颊上的一条血印,平整而倾斜的伤口,是被强劲的风刃所伤。“和缪渊过招了?”
战冀北宽厚的大掌包裹住凌琉玥的手,勾唇,答非所问:“蠢女人!”这么容易被感动,日后等着被哭死。
“以后不要与缪渊动手。”战冀北提点道:“他会吸功*。”
凌琉玥颔首,难得的没有回嘴,掏出帕子替他拭掉脸上的污渍,面目温顺道:“去洗洗,待会开宴了。”
望了望渐渐被黑暗吞噬的白光,天空仿若遮盖上黑幕,上面剪碎了大大小小的洞,星星点点的微光,照耀着帝京。
第一次,庆幸宴会通常比进宫时迟上一两个时辰,打打杀杀之后,还来得及梳洗一番。
“嗯……一起?”战冀北嘴角挂着邪肆的笑,虽是询问,却霸道的拦腰抱着她,直直去向太液池。
——
御花园中,众位大臣各怀心思。有些耳目灵通的,隐约听到一些风声,顿时惴惴不安,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团团打转。
宁舒亦是坐立难安,望眼欲穿的等着消息。
傅青燕徐徐走来,就着宁舒身旁的位置坐下,关切的问道:“宁郡主,凌小姐呢?”一双翘目顾盼流芳,搜寻着凌琉玥的踪影。
宁舒看着傅青燕假惺惺的笑容,极为反感,当作没听见。
傅青燕脸上的笑容一僵,若不是父亲叮嘱,她才懒得搭理这白痴。
草包和白痴,难怪两人一见如故。
“我听父亲说今日太后传唤凌小姐,是因为缪大人救了凌小姐的弟弟,唤她去相认呢。”傅青燕目光微闪,极为神秘的附耳说道:“你千万别告诉别人,否则传到侯府,侯爷会利用凌公子对付凌小姐。”
傅青燕眼底闪过怨毒,父亲说了,今日太后要动凌琉玥。充满仇恨的心里,满是兴奋,她只要等着听凌琉玥的死讯就是。
宁舒半信半疑的看着傅青燕,她目光不躲不闪,不似有假,提着的心,稍稍安定。
“谢谢你啊。”无论如何,傅青燕都传递了消息给她。不管讨不讨厌,该有的气度她还是有,不会小家子气,失了身份。
傅青燕温柔的一笑,心里越发的鄙夷,果然是没长脑子的白痴。
“不用,上次父亲怨怪凌小姐把我推下河,与凌小姐结了恩怨。我一心想要赔罪,可是凌小姐……唉,这个是当初凌小姐救我时,遗落在我身上的,你替我还给她就是。”傅青燕眸光闪耀着微光,好似有难言之隐,紧紧的握着香囊的同心结。
宁舒见状,疑惑的问道:“你还有什么话没说?”
“没有……”
“快说!”宁舒有些不耐烦,若不是事关凌姐姐,她才懒得和这女人磨叽。
“这个香囊……是凌小姐的母亲,留下来的东西,可是因为我碰过,凌小姐不愿意要了。你能不能说是你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送给她?这个东西是将军夫人唯一留下的东西,对凌小姐意义非凡。”傅青燕一脸的愧疚之色,满含期待的看着宁舒。
宁舒沉吟了半晌,接过了香囊:“好。”
傅青燕嘴角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稍纵即逝,一脸感激的道谢。
“太后驾到——”
“皇上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音在众人耳边诈响,众人浑身一个激灵,看着太后头巾裹头,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一袭皂色宫装,更衬得雍容华贵。
而皇上,脚步虚浮,面色蜡白,两眼深陷,目中无神,毫无帝王的威严,一步三晃的步上高座,浑身没长骨头般,窝进龙椅中。
诸位大臣见太后凤体无恙,全都舒了口气,纷纷见礼,落座。
太后眼底暗藏阴郁,扶了扶头顶的头巾,扫了一眼下座,并没有看到战冀北和凌琉玥,眼底闪过阴郁。侧头对安静乖顺的瞿水月说道:“你不必陪着哀家,去那个位置坐下。”她浑身酸痛难忍,可云翔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倘若她不出席,定然会引起朝臣轰动。
众人顺着太后的手指望去,正是战王的位置,而坐在战王身边,只有战王妃——
莫不是……
众人顿时猜测,瞿水月会不会也像她姐姐一样,被战王果决的拒绝?
瞿水月脸颊微红,露出小女儿家的娇态,怯怯的看了眼属于战王的位置,诺诺的说道:“娘娘,月儿想要伺候您。”顿了顿,补充道:“这些丫鬟笨手笨脚,不如月儿体贴,了解您的喜好。”
太后一阵暖心,“好孩子,哀家还能留你一辈子不成?”说罢,便命宫婢搀扶着瞿水月落座。
——帝王下,第一个位置——
代表着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身份的象征。
见此,瞿水芹一阵眼红,心中霎时明白,太后一心要栽培的是瞿水月,她不过是踏脚石而已。
这个认知,让她心底掀起滔天的恨意。
指甲掐紧肉里,捻断,都不自知,蚀骨的恨从眼底喷薄而出,死死的盯着太后,见她和蔼慈爱的对着瞿水月颔首,眼底有着她从没有见过的决断。
为什么?
为什么她一个堂堂丞相府嫡小姐,却只能沦为庶女的垫脚石?
“今日本宫生辰,是一大喜事。战王保家卫国,年逾二十,却无一妻一妾,哀家便为他指婚。瞿水月是自小在哀家身边长大,贤良淑德,蕙质兰心,与战王身为匹配,便赐婚为战王妃。”太后见战王不在,便速战速决!
缪渊身受重伤,却依旧面不改色,将早已拟好的懿旨,交给瞿水月。
瞿水月跪地谢恩。
百官无一人敢恭贺,气氛陷入了凝滞。
太后愠怒,却也知道战冀北的震慑力。想要打圆场,却看见战冀北抱着凌琉玥踏风而来,直直落座在凌琉玥的位置上。
众人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战冀北勾唇一笑,好心的替众人解惑道:“本王娶妻随妻。”
这一句话,将众人雷的内嫩外焦,这、这、这还是那个铁血无情的战王么?怎么变成了妻奴?
不对——
凌琉玥不是夜王的未婚妻么?何时成了战王的女人?霎时,八卦的看向夜王。
北冥夜脸色难堪,凌琉玥当众打他的脸,他又不能说退婚的事。一怕毁了心爱女子的名誉,二怕皇上真的下旨,让他娶丑夜叉。
“凌儿自小便与本王有婚约,将军夫人与母妃交换了信物。至于夜王,他替本王担了十年的名头,本王便也成全他一二。”战冀北说完,便让冷修拿出向皇上讨要的圣旨,袖摆一拂,圣旨直直落在北冥夜手中。
北冥夜看完圣旨,懵了!
娶那个蛤蟆女?
豁然起身,想要抗旨,可看到圣旨末尾处,瞿水芹与商芊一同过门,不过是商芊为正,瞿水芹为侧。
“怎么?夜王对本王的谢礼不满?”战冀北浓墨般的剑眉微挑,隐有威胁。
北冥夜脸色变了几变,战冀北‘送’出去的东西,从来不会收回,倘若被退了回来,向来都是一毁了之。
眸光微动,看着瞿水芹眼底的水波泛着涟漪,勾人心魂,若是毁了,未免太过可惜?至于商芊,也要看她有没有命嫁进夜王府。
想到此,终是住了嘴。
众人见没有热闹可看,悻悻然的收回视线,目光在战冀北和凌琉玥之间流连。真相如何,并不重要,他们看中的向来都是结果。
夜王虽然是皇室,可与体内有一半皇室血脉的战冀北相比,太不够看。
太后在看到这二人双双归来,风姿卓然,没有一丝异样,心底强压的怒怨迸裂而出。眼底滋生的怒火,恨不得将他们二人挫骨扬灰。
可,多年来的执政,早已练就她的心智,泰山压顶而面不改色。咬牙饮恨的说道:“今日只当寻常家宴,诸位爱卿随意。”看着这场闹剧画上句号,也不会蠢的提她为战冀北赐婚的事,等宴会散了,这件事便会天下皆知,她倒要看看战冀北如何处理。
若他抗旨,便借此收回他的兵权。若他接旨,正好顺从了她的心意。
皇上说几句恭贺的话,百官纷纷向太后敬酒。
丝竹管乐声声入耳,身着薄纱的舞姬,鱼贯而入的翩翩起舞。
皇帝垂涎的盯着婀娜多姿的舞姬,被太后瞪了一眼,意犹未尽的收回视线,眼底闪过精光,提议道:“太后生辰,难得百官相聚。朕出一个彩头,诸位臣女谁若得到魁首,便允诺她一张空白圣旨,一块免死金牌,黄金千两,珍珠五斗。”目光在触及到昏昏欲睡的凌琉玥时,从怀中掏出无尾凤凰金钗:“朕的一个承诺。”
众人哗然——
谁若取得魁首,便能得到泼天的富贵!
人人眼底露出近乎贪婪的神色,全都将希望托付在女儿身上。
太后眼底的薄怒一闪而逝,可想到瞿水月的造诣,便含笑的附合:“哀家赏头面一套,玉如意一对。”
众女子全都跃跃欲试,却在看到瞿水月时,有一瞬的泄气。转瞬,便被权势给熏迷了眼,奋手一搏!
凌琉玥冷嗤,皇上的彩头,只要她要,战冀北便会给。何况,皇上他自己想要提携一个官员,都要看太后的脸色,她不认为会有多大的成效。
至于免死金牌?凌琉玥心底一阵冷笑,她要来作甚?难道暗卫、死士刺杀她的时候,亮出金牌么?恐怕亮出来的同时,她被扎成了马蜂窝!
不屑的撇了撇嘴,无趣的翻身,将脸埋进战冀北的怀中。战冀北无奈的低笑:“这次可不许偷懒,无论如何,也要赢得魁首。”目光深幽的凝视着皇帝手中的凤凰金钗,眼底闪过暗芒。
“为何?”
“新婚之日,你戴上那支无尾凤凰金钗,定是极美!”战冀北抚弄她的青丝,对上她迷惑的神色,莞尔道:“你母亲戴着那支金钗嫁给了你父亲。”
凌琉玥霍然坐起身来,直勾勾的盯着那支金钗,在晕黄的宫灯下,凤凰金钗闪耀着淡淡的金芒。并没有陈旧可乏,而是保养收藏的极好。
“你怎么知道?”凌琉玥低喃道,心底蓦然升腾着熟悉感。
“我比你大六岁,在你还是小萝卜头,我便随着凌将军上战场。而你娘亲,便一直带着这支金钗不离身。”战冀北脑子里封存久远的记忆,破开了尘土,全都在脑海里回荡。
出事前一天,凌将军便有所觉,将凌琉玥许配给他。那是他满腔仇恨,根本没有考虑儿女之情,自是不会答应。
幸而,他并没有错过!
揽在凌琉玥腰间的铁臂骤然收紧,他后悔错过了那么些年,倘若他答应了,她就不用吃那么多苦,受那么些难。
“先看看。”凌琉玥苦笑,她一个古代‘文盲’,怎么赢啊?战冀北太过高看她了!
瞿水月的古筝造诣,能动人心魂,在场之人,恐怕无人能及。想要取胜,唯有投机取巧!
李公公把排列签各个发放,凌琉玥在最后一名,一个个满脸自信,神采飞扬而上,却在听到更为出色的音律时,而面色大变。
凌琉玥冷冷一笑,开始的都是不够看的热场菜,真正的才女在后面,而她的排在最后,却是有心人为之。
“瞿水月在我前面一位。”凌琉玥把玩着战冀北粗砺的手指,淡淡的嗓音,夹杂着一丝笑意:“他们摆明了想看我出丑。”
“你不会输。”战冀北笃定道,眼底有着让人无法撼动的坚定。
罢了!罢了!
凌琉玥命人搬上一面屏风,用幕布遮盖,只露出面向她的空白,一手端着砚台,一手沾着墨汁,凝思片刻,下手如有神,行云流水,不可停歇。
众位小姐的表演,走马观花,众人神色委顿,昏昏欲睡。忽而,震耳欲聋的鼓声敲响,宁舒执剑跳上舞台,一气呵成,行云流水的武了一套剑舞,虽手法不太熟稔,却胜在新颖。
宁舒满头大汗,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在众人的掌声中走下舞台。离去前,看了一眼凌琉玥的方向,却被大大的屏风遮掩,眼底有着失望,姐姐没有看到她表演呢?
“下一位,太傅之女——傅青燕,表演秦琵琶。”
诸位大臣来了精神,仅次于第一才女的女子,想来不会太让人失望。
傅青燕吟吟浅笑,举手投足间,尽显名门贵族风范。挑衅的看了眼凌琉玥的方向,缓缓的步上舞台。
抱着秦琵琶弹奏一首相思曲目,纯正圆润的音色,自她纤纤玉指下流淌而出,悱恻缠绵。一双盈盈秋目,幽怨缱倦的凝视着战冀北,专注而款款深情。
战冀北仿若未觉,至始至终,他的眼中,只有那一道倩影。
一曲毕。
众人心知肚明,又是一个痴恋战王的女子,可惜,战王一颗心,已经有了主。
不仅纷纷惋惜,想着自己家儿子也不差,散宴后,可以合合八字。
傅青燕见他连一个眼神都吝啬给她,委屈的咬紧的唇瓣,垂着头,敛去眼底烈烈的恨意,手指紧紧的掐着琴弦,划破了手指也一无所觉。
北冥夜看着一滴殷红的鲜血滚落在汉白玉铺就的地板上,眸光微闪,端着酒饮尽。
“瞿水月表演——反弹琵琶。”
众人哗然,难掩震惊之色——
“反弹琵琶?那不是失传依旧的绝学么?”
“出自瞿小姐之手,肯定假不了,若真的弹出来,她们都不用比试了,直接家去。”
“可不是?凌琉玥那草包,还不知道待会怎么丢人现眼,只有战王拿她当宝。现在装神弄鬼,别是觉得没脸见人吧?”
几个人压低了声音,议论纷纷,极尽鄙薄。
瞿水月羞赧的望了眼战王,抱着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飞天凤凰琵琶,步步生莲的站在舞台上。
调试了几个音调,结合舞姿摆动腰肢演绎。衣袂飘动,急转如风,翩翩翻飞,摇曳生姿,手臂上、脚踝上的铜铃,在飞动中叮当作响,清脆柔美惑人。
一举足一顿地,一个出胯旋身,反举琵琶过顶,手指灵巧拨动。时间仿若在此刻停止,整个御花园里绽放妖媚的百花,瞬间失色。大臣们眼露痴迷赞赏,众女子惊羡不已,空余一腔嫉恨。
连一声轻微的呼吸,都怕惊触了台上的精灵。
唯有帝王下的高座上,一男子慵懒的执杯浅酌,深邃的目光,不曾离开那双在屏风上跳跃,飞快勾画的纤手。诡谲无波的眸子里,慢慢的荡漾出一抹极浅、极淡的笑。
舞罢。
众人忘记了呼吸,沉醉在这震撼人心的舞姿。瞿水月清冷孤傲的眼底,有着骄傲。
下意识的望向战冀北的方向,却并有看到她想象中他们惊叹的目光。
眼底闪过羡慕,他们二人虽身处大殿,百人之中,却又自成一个小小的世界,无人可扰,亦无人可插足。
众人恍然梦醒,掌声如雨,瞿水月却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浑身萦绕着浅淡的忧伤。
唇畔挂着一抹苦笑,胜利又如何?享受着众人的赞誉荣耀又如何?
她,却是一个没有自我,不能随意爱恨,被人任意操纵摆布的棋子罢了。
傅青燕眼底闪过黯然,随即,被笑容给替代,谁赢都可以,唯独不能是凌琉玥。
“恭喜瞿姐姐,魁首非你莫属。”傅青燕友好的说道。
这些话,瞿水月耳朵都听得长茧了,麻木的颔首致谢。
神器什么?
高傲什么?
若不是看到你打击了凌琉玥,我还懒得恭维你,一个小小的庶女罢了,有什么好得意?
傅青燕满心扭曲阴暗,恶毒的咒骂瞿水月,以此抵消心底浓郁的嫉妒。
众人全都将目光看向凌琉玥,无不是再说:算了吧,凌小姐,你干脆省着点时间讨好战王要紧,别赶着出来丢人了。
“最后一位凌琉玥——”掌管名单的李公公,看着后面表演题目为空白,脑袋一空,忘了念。
随着他的话落,凌琉玥收手。
抓着战冀北递来的锦帕,擦拭掉手指上的墨汁,端起一杯茶水,一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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