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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袁大头-第10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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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愣了会儿神,我还是决定不管怎样,先下去找到司寇老先生放置在泉眼底部的东西再说,天黑之前,殷骞他们俩不找到我肯定不会回去,所以趁着现在有时间,他俩又是刚走,抓紧把那东西给捞出来才是正事儿。打定了主意,我做了几下热身运动又转身跳入池中,开始寻找。
 山泉冰凉彻骨,我一潜下去就感觉到那水激得脑门很不舒服,又反复浮沉适应了好一会儿,这才猛吸一口气,头朝下钻入水潭中寻找起来。
 在司寇老先生的交代中,这东西是什么他并没有特意形容,只说是一种炼制的膏体,装在一个密封的小瓷罐内。因为这种膏体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下或是温度过高,都会使它的性状产生变化,而其本身的炼制也非常不易,所以才被特意放到了这种地方。
 一口气下来,我就把这个小小的池底摸了个遍。虽然还没有找到那个小瓷罐,但下面的情况却已经一清二楚。这个小水潭比我估计的要浅的多,大概只有三米出头的深度,四周直上直下,底部与上沿的面积相当,但是在池底部中间的位置,还有一个向下的小洞,直径二尺有余,如果我猜得不错,可能司寇老先生并未将那瓷罐放在出水口这里,而是沉到了小洞的底部。
 我又仔仔细细地在潭内摸了一遍,确定瓷罐不在这里,于是浮上来倒了一口气,直接潜下去钻进了底部的小洞内。
 小洞有多深我也不知道,但老爷子既然让我们直接下来够,就说明至少是普通人一口气能承受的。
 约莫下沉了有七八米,胸腔中的压力逐渐增大,这种情况就算再深一点我也能应对,那是得力于早年舅爷对我和志豪的训练,因为练习闭气,既可以有效调整一个人的新陈代谢,同时也是毅力和耐力的磨练,以及加强在缺氧状态下的身心反应。老爷子常说,气练得好,如果两个人对战,对手在力有不逮的情况下可能已经放弃或收回攻击了,这时我们却能够凭借意志再给于一击,而胜负往往就是这样分出的。
 所以我和志豪平日里闲着没事儿就是一人端一盆水锻炼闭气,一般都能克服第一缺氧疲惫期,坚持三分半钟左右,即使是在这种压力和运动的状态下,我自问挺个两分钟也没什么问题。
 又下潜了四五米,我的手突然触到了坚实的石壁,显然这里已经到底了,于是我尽量放松身体,开始在池底慢慢摸索起来。反正这种环境下,即使睁眼也什么都看不到。
 身旁周围摸了一个遍,依然没有什么发现,我心想不应该,这里已经是池子底部了,思考着将身子放平,左脸颊却突然从离底一米的地方和一个硬硬的东西擦过。
 我精神一震,赶忙伸手去摸…果然,一个圆圆滑滑的东西到了手中,上面还有盖,应该就是老爷子说的那个瓷罐没错了!
 可是…正当我想将瓷罐收入怀中的时候,我的手却在瓷罐的肚子上摸到了数根又硬又细的东西…
 这…这…这是一双人的手!!!!!!!!!!!
 在这人烟罕至的悬崖峭壁下,一个十几米深的漆黑水潭内,竟然有一双人的手!!!
 水本来就很冷,此时的我更是止不住地哆嗦。在这种地方出现的人,只能是死人!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也许,只是罐子上做的工艺也说不定…
 我顺着那几根手指慢慢往前摸去…手腕…小臂…大臂…我不敢继续了,双手直接向上…一个人头脸的轮廓出现在大臂的正上方…
 妈呀!这果然是个人!我甚至能感觉到那依然还有弹性的肌肤。
 大惊之下,我的心神顿时有些乱了,吐了一大口气又喝了一小口水,想要将那瓷罐抢了就走,却发现被这个水下的人双手将瓷罐扣得非常紧。但此时想要呼吸的愿望已经盖过了一切,我也不能够再考虑许多,双手也抓着瓷罐,双脚向对面那人蹬去。
 第二十七节
 毕竟泡在水下时间长了,这一脚直接将那人蹬开,我俩分别朝两个方向飘去,而瓷罐也已被我抢到了手中。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十几秒内,但惊吓和大量的思考急速耗尽了我储存的氧气,抢到瓷罐后我的第一想法就是立刻逃离这里!需要呼吸是一方面,还有这里水下竟然有个“看护”瓷罐的死人,天知道会不会又有什么诡异的事情会发生!
 可横向里飘了两三米,当我意识到有些不对劲时,立刻又大吃一惊!
 身…身旁的石壁摸不到了!!!
 也就是说…这泉眼最下面并不是一个直上直下的圆柱形,而是下宽上窄的锥形!虽然我在下到三四米时发现了这个情况……越往下空间越大,但总觉得没什么问题,只要不偏得太远总能浮上去。
 我顾不得冷水的刺激,赶忙睁眼抬头寻找自己刚才下来时的洞口,却发现周围一片漆黑…我最不想看到的情况出现了,在这种黑暗的水中潜泳,空间方向感完全错乱,最要命的就是找不到那唯一的出口!
 更可怕的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水下,还潜伏着一具不知道什么来历的尸体!
 顾不了那么多,我找到上的方向,立刻手脚并用朝上游去。但很快,头顶的石壁果断拦住了我,这里不对,这里绝对不是顶!我下潜的时候至少也有十来米深,而此处离池底顶多不过四五米!
 一种绝望的情绪慢慢从心底升起,我将瓷罐塞到衣服内,尽量什么也不去想,沿着头顶的石壁摸了十几秒,终于给找到了一个和进来时差不多大小的洞口。
 我喜出望外,正要继续往上游,脚踝却又被一个东西勾住了。
 是…是那具尸体的手!!!我能够很清晰地感知到脚踝上东西的形状!
 这…这家伙刚才被我踹开,不应该会在短时间内漂浮到这里才对啊!!!
 接连的惊吓,我又喝了一大口水,胸腔此时感觉就快要炸开了,但我不敢再乱蹬,那样只会急速耗尽仅剩的氧气。于是我慢慢蹲下,将那瘦骨嶙峋的手给掰开,然后也不管那家伙到底会不会动了,立刻转身顺洞口向上。
 水潭中短短的两分钟,却像十几个钟头般漫长,包括最后的这几米,又好似无穷尽,任我怎么努力,就是够不到那水面之外。
 渐渐地,我发现这不是心理作用,而是这截水中的通道的确很长,长到我可以肯定已经至少上升了十几米,却依然看不到一星半点的光亮,更别提浮出水面了。
 这不是我刚才下来的通道!绝对不是!!!
 但我已经无法再转身折回去,首先,我绝对挺不了那么久,四肢早已因为缺氧疲惫酸麻之极,总感觉下一秒就要坚持不住了,意识也已经渐渐开始模糊,现在只是全凭着以前锻炼出来的那股子韧劲儿在煎熬。
 更何况,下面还有个到处飘的死人。
 不行了,真的不行了,又上升了几米后,我都快要感觉不到胳膊的存在了,三米!顶多再坚持最后三米!可是不能晕,宁可晕在岸上,也不能晕在水中!
 终于!也不知道又坚持了几个三米,在我思维意识全都罢工的时候,只隐约听到“哗啦”一声,我总算钻出了水面。
 脸上有小风刮过,谢天谢地,总算能呼吸了,可张大了嘴,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肺部被挤压得怎么也打不开。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努力撑着让上半身钻出水面,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再次失去了知觉。
 …我死了么?也许刚才冲出水面只是一种幻觉,人在极度缺氧状态下是很容易出现幻觉的。
 之所以感觉自己“挂”了,是因为这会儿一件又一件的事情,从小到大,几乎所有经历过的情景,都在我的记忆中过了一遍。记得有人说过,人在死的那一刹那,会将一生所有的瞬间都快速“读取”。
 我曾问过舅爷这种说法是真是假,老爷子神秘一笑道:“我也没死过,所以我不知道。”
 记忆里,我看到小时候一家四口人轮番照顾生病的我…记忆里,我看到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发烧、打针…记忆里,我看到舅爷带着我和志豪到处帮人家处理古怪事件…记忆里,我还看到为老爷子守灵的那个晚上,那个我一人自言自语整夜的灵堂…
 但有一件事,却在这些瞬间记忆里占了很大的比重,我不知道是因为这件事情回忆时间长,还是我对它的印象最深刻。
 第二十八节
 那是我回老家县城上学后的第一个春天,县体工队打算“斥巨资”在他们的南侧荒地里盖一个游泳池,既可以用来发掘和训练游泳苗子,平时也能对外开放挣些外块。
 说是“斥巨资”,其实也没多少钱,小县城里不比大城市,一建就是占地多少亩的大型室内水上乐园,上面给体工队的拨款只够挖一个长二十五米,并排六个泳道的次标准泳池。
 其实泳池这东西要说也没什么技术含量,挖好坑、硬化、防水处理、贴瓷片、最后放水就行了。
 半年时间不到,游泳池就建起来了。据说当时去游泳的人就跟下饺子似的,总共也没多大的池子里挤满了人,连转个身都困难。毕竟一个小县城就能拥有一个对公众开放的游泳池,在当时还是很少见的。
 可是好景不长,只过了两个礼拜不到,人们慢慢发现,游泳池中的水开始浑浊不清起来,虽然管理方说每天换一次水,但每天都是还不到天黑,那池子里的水就开始发绿发浑。甚至有时池中还会莫名其妙地飘着好些大拇指头肚大的小蛤蟆。
 刚开始还只是打捞清理撒药,随着蛤蟆越来越多,渐渐来得人也少了,泳池的维护,光是每天换水就是一笔很大的开销,经济来源主要靠卖票,管理方见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于是领导果断决定……暂时停止对外开放,彻查污染源和那些小蛤蟆的来路,根除后再继续对外营业。
 于是停业前一天的清晨,管理处就没再给泳池换水。可是等第二天负责人来了一瞧,差点没把下巴惊掉。
 只见满池子的水,只是一夜的工夫,全都变成了浑浊不清的绿色,而且还散发着一种说不出来的腐臭味儿,隔着几十米开外都能闻到。
 管理方一看这不行,赶紧组织人又是撒药又是消毒,换了池清水,好静观其变。
 说来也怪,整个白天,池子里的水毫无变化,直到下午四五点钟,那些小蛤蟆出来了,成群结队地从泳池南面荒地中越过栅栏跳进池内,不一会儿,池水的颜色就开始变了。
 众人这才找到结症,敢情这些蛤蟆是跑这儿洗澡来了!
 可是这些蛤蟆究竟是在哪里滚了?身上为什么会又脏又臭?再说了,老家县城是一个相对较为缺水的地方,理论上不应该有这么多的水陆两栖动物,蛤蟆更不可能在没水的荒地中生存。
 于是泳池负责人趁着天还没黑,带着几个管理员越过栅栏,开始在荒地中寻找这些蛤蟆的“根据地”。
 往南探了三十多米,还真就让他们给找着了!原来这里有一个大水坑,椭圆形,长有三丈,宽才一丈。几人来到近前时,正有许多小蛤蟆从水坑中钻出,然后朝着不远处的泳池“挺进”。
 泳池负责人觉得蹊跷,这水坑出现得有些古怪,算来县城周遭已经有近二十天都是艳阳高照,未曾下过一滴雨,就算这里是上次下雨时积的,二十天工夫也早就蒸发完了。而且这里的水虽然比起早上的泳池更加浑浊不堪,却并无臭味儿,很有可能说明这里是活水。
 为了搞明白真像,他们先是找根竹竿探了探,和预想的一样,水坑内的水并不深,也就一米多点,但这么小的一汪水,怎么就能钻出那么多的蛤蟆?
 众人想要再探,天却已经黑了,于是负责人让人去找台抽水机,第二天一早再来。
 又过了一夜,天亮人们到时,泳池内依然是浑浊不堪,臭气熏天。换了新的水,人们就来到昨天的水坑旁,用抽水机开始抽那坑中的污水,想要看看下面到底是什么东西,能吸引如此多的蛤蟆。
 很快,一汪水被抽了个干干净净,众人却发现在坑中间的位置上,有若干铜钱大的小眼围成了一个圆,直径两尺有余,而且还颇为规整。
 两个胆大的将鞋脱了,赤脚走近淤泥中,将那些小眼上的淤泥清除掉,很快一个人就回岸上道:“这是个窨井盖!下面好像有个井!”
 此时外围的人也都搭好了木板,顺着下来一瞧,可不是呗!一个直径两尺多的大铁盘正扣在池中央,圆盘最外缘的一圈上,规则分布着几十个铜钱大小的眼,从里面看下去,黑洞洞的,显然下面还有空间。傍晚的那些蛤蟆恐怕正是由这些小眼内爬出,从而“袭击”游泳池。
 除此之外,大铁盘周边还有六个方方正正的大疙瘩,和铁盘本身是一体的,却又扣在下面,几个小伙试着抬了抬,纹丝不动。而铁盘下的淤泥中也有人摸着像是石头,看来这玩意儿是被锁在了下面石头上。
 第二十九节
 有人提来一桶清水,又将铁盘冲洗了一遍,众人这才看清其全貌……只见铁盘正面刻满了蝌蚪状的图案,有些像是文字,却又根本看不懂。而下面那六个方形的疙瘩,此时也已证明就是六把锁盒,因为在每一个方盒的侧面中间位置,都有一个“凸”形小孔,显然是用来插钥匙的。
 这么一个东西,算是把在场的人给难住了。说是窨井盖吧,可没见过如此怪异形状的,也从未听过有谁会去给窨井盖安锁,而且一安还是六把。更何况,这里的地荒了至少有上百年,县城的供水管网也不可能从这里走,怎么会有人无聊在这里安个井盖。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是,无论是这上面的图案还是透气用的开孔,和人们最常见到的几种窨井盖都不大一样。
 这时有人提出,如此硕大的铁家伙会不会是文物?更或者下面是个古墓也说不定。
 众人一想,这两种可能性很大,也是目前唯一合理的解释,干脆通知相关部门来看看,也许就真相大白了。
 但是泳池负责人不这么想,他怕事情越闹越大,让更多的人知道,也许以后会直接影响到泳池的生意。虽然他也是县体工队的职工,但这个泳池属个人承包,等于由体工队出头上报、领专项资金、建造,建成后,交由他个人管理、维护,对外开放的泳票收入也是他和县体工队分成。所以,考虑到泳池往后的经济效益,负责人决定先搞清楚到底是什么,再说下一步,如果仅仅停留在猜测阶段,还是暂时不要让相关部门介入的好。这样虽然泳池每天换水要多一次,成本增加一倍,但依然有得赚,如果真是来人调查,深挖详查,到时候泳池能不能继续经营下去都是一说。
 于是他让人找来两把大榔头,打算先把这井盖砸开取下瞧瞧,就算要请教人,到时候也能拿着井盖去,不告诉他们这是在哪里发现的。
 找来榔头,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又戴上手套,计划先把六把锁给砸开,然后看看能不能给取下。
 可几榔头下去,两人虎口震得生疼,那铁盘子却毫无一点破损的迹象,可见制作时的工艺之精,用料之好。
 榔头不行,改用撬棍!众人又找来撬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撬开了其中一个锁。找到经验窍门,剩下的就好办多了,待到午饭后,六把锁终于全部撬开,两个大小伙子一人一边,试着抬了抬,果然有松动,于是一并用力,没用多少力气,就将那大铁盘给端了起来。
 这贴盘一拿开,围着的人顿时作鸟兽散,不是因为里面跑出来什么怪物僵尸了,而是太臭了!那股子恶臭随着铁盘的挪开,从下面一个差不多大小的井眼内窜出,几乎瞬间就弥漫了方圆十米的空间。
 负责人赶忙让所有人都撤远点,希望能先散散那井下的味道。
 下午的时候,泳池负责人专门拉着那大铁盘去问了县里面负责历史研究的朋友,却没得到任何有价值的资料。等忙完开车回来,却发现恶臭的范围进一步扩大,在三十多米外的泳池边已经能闻出一些味道了。
 这下泳池算是彻底别想营业了,不单如此,到了四五点钟,果然一波又一波的小蛤蟆从哪井眼中涌出,像蝗虫似的朝泳池进发,其数量竟是前两日的数倍。
 胆小的女员工都被吓得不敢靠近,负责人见照此发展下去,如果老天忽然刮阵风,恐怕一夜间满城尽是恶臭味儿。没办法,只得又找来那两个小伙子,将那大铁盘重新给扣了上去。
 说来也怪,这大铁盘密封并不怎么严实,可一扣上去,那股子恶臭味立减,两个小伙子回来后还说,铁盘周围一圈的小眼甚至跟吸尘器似的,还往里抽风,似乎想要把周围的气味儿都给收回去。
 负责人听了乱七八糟的汇报头都是大的,见天色也晚了,干脆让大家都散了回家休息,明早再说。
 但是这事儿不让人知道倒还罢了,两个又撬锁又迎着臭气熏天抬“井盖”的小伙子不怎么高兴,因为白忙活了一天,老板先前承诺的一人一百奖金也没给兑现。他俩倒是看上这大铁盘了,心想既然下午经理拉去找人问,说明怎么也能值些钱,何况这玩意儿一百多斤,就算是卖废铁也能卖个三五百块。于是两人一合计,趁着夜里天黑,找了块水泥做的预制板给顶上,将这大铁盘偷偷拉到三十里外的邻县给卖掉了,然后将卖的钱一分,高高兴兴回家睡觉去了。
 第三十节
 可第二天一早,全县城炸窝了,人们早上起来,多多少少都能闻见一丝腐臭味儿。有好事儿的寻味而至,发现恶臭正来自于新建成不久的这游泳池附近。
 一大早,我和志豪正在陆家老宅院子里压腿,舅爷吃完饭出来一闻,就知道味不对,拉着我俩一路寻那气味儿去了。
 当然,以上的那些话都是事后我们听别人讲的。
 来到泳池附近,这里的味道已经有些让人作呕了,却还是围了上百人,泳池经理正急得团团转,打算派人去请舅爷,没想到老爷子不请自来了。
 问明了情况,舅爷立刻拣最重要的道:“报警!一定要想办法把那个大铁盘给找回来!”
 旁边两个泳池的员工,也就是将大铁盘卖掉的那俩小子,一听竟要报警,不淡定了,立刻将昨晚的事全盘招了出来。他俩也没想到,那么厚的一块预制板,竟然在中间的位置上被腐蚀掉了一大块,根本就挡不住那井口。
 舅爷听后,叹了口气道:“你们没想到的多了!要是随便一个东西就能挡住那玩意儿,还专门铸个汨罗枷干嘛?快去寻回来!找不着拿你两人试问!”
 看着他二人匆匆忙忙地去了,泳池经理这才敢来到舅爷身旁,小声问道:“四…四叔,您可一定要帮帮我!为了搞这个泳池,我可是把家里这些年的积攒都搭进去了…”
 他话还没完,舅爷扭脸瞪了一眼,吓得立刻收了声。老爷子又瞧他好一会儿,才说道:“这会儿想起来家当了?长个记性吧,以后碰到搞不明白的事儿,别瞎捣鼓。这回算你命大,也就是亏点钱罢了,钱没了还能挣回来,哪次把命赔进去,就啥也别想了。”
 经理吓得也不敢说别的,连声应是。围观的人们一瞧舅爷来了,就知道又是碰上什么稀奇古怪事儿了,但鉴于老爷子的威信和脾气,即使好奇地要命,也只有老老实实散开,各忙各的去了。
 在人中抹了些遮味儿的膏体,舅爷带着我和志豪先到泳池瞧了瞧,只见满池子绿了吧唧的水,上面一层黑黑的漂浮物,还有个别死掉的小蛤蟆。
 老爷子捞起一只仔细查看半天,方才扔回水中,嘴里呐呐道:“果然如此…怪不得我们爷俩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找到,敢情是上了汨罗枷…”
 我和志豪也不敢打扰他,叨叨了片刻,老爷子又带着我们和泳池经理越过栅栏,来到那三十米外的井眼处。
 瞧着两寸厚的预制板中间竟被腐蚀出了一个同样大小的洞,我和志豪都暗暗咋舌,这得是什么玩意儿才能做到的事情啊?
 舅爷站在井口皱眉朝里面看了又看,然后从兜中掏出一盘蚊香似的东西,螺旋状,点着了扔进井内。也就过了三五分钟的样子,井内不断涌出的臭气竟开始慢慢减淡了,泳池经理喜出望外,正打算要说点感谢的话,舅爷却依然拉长了脸道:“我给你个任务,不管你用什么渠道,必须得今天天黑前想办法帮我整来!”说完在其耳边小声交待了几句,就着他去办了。
 总算闲下来,我和志豪都迫不及待地问舅爷道:“师傅,那个汨罗枷是什么东西?”
 老爷子将我们拉到稍远的一块大石头上,边等那些办事的人边和我们讲了一件事情。
 我们都知道,梅道人当年来了县城决定不走,是因为发现这座城下面镇着个厉害角色。许多封印都是时间久了要么失效,要么破损,所以老先生就留了下来,同时暗地里寻访那处封印的所在,好在需要的时候将封印刷新补上。
 谁也不知道,这一找就是几十年。期间舅爷跟着老道人学本事,爷俩一起找,也没能从这小小的县城中发现封印的蛛丝马迹。到后来等梅道人仙去,舅爷渐渐地也就放弃了,只有等那封印自己出现。
 而汨罗枷,正是封印的一种高级道具,说得通俗点,这种东西可以用来阻断阴阳界;专业点解释,就是一个单向的过滤器,能将其所在封闭空间中的阴气挡着,同时吸入阳气,中和空间内的阴阳配比,同时保持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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