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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袁大头-第1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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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那有什么?”我心想果然如我和殷骞所料,这丫头的记性根本就别指望她能在这方面有所施展,但还是鼓励道:“放心吧,你只要不给我下人参当归这些大补,吃不死的。我也懂些药理,要不你给我说说,我看看可能会有哪些不对?”
 “不用了不用了!”秋天连连摆手道:“我看还是算了吧…”
 “什么算了?”此时黄博雅补妆出来,见我和秋天在这儿逗闷子,笑着插进来道:“你要人参么?我那儿还有好几株客户送的长白山老参,要的话都给你们送来。”
 “你…什么时候来的?”秋天看到黄博雅,虽然少了些许的厌恶,但依然警惕心十足。
 “怎么?不欢迎我么?”黄大小姐可能是觉得共经历过两次生死,和秋天应该关系有所缓和,冲她笑了笑,转身在门口的饮水机上接了杯水,走过来递给我,反身又坐在了床边。
 这一切自然都被秋天看在眼里,我故意没去瞧她,只是装作低头专心喝水。
 过了片刻,秋天似乎是长叹了一口气,无力地说道:“我去给你煎药。”完后就转身下了楼梯。
 我这才敢把头抬起来,冲身旁笑面如花的黄博雅埋怨道:“你干嘛啊?她这么小个姑娘,你至于和她较这个劲儿么?”
 黄大美女少有地扮可爱嘟起鼻子道:“她小么?都十八了欸!无论大陆还是台湾,这个年纪在乡下就该嫁人了。我也是为你们好,既然你不喜欢她,就早点直白地说出来嘛!老这么不清不楚地拖着,你是没什么,就不怕耽误人家姑娘么?”说完,看见我一脸痴呆的表情,她又捂着嘴笑道:“再说了,有些事情是不能让的。既然我们都喜欢同一样东西,那就得拉开架势公平竞争才行。”
 “什…什么东西?”我呆呆地看着她,脑子都不怎么转了。
 “噗!”黄博雅实在没忍住,笑出声道:“说错了,不是个东西!”
 见我依然做白痴状,黄大美女伸手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然后起身道:“好了,不逗你了。我也该走了,你就好好休息吧,三天后我来和你汇报准备的情况。记得,什么都不要做,身体第一!”言毕,最后朝我嫣然一笑,拎着包下楼去了。
 我也不知道是自己真烧傻了还是怎么着,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才隐隐意识到她们俩刚才的态度和言语。却也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事情我一向处理不好。但无论结果怎样,我不想再次出现萧雨佳那样的结局。
 黄博雅走后,我特意下楼转了一圈,殷骞看到我们三人先后下来,追在屁股后面问个不停,最后把我问烦了,扭头冲他恶狠狠地道:“想知道问秋天去!”这家伙方才作罢。
 问秋天,他是没那个胆子的。
 第五十一节
 喝了碗粥,又随便垫了点零食,我正和殷骞在楼下看电视,秋天端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从厨房出来了。
 来到我面前,这小丫头看也没看我,把那个碗往前面一努,冷冰冰地说道:“喏!喝吧!”
 我饶有兴趣地接过来,心里想着该怎么逗逗她,鼻子里却闻到一股苦中带甜的中药味道,忍不住问:“嗯!可以,从味道上就知道是好方子!你到底用了些什么来着?”
 秋天依然板着脸,这次一口气说了十数种药,从最常见的丝瓜瓤到我没听过的都娓娓道来,少有地极富耐心,完全和以前判若两人。
 如果是在半年前我这么问她,得到的回答一定是:“你怎么这么多屁事?喝不就行了!”
 其实对于药理我知之甚浅,这十几味药绝大部分虽然都知道药理药性,但加在一起有什么特殊功效却无法判断,反正既然秋天看起来这么负责,也就不想那么多了,端起碗来一饮而尽。感觉倒还真不错,数分钟过后颇有种神清气爽的劲儿,但离完全恢复还差得远。不过今天如果能好好睡一觉,明早起来当可大有改观。
 喝了药,收了碗,秋天竟没再出来和我们胡侃,而是老老实实地回自己屋关上门,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看来这次黄博雅的刻意行为着实伤害到了她。之后殷骞朝我直打眼色,示意我去看看,但我狠下心始终没去,又坐了一会儿,也上楼睡觉去了。
 黄大小姐说得对,如果我真不喜欢秋天,就得有个稍微明确点的态度,小姑娘情窦初开,很多时候都是你无意中的一言一行,对她来说却可能是爱的表示。
 第二天起来,我感觉了一下,虽然四肢关节还是酸沉无力,但是头不疼了,胸也不闷了,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也使我放下心来,哪怕只是暂时阻挡住也行,等办完事情回来随便烧,烧死也不怕!
 秋天见我的确好了许多,一改昨晚的颓废态度,也重新恢复了叽叽喳喳的本性。
 李伯在我们回来的那天清早跟别人一起去了乡下收东西,留的字条是三天即归。而此后两天我们的主要任务就是考虑如何说服李伯再次“准假”,毕竟这回去内蒙,要找的东西还不固定,什么时候能回来的确不好说,怕就怕老伙计不同意。
 可没想到我们准备了一整套的说辞,当李伯回来后听说秋天并没有被“治好”,立刻拍板决定……去!天涯海角也要去!甚至放出狠话来,如果我们不把秋天的咒给解开,干脆就不用回来了!要不是最后我和殷骞极力阻拦,这老伙计也非要跟着去不可。
 过了这一关,黄大小姐那里也给出了具体的行动方案。这次由于要找的东西不固定,干脆在当地租了两辆吉普车,机动性强,汽油补给什么的也都已准备妥当,等我们一到地方,随时都能出发。
 殷骞和秋天听了都兴奋不已,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就插翅膀飞到大草原上。可能在他们看来,能够奔驰在那种一望无际的地方,是相当惬意的一件事。
 此时可谓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由于和司寇允老爷子约定的时间尚有一整日,我们也只得老老实实地等着他的到来。
 回来后的第五天,黄博雅早早地就拉着一位颇有身板的中年汉子来到御宝斋,只待我们得着司寇允的信息后立刻启程。
 “这位是严克严大哥,台湾的洪拳和搏击高手,在台北开有自己的保全公司和武馆,凡是有名人政要前来,一般都会选择他的公司负责安保工作。黄鼎集团也是他的客户之一,这次我是特意发邀请,请他来和咱们一同去的。”这边黄博雅介绍着,严克微笑着朝我们一颔首,表示见过,并没有再补充什么,显是不善言辞。
 严克,30多岁,1。7米左右的个头,寸许长的头发都特精神地立着,虽然看上去不算壮,但皮肤黝黑,青筋一根根都在胳膊上暴着,他的手,攥起拳头来第一节指骨几乎成一个平面,这是常年练拳的结果。如果猜得不错,以他的身手,即使在准备充分的情况下,数招内就能将我制服。
 介绍完,殷骞也不避嫌,将我俩拽到柜台内冲黄博雅道:“我说黄大小姐,您这怎么又找外援?上次的亏还没吃够么?这些靠钞票招来的人不靠谱儿啊!”第五十二节
 黄博雅被他说得脸上一红,随即大方承认并保证道:“上次的确是我的疏忽,错误判断了那两个雇佣兵的人品。但这次不会了,我爷爷对严大哥有救命之恩,他的公司多年来也都是无偿为我们集团服务的,人品绝对错不了!”
 殷骞还是有点不放心,坚持道:“就咱们几个人不行么?有司寇老爷子那个绝世大高手在,还要什么保镖啊?”
 我笑着拍了拍他道:“你呀,典型的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能够接单保护政要的安全顾问公司都是极重声誉的,人家可不会因为你那点破铜烂铁就把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招牌给砸了。再说了,这次两辆车,就得有两个司机,除了小雅,是你开啊?还是让我让秋天开?”因为我很清楚,我们仨没一个有驾照的。
 “呦呦呦!~”殷骞听我说完,表情怪异地撇着嘴道:“小雅都叫上了,你酸死我得了!”
 这家伙说得我脸上一红,黄博雅却没觉得有什么,将头凑过去反讽殷骞道:“殷先生你想叫我小雅也没问题的,我家里人都这么叫我。不过…咱们这几个二十出头的青壮年指望一位百岁老人保护,是不是也有点太丢人了?”
 殷骞感受到面前美女的呵气如兰,赶忙举手投降道:“好好~!算我多虑,我不说了还不行。”完后又扭头冲我道:“小雅还是你叫吧,你俩一家人嘛!我就不跟着掺和了。”说完,赶紧从我俩中间逃了出去。
 走出柜台,我们除了等不知什么时候能来的司寇允,都闲着没事儿,看电视的看电视,打电话的打电话,我心想殷骞的担心倒也不多余,即使这位“高手”做不出在新疆时那俩老外干的事情,但相互多了解一点还是好的。于是走到始终端坐的严克前,主动攀谈道:“严大哥,您别拘束,我们都是年轻人,你这一板正,倒让我们有些不自在了。”
 “呵呵。”严克不好意思地一笑,比我想象中的要好接触地多,将身子少少放松了一点道:“这么多年,习惯了。习武的人不就是讲究个坐如钟站如松嘛!”
 “听说…您和黄家还颇有渊源?”我为了让他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主动找话题问道。
 “是啊~”严克表情很自然,想必这件事常和人提起,说得多就习惯了。一个能常把别人恩情挂在嘴边的人,首先就不是一个薄情寡性的人。
 端起桌子上的茶喝了一口,严克这才缓缓说道:“那是二十多年前了,我十七岁,跟着师父学了一身好功夫,刚步入社会,总觉得自己被轻视了,一身功夫又没有用武之地。找了好几个正经工作,都是干没多久就不干了。后来,我发现打地下黑拳很挣钱,于是就不顾家人反对,开始以这种事情为谋生手段。因为我觉得这没什么,和欧美人热衷的拳击大同小异,只不过我们相对更加直接一点罢了。后来我师父知道了,一怒之下将我逐出门墙,这下我就更肆无忌惮了,还曾经创下连赢三十八场的记录,在当时的地下黑拳圈子里一时无两,整天那钱来得快去得也快,就是醉生梦死。”
 见我听得入神,严大哥又喝了口茶继续道:“但是这地下黑拳基本上都是由黑社会控制的,我赢的多了,我的老板固然高兴,但他的对头可不会和我们一样。后来对方的老板花重金从前苏联找来一个黑拳高手与我对决,那一场我输了,而且输得特别惨。对方老板甚至暗示那俄国的拳手,废我一只胳膊多给五万美金,废一条腿十万。”
 讲到这里,我特意看了看严大哥的胳膊腿,都不像是断过的样子,否则不可能还会是今天的这个面貌。
 他也瞧出了我的疑虑,笑了笑道:“有句俗话怎么说来着,就是当你在人生最危机的时刻,出现的那个人就是你这一生的贵人。那晚我记得特别清,当时我已经全无还手之力了,对方的拳手正要过来废我的胳膊腿,我心想完了,这几下下去,我这辈子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能勉强跛着脚走个路。谁知道那俄国拳手正要动手,对方的人却突然将其叫回去说了几句,然后裁判就宣布比赛结束了。赛后,我又接到对方大老板的威胁,说我如果敢再像以前那么嚣张,就当心一家老小的性命。此后半年的比赛,我开始偶尔地故意输上一两场,有时甚至还会有陌生人带来话,嘱咐我某场某场必须要输。慢慢地,我输得多了,我的老板也就不再重视我,最后干脆不再安排我的比赛,算是将我彻底踢出了这个圈子。”
 “那后来呢?”我忍不住问道,毕竟这种又是黑拳又是黑社会的故事最能引起年轻人的兴趣。
 第五十三节
 “后来啊!~”严大哥绷起嘴唇道:“后来我也意识到,那晚一定是有贵人相助,否则我不可能全身而退。于是我多方托人打探,到最后才知道,那晚刚好是黄鼎集团的大老板在场,也就是小雅的爷爷,他原先是国民党的军官,在政经两届都很有影响力。那晚他恰巧受对方老板的邀请来看拳赛,见我全无还手之力对方还要痛下杀手,老爷子于心不忍,于是说了句:‘还是要给年轻人留条活路。’这才算是救了我的命。然后我就特地去黄鼎集团总部找老爷子谢恩。记得当时黄老爷子扶我起来后,说的第一句话就是:‘人活在世上,并不是让别人看你有多厉害,那都是虚的。你要做些什么,能给别人带来些什么,给后人留下些什么,才是一个正确的奋斗目标。’这句话让我受用终生。从此我从老爷子的贴身保镖做起,慢慢做到了队长、安保部主任,最后老爷子出钱,帮我开了保全公司和武馆,说要用我的经历来纠正更多的年轻人,不要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
 我听完这些,不由对黄博雅的爷爷的敬意油然而生,这位我爷爷半个世纪前的同僚不是说发家之后就过上了奢侈的生活,而是用自己的能力、地位和金钱去帮助更多的人渡过难关、重获新生,不由得不让人敬佩。
 “所以…”严大哥总结道:“黄老先生是我这辈子的贵人,他的恩情我到死都报答不完,黄鼎集团是我的第一个客户,也是终生免费且享受最高规格待遇的客户。黄家人就是我的亲人,你们完全不必担心会有什么反水的事情发生。”说完,他朝我眨了眨眼睛。
 我一震,讶然地看向他道:“你刚才都听…”
 严大哥很真诚地笑了笑,指着自己的耳朵道:“职业习惯,时刻保持高度的敏感性,呵呵。”
 我有些尴尬,忙向他解释道:“刚才的话您别介意,我那伙计…”
 严大哥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接道:“上次新疆的事情小雅和我说过了,你们有这种顾虑完全是合情合理的。我也是为了避免此类的事件再发生,所以这次亲自过来陪你们走上一遭,尽量将危险系数降至最低。”说完这些,他又突然看着秋天,压低声音道:“不过刚才你们三人说话时,这位姑娘看你和小雅的眼神不怎么对,具体是什么情况,可否告知一二?”
 “这…这…”他这一问算是难住了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看着我满脸的窘相,严大哥也猜到了十之八九,笑着摸了摸下巴道:“如果是感情问题,你可以不说,这种事儿我也保护不了你,你自求多福吧!呵呵。”
 这时黄博雅走了过来,问道:“谁自求多福啊?严大哥?”
 严克看看我,又看看她,笑而不语。我则赶忙找借口跑开了。
 直到下午天快黑了,却依然没有司寇允老爷子的消息,众人一个个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除了我和严大哥,其他三人都在屋内不停地来回踱着步。
 殷骞估计都快要把自己转晕了,总算憋不住跑来问我道:“老贺,你就能这么肯定那老爷子能找过来?咱们走的时候可是什么联系方式都没留下啊!”
 我朝他淡然一笑,答道:“我舅爷的本事你是见过的。司寇老先生能和我舅爷的师傅梅道人齐名,你觉得他会找不到咱们这几个愣头青?”
 殷骞知道理是这个理,但总归担心,斜眼冲我叹了口气,只得继续背着手在屋里转圈。
 终于,就在天刚刚彻底黑下来的时候,外面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哨音,分贝之大把屋内的每个人都下了一跳。
 我笑着站起来说道:“走吧,老爷子驾到咯!”
 第五十四节
 众人推门出来,只见西边百多米外的路口上空,正有一个泛着暗暗火光的东西徐徐上升,而那刺耳的哨音正是由它发出,震得走在街面上的人都忍不住捂着耳朵纷纷驻足观看。
 我当先跑到路口,正瞧见一袭灰袍的司寇允正负手站在路中间,瞪着眼睛、神态冷峻,银须随着微风轻轻摆动,特有一股绝世高手的范儿。
 老爷子今天穿的是件青灰色的长袍,现在这种衣服早就没人穿了,所以站在路口格外地显眼。好在小雁塔后面这一片人并不多,我赶忙上前和他见了个礼,心想先扯到屋里再说,不然这动静一会儿指定越聚越多。
 司寇允见找到了我们,右手不知扣了个什么东西,看也没看,向上一弹,刚好击中那个正“怪叫”的东西,它随即就掉了下来,老爷子紧跟着手一抄,没等我看清是什么就将其塞入了怀中,也不用搀扶,当先大步朝前走去。
 我心中奇怪不已,司寇允几乎和我们数天前见他时判若两人,那时候的老爷子走路都颤颤巍巍的,眼睛也看不见,怎地一周没见,竟能发生如此翻天覆地的变化?要知道他可是一百多岁的高龄,此时走起路来虎虎生风,比我们二三十岁的年轻人都不逞多让。
 赶忙跟上,见其他人都迎了过来,我挑了个最想知道的问题问他道:“老爷子,您的眼睛…”
 “呵呵!”司寇允笑起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太久没用都退化了!基本行动还是不受影响的,看不得强光,晚上还好点儿,白天也就是能辩明个方向!”
 我心想也是,他自己闭眼闭了那么多年,还能勉强用已经足以称奇迹了。
 将老爷子迎进屋中,大概介绍了黄博雅和严克大哥,黄大小姐又汇报了一下具体的安排,众人就只等老爷子下达“启程”的命令。
 听完所有的汇报,司寇允先是夸奖道:“嗯,不错!别看你们年纪小,事情布置起来倒是一点也不含糊,比我预想的要完善的多,我没什么可说的。”说完,见我们没人吭气,这才终于道:“呵呵,都休息吧。咱们后天一早出发。”
 “什么?!”我们几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不约而同地蹦出了这两个字。
 老爷子倒挺淡定,和我们解释道:“我有我的安排,争取在路上花最少的时间,办最多的事情。”
 “老…老先生。”黄博雅追问道:“您能说说具体原因么?还有就是大概的线路和目的地,我需要靠这些去安排补给和交通工具的。”
 “哦…这样啊…”司寇允毕竟几十年没出过远门了,这些他考虑不到也可以理解,扭头冲我道:“拿张地图来。”
 等殷骞将地图送到手,老爷子几乎快要趴到那张纸上面了,看了好一会,方才抬起身子,指着东北沈阳市稍靠左上一点的位置道:“这里!内蒙古通辽市扎鲁特旗西南八十里……小双龙镇。”
 我们听了都面面相觑,双龙镇知道,全国不少地方都叫这个名字,但位于内蒙境内的还是头一次听说。而且没想到司寇老爷子就这么随便一划拉竟跑那么远,本以为从西安北上就能搞定的事情,这可好,直接冲东三省那边去了。
 这一下,就等于我们所有的前期准备都白做了,黄博雅订的车辆都在呼和浩特,老爷子一指指出去一千多公里,我们总不能开着车一路冲过去,等到了人也都累脱相了。
 殷骞扒着地图找了半天,也没能瞧见“小双龙镇”几个字,忍不住问道:“老爷子,为什么要去那儿啊?你知道他们会在那儿停么?”
 司寇允坐下来,边闭眼按摩边说道:“按照他们那一分支的古萨满教义,每九年,呼斯楞和其部落都会在农历的立秋后来到草原最东头的乌兰绍荣山附近。一方面是祭拜,因为历任呼斯楞都葬在这里。除此之外,附近还有一个叫做娃勒诺尔的湖泊,据说是圣母子湖的母亲湖,届时两湖相汇,呼斯楞自有一番动作。而这里也是他们部落最接近人口稠密区的一段日子。记得自上次遇见马三炮到今天,刚好过去了六十三年,掐指算来,他们恐怕也已经快到了。”
 第五十五节
 听老爷子说完,我也站起来看了看地图,才发现该处位置刚好位于东三省和内蒙的交界向西不远,很有可能就是马三炮在火车大结案后刚逃出日本人的封锁线,所以才遇到了司寇允他们。而且六十三年的时间点也几乎吻合,正是火车大劫案后的第二年。
 “也就是说…”黄博雅看着屋中挂着的日历道:“今天离立秋刚好还有一个礼拜的时间,要说后天走…五天是足够了。这样也行,我们集团刚好在锡林郭勒盟有分公司,我立刻找人着手去重新布置车辆和补给!如果实在不行,就让他们从呼和浩特先给开过去!两天的时间足够了!那咱们就定在后天一早出发,目的地……锡林浩特!”见司寇允点头同意,黄博雅带着严克一阵风似的就推门去重新布置了,端得是雷厉风行。
 吩咐秋天关门打烊,我将司寇允从椅子上扶起来道:“老爷子,您可得注意身体。不过您这几天给自己施什么法了?怎么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
 “哈哈!”司寇允颇为爽朗地笑道:“要是没点这个本事,那我一百多岁可就白活了!放心好了,我现在的身体条件绝不比你们任何一个人差!”说完,老爷子就在秋天的带领下上楼休息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们去请司寇允吃早饭,却只听老爷子在屋内吩咐不用管他,他今天白天都不出来。也不清楚一个人在屋里神神秘秘地做什么。殷骞几次想偷看,都被我拦下了,这种事情在圈子里是大忌,就算再好奇也不能去探知别人不想让你知道的事情。
 傍晚过后,黄博雅带着严克又风尘仆仆地赶来,并通报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两辆满载给养的吉普车被连夜从呼和浩特开到了锡林郭勒,因为那里没有我们所需要的车辆可以出租。这样的话也省事儿,至少那些零零碎碎的东西不用再派专人去准备了。
 至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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