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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枚袁大头-第1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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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殷蓦那么说都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一方面是用来查验下午那老太太的所述是否真实,另一方面是劝人,总要有人唱红脸,有人唱白脸。
见殷蓦勾出了他的话,我笑了笑,适时插入道:“呵呵,严格来说这可不能算是帮忙。您有我们需要的技术,为了得到技术,我们付出等价的酬劳,咱们平等交换,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
见他没有张嘴,我又赶忙继续道:“邓大哥你应该知道,打金人并不同于普通的金匠。人学的是什么,要对行当才行。你的手艺在珠宝行里面看看是不入流、古怪,那只不过是因为并不对口。但在异术圈里,你可知道多少人想求你这屋中随便一物就肯倾家荡产,甚至花上百倍千倍的价钱?” 我本以为这么一通说下来,邓恩应该会对打金行当的认识有所转变,可谁知道他听到最后嘴角一歪,颇为戏谑地看看我道:“那照你这么说?那个什么打金的行当就适合给神棍们打下手呗?连个神棍都不如,是不是这意思?”
我没想到他偏执至斯,赶忙解释道:“这怎么会是打下手呢…”
可话到一半,却被他打断道:“我看你们该说的也说完了,几位请回吧!你们的确是找错人了。无论你们再说什么,我不会,还能让你们说得突然就会了啊?”言罢,这就要推我们出去。
就在众人无计可施的时候,站在最后的严大哥却突然用他那低沉的嗓音缓慢说道:“你觉得你这么做,对得起你爷爷么?”
这句话一出,我顿时觉得背后邓恩的手停滞了一下。严大哥正面对看他,想必也是看到了其短暂的失神,又问道:“你爷爷花了十几年的功夫教给你这些是为了什么?就是让你废掉不用?从此失传?”
我见后面没了动静,转头看去,只见邓恩表情似乎正陷入剧烈的挣扎。但片刻之后,他还是继续了手上的动作,一边推我往外走一边道:“鬼知道你们说的是些什么!走吧走吧!”
正在这时,黄博雅的手机却响了。她掏出来朝邓恩晃了晃,示意先接个电话可否?见他不再赶我们,立刻接通道:“喂!”
“呵呵,事情办得怎么样了?”由于晚上,屋内又很静,电话那头沈万楼的声音清晰可闻。
黄大小姐一听是他,立刻耷拉下来脸道:“你急什么?我们办成了自然会告诉你!”
“呵呵…”电话那头依然不紧不慢地笑道:“我打电话只是为了告诉你,三天期限只剩下最后一天了。如果明晚这个时候我还得不到准确的答复,你应该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一听这个,黄博雅随即色变,赶忙向沈万楼抗议道:“你不要胡来啊!我们既然已经答应你了,就一定会把事情办完!你干嘛还要再用那个期限来压我们?”
“我是个做事很有原则的人。”沈万楼还是慢吞吞地道:“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话既然已经说出来了,规则也定了,咱们就得按规则办事儿不是?记住,最迟明晚这个时候给我电话,就打这个号。不然可不要怪我哦!”说完,也不理会黄大小姐的连声“喂喂”,就挂断了电话。
“…这个混蛋!”黄博雅见断了线,扬手想把手机砸了好出出恶气,但转念一想明天还要用它联系沈万楼,只得又恨恨地塞回了口袋内。
殷蓦也在一旁骂街:“这龟孙子!咱们明明都答应他了,还揪看三天期限死活不放!惹急了老子把袁大头都毁了,再把他骗来拼命,大不了一拍两散!多大个事情!”
我们没人再说什么,如果仅仅只是自己倒还罢了,可目前家人都在沈万楼的监控之下,试问谁敢这么冒失激进?殷蓦也只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
目光从黄博雅他们那里移过来,我正盘算看再劝劝邓恩,可转过身却瞧见他直愣愣地盯看殷蓦。
见我们都瞅看他,邓恩眨巴了一下眼睛,问殷蓦道:“你刚才说什么?袁…大头?”
我们也都愣了,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对“袁大头”三个字这么敏感。不过回想起来,中午我和黄博雅与他初次交谈时,只提及了齿寒铁,并未说袁大头。
见殷蓦点头,邓恩立刻又看看我问道:“你是说…齿寒铁铸的袁大头?你们拿的是齿寒铁铸的袁大头?!”
“是…是啊!怎么了?”我见他突然之间态度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机械性地答了又问。
见我们统统失神,邓恩干脆不问了,冲我伸出手道:“拿出来我看看!”
我想了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于是朝身后几人使了个眼色,秋天和严大哥分别从兜中取出一枚交由黄博雅,她随即又取出自己那枚,凑在一起递了过来。
我们之所以这样做,主要还是为了防沈万楼,因为他十句话有九句都是骗人的。鬼知道是不是先让我们去找,然后待发现了我们将所有银元凑在一起后再出手抢夺。所以我们安全起见还是分散看装,他一旦出现,三人总能跑一个,到时候他依然凑不齐。
邓恩接过三枚银元,凝眉细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抬头问我道:“打哪来的我就不问了。这银元你们一共有多少?” 我们的目的就是求他办事,自然实话实说,我回道:“应该是五枚。但是据说那两枚是幌子,没用,这三枚里面藏看一个秘密,你能通过打金法给读出来么?”
“五枚…三枚…”邓恩一边听我说看一边重复地念道,同时我不经意地看到他耳根又不由自主地动了两下,显然是在急速地思考。
片刻之后,他将托看三枚银元的手狠狠握住,表情坚定地看向我道:“行!我帮你们这次!”
我们再次呆住了,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使得他前后像是变了个人一样。而黄大小姐则干脆忍不住问道:“为…为什么你刚才不愿帮,现在又愿意了?”
随后,邓恩短短的一句话,再次吓到了我们:“因为这几枚银元正是当年我爷爷铸的。”
“你说什么?!”几人听了这石破天惊的一句话,顿时将他团团围住。
邓恩又松开手,看看享心的银元道:“是啊,这种分金同铸法只有我爷爷一个人会,也是我们祖传的绝艺。”
“那你爷爷没有告诉过你这里面藏有哪些信息么?”秋天迫不及待地问道。
“当然没有!”邓恩既已承认,说起话来也有了底气,脖子一昂道:“打金手艺凭的就是五行开铸、木可藏火、水能化金。如果什么主顾有什么秘密都得先让我们知道,打金人还不得接一单生意就被灭口?”
“得得得!你也别扯什么金木水火土,我们也不懂!”殷蓦刚等他说完又抢道:“你就说,这个东西该怎么解开?”
邓恩此时反倒不慌不忙道:“要解开自然不难。但我爷爷说过,这块齿寒铁只是一柄钥匙,就算复原了,也需要你们找到门在哪儿才可以。”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本以为如果找到袁大头中的秘密就是找到宝藏了,却没想这么麻烦。
但沈万楼给我们的任务就是将袁大头中的信息读出来。至于后面的事情该怎么办,还要到时候再说,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虽然邓恩的话多多少少让我们有些泄气,不过总算还是迈出了一步,至少埋藏在家人身旁的威胁暂时可以消除了。于是我诚恳地向邓恩道:“如果不难的话,还望邓大哥不吝出手,帮上一把,我们定有重谢!”
“先别急看谢!”邓恩把双手一扬,打了个“暂停”的手势,接道:“这块齿寒铁用的正是分金同铸法。你们之前说得很对,当初主顾一共交来两块齿寒铁,一大一小,大的已经被整块铸成了一个物件,也就是信息的关键所在。他要求我爷爷在不破坏其属性并保证金属记忆的情况下,将这两块齿寒铁一同化开,铸成五枚一模一样的银元,大的三枚,小的两枚。而且郑重叮嘱我爷爷,将来只要有人拿看这三枚由大块齿寒铁分铸的袁大头找他,就帮来人恢复原状。并且给足了所有的费用。可谁知我爷爷这一等就是半辈子。” 这些事情自然是邓恩爷爷讲给他的,可是我们都不明白他怎么突然间说起了以前的事情,难道还有什么关联?
沉浸在老一辈当年的故事中,邓恩有些出神,但还是接道:“来找我爷爷的人显然做过充分的调查,知道我们家有一门祖传的手艺,可以讲齿寒铁这类气息比较重的物件化开还能不将之破坏,这样就可以在将来任何时候再进行复原。而且齿寒铁是一种很奇特的金属,它具有超强的记忆力,不管碎裂成多少块,都可以通过特殊手段将其恢复。但恢复后还能持续散发阴气的,只有我们家的分金同铸法可以办到。”
我们听看虽觉神奇,但依然没看出来邓恩打算说什么。只见他停顿片刻,舔了下嘴唇又接看道:“虽然我家有能力这么做,但那块大的齿寒铁已经被加工过一次,我爷爷为了保证它分开后能在将来还恢复成当时的模样,而不是最初的原石状态,研究了好几天,特意为其打造了一个模具。再到后来,老爷子为了防止模具在家中被不小心毁掉,从而导致齿寒铁无法复原,又将其给藏了起来。这也是老主顾的意思。所以…”说到这里,邓恩稍稍停顿后看向我们道:“我需要备位先去找到那个模具,然后才能进行复原工作。”
第六章
“什么?!”
“你耍我们不是?!”
“开玩笑吧?!”
待他话音一落,殷骞秋天伙同严大哥立刻就不干了,嚷嚷着就要上前去揪这个书呆子。
其实我也有些急躁,被沈万楼掐着脖子跑了两天,好不容易找到要找的人了,却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得再帮找到的人去找东西,敢情我们都快成警犬队了。
更何况现在离沈万楼设定的期限只有一天了,如果找不到那模具,后果不堪设想…
“各位稍安勿躁!稍安勿躁~~~”邓恩眼瞅着有要被群起而攻之的迹象,连忙安抚道:“我知道模具在哪儿,只需你们跟我一同去取了来即可!”
“我告诉你,小子!”殷骞已经上前抓住了邓恩的农领,攥在手中恶狠狠地道:“要是明晚新闻联播之前你弄不好!我保证新闻联播里一定有你!”
这书呆子竟也一反先前的态度,就跟生怕我们不去似的,任由殷骞拎着,也不反抗,笑容满面地道:“放心!不远,城东六十里有个林场,我爷爷把模具就藏在了那儿。你们如果有车的话,咱们一早出发,半天就可以打个来回。等有了模具,工具准备齐了,我只需半个多小时就能将齿寒铁复原!”
我走上前,示意殷骞松开了手,又帮着邓恩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他的眼睛,诚恳地道:“邓先生,多余的话我就不说了。总之请您相信,这块齿寒铁能否恢复,我们最在乎的并不仅仅是其中所隐藏的信息,这还关系到数条人命。请您务必严肃对待,千万不可儿戏!”
“放心好了!”邓恩也努力瞪大了眼睛看着我,道:“明早六点,我在胡同口等你们!不见不散!”
待我们几人从胡同里出来,殷骞尚有些担心地对我道:“你就这么放心走?万一他小子涮咱们呢?连夜找个地儿躲起来,咱们不得傻脸啊?”
想到那邓恩今晚前后巨大的反差,我也觉得有些不保准儿,于是几人一商量,干脆也别回去了,就在这胡同口守着。反正地形我下午就勘查过了,他要出来只此一条路。
当晚,黄博雅和严大哥连夜租来了一辆小面包车。性能什么的干脆不要求,能租到就不错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邓恩准点就从胡同里走了出来,看到我通红的眼眶和车里睡得东倒西歪的人们,也想到了是怎么一回事儿,笑了笑,什么也没说,钻进车里,指引着严大哥一路向东开去。
出城不久,邓恩又指挥我们拐上了一条满是泥土的小路,面包车在坑洼的路面上摇摇晃晃向远处的山脚下开去。
刚上泥土路没走半个小时,我们就已经下来推了两次车,搞得浑身都是泥水,殷骞气得都快把那邓恩家祖祖辈辈给问候了个遍,但再陷进去,他还得耐着性子下来推。没办法,谁让我们现在有求于人家。
就这么走走停停加推推,邓恩嘴中那所谓的六十里路我们愣是走了三个小时才到。
当车子在一山坳中成片的密林前停下,我俩推车的累得都快直不起腰来了。
邓恩则浑身干净地下了车,来到树林前找了半天,这才从远处的地上抬起一块陈旧的木牌,拿回来给我们瞧了瞧。只见上面隐隐约约写着四个大字……乌赛林场。
“就是这里了!”邓恩扔下牌子,对我们道:“这片林子不大,三面环山,纵深二里有余。最里面的半山腰上有一处平台,平台上有早些年搭建的林场瞭望塔。我爷爷的模具就藏在那瞭望塔上。你们去吧!”
黄博雅听了他的话,迷道:“怎么?你不去么?万一我们找不到怎么办?”
邓恩干脆回身坐在面包车开着的后门前,掏出自己昨天看的那本教材,一边翻一边道:“我就不去了,相传这林场闹鬼,你们小心点,快去快回!”
“嘿!我还就不信这个邪!”殷骞早憋了一肚子火,此时见邓恩又是这副态度,一脚踏上前,拖着他腋下将其拽起来道:“你耍我们不是?!领到门口了你不进去?不行!今儿你是进也得进,不进也得进!”
邓恩这次倒没给我们好脸色,一掌拍开殷骞的胳膊,眼中精光顿涨,盯着我们道:“这是当年老主顾的交待,如果以后来的人不是他,就必须亲自来这里取出那模具,我们才可以帮你们复原。老主顾的原话是:如果后来人连这片林子都不敢闯,就别去奢望那银元中的秘密了,就算找到,也只会有去无回!”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环视我们几人,最后才道:“你们考虑吧,去不去在你们,我只是个传话的。去,就赶紧的,咱们下午还得赶回去;不去,咱现在就打道回府。”
言毕,他再也不理我们,坐在车中看起了书。
我们五人此时已经有了默契,一个眼神大家就都知道该如何办了。可稍一合计,还得有人在这儿看着邓恩才行,怕是他搞的声东击西法,等我们都进去了,开着车一走了之。
但问题又来了,我们五人谁都想去。这种有危险大家抢着上的气氛很好,但总要有人不去。没办法,那就手掌翻黑白,二三分,两个人的那组留下来策应加监管邓恩,其余三人进林子拿模具。
第一把四黑一白没分出来,第二把则是我、殷骞、严克白,黄博雅和秋天黑,由他俩留在原地,我们仨老爷们进去。
料想这俩会功夫的丫头看邓恩一个书呆子也足够了。于是我们仨稍事交待,就步入了这片密林。
数天前在乌兰绍荣山就没殷骞的事儿,这家伙过后好一阵把我埋怨。这次倒好,撇下他们刚一进林子,他就活动着胳膊腿道:“嘿嘿,都是老爷们这才好办事儿,带着他们女的除了操心还是操心,真累!”
倒是严大哥还在琢磨着什么,过了一会,他问我道:“小贺,据我听你们所说,这个马三炮既贪财又好色。即使他绝顶聪明,但怎么会在委托邓家熔铸齿寒铁的时候还提出‘如果来人不是他’就该怎样去做的条件呢?按他的为人是绝对不会把财宝秘密共享的。”
“嗯…”我倒真没想到此点,心中分析了几种可能,只得道:“也许…当年的委托人并不是马三炮本人,成者是他信得过的人。”
殷骞又问道:“会不会是那个四眼故意骗咱们?不好!俩大妞儿可别着了他的道儿!”说着,就要转身往回走。
我赶忙一把拉住他,道:“别急!邓恩要想骗咱们,有的是招,现在这个情况并不是对他最有利的,所以可信度应该还是有的。”
严大哥也插进来道:“小贺说得对,一个人要想脱身,人多眼杂最为有利。从昨晚到今早,他有的是机会逃走,最终却没有,据我这多年的工作经验,此人并非完全不可信。所以,我目前迷惑的只是当年来委托他们分铸的人,到底是不是马三炮?这对最后一处宝藏的真实性很重要!”
我眯着眼想了一会儿,发现的确是这样。在爷爷的故事里马三炮是一个典型的兵痞,他不信报应,什么都敢干,也不懂异术那些东西。如此粗枝大叶的一个人,会把一个宝藏信息处理得如此有条理和缜密,的确有些不符合情理。
所以说,他的背后至少有一个或者几个信得过的人,不但通晓旁门左道,而且极为精明,能够在关键时刻为其出谋划策。
那这个人又该是谁呢…
其实无需多想,有一个人选满足了以上所有条件,那就是青铜峡那位崔姓斩穴人的师父。单从马三炮放心将青铜峡的宝藏交由他看管就能瞧出,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
至于那些交代的言语究竟是不是马三炮的本意,现在已经无从得知了。但这一切如果真的是那位斩穴人经手,恐怕我们要想得见最后一处宝藏会难如登天。
只是一个珈蓝境界就让我们无所适从,完全可以想见前面会有什么等着我们。
我把自己所想和他们俩大致说了一下,两人均表示极有可能。严克又听殷骞讲了我们在青铜峡的经历,知道这次是真正的硬仗,三人都有些信心不足。
但是目前我们没有退路,等于是被人用枪顶着硬着头皮往前冲,至于能走到哪一步,就要看造化了。
我们仨走了一会儿,深入山坳后林中渐渐黑了下来。倒不是天气原因,这里的地形实在过于奇特,让我想起了老家县城那片乱葬岗的最深处,两者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种常年不见天日的山阴面按理说并不适合植物的生长,但这里的林木却极为茂盛,虽然我对植物没什么研究,但见每株都比一人合抱还粗,显然除了可怜的光合作用,一定还有别的特殊条件能够促进它们生长。
越往深处走凉意就越盛,时不时响起的怪异鸟呜更平添些许诡异的气氛,好在我们都经历的多了,并不以为意,只是尽量保持警惕,缓慢前进。
大约直着走了一半多的路程,殷骞突然警惕地朝他左侧方喊道:“谁?!”
由于他始终走在我们三人的最左边,所以我和严大哥都没看到,同时往那边瞧去,却见密林深处黑乎乎的,什么异象也没有。
见我俩瞧着自己,殷骞严肃地道:“我刚才看见个影子一闪而过。”
“会不会是野兔狍子之类的小动物?”我问他道。
殷骞回忆了一下道:“不…小动物没那么高,倒像是人影。”
我们又看了几秒,确认没什么可疑的事情,只得继续上路。毕竟人在高度紧张的情况下,又处于这种较为复杂的环境中,许多所谓的“一闪而过”大多是视线边界上所造成的假象。
又走了一会儿,估计已经快要接近邓恩所形容的那处山间瞭望塔了,殷骞却再次突然转身,朝着他左边喊道:“我看见你了!你给我出来!”
静了好几秒钟,他又回头见我俩一脸错愕地瞧着自己,赶忙起誓道:“我真看见了!真不骗你们!黑影就躲在那棵树后!”
我俩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瞧去,黑黑的密林中到处都是树干,也不知道他指的究竟是哪棵。
虽然我和严大哥什么也没说,但眼神却已经告诉殷骞:“好了别闹了,那只不过是你的错觉。”
殷骞自然不服气,待读出了我们俩眼神中的合义,立刻跳起来嚷道:“是不是错觉我清楚得很!嘿!我去把他揪出来给你们瞧瞧!我还就不信了,这次是个鬼老子也得揍他一顿!”说着,就要往左边的密林中走去。
“回来!”我适时叫住了他,道:“找模具重要还是你看到的重要?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不必理会就可以了。这里不宜久留,咱们必须找到模具后快进快出!”
殷骞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又朝自己左边看了几眼,狠狠地跺了跺脚,转身回来继续和我们前进。
但是他两次出现这种情况,我也有些吃不准到底是不是错觉,还是真的有一些什么东西在黑暗中跟着我们。于是我取出一瓶这一路从未用到的粉末,在地上撒了一个直径两米的圈。
这瓶粉末是用数种常见花的花瓣经过晾晒研磨得来,具有定界醒神的功效。如果人在其范围内呆上一会儿,就可心静如水,降低烦躁感,还可不受大多数幻觉的袭扰。
用不用得上先不说,反正真出现危机时刻了不用手忙脚乱,这个圈至少能给我们带来一点回旋的时间。
眼瞅着山坳最深处的崖壁将近,我们的左后方渐渐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而这次连我和严大哥也都清晰可闻。
这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听着既像是大蛇在满是树叶的地上滑行,又像什么人在用巨力摇晃着树干。
虽然目前还是什么也没看到,那声音的移动也并不快,但殷骞却满足地朝我俩撇撇嘴,意思是:“怎么样?不说我错觉了吧?”
我白了他一眼,对两人道:“先找到模具再说!别的都先不要管!”说完,我们再不回头,朝崖壁跑去。
第七章
而那个声音显然是冲着我们来的,我们快它也快,但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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