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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放开那只狐狸!-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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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狗子终于停下动作,站了起来拍拍身上的露水,低头盯着地上的铃铛半晌,然后抬起了腿……
就他正要踩下去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高高响起:“郎儿……”
二狗子动作一顿,僵了片刻,最终将腿收了回来。抬起头,只见一只巨大的棕色双头犬正踩着祥云远远地从空中匆匆而下,脖颈间挂着一个大项圈,项圈上的铃铛少了一颗,正与二狗子之前放地上滚来滚去的铃铛款式一模一样。
二狗子目光扫过那项圈,眼中闪过恶厌,不禁冷笑道:“上回见也是这般姿态,当了神的座骑,连变成形都不被允许了吗?”
棕色双头犬身形一滞,从祥云上下来化了身,是个面容威仪的中年男子,一身青衫,两颊还留着长髯。
二狗子不由闪了闪神,上回他摇铃着急打探久安师父的下落,而他爹似乎也很忙,告诉他后便匆匆离去,也并未化成身。此刻是他四百年来第一次重新见到这个熟悉的容颜,呵,成了仙就是不一样,这面容竟仍与四百年前一模一样。
二狗子的眼神幽远起来,这副容颜的主曾让他无比喜欢与崇敬。
小时候,他最爱抓着爹的长髯来玩,捏着一束浓须给爹挠痒痒,逗得爹哈哈大笑。那个时候,他觉得爹是无比强大、会让他永远仰望的存。虽然爹对他很严格,还经常让他老槐树下罚站,可他还是喜欢他崇拜他。
爹会好多法术,爹有整座无忧山中最强大的妖力,他以为爹是天地间最强大的存,会永远保护着他和娘。
却没想到,原来有一天爹也会屈下四肢,甘伏于前,只为挤入那看起来很美的天界;更没有想到,他和娘加起来,也比不过一个可笑的小小仙位,爹为了那仙位,竟不惜让自己成为一只座骑。
那天,他哭哑了嗓子也没有留下爹,爹化成原形载着一个红衣神仙踩着祥云绝然离去。他跌跌撞撞地地上追着,摔得满身是伤爹却没有回头看一眼。
那时候他才知道,为什么爹明明已经那么强大,却还要每天从早到晚从不间断地修习法术。因为他想升仙。
可是一个妖要修成仙挤上天界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所以爹最后选择了捷径,去应征当了那个红衣神仙的座骑。
或许,这是比爹毫不留恋地离开他和娘更让他不能接受的事情。就像本以为面前是一座望不到顶的高山,仰着头把自己望出了劲椎间盘突出,可某一天却突然发现,那他妈原来只是个小土坡,正灰扑扑地缩于地上嘲弄着的傻逼。
那个时候他还不知道自己傻逼,他只是很难过,从没有过的难过,甚至怪娘为什么那平静,怪娘为什么不跟他一起哭着求爹留下。
可是,娘虽然眼眶比以前红,虽然这回没有拿狗毛掸子,却一如既往的简单粗暴,随手拿起边上刚擦过桌子的挘家话巡恋羲睦幔恋盟涣澈冢渖嫠咚舨幌碌娜嗡匏酪膊换崃粝拢肫湔獍炎约嚎匏溃蝗缌糇帕ζ炎约罕涞们看螅蛐硪院竽芰粝碌亩骰岜涞枚嘁坏恪�
那时他不知道,其实娘也每天晚上都忍不住被窝里偷偷地哭,他只是觉得自己继不幸福的童年之后,又将迎来不幸福的少年,他的爹不要他了,他的娘也不管他,他蹲无忧湖畔独自忧郁,越想越伤心,想起爹决绝的背影和娘冷淡的脸,伤心又渐渐变成了怨愤,他扔掉了爹临走前留下的铃铛,想着他们都不要他,那他也不要他们了。
他本来是想起身离开无忧山,结果估摸是蹲得太久,一站起来便眼一花脚一滑,就这样滑进了无忧湖里。
当年,小久子将他踹进无忧湖中又将他救起之后就教育过他,每一只不会刨水的狗都是上辈子折翼的叫花鸡,为了不被叫花吃掉,多学会一门技能很重要!
可是,他没有听,于是他现要死了。
他慌乱地扑腾了两下,然后突然想起,自己现的法术早就可以把自己从湖里弄出去了,可是同时又觉得,反正大家都不要他了,也许死了也没什么可惜的。
就这时候,小久子睡眼惺忪地从湖畔的大石头后爬了出来,他似乎还听到她很不情愿地叹了一口气,然后却又“噗通”跳进冰冷的湖里将他捞了出来。
他湿淋淋地被拖回岸上,如上次那般抱着小久子大哭起来。小久子后来却没有像上次一样嫌弃地教育他,只是慈祥地摸着他的头,说反正他爹长得也挺凶,走了就走了吧,她把他的师父分给他当爹好了。
小久子似乎还觉他总是狗毛掸子不离手的娘也是妖界里最恐怖的物种,同情地瞅着他直摇头,说要不自己当他娘好了。
他想了想,觉得小久子当娘年纪小了点,当娘子倒是很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郎儿!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于是花柒柒菇凉,你帮住在起名无能星的种子省事了,“二郎”是个多么正经的名字!(真·无误)二狗子的爹本来想加上神,因为他自己如此想成神,可素二狗子的娘不同意,于是二狗子就失去了成为二郞神的机会,哈哈哈哈~
咳,今天比较晚,因为这几天一直在走亲戚→ →,不过还好赶在今天发了,木有破坏我慢得很稳定(?)的规律→ →【快提速啊喂!】所以,窝素个有坑品的好孩纸!【乃脸皮可以再厚一点!】
46师父回来了
二狗子收回思绪。或许是从那时起;他便认定小久子是自己的未来娘子了吧。
无忧山的山民们常说小久子有点二,可他却时常觉得,小久子其实聪明又懂事。
比如说,她很会找各种借口偷懒还让他师父舍不得罚她;比如说;她闯了祸会会让他来背而他还傻乎乎地以为她是帮自己;比如说,当年他那么难过的时候;她知道用什么方法能最快速地让他转移注意力;再比如说,她知道他有个爹天界,也知道他能联系他,却因为不愿让他想起伤心的事;放弃最简单的打探她师父消息的方法;而去修那不知何时才能修到天界的功德。
二狗子抬头看着眼前的男子;当年他以为;他的离开只让自己那么难过,后来才知道,看起来并不乎的娘其实或许比他更伤心。这个爹的离开,带走了他和娘很长很长一段时间的快乐。
“当年毫不留情地让没了爹,现又要帮着那些高高上的仙来让小久子没了师父吗?知道小久子有多喜欢他师父吧,那知不知道,如果没有小久子,或许的儿子四百年前就淹死无忧湖里了呢?”二狗子顿了顿,“当然,的儿子绝对没有的仙位重要,但是既然留了个铃铛下来,就认为至少还想稍微展示一下那点薄弱的亲情,如果的儿子求愿意帮帮他吗?”
长髯男子闻言拧起了眉:“小久师父的事那是天后的命令,仙君也没办法违抗,更何况是?再说了她师父早已神魂俱灭,又如何帮得了她?”
二狗子也拧起了眉,眼中失望更甚,不由嘲讽道:“不愿就算了,又何必骗?想来是怕影响那好不容易得来的仙位了。”
长髯男子眉头拧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别装了,们早已知道小久子师父的魂魄被救起,而天后知晓后派了赤喜仙君要赶尽杀绝。赤喜仙君不就是那天界的饲主吗?会不知道?他已经三番五次杀死小久子师父暂居的类躯壳,将小久子师父的魂魄打离飞散。”
长髯男子闻言竟十分诧异:“等等,是说,天倾神君的仙魄尚未散尽?”
那诧异得不像作假的语气让二狗子不由也有些意外:“真不知道?”二狗子看着他爹,觉得他眼中的诧异倒真像是事先毫不知情。
“的确不知。”长髯男子的语气十分认真,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想赤喜仙君他也并不知情。”
二狗子不禁更加意外地看向他。
“猜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不说赤喜仙君到底知不知晓天倾神君的仙魄尚未散尽,只说赤喜仙君本就很少来界,接了天后命令让天倾神君神魂俱灭后就从没下过天界,又怎会来界杀了天倾神君仙魄暂居的类躯壳?”
“又能确定他没有自己下来?”
“当然能确定,是仙君的……”长髯男子的声音突然低了低,“……坐骑,自然是一直和他呆一起的,即使是晚上也就睡他床畔。今日是驮着仙君路过月老仙府,仙君被月老逮住硬拖着去打马吊,才偷了空下来见。”
二狗子半信半疑地看着他,他似乎的确不像撒谎,可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拾六仙童说客栈内感受到赤喜仙君气息是怎么回事?他说谎吗,为什么?
见二狗子似乎还怀疑,长髯男子不由又道:“说的句句属实。若只是不愿帮小久,直接拒绝也并不能奈如何,又何必说个一戳即破的谎让对生出更多间隙?何况……本就有愧于……和娘,若能帮忙,也是愿意的。”
二狗子看着他,半晌没有说话。现说有愧,是不是晚了点呢,何况即使有愧又如何?再选一次,他很确定他还是会为了仙位抛妻弃子。
不过,他刚刚说的倒是没错,他的确没有必要说个一戳即破的谎言来骗他。
二狗子垂下眼眸:“知道了。谢谢您百忙之中抽空下来一趟,没事了,走了。”
也不管长髯男子听到自己带刺的话是何反应,二狗子说完便转身就走。走了几步身后才传来男子迟疑的声音:“娘……还好吗?”
二狗子眉头又拧了拧,停下来,顿了片刻后重新转过身:“给那铃铛本是随手扔了的,是娘不知又从哪找回给的。”
长髯男子闻言眼中闪过欣喜和更深的愧疚。
不料二狗子却轻轻讥笑一声又道:“娘一向简单又粗暴不知还记不记得,可这样的娘却也能不让知道地偷偷伤心了很久。不过,后来她告诉,们妖类的一生这么长,总要做几件后悔的事,当初她瞎了狗眼挑错了丈夫,就算占了一件了,想来吃了教训以后蠢事总能干得少些。”
二狗子满意地看着男子变了色,才继续道:“娘说,她把铃铛捡回来给,是因为成为她丈夫是她挑错,她应该后悔,可成为爹却不是的错,所以不用难过。她说既然不愿尽当爹的义务,却又假惺惺地留下个破铃铛,那就最好没事一天摇个十次二十次的,让这神仙也当得热闹点。”
二狗子看着男子的脸色成功地变得更加难看,再次添油:“开始很难过,后来开始恨,所以压根就没想去碰这个铃铛,再后来,们都快忘了了自然更不会去碰了,如果不是小久子,或许,永远都不会再想起了。”
二狗子这次说完便转身不再回头,大步离去。有些事情是不能也不应该被原谅的。想得到些什么,便必然也要失去些什么。
长髯男子被独自留原地,久久伫立。
界。
二狗子那关键时刻总爱失灵的鼻子这回倒是没有失灵,很快便重新找到了久安和余魂。
让二狗子有点惊讶的是,他们竟一个不知从哪弄来的农家小院里住了下来。
让二狗子非常惊讶的是,久安身边多了一个身形清瘦、面容平凡,放群里绝对立马找不着的雄性类。
而此刻,久安正陪着雄性路甲小院里半秃的枣树下晒太阳,那路甲闭着眼睛要死不活地半躺长竹椅上,久安似乎怕他着凉,正小心又轻柔地帮他盖上一件薄衫。
阳光透过半秃的枣树叶照久安脸上,照出她的一脸温柔。
温柔!二狗子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实不能相信这个词竟然有一天能用小久子身上。
当他确定自己没有看花眼之后,那种他吃饺子时不小心蘸多了醋的感觉便冒了出来。
二狗子万分委屈地盯着小久子,呜呜呜,小久子,怎么可以这样?明明就是的未来娘子,却从来没有这么温柔地对过!别说盖衣服了,连扒衣服都没有!咦,他怎么好像更喜欢扒衣服?不不不,一定有哪里不对……
久安正低头轻柔地帮路甲将盖好的薄衫捋得更严实些,自然看不到他委屈哀怨又纠结的目光,不过身后突然的一声脆响倒是引起了久安注意,而闭着眼睛半死不活的路甲也被惊醒,眼睫微颤睁开了眼。
二狗子顿时明白了久安为什么竟能用上温柔这个形容词,醋蘸多了的感觉也立刻变成了惊喜。
原来雄性路甲竟是小久子的师父!虽然面容变得又陌生又路,可师父他老家的眼睛实太好认了,沉静而深邃,似乎藏下了天地间的所有事物,又似乎什么都没装下。
二狗子不明白为什么师父换了躯壳眼睛却仍与以前那么像。路甲一睁开眼,师父的气质似乎就回来了,并无比强烈地存着,放山海里也绝对能一眼找着。
二狗子心中很高兴,太好了,师父他老家回来了,小久子终于又能开心地笑了,他喜欢看小久子笑。
不过此刻久安却没有笑,她蹙起眉转过头,看向脆响发出的方向。
原来是余魂正从屋里出来,他脚下是碎了满地的瓷壶碎片以及还缓慢流淌的水渍,想必刚刚的脆响是因为他不小心摔了提着的茶壶了。
久安压低声音不满地说:“小黑怎么不小心点,吵醒师父了怎么办?”
“……恩公,水倒多了总要手滑几次,真抱歉,绝对不是故意的。”余魂无辜地笑着,眼神却变了变,再变了变,越变越森冷。
“小久,无碍,为师睡得够久了。”温和醇厚又带着丝虚弱的声音响起。
久安忙回过头:“师父醒啦,口渴波?小久给倒杯水去。”
久安说着便要起身,边上瞬间就被无视的余魂立原地,脸上的笑容跟着眼神越变越冷,片刻之后垂下眼眸盯着地上的瓷壶碎片,掩去了眼中所有思绪。
而院门口被无视得更加彻底的二狗子终于不甘地开口:“小久子,二狗子又回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打……打脸了!(///)稳定性终于被破坏鸟掩面~【请鞭笞————我吧,公谨!】
47住在人界吧
大声宣告存感的二狗子终于成功地吸引了久安注意。
久安回头看向院口方向;眼中似乎闪过疑惑,十分无辜地问道:“咦,二狗子,不是终于忍受不住对熊大婶闺女的思念;悄悄回无忧山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二狗子眼角抽了抽,很是忧伤。他啥时候说过他思念熊大婶闺女了?小久子;到底默默脑补了一些什么东西啊啊啊啊?
二狗子努力忍住了咆哮的冲动,郑重地摆事实讲道理:“小久子啊,自从湿身于,就对死心蹋地;从此所思所念只有;放心;就算熊大婶的闺女再欢喜;也不会变心的!对的真心绝对是天地天鉴、日月可昭,犹如那……哎哟!”
二狗子的真心尚未表完,却又突然惨叫一声,捂着屁股跳起来。
怎……怎么好像又有谁偷袭他?二狗子奇怪地左右张望,却望过来只有师父、小久子和小黑,望过去还是只有小黑、小久子和师父。
“那二狗子这两天是去哪里了呢?”余魂笑得非常友好,成功转移了二狗子的注意。
“哦,其实是去找……”二狗子说到一半突然又停了下来,看了看变成路甲的师父,“算了,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师父大都找回来了。师父大,您不知道小久子找您找得多辛苦!”
二狗子说着高兴地看向久安:“小久子,师父大回来了,也不用再修功德了,们一起回无忧山吧。”
岂料久安闻言脸色却突然变了一瞬,而后又很快恢复正常笑道:“嘿嘿嘿,二狗子,看界多好啊,繁华又热闹,还有好多好吃的好玩的,爱上界了,决定以后就和师父住界,不回无忧山了。”
二狗子滞了滞。奇怪,小久子不是自从二百岁时去界碰到那老道士后,就不喜欢界了吗?
“小久,好像最喜欢无忧湖边晒太阳了吧,还是跟郎儿回无忧山吧,不用陪师父的。”天倾神君突然出声温和道。
二狗子不明所以:“师父大您也可以一起回去啊,还有小黑。”说着突然又想起什么,“对了,那个拾六仙童呢?”
“师父说他毕竟是个仙,天界规矩多,他常待界也不好,就让他先回去了。他回去也没关系,反正现有照顾师父了。”久安说。
天界规矩多……二狗子默默看了眼余魂。这儿有一个二百五仙君好像就不怎么守规矩啊。
二狗子收回视线,想了想,最后还是道:“师父大,您真是神仙吧?这个拾六真是您的座下仙童吧?可是他有点奇怪啊,其实这次是去找……”
“咳咳咳……”二狗子话未说完,天倾神君突然掩嘴轻咳起来。
久安忙紧张地扶着他:“师父又咳了,外面风大,还是扶进去吧。”
“为……咳咳……为师没事,先等郎儿把话说完。”
“师父,又不是不知道,二狗子脑子一向爱抽,咱们别理他了。管它十六十八的,都不重要,师父的身体才重要,们快进去吧。”久安说着便硬是小心地扶着天倾神君进了里屋。
二狗子眼角又是一抽,待原地更加忧伤了,半晌对着空气默默道:“……小久子,其实脑子……不抽很多年了,真的。”
余魂瞪着久安亲昵扶着她师父的身影,似乎有磨牙声响起,回过头对着二狗子时却又是笑容满面:“那么脑子不抽很多年的二狗子君,来跟讲讲十六十八不得不说的故事吧?”
……
二狗子将他爹说的情况全部告诉了余魂,余魂似是凝眉思索了会儿,眼神变得幽深,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恢复了笑眯眯的神情,拍拍二狗子肩膀,告诉他现他可以放心地回无忧山找他日思夜想的熊大婶闺女了。
深觉误会害死妖的二狗子自然是不会单独回去找熊大婶闺女的,他诚挚地欲再次邀请大家一起回去找熊大婶闺女,啊呸呸,不对,是诚挚地欲邀请大家一起回和谐的无忧山。
不过,却被余魂阻止了。他这才知道,方才他说起回无忧山,小久子的脸色为什么突然变了一瞬,他本来欣喜的心情也跟着沉了下去。
天倾神君是二狗子走的隔天清晨被再次找到的。这一回,久安终于没有晚一步。
找到神君的时候,那个拾六所说的赤喜仙君这一回还没有来,而神君的魂魄似乎也才刚进入这个界书生的躯壳。裹着草席的尸体突然苏醒,那两个好心打算将书生抬去葬了的同窗,被吓得同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而久安一行,正是这个时候赶来的。
以为自己总算找到了师父,久安欣喜若狂,抱着神君又哭又笑,当时便劝神君快快进入沉睡,好修复仙魄、重结仙元。
却不料仅仅是久安扑过来的一个拥抱,天倾神君都承受不了地急咳起来。久安大惊地询问,这才知道,天倾神君的魂魄实被迫换了太多次躯壳,换一次便要损耗几分,现已十分虚弱快到极限,即便立刻进入沉睡也已来不及修复。
也就是说,久安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她的师父一天比一天虚弱,最终魂飞魄散灰飞烟灭。
久安当时听了便愣愣地呆原地,喜悦的笑容还僵脸上,眼中的星芒却一点点散去,最终直至黝黑不见底,而后又如之前般慢慢泛起血色。
直到天倾神君发现她越来越红的血色双瞳,担忧得再次急咳起来,久安才回过神,抚拍着天倾神君的背帮他顺气,冷静的速度快得异乎寻常。
之后久安什么也没说,只是笑得甜甜,如神君离开之前的每一次那样对着神君撒娇,说以后他不能再丢下自己,她会一直缠着他。
久安本是和二狗子一样想带着师父回无忧山,只是这副躯壳本已是个死物,因为天倾神君仙魄的进入才重新活过来,神君的魂魄虚弱,这躯壳的身体自然也跟着弱起来,且又是个类,所以已受不了妖界的妖气了,因此他们才界买了这个农家小院住了下来。
久安不回无忧山,自诩为他未来相公的二狗子自然也不会回去了。于是他再一次坚定地澄清与熊大婶闺女的清白关系并厚着脸皮留下来之后,但凡采购觅食打扫等一系列活动便通通落到了他头上。
小久子是他未来娘子,天倾神君是他未来娘子的师父,他觉得全心全意为娘子和娘子的师父服务是他的义务与荣幸,他乐意之至。
只是这小黑也既不回妖界也不回仙界,跟着留这个界的农家小院,而且还住着比他大得多的房间却啥也不干,每日早出晚归不知忙些啥,却一到饭点就会准时地赶回来,他实颇有些不平衡。
于是他挑了个黄道吉日良辰吉时,含蓄地向小黑暗示了一下他应该主动分担些家务的美好建议。小黑立满脸愧疚地对自己的不厚道行为表示深刻忏悔,并表示愿意立刻行动起来。
嗯,孺子可教也,二狗子点点头表示很满意。
不料久安口中好看又好用的小黑却淘米时豪迈地将小半锅米淘得只剩一个底儿、切土豆时霸气地将砧板剁成了两半、涮碗时优雅地打破了全部盘子、扫院子时……
二狗子终于深刻地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理余魂的兴致勃勃与满腔干劲,果断地将他隔离安全范围外。于是余魂表示依依不舍之余又开始了早出晚归赶饭点的生活。
只是大家都知道余魂的早出晚归,却似乎没知道久安的晚出早归。
月上中天,万簌俱静。
久安坐神君床边,渐趋平稳规律的呼吸显示着神君已进入熟睡。月光透过窗口洒他的脸上,本就苍白的面容被衬得显出几分透明来,仿佛即刻便将消失。
久安的心一颤,已无数次悄悄侵扰她的恐惧再次袭上心头。她倏地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掩上窗挡住了让她心惊的月光。
重新坐回床边,幽暗中已看不清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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