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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放开那只狐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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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后本以为久安早在七百年前便已命丧;不想那段时间;时常见首不见尾的天倾神君在天界露了面,常在各仙君面前状似无意地提到自己在妖界捡到的徒儿。
消息终于传到天后耳中,天后察觉天倾口中的那个徒儿很可能便是被她打下堕仙台的玖玥。从未曾消褪的恨意再度涌上心头,她的舜儿已经不在了,那只妖兽为什么却能好好活着?
天后唤来天倾询问详情,证实了她的猜测。因天倾对久安施了封印;隐去了她的妖气;天后几番亲自下妖界搜寻皆无果,只能向天倾逼问久安下落。
可天倾不但什么都不说还故意激怒天后;天后一怒之下便将他押到了灼魄冰湖受罚;而后又几番前来询问。但那样难以忍受的煎熬之中,天倾依旧缄口不言。天后终于放弃,可却并没令人放了天倾,由他在灼魄冰湖中日夜承受着折磨。
而事实上,这也天倾计划中的一环,以自身为代价的计划。
天倾在天界口碑向来很好,温和慈悲,与世无争,很多仙都受过他的帮助。众多神神仙仙们皆不认为他会做出什么应受如此重罚之事。
因而眼见天倾承受灼魄之痛的极度痛苦之状,很多与天倾交好的仙君都曾向天后求情,天后却丝毫不为所动,而天帝则压根不搭理这些事。如此一来,天界之中对天帝天后不满的神君仙君数量又增了几分。
自从七百年前华舜意外仙逝后,天后的暴戾狠毒似乎便开始无法掩饰地显露出来。极轻易便能动怒,这七百年间,被天后下令关押在天界一层里的受罚之仙前所未有的多。而天帝念着天后的丧子之痛,也并未加以干涉。
天界之中对此不满之仙本就已多,加之天倾无端受罚之事,众仙的不满之意更甚。且万年前,天帝尚未登上天界帝位之时,因着一已之怒,堂堂天帝继任者竟与妖兽吼相斗,引发了下界天灾,以致生灵涂炭。当年反对天帝继位之仙就已不少。
因此,最终有如此多的仙君神君加入叛仙行列,也是不难想像的。
只是他们不知道,天界一层里会增加如此多的受罚之仙,也有天倾的“功劳”。这便是当初久安和天倾居于人界的农家小院之时,余魂为帮久安救回她师父而上天界后,意外发现的结果。
余魂打探到的,是那些受罚之仙或多或少都与天倾有关系。余魂当时便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事实上正是如此,那些受罚之仙皆是因天倾有意无意的引导而激怒天后,才被罚于此。以激起更多神、仙的不满之意。
而天倾自身被押入灼魄冰湖也是其中一环。如此才能引发更多神君仙君对于天界现状、对于天帝天后的失望与不满,从而心生反叛之意;也才能让久安的悲伤与愤怒达到极致。
天倾在灼魄冰湖里遭受的痛苦都是真实的,差点神魂俱灭也是真实的。只是,他算好了天衡神君的不忍。
那锁魂灯是他为了那一天早早便赠予了天衡的,然后令他门下仙童拾六在最后关头向天衡求助。算好彼时天衡便应当会想到用那锁魂灯来救他。
当然,这自是有风险的,不确定的因素并不少。可是,最后天倾终是赌赢了。天衡果然心生不忍来救他了,并也果然想到了那锁魂灯,将它带了来点燃,在最后关头锁住了他飞散的魂魄。
天衡对天帝天后向来敬重,因而也深得他们信任,若欲前来带走天倾的残魂并不难,且又正直心软,并与天倾交好。因此天倾才会选了他来搭救自己。并在魂魄飞散的最后时刻对他提起久安的事,欲借他之口告诉久安自己被罚的经过,激起久安心中的恨意与怒意,并让久安以为他被罚完全是因为她与天后的恩怨。
而之后又以自己有不能忘掉的记忆为由,让天倾只能将他的残魂暂放入阳寿刚尽的人类躯壳之中。
久安在人界一次又一次找到的,的确是天倾的魂魄,因而锁魂灯才会亮,久安也才会那么熟悉与确定。但那魂魄实际上却只是天倾分出来的带着他记忆的极小一缕。其他残魂早在拾六的帮助下,利用之前准备好的法器,开始重新凝神聚体。到最后即将成功之时,那缕存着记忆的魂魄才重新飞来凝在了一起。
因而久安悲痛欲绝的那个时候,天倾并未魂飞魄散,不过是时候到了,那缕残魂又飞回了主体。
天倾让拾六一次次引着久安一行找到他那缕残魂,却每次都是在暂居的人类躯壳被杀之时,以一次次地加深久安的悲伤与愤怒。事实上,那并不是赤喜干的,而是他令拾六干的。
而最后那次久安看到的赤喜仙君,不过也是拾六算好时机刚好将其引至院中而已。只是以久安当时的情绪,自是不会因赤喜的神色而察觉到不对劲之处。
而这一切,都是天倾为了让久安的悲伤与愤怒达到极致,从而自行冲破封印,让她的妖力达到最强盛的状态。
而冲破封印之时,久安的记忆也必会恢复,前仇新恨加在一起,悲怒之至的久安果然一如天倾所料般,冲上了天界,为找天后报仇而将天界闹得大乱,给了天倾发起叛乱的最好可乘之机。
没错,久安也是天倾漫长计划中的一环。
事实上,这甚至要从万年前算起。当年天帝和久安生父的那场乱斗,也是天倾施计挑起的。
天倾对他们因水神而起的矛盾略知一二,又素闻妖兽吼的强大,便略施小计让他们斗了起来。结果果然后果惨烈,并差点引发大乱。只是没想到当时的天后竟顾着大局,拼命阻止,以自身受重伤为代价才成功止住了双方。这也是天帝从不曾爱过天后,却对她向来尊重的原因之一。
虽然那时天倾的计划并未成功,却因此见识到了妖兽吼力量的强大。
再到七百年前,天倾偶然在妖界的雪地里捡到了久安。本来只是因看到埋在冰冷雪地里奄奄一息的久安,而勾起了他太过遥远甚至已经开始模糊的记忆,一时心生怜意而救起了她。
最初天倾也误以为久安不过是只长得偏瘦小的兔子。不想却在帮她疗伤的过程中发现了不对劲之处,最后才发现这只看来不起眼的小兔子竟是强大的妖兽吼。
而等到久安的伤好到可以化回人形了,天倾又突觉有些面熟。他虽是仙君,在天界也有自己的仙府,可却并不爱常居于天界,因而对传闻中天帝极为宠爱的玖玥帝姬,也仅有模糊的印象。
后来天倾重上天界打探消息,才确定了他救的这只兔子,便是天界那据说因不明原因而突然仙逝的帝姬玖玥。
天界帝姬竟是妖兽吼。对于天帝、水神和吼的前尘旧事略知一二的天倾,很容易便猜到了事情的大概。
当初吼的强大妖力给天倾留下了很深的印象,因而他发现久安是吼并是曾经的帝姬后,原本因怜意而救起她的单纯之举便变了味,一个计划在他脑中形成。
天倾趁着为久安疗伤之时,封了她的内丹,改了她的形貌,以不让久安被天界发现,也好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使久安对自己产生深厚的感情。
天倾带着久安在无忧山定居下来,当了她的师父,对她百般的好。而失去记忆的久安果然也将他当成了唯一的依靠,对他的依赖与喜欢甚至超过了他的预期。
天倾很满意,因为久安越喜欢他,发现他被杀后的悲伤与愤怒就会越强烈,而这正是他需要的。
吼这种妖兽之所以被称为“吼”,正是因为他们在悲伤与愤怒等的极端情绪下而发出的悲吼怒吼,能让他们的妖力达到最强的颠峰状态。
而也正是因为知道久安在将来会有多难过多悲伤,天倾才会不自觉地对她越发的好,想让她在可以快乐的时候尽量快乐。这又刚好让久安对他的依赖与喜欢更深,倒是让他的计划愈发顺利。
于是,在所有一切都差不多是时候的时候,天倾开始在天界有意无意的透露久安的讯息,导演了后面所有的事。最终趁着大乱之机,成功占了整个天界。
而那把刺伤余魂的匕首,也是天倾让拾六给久安的。一是因为余魂上天界时似乎隐约发现了不对之处,为了计划的成功,天倾要尽可能地将不确定的因素消除;二则是在人界的小院时,天倾发现久安似乎也很喜欢余魂,若是她亲手刺伤了余魂,最后却又没有救下自己,想来她的悲与恨会更加强烈。
计划很成功,一切都在按着天倾的意愿进行。只是,他忘了感情通常是相互作用的,在他努力让久安更加喜欢自己的同时,自己对这个徒儿也已越来越喜欢。
所以,在他施计故意让久安悲与怒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的情绪也可以波动得如此强烈,他甚至开始后悔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做。
最后他仍是做了,但却不想再对久安有所欺瞒,所以现在他将一切都告诉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我似乎默默地将它写成了说明文。= =
师父大人的目的是不是报复社会毁灭世界呢?→ →
79章
天倾平静地讲完述所有的事,如玉的面容上;神色一如之前;温和不起半点波澜,仿佛他刚刚告诉久安的;不过是槐花糕的制作方法。只是,深邃的眼眸似乎更暗了几分,黑不见底的瞳仁将所有情绪掩得彻彻底底。
久安静静地听完所有的事,低垂着头,同样看不清神色,只是竟也出乎意料的无比平静;仿佛她刚刚听到的,真的只是槐花糕的制作方法。
良久的静默之后;天倾终是开口打破了平静:“小久,你恨师父吗?”
天倾的语气仿佛只是在问久安今天还要不要吃槐花糕。久安依旧低垂着头,没有出声,半晌之后却突然摇了摇头,动作轻缓却透着坚定。
恨师父?她似乎有些难以想像,那可是她七百年间最喜欢的师父啊。就算师父只是利用她,可他救了她的命是真的;照顾了她七百年是真的;在她什么都没有、甚至连记忆都失去了的时候,还能让她快乐地生活了七百年也是真的。
她甚至连生气都没有,她只是很难过。不好的预感成真了,她果然不想知道真相。她不明白,为什么不管在天界还是在妖界,大家都这么难懂。她以为的父君不是那样的父君,她以为的师父也不是那样的师父。
她突然想起了师父曾说过的那些话,此时,她才明白了那些话的意思。
师父说,等她越长越大的时候,会发现快乐越来越难,所以,疼爱也好,溺爱也罢,他只希望在他能做到的时候尽量满足她,让她在快乐不再那么容易的以后,还能记得一盘小小槐花糕带来的欢愉。
师父说,漫长的以后将会发生有很多很多不快乐的事,所以他才会尽力让她在能够快乐的时候快乐。因为如果可以,他希望她永远快乐。
她想,师父的希望是真心的吧。
可是,希望只是希望,他那时便知道她注定不会永远快乐。永远的只有如果,如果也永远只是如果。师父清楚地知道以后她会有多悲伤,她的悲伤在他的计划里。
记忆中的画面不可抑地重新浮起,小黑的血和师父的血似乎又染红了她的眼。久安的身子忍不住瑟缩了下。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久安对自己说着,努力压抑住此刻仍深存于心底没有散去的恐惧。
久安的那一下瑟缩终于让天倾眼中闪过一丝波动,神色未变手掌却收了收,静了静欲再开口,张嘴却又似乎不知要说什么而没有出声。
此时,久安却终于抬起了头,微红的眼中盛着显而易见的悲伤。
久安看着天倾,即使知道了所有真相,天倾周身却仿佛依旧笼着那层淡淡的玉石光晕,晕染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慈悲。
久安眼中涌现一丝迷茫,而后又变得更加黯然:“师父,小久知道自己不够聪明,你们在想什么,小久永远都不懂。七百年对师父来说,或许只是那漫长计划中的一瞬,可对当时的小久来说却是全部的过往。所以师父,小久认识的那个师父,真的不是真的师父吗?小久认识的师父会将快冻死的兔子捡回家,会对她很好,会教她很多事情,让她发现这个世界的美好;小久认识的师父对谁都那么温和,永远在对这个世界微笑。”
久安拉住了天倾的衣袖:“那样的师父,真的会做现在这样的事情吗?”
久安期盼地看着天倾,希望自己能得到否定的答案。天倾深不见底地眼眸看着她,顿了顿,却终是点了头:“会。因为那样的师父,只是忘了教小久认识世界的不好。”
久安脸色一变,拉着天倾衣袖的手猛地一颤,而后缓缓松开,颓然地垂下,最后一丝希望也宣告破灭。
“为什么呢……”久安低头轻喃着,“师父为什么要这样做?师父那么讨厌这个世界吗?讨厌到要彻底毁了它吗……”
天倾眸光微转,望向远方漂浮着的朵朵祥云。平静的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情绪,不满或憎恶,都没有。
他讨厌现有的这个世界吗?好像也并没有那么讨厌,至少无忧山就挺好。他努力对久安好、尽量让她快乐的那七百年,其实也是他漫长生命中过得最舒心的七百年。
他并不想毁掉这个世界,他只是想建立一个新的更好的世界。为了这个新的更好的世界,有些牺牲是在所难免的。
天倾转回视线,重新看向久安:“师父没有想毁掉它,只是,这个世界有太多不合理,师父想重新建一个更好的世界,这样不好吗?”
久安想到在镜湖里看到的画面,终于忍不住蹙起了眉,或许她太过愚笨,实在不懂师父的想法。
“师父想建什么样的世界,小久不懂,可是,为了师父口中那个更好的世界,就要毁掉那么多无辜的生命,真的值得吗?”
无辜?天倾倏而笑了笑:“小久,他们真的无辜吗?不管是妖是人还是仙,谁身上都背负着一些足以被毁的罪孽。师父没有教过你这些,可你明白的不是吗?”
久安动了动唇,却没有办法反驳,因为师父说的并没有错。这个世界的规则便是如此。兔子吃草,狼吃兔子,猎人猎狼,有妖怪食人,也有道士收妖。为了自己的生存,谁都背负着罪孽,何况还有那么多一不小心就会行错之事、踏错之步。
就像她自己,同样也有需要偿还的罪。小到无忧山上闯过的那些祸,大到七百年前的大哥的死、七百年后天界的大乱。
见久安低头不语,天倾也微垂目光,盯着脚下白渺的云雾,视线仿佛穿透厚厚的云层,看到了遥远的下界。似乎想起了什么,幽深的眸中竟添上了些许厌恶。
“小久,你要听听师父的故事吗?”天倾突然轻声开口。
……
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他记忆都开始在渐渐模糊的那个以前,他曾是个人类。
他有爹、有娘,还有两个妹妹。两个妹妹是一双孪生子,他依稀记得她们有和久安一样小小的个子,圆圆的眼睛,会跟在他身后软软糯糯地喊哥哥。
他爹原是个怕事儿的五品京官,奉行明哲保身,不污不贪,也不自诩清高。他似乎有过一段很幸福的日子,可是,幸福总是短暂。
官场黑暗,他爹虽懦弱,却有自己坚持的原则,始终不肯同流河污。
可爹有原则,却没有足以让自己能坚守原则的能力与背景。终因碍了别人的路,被同僚陷害,落得满门抄斩的结果。而那个同僚,还是爹昔日的同窗好友,不久前还在他家和爹对弈品茗,把酒畅言。
爹娘拼死才让他带着小妹逃了出来。那一天,他牵着小妹的手,躲在谈笑着看热闹的人群之中,看着爹、娘、大妹,还有家中那些为数不多的奴仆,脑袋一个接一个地落下,还会咕噜噜地滚动,大妹的小脑袋似乎滚得最远,滚得满世界都被鲜血染红。
那些头颅都好丑,血淋淋的一点也不像他原本认识的那些脑袋。他想,就是因为太丑了,所以那些看热闹的人才会笑得那么开心,让他想把他们也变得和那些脑袋一样丑。
那些平民似乎都觉得,只要是沾上个官字的,就都该死得这么丑,可他们却又在想尽各种办法努力让自己也沾上那个官字。努力也沾不上时,就看看那些沾上却下场凄惨的人,也是好的。
他紧紧牵着小妹的手,在那里站了很久,站到看热闹的人都已尽兴散去,站到那些丑陋的脑袋也已被收拾干净,只余满地收不掉的斑驳血红。
他想他当时一定将小妹的手握得很痛,可小妹却任他那样紧紧牵着。小妹还只有八岁,却和他一样既没有哭也没有闹,只是咬着唇死死盯着那满地的血。
大概只要扫清了障碍便好,他们两个漏网之鱼并没有人来赶尽杀绝。可是他没有想到,后来他会如此怨恨他们为什么不做得更仔细更彻底一点,如果当初他和小妹也一起变成那些咕噜噜滚着的丑陋脑袋,多好。
他带着妹妹找遍了所有能找到的亲戚,却没有一个敢收留他们,或者是以不敢当借口的不愿。那时,他也不过是十二岁的少年,如何养得活自己和八岁的妹妹,最终只能沦为乞儿。
过了半年人人喊打的生活,有一天在为妹妹和另一个乞儿抢那个半个黑馒头之时,一个衣着华贵的人站到了他面前,对着满身污秽的他伸出干净的大手,看着他的眼中满是怜惜和愧疚。
他和妹妹被带到了那人华丽富贵的家中。那人说他是爹的昔日同窗,奈何天资不佳,三试不第,因此转而从商,不想倒有几分经商天分,几番天南地北的辛苦之后,倒也赚回了几世无忧的财富。
此番回来,本是想找好友叙旧,却不想好友竟已惨遭横祸。多番打探之后,才知他与小妹还幸存,几经周折终于找到了他们。那人愧疚地说他来得太晚,说他以后会好好照顾他们。
又是同窗,又是好友。他想到那个前一秒和爹把酒欢笑,后一秒便举起屠刀的“好友”,嘲讽地笑了。
那人让他和妹妹洗去了一身污秽,让他们重新着上锦衣华服,吃上了黑馒头之外的食物。
那人的家很温暖,他和他的妻子对他和妹妹也很好。可他却因为那个“同窗好友”而始终没有给过他们好眼色。他一次次地偷了他们家的钱财带着妹妹逃跑,却又一次次地被他找回来。
他虽然每一次都厉声斥责他偷窃的行为,可斥责之后,待他和妹妹却依旧那么好。那人很忙,却会时常抽空和他讲他爹的往事,告诉他他爹的那些原则,努力想将他从快要走歪的路上带回来。
对于丈夫半路捡回家的、不讨人喜欢还时常搞破坏的孩子,他的妻子却也没有一丝怨言,对他和妹妹怜惜又温柔,还每天都亲自给妹妹梳头。
在他渐渐觉得“好友”或许不是那么可恶的东西,很久不笑的妹妹脸上终于也会偶尔露出笑容的时候,噩梦再次来临。
作者有话要说:咳,隔日更君偶尔会被卡文君和拖延症君推倒0O又XX,所以……
但是,他会努力反推的!!
80章
他和妹妹在那人家中住了已近半年;那人见他们对他终于不再那么抗拒,决定带着他们一起举家回到北方。
那人本就已在北方定居,此番来京一是为生意上之事,二是来找他爹叙旧。不想他爹却出了意外,他为了找他们才在京城暂居。找到他们本就已费了一番工夫,又因他们的抗拒而耽搁了半年;此时才终于决定迁回北方,也想着好让他们能离开这个有着惨痛记忆的地方。
离开也好。妹妹还小,说不定离开这里,日子久了;她就能忘掉那天满地滚着的血脑袋了。他这样想着;可却忘了问一问妹妹的意愿。
他们在那个寒冷的冬天坐上了马车;往北方前行。和那人在京中富丽的家不一样,那辆马车的外表极为朴素破旧,因为途中有段路程据说有山贼出没,那人说小心为上。
他们出了京,很顺利地行了几日,并安全通过了那据说有山贼出没的路段,到了京外的小城。连行数日,那人见他们都有些疲惫,又已通过了危险的路段,便决定找间客栈暂时歇脚。
却不想,从未曾表示过反对默默随他们上路的妹妹,竟在那天夜里带着马车里的匕首偷偷溜走,只用她那尚嫌稚嫩的字体给他留了封信。信上说,要哥哥好好地跟着叔叔生活,她要留在这里,等长大了给爹、娘还有姐姐报仇。
站在人群里的那一天,他牵着小妹的手握得太紧,所以没有注意到,小妹牵着他的手抓得更紧。那些脑袋滚下来的时候,小妹就不是那个躲在他和大妹身后细声喊着哥哥姐姐的小妹了。
他们发现妹妹不见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清晨。那天夜里夜半便开始下起大雪,清晨时雪已能过半膝。这样的天气妹妹要怎么回去?
他们心急如焚地驾着马车往回赶,一路仔细搜寻,总算找到了倒在雪地里快冻僵的妹妹。他们将妹妹抱上马车,马车里温暖的衾被和炉火总算让妹妹苏醒,可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外面震天的喊声……
山贼。
不,他们不是山贼,是地狱来的厉鬼。
这些厉鬼挥舞着大刀,抢了钱财还不够,还要赶尽杀绝,斩掉所有的后患。
那些请来的护卫原来不过都只会些花拳绣腿,不管是尽责迎上前的,还是哭喊着逃跑的,结局都只是刀起血溅。
最后那个有着干净大手的人和他温柔的妻子,为他和妹妹挡下了厉鬼的大刀,倒在雪地里,将身下的白雪染得血红。
他牵着妹妹拼命地逃,那些厉鬼却将捕捉他们当成了游戏。
他们在厉鬼的笑声中作最后的挣扎,以为游戏的最坏结果也不过是和那满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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