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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放开那只狐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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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能死成……”
久安黑亮亮的眼睛异常兴奋,不过话还没就完,睡醒的闹蝉终于跟着冲了出来,提着木剑就扑过来:“死二兔子,站着别动,姐砍死你!”
“脑残姑娘你怎么又来了?”久安十分熟练地轻巧闪过,并打算继续熟练地闪过第二击,却发现闹蝉竟破天荒地停了下来。
几妖微讶,只有挂在银杏树下的筹凤眼神黯了黯。
“咦?”闹蝉看看久安,再看看手中的剑,疑惑地摸了摸头,“死二兔子,我为什么要砍你来着?”
“!!!”久安、胡胡不由同时看向筹凤。
闹蝉顺着二妖的目光看过去,美目眨了眨,头一歪:“这位挂着的妖友,你好像有点面熟啊?”
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好不好?众妖回到山洞内,胡胡很无语地看着闹蝉,闹蝉正皱眉努力回想自己想弄死久安的原因。
“啊,我想起来了。”闹蝉突然一锤掌。
一直沉默望着洞外的筹凤身子一顿,缓缓回头。
闹蝉义愤填膺地站起来:“死二兔子你个土匪妖,真是太无耻了!”闹蝉指了指余魂和筹凤,“你见这两只男妖生得貌美,竟心生淫念,妄图施术迷晕他们,好押回去当你的第十七、十八任压寨相公,不料却被姐撞见,姐路见不平,拔剑相助,经过奋死苦战,终于挽回了他二妖的清白。没错,就是这样。”
“……”脑残姑娘你赶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界话本忘了吧,求你了!
筹凤默默地又转过头去,明媚忧伤地望着洞外的空蒙山色。
“不不,脑残姑娘,你误会了。”余魂严肃道,然后娇羞地一低头,“我……我是自愿对恩公以身相许的。”
……众妖很是默契地同时抖了抖自己的鸡皮疙瘩。
原来是自愿的,闹蝉以一种长得这么美貌可惜是个傻子的惋惜眼神打量余魂,然后又一捶掌:“啊,这回我真想起来了。”
闹蝉更加愤怒地指着久安:“死二兔子,你嫉妒姐生得貌美,竟妄图用蚀肌草研磨的药汁偷袭姐,幸亏姐反应机敏,不然好不容易修成的花容月貌就要被你给毁了!”
“……”脑残姑娘你真的想太多了,我要毁也只会毁抽风的,你明显排不上号啊喂。
机敏你妹啊!胡胡终于受不了地跳起,拖着筹凤到闹蝉面前吼道:“是因为他,因为他啊!你一夜之间就不认识抽风了吗?你不是一路过流沙河,爬火焰山,闯盘丝洞,三打白骨精,苦战牛魔王,败金银二角,捉玉兔犀怪,千辛万苦,历尽九九八十一难才找到他?不是躲过皇后的夺命追杀和猎人的热烈追求,在七个挖矿的土地公的帮助下才找到他?不是等他高中状元来娶你?不是要和他一起私奔?”
闹蝉听得目瞪口呆,凑上前盯着筹凤半晌,点了点头:“嗯,是有点面熟。”然后又疑惑地歪歪头自言自语,“不可能啊,姐这么矜持含蓄,这些事明显不符合我的气质嘛……”
胡胡:“……”喂喂,“矜持”和“含蓄”要哭了哟!
“小绿,你不会是昨晚被梦魇兽啃坏脑子了吧?真不认识抽风了?”久安实在惊讶。
余魂看一眼背对众人看不到表情的筹凤,笑眯眯道:“恩公,我觉得抽风似乎知道内情啊?”
几妖闻言望向筹凤,等了良久,那散发着孤寂与苍凉的背影才终于转过身来,面色平静,眸光却深不见底,淡淡开口:“她没被梦魇兽啃坏脑子,只是不记得我了而已,这已经是第二十八次。”筹凤顿了顿,扫一眼众妖,“不只是她,两个多月后,你们也会忘了我,忘的,只有我。”
筹凤再次转过头,目光透过洞口延伸到很很远很远的未知之处:“我所记得的两万年来,到过很多地方,妖界、人界、仙山,甚至闯过魔界,可是,不管在何地何界,不管我遇到的是妖是人,是仙是魔,对我的记忆永远只有三个月。三个月后,我便如同从未出现过一样,在他们记忆里消失得干干净净,连丁点的残渣都不剩。”
筹凤闭了闭眼声音沙哑疲惫:“刚开始我并不在意,可是久了之后才发现,被遗忘的感觉原来,如此难受。甚至让我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存在?此地此刻的我,是真的我还是只是一个幻影?四界之内,六合之中,哪里都找不到我曾存在的痕迹,无论我打扮得多么一波三折荡气回肠,无论我做过多么惊天动地的事,三个月后,一切了无痕。无论我学会多少恢复记忆的法术、找到多少恢复记忆的仙药,都没有用,世界永远只有我,或者说,世界永远只是没有我,可笑的是,当我厌倦一切终于死心放弃之后,却发现连让自己彻底消亡都这么难。”
众妖被筹凤的话震惊得久久无语。闹蝉觉得自己心口一抽一抽地疼,她努力回想这三个月的点点滴滴,她记得自己到过哪里,记得自己吃过什么,记得死二兔子,记得假面狐狸,却偏偏不记得眼前这只难过绝望的美貌妖;她记得自己什么时候难过,什么时候高兴,却怎么也记不起自己难过和高兴的原因。
闹蝉知道,虽然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但这只叫筹凤的美貌妖说的一定都是真的,否则自己此刻不会莫明的如此难受,那些曾经难过和高兴的原因,肯定也和筹凤有关。
闹蝉想着忍不住上前,望进筹凤暗到深不见底的双瞳中,认真道:“对不起,我一次又一次地忘了你。但现在,我又认识你了,你叫筹凤,长得很好看,喜欢穿得花花绿绿多姿多彩,不喜欢老是被遗忘,最近正在尝试完成自杀这一伟大事业,可惜一直在失败。这一次,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忘记你。”
9神雷的“同胞”(1)
“这一次,我会很努力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忘记你。”闹蝉很认真。
筹凤却垂眸自嘲地一笑:“为了这句话,我已经努力了十八次了,我真的累了。”
筹凤重新看向闹蝉:“你不记得了吧,第一次认识你时,你正被一株碧梧纠缠,他说你生得皮青叶翠煞是好看,要同你共结连理双待老,你说你最讨厌虫子,可他没修成人身时被虫蛀过,所以你不会喜欢他,他纠缠不清,你火大地施法欲一把火烧了他,没想到却烧着了正在附近小憩的我……”
筹凤柔和地笑了笑,似乎陷入了什么温暖的回忆中,而后笑容又渐渐隐去,重新染上苍凉:“三个月后,你理所当然地如同其他妖一般忘了我,我早已习惯地离开,却偶然再次遇到了你,那一次,你正举着两把木剑气势汹汹地追着一只八哥,却一不小心将剑捅进了路过的我的胸口。那时,你明明应该已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却皱眉盯了我半天后说我好面熟。你不会知道我当时有多惊喜,以为自己终于找到了不会完全遗忘自己的例外,于是便三个月又三个月一次次地重新出现在你面前,当我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你,你的印象却永远只是面熟而已。”
筹凤眼中添上了几分怨愤:“第十次时,我忍不住将真相告诉了你,你就如今天这般向我保证,会很努力很努力地让自己不要忘记我,我因此抱着渺茫的希望一次次尝试,奢望着或许下一回,你能记住,或许下一回,你不会忘,即使只是三个月多一天、一分、一秒也好,那样我就能相信会有更多的一天一分一秒,可结果呢?最终仍是徒劳,这第二十八次,你记得的,依然只是面熟而已。为什么那么多次你口口声声说的喜欢,一转眼便能轻易忘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呢?我,真的累了。”
闹蝉觉得自己心口一抽一抽地疼得越来越厉害,眼泪不自觉地淌下,脑中却依然想不起关于筹凤的任何记忆,她什么时候烧过筹凤,什么时候砍过筹凤,什么时候说过喜欢,通通一点印象都没有。深深的无力感将她包围。
被遗忘的那一方不会知道,遗忘那一方的,那种明明是对自己很重要很珍贵的东西,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并且以后可能还会继续遗忘的深深恐惧与悲伤。
看着泪流满面的闹蝉,筹凤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右手动了动,却最终只是紧紧一攥后转头看向久安,恢复他的伪文艺二逼妖表情,寻常轻松地开口:“所以说,小久,你还是趁忘记在下之前,赶紧完成你的第九千九百九十八吧,在下觉得,刚刚银杏树下说的那个方法可以一试哦。”
不料久安这回却没有热情热心热血地握拳应承,而是微微出神,也陷入了遥远的回忆中。
被世界遗忘的感觉啊,她都快不记得了呢,可是,似乎真的很难受很难受。那个冰冷透骨寒到灵魂的冬天,她迷迷糊糊地蜷缩在雪地里,除了寒冷,什么感觉都已模糊。
天色似乎白了黑又黑了白。附近白雪掩盖的地洞里,一对银鼠夫妇好像在感叹今年的雪下了一整个冬天着实有些奇怪,又庆幸他们早有准备存储了一冬的粮食;远方似乎有雪狼在长嗷,呼叫她的孩子回家吃饭;空中又好像有几队寒雁热热闹闹路过,不知在高兴地讨论什么……
望不到边的茫茫雪原里,漫天飞雪纷纷扬扬,所有的生物都在忙碌,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谁也不会注意雪地里一只快被白雪完全掩埋的小兔子。
不知过了多久,在久安觉得自已大概快连冷的感觉也要消失的时候,一只温暖的大手将她抱起,然后她被偎入了一个更加温暖的怀抱中,风声雪声瞬间通通消失。好暖和,久安本能地颤了颤僵硬的身体,让自己更加贴近温暖的来源,世界遗忘她也没关系了,她,已有了新的世界。
师父,小久好想你。
“恩公?恩公?”
“啊?”久安茫然抬头,眼中的隐隐水光让余魂眸光动了动,却很快又恢复如初。
“恩公,抽风想和你继续讨论一下你的第九千九百九十八啊。”余魂笑眯眯地好心提醒。
久安眨眨眼,再眨眨眼,奋力将眼中的湿润眨到消失,然后一个大步蹦上前,一拍筹凤的肩,一副难兄难弟的表情道:“抽风,我懂你!我改变主意了,九千九百九十八得改改了,在帮你成功自杀之前,我要先帮你治好你的被遗忘症,相信我,我行的。”
“哇,这才对嘛小久。”筹凤还没开口,胡胡倒很满意地直点头,“这才叫做功德,很好,很好!”
余魂深深地看着斗志满满的久安,刚刚她眼中的水光仿佛只是幻觉。
她在难过曾被谁遗忘吗?余魂收回目光,几不可闻地轻轻叹息,可她却不知道自己也曾遗忘过谁啊。
久安又走到闹蝉身边,抬手拉起自己灰溜溜的衣袖,在她脸上一顿乱擦:“好了别哭了,有小久我在,你很快就能记起你的阿凤了。”
闹蝉被她擦得鼻涕眼泪糊了满脸,反而更加狼狈。闹蝉一掌拍开久安,掩面朝洞前的小溪飞奔而去,嘴里羞恼大喊:“死二兔子,姐跟你没完!”
“啧啧,真是个脾气暴躁的姑娘啊。”久安摇头感叹。
众妖:“……”
“恩公,不知你打算怎么医治抽风的被遗忘症呢?”余魂好奇地说。
“这个啊……”久安歪了歪头,“这个嘛……”久安再将头歪回来,眨眨眼,看向余魂,再眨眨眼,确定地点头,“嗯,小黑,这个就包在你身上了。我在荒苍天聪明地发现你好看又好用,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决定以后要多用用。”
筹凤和胡胡不约而同地以目光表达了对余魂的深深同情。
余魂:“……真是……谢谢你的夸奖啊恩公。”
余魂果然挺好用的。早已试过各种方法想让他人恢复记忆却最终失败的筹凤本已绝望,只想一心一意地研究如何成功自杀这项伟大命题,最终却被余魂说服再试一试。
余魂觉得三个月必被遗忘这件事情肯定和筹凤已不记得的两万年前的事情有关,所以重点不是让闹蝉恢复这二十八个三月的记忆,而是让筹凤恢复两万年前的记忆。
所以,现下几妖正站在绝炎山山脚。
绝炎山是妖界最北部的雪山,也是妖界最高的雪山,因此被认为是妖界里最接近仙界的地方,据说好多修炼成仙的妖便是在这里飞升的。
久安他们来这自然不是因为要飞升成仙,而是因为据说绝炎山内有个永意湖,不管因任何原因忘记的事情,不管已忘记多久的事情,只要浸身于湖中便通通能回想起来。
嘿嘿,只要把抽风和脑残一起踹进永意湖里,就什么问题都解决了,久安喜滋滋地想,到时她的第九千九百九十八件功德就改成:不辞艰险、千辛万苦帮助一只很抽风的神兽和一株很暴躁的青桐恢复记忆、共结连理。嗯,不错不错。
不过这只是据说,没人知道永意湖是不是真的存在,而且就算是真的,也十分不好找,因为在这个据说中,永意湖是个形状大小随时会变,甚至位置都会挪来挪去的湖,只是不会离开绝炎山,并且通常愿意待在最高峰,而不管所处的地方多冷它都不会结冰。
久安仰起头,抬眼向上望,眼前巍峨的雪山高耸入云,望不到顶,似乎真的能通入天界,而从半山腰起山体就开始被皑皑白雪覆盖。
久安望着隐入层层云雾中的山顶忽然就有些失神,喃喃自语:“那里,真的是最接近仙界的地方吗?”
筹凤看着高高的山峰也在自言自语:“其实五千年前在下就去过上面了,并没有发现什么永意湖,不过既然小黑说上次在荒苍天内的确看到它真实存在的记载,那就去找找吧,万一不成还能试试直接从上面跳下来,指不定就顺个便自杀成功了,嗯,那也不错。”
众妖踏入绝炎山。
10神雷的“同胞”(2)
久安一行已在绝炎山中找了整整七天,将绝炎山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翻了个遍,却依然一无所获。
夜幕再次降临,几妖回到第一天选的背风山洞中歇息。余魂在洞口设了结界,挡住了洞外的寒气,洞中以法力燃起的火光让山洞温暖又明亮。
“这永意湖莫不是忘了自己只是个湖啊?有这么活泼躲来躲去的湖吗喂!”胡胡郁闷地蹲在火堆前。
“没事,我的第六感告诉我,明天我们就能找到了。”久安很自信。
“……恩公,从我们来的第一天起,你的第六感就开始撒谎了,我觉得你们应该好好沟通沟通,真的。”余魂很认真地建议。
“没错,阿凤,我们也应该好好沟通沟通。”边上的闹蝉从袖中拿出一卷木简又凑到了筹凤身边,“你看,这回为了不忘记你,我把每天发生的事都详细记下来了。今天你给我讲讲我们第七次相遇时惊天地泣鬼神的情形吧……”
在闹蝉的叽叽喳喳中,不经意抬头的胡胡发现洞口一只青色小貂在结界外探头探脑。
胡胡看了看洞外的凛凛寒风,走到洞口将小貂抱了进来:“看你就是个还没修炼成妖的,进来烤烤火吧。”
胡胡将小貂抱到火堆旁,余魂盯着小貂微皱了皱眉:“这貂长得有些不对……”
余魂“劲”字还没出口,就见突然青光一闪,小貂猛地增大,目露怨恨,龇牙低狺,周身戾气勃发,巨尾上青毛根根竖起,如插着无数青针般闪着寒光,对着最近的胡胡横扫过去。
“小心!”久安惊呼着扑过来抱着一时吓呆的胡胡就地一滚,险险躲过巨尾的攻击。
余魂一跃而起,迅速施法,在光刃破风击中巨貂之时将久安和胡胡带起拉到身后。
只见那光刃明明已狠狠削进巨貂脑袋中,巨貂却只是微震了震后头一晃又恢复如初,再次发起攻击。
筹凤一挥袖,万千凤羽化作火红利刃铺天盖地袭向巨貂,巨貂瞬间被插成了刺猬,可众妖还没来得及高兴,巨貂就深吸一口气,身体鼓起,将凤羽全部射了回来,满身血洞又瞬间恢复。
“姐正和阿凤交流感情,你个丑八怪捣什么乱!”闹蝉暴躁跃起,手一挥,两柄木剑直朝巨貂而去,巨貂却并不闪躲,甩起满是尖针的长尾疾袭向闹蝉。
闹蝉一个灵活的旋身躲过长尾之时,那两柄木剑也刚好没入了巨貂胸口。可巨貂却毫不在意地继续发起攻击,泛着青光的双眼一扫,将目标对准了最弱的胡胡和久安。
不管身后筹凤和闹蝉的攻击,巨貂长尾一甩袭向余魂,在余魂偏身闪避之时迅速大张开嘴,妖气在口中凝聚成青色光球,向后面的久安和胡胡击去。余魂目光一闪,迅速旋身振袖,将青色光球击飞。
久安趁机迅速从酱油瓶里倒出一把黑漆漆的丸子扔向巨貂,黑丸子碰上巨貂后“砰砰砰”接连猛烈地爆破开来,洞内一时烟尘滚滚。
烟尘散去,巨貂竟毫发无损!
“怎么又来一个死不了的?抽风,它该不会是你五百年前失散的亲兄弟……哇啊!”久安话还未说完巨貂就再次袭来。
见攻击起不了作用,余魂迅速结了个印,一张光网朝巨貂兜头罩下,而后迅速缩紧,将巨貂牢牢困住,巨貂死命挣扎长尾乱甩,光网却如第二层皮肤般紧紧贴裹着它,任它如何也挣脱不了,巨貂目光更加愤恨地瞪视着众妖。
见巨貂无法再动弹,久安放心地上前,看着它好奇道:“这位妖兽,我们没得罪你吧?你干嘛一副前来寻仇的表情?”
巨貂并不回答,只是凶狠怨忿地瞪着她。
久安眨了眨眼,而后恍然大悟地一捶掌:“我知道了,你肯定是不小心认错仇家了。”久安甚是感慨地抚了抚脸,“唉,修了七百年却修出个大众脸,悲剧啊。”
巨貂:“……”
“来来来,告诉小久你仇家长什么样,小久我帮你报仇,嘿嘿,顺便完成我的第一万件功德。”久安热情地贴得更近。
巨貂像突然迅速抬眼望向洞外,余魂顿觉不对欲上前,却晚了一步,巨貂拼尽全力张嘴对着久安一喷,久安猝不及防地被强烈的气流击中,小身板穿过结界直飞向洞外。
余魂脸色一变跟着疾掠而出,却见洞外另一青色巨貂已长尾一卷接住了飞出的久安,而后身形往左一闪便消失了踪影。
余魂急跟着朝左跃去,洞内的筹凤、闹蝉和胡胡也赶了出来,却已只见静谧的茫茫雪林,雪地上连脚印都没有留下。
余魂略一沉吟,转身朝山洞而去。
山洞内被光网缚住的巨貂见几妖无功而返,怨恨的双眸添了些许放心。
余魂缓缓踱步上前,手中慢慢幻出一把巨大的石锤,眼眸弯弯,看着巨貂笑得亲切礼貌又和善,嘴里却是对胡胡道:“胡胡,还记得荒苍天内,恩公所看那卷轴上记载的风狸么?”
巨貂顿时瑟缩了下。
“风狸,我想起来了,你们是风狸!”另一山洞内,被捆成粽子缚于一巨石上的久安突然大喊一声。
洞内,将久安掳来的青色巨貂似乎是只母貂,原本正以一种很纠结很烦恼的目光盯着久安,巨尾焦躁地在身后甩来甩去,脚边是一只奄奄一息的小巨貂。
母貂焦急心疼地看看虚弱的小巨貂,又担忧地看向洞外,再看向久安,目光更加纠结更加烦恼,她实在不知道是该取这只兔妖的元丹来救她的孩子,还是该用这只兔妖来换她的丈夫。
久安的突然出声让她身体震了震,眨着青光的双瞳瞬间变得绝望,充斥着强烈的恨意,狠狠盯着久安。
久安还在为自己的好记性高兴:“我说怎么又来个不死之身哪,原来你们就是荒苍天里记载的风狸。青色,似貂,火烧、刀砍皆不死,用锤击其头数千下方死,但只要口中入风立即复活。啧啧,这技能开得,太无敌了。”
“所以,你们也是来吃我们脑子的吗?”母貂,哦不,是母风狸终于开口,声音粗哑,满是愤恨,缓缓走向久安,伸出利爪。
这些妖既然知道他们是风狸,是不会放过他们的,不如先取了这兔妖的元丹救了宝宝再说。
“脑子?”久安愣了愣,然后明白过来,嫌弃地皱了皱鼻子,“那多恶心啊,而且弄死你们好麻烦,又不能算功德。” 久安感叹着,被绑在巨石上的手却悄悄一点点地费力移动,终于够着了腰间的酱油瓶。
哼,麻烦,比起平白多出来的五百年道行,麻烦算什么?母风狸在心中冷笑一声,利爪伸了过来,青色妖气在爪间缭绕,利爪贴近久安心口之际母风狸迟疑了一秒,却最终只是恶狠狠说了句:“不能怪我!”然后便不再犹豫地直直插向久安胸口——
岂料眼看就要遭殃的久安却在最后关头挣脱了绳索,身子一偏闪过利爪,迅速跃到了几丈外。
母风狸始料不及,不敢相信地看着地上断掉的绳索,怎么会断?这明明是他们为了救宝宝好不容易才拿到的锁妖绳,被缚住的妖类不可能挣得脱剪得断!
呼,好险好险,虽然她怎么也修不好法术,却有一个藏了无数宝贝的酱油瓶,嘿嘿。久安手里拿着一把大剪刀暗自庆幸着,剪刀的刀刃部分不是实体,而是幻成两片锋刃形状的金色妖气。刚才的危急关头正是这把封妖剪剪断了本不可能逃得开的锁妖绳。
母风狸转向久安,看到久安手中的大剪刀,虽然不知是什么,但能猜到肯定就是这个东西弄断锁妖绳的,母风狸愤怒地迅速再次扑向久安:“把元丹交出来!”
久安慌忙闪躲,不满地大喊:“没了元丹我还怎么活啊?这位妖友,我说你们一家眼力实在不怎么好,我跟你们绝对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啊,相信我,你们肯定是认错仇家了。”
母风狸不理她,发起更为凌厉的攻势。久安灵活地躲过母风狸口中喷出的妖气攻击,逃向洞口方向,母风狸巨尾迅速一甩,虽仍没击中久安,扫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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