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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公公有喜了-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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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这么爱财,连澈也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同她继续吃着未吃完的早点。

*

殿外,趴在窗边的宫人们,伸手在那窗纸上戳了个小洞,眯着眼睛看起来,时不时有宫人在说着悄悄话。

瞧着那堆“肉墙”,温素依旧淡然地做着手中的事,却是不经意地听到他们的谈话。

——“诶,小鸽子,平时可就属你和小包子关系最好了,你知不知道皇上是啥时候看上小包子的?”某宫女好奇道。

小鸽子挠了挠头,道:“我和小包子入宫也不过一个月的时候,这期间并未看到过皇上同她有什么暧昧的行为啊。”

说罢,他又绞尽脑汁地想了想,平时也就只看到皇上会让小包子寸步不离地跟着,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了。

不过,有一点小鸽子还是蛮好奇的,每次皇上都只让小包子伺候他如厕,可小包子却是打死都不愿意,只是不知皇上那次同小包子说了什么,小包子便同意了。

只是,这些倒也不算是什么奇怪的地方吧?

小鸽子颇为天真地想道。

却又听方才问他话的宫女素贞道:“小鸽子,你说皇上到底喜欢小包子哪一点呢?”

小鸽子并未答话,毕竟皇上的心思其实他们能猜的。

然而,素贞的下一句话却是把小鸽子给呛了个半死,只听她叹息道:“唉——如果可以的话,我也愿意做太监啊!”

“……”

话音一落,原本还在趴在窗户上的众宫人纷纷扭过了脑袋,直直地看着她,一脸的无语。

素贞撇撇嘴,道:“看什么看嘛,难道看我一眼我就能变成太监了?”

“……”

众宫人默默地转过头来——好吧,事实证明,以素贞的智商活到现在真是极其不容易,她简直就是宫里的一朵奇葩!

就在众宫人在心中哀叹地时候,御书房的门倏然被人从里面推开了。

这迎面走出的,自然是他们的顶头上司——连澈!

众宫人一惊,赶忙站立于道路两侧,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只是在抬眸时,全体都不淡定了。

——皇上,你的手怎么可以放在小包子的腰上呢!

连澈淡淡地抬手让他们起身,搂着蔺宝的手更加紧了紧,正欲同她出去透透气,谁知就在这时有人先一步踏了进来:“皇表——”

不知怎的,最后一个“兄”被生生憋了回去。

众宫人循声望去,却见一身闷骚红的夏侯锦年站在门槛处,不可置信地看着连澈。

蔺宝抬眸瞅了瞅夏侯锦年那吃了苍蝇便便似的脸,只觉得有些想笑,看着他那一身闷骚红,不知怎的却是想起了连澈今儿个丢给她的红裤衩。

说来倒也怪,难不成连澈他们家的亲戚都这么喜欢闷骚红么?

正想着,她便被连澈拽了过去。

相较于夏侯锦年的憋屈样,连澈显得坦然许多,跟个没事儿人似的,淡淡道:“锦年,今儿个怎么有空过来了?”

夏侯锦年抽了抽嘴角,僵硬地扭过头看着蔺宝,舌头开始打劫,磕磕巴巴道:“她……她……”

怎料,连澈却是没给他问的机会,拉起蔺宝的手,冲他道:“正巧锦年今儿个有空,不如一起去酒窖玩玩?”

“……皇表兄做主便是。”夏侯锦年敛下眸子,退到一旁。

“既然如此,便走吧。”

说罢,他便牵起蔺宝的手,大步跨出了门槛,还特意放慢了步子,生怕她跟不上。

夏侯锦年走在他们二人身后,始终垂着眸子,看不清神色。

*

蔺宝从未想过在连国的皇宫里,竟会有如此大的地下酒窖,而这酒窖正位于朝阳殿的地下,甚至比朝阳殿还大上了一倍。

她从密道走下去,看着四周的壁灯有些纳闷,扭头问道:“在这里待久了,会不会被憋死啊?”

连澈笑笑,揉了揉她的手,道:“怕什么,这里四面都挖了气孔,就是在这里住上两三年都没有问题。”

两三年?

蔺宝撇撇嘴——要是真让她在这里住上两三年,还不如直接给她一刀了断来个痛快。

不过想归想,还是眼下比较实际一些。

她抬眸,环顾四周,却是发现这里不仅有水池,甚至还有拱桥,连厢房和凉亭都被设计得妥妥当当,简直就是个地下休闲庄。

不可否认,如今正值盛夏,地面上可谓是燥得慌,而在这地下便凉爽得许多了。

三人慢悠悠地穿过拱桥,正准备朝凉亭走去,却是在那里看到了一抹极其熟悉的身影。

☆、【086】是小澈又生病了吗

只见年华一身白袍歪歪倒倒地坐在桌旁,一手撑着脑袋,一手拿着酒壶不停地往嘴里灌酒,模样着实有些邋遢。

夏侯锦年赶忙上前,惊呼道:“年华哥哥——”

闻声,年华手中的动作一滞,抬起疲惫地双眸循声望去。

蔺宝看着他眸中的血丝和那铁青的眼窝蹙了蹙眉,却见他也正巧朝她看来,可视线却是落在了她和连澈相交的手上。

许是被他盯得不自在,蔺宝有些想要抽回手,奈何却被连澈握得死死的。

她抬眸望向连澈,却见连澈也是蹙着眉头,只道:“顾晓不是说你生病了在府中休养么?怎么不好好养病跑到这里来了?”

“皇上——”他只是淡淡了唤了一声,并未做过多的解释,眸子甚是黯淡。

他得的是心病,如何养得好?

同他想出这么久,连澈自是知晓他的性子,松开了蔺宝的手,在酒柜上取了壶百年好酒,坐在他对面同他喝起来。

年华也不说话,只是拿起酒壶默契地和他碰了碰,便一起畅饮起来。

而蔺宝和夏侯锦年则是站在凉亭外,去也不是,留也不是。

遭到无视的夏侯锦年上前拿了壶较少的酒,道:“皇表兄、年华哥哥,我能喝点么?”

“可以,不过你得准备把《孙子兵法》抄一遍。”连澈淡淡道。

闻言,夏侯锦年彻底泄了气,瞥了眼一醉方休的二人,瞅了瞅蔺宝,努努嘴道:“诺——咱们不打扰她了,去那边坐坐吧。”

蔺宝本不想同他一起走的,奈何待在这里也太过尴尬了点,便只好同他走了。

*

看着他们二人走远,连澈放下了手里的酒壶,抬眸看向他,道:“阿华,有话便直说了吧。”

年华抿了抿唇,放下酒壶,撩了撩有些凌乱的长发,叹了口气,道:“早知道她是你的人,我就不该动心。”

——果然!

连澈神色未变,语气却多了分冷漠,“趁着她还不知道,便早些断了这念头吧。”

年华无奈地摇摇头,呷了口酒,回道:“澈,世间没有一个人能够左右自己的感情,我是,你亦是。”

他笑笑,这倒也是。

随即,年华便不说话了,只是看向水池那方,眸中带着些许火光,“澈,不如公平一点,大家一起竞争吧。”

竞争?

连澈嘴角的笑有些僵硬,还未开口便又听年华继续道:“给我一个月的时间,若是在这一个月之内,她没有对我动心,那我便会退出。“

不可否认,年华只要求他给了自己时间,却并未要求他如何,这样的条件,怎么看都是他的胜算要大一些。

可是,连澈却对自己极其没有信心,凭他的直觉,蔺宝很可能会在一个月内对年华动心,像她这样的傻姑娘当然是喜欢年华这样温润尔雅的男子了。

至于他——

他敛下眸子,他到现在都还记得她那晚说得话——“如果有一天能像小说里那样,能和一个美男子傲游江湖携手共度余生,那可是我最向往的事情了!”

如果是年华的话,定会弃官带着她游玩天下吧。

可若换做了是他,就算宫内只有她一位嫔妃,估计照她的性子,她也得被憋死。

原本,他是打算同她来个持久战,可现在看来,他不得不改变战术了。

想罢,连澈拾起拳头锤向他的肩膀,道:“好,那便如此说定了。”

年华终是笑了笑。

*

蔺宝同夏侯锦年走到水池边坐下,还未等她开口损他,他便已讥讽道:“哟,还真看不出来你这个小太监居然这么有魅力,竟然把皇表兄迷得神魂颠倒。”

听着他的口气,蔺宝倒也不动怒,扬扬眉毛,道:“怎么,夏侯小金鱼,你这是吃醋了?”

吃泥煤的醋啊!

夏侯锦年瞪着她,道:“死太监,你信不信有朝一日本公子会亲自拿剑斩了你的舌头!”

“噢,那等你会使剑了再说吧。”

蔺宝耸耸肩,看着他的脸瞬间变成煤炭,心中愈发高兴起来,不得不说,每次看着夏侯小金鱼吃瘪,她都异常兴奋,简直就是人生一大趣事啊!

夏侯锦年气得牙痒痒的,她分明就是专挑他的弱点来讲。

要知道,自从他五岁那年拿剑习武,不小心戳伤了自个儿,他便再也没有拿起过剑了,而太后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此他便荒废了武功。

可如今,这个死太监却拿这个来说事儿,她这不是存心想要看他的笑话么!

“死太监,你等着吧,反正待表皇兄玩腻了,你就会任我宰割了!”他不屑道,眸中却是掠过一丝莫名的怒火。

蔺宝摊摊手,无所谓道:“噢,这点你倒是不用担心,待我失宠,你也不会得宠的!”

——泥煤,她就不能别把他和皇表兄扯在一起么!

谁说他喜欢皇表兄了,简直就是荒谬至极!

夏侯锦年正欲同她大吵一架来着,便见年华已抬步朝二人走来,在不远处站定,冲夏侯锦年招了招手,道:“锦年,我们该回去了。”

“噢,知道了。”

他一边应着,一边起身朝年华走去,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道:“小太监,你就等着被本公子收拾吧!”

“嘁,我等着呢。”

蔺宝甚是不屑,要知道她现在可是有连澈护着呢,区区一个夏侯小金鱼能拿她如何?

瞅着年华和夏侯锦年走了,蔺宝便朝凉亭走去,却见连澈正用手撑着额头,阖上双目假寐。

她瞅了瞅那还未喝完的酒,动了小心思,嘴馋地伸出了手,可刚碰到酒壶,便被连澈喊住了:“你敢喝点试试?”

“呵呵呵,不敢,不敢。我这不是好奇来着么。”

蔺宝尴尬地缩回手,面带窘迫,活脱脱一副做贼被人抓了的模样。

连澈挺直身子看着她,想起她方才的话,道:“怎么,先前喝了两回,朕没罚你,如今便还想喝第三回了?”

经他这么一提醒,蔺宝这才想起前两回的惨痛经历!

——尼玛,她可发过誓,她这辈子都不会再碰酒了,不然……不然她就嫁给连澈!

瞅着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连澈伸手敲了敲桌子,道:“这样吧,日后若是被朕知晓你喝了酒,那便罚银子——一次罚五十两。”

五十两!

——这是坑她令堂的么!

蔺宝瞪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拽着他的袖子,道:“皇上,我保证我以后会滴酒不沾的,但是你千万别罚我的银子吖!”

——这些银子她还准备用来开酒馆钓美男呢!

闻言,连澈笑笑,“其实,朕也可以赏你银子的。”

“什么办法啊?”她好奇地眨了眨眼。

连澈冲她勾勾手指,见她凑近了这才道:“你主动和朕亲密一点,朕就赏你银子,不过这银子的多少得看朕的心情。”

主动和他亲密?

蔺宝蹙了蹙眉,飞快地在他的脸颊上啄了一下,问道:“这个算么?”

半晌都没反应过来的连某人难得红了脸,对上她那单纯的小眼神,难免觉得窘迫,只是别过脸道:“勉强算是吧。”

——那就是咯!

蔺宝睁大眸子,道:“那你现在要给我多少银子呢?”

只听她家皇帝大人薄唇微启,淡淡道:“一两。”

虽然有点小失望,不过一两也是钱吧。

蔺宝转了转眼珠,暗自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盘,随即又用手捧住他的脸,对准他的薄唇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亲,又道:“那这样呢?”

“……”

连澈这回不说话了,他怎么有种误导了这个小丫头的罪恶感呢?

正想着,蔺宝索性狠狠吻上了他的嘴唇,许是嗅到了酒的味道,她竟伸出小舌头来舔了舔,惹得他心里一阵痒痒。

见他还在出神,蔺宝便更大胆了一些,轻轻啃咬起他的薄唇来,汲取一丝酒味。

——哼哼,这样便能不被罚银子还能喝到酒了吧?

蔺宝正得意着,却不想倏然被连澈摁住了后脑勺,长舌直接撬开了她的牙关,贪婪地汲取着她口中的芳香。

——等等,这样算是他主动还是她主动?若是他主动,那她不就木有银子拿了么!

想罢,蔺宝不甘示弱地伸出小舌头,可还未等她占上风,便被连澈猛地推开了。

她懵,看着他一副极力隐忍的模样有些不解,道:“你怎么了?”

——泥煤,她点了火,她居然还问他怎么了!

连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索性抄起桌上的酒壶猛灌了几口,却不想身下的燥热却是愈发严重了。

蔺宝倏然将目光定在他身下的小帐篷上,心领神会道:“是小澈又生病了?”

连澈一个激灵,声音有些沙哑,“那你帮不帮小澈?”

“帮小澈……有银子么?”她抬头萌萌道。

——天呐,这都什么时候了,她居然还在想着银子!不管了,银子就银子吧,目前还是救火比较重要!

连澈一不做二不休,起身将她抱起,直朝一旁的厢房走去。

将她轻轻放在了床上,正欲脱衣,她却道——

☆、【087】我希望你那日能同我去看龙舟

连澈手上的动作一滞,蹙眉有些不悦,颇为霸道地命令道:“乖乖回去躺好。”

闻言,蔺宝却是不情愿地嘟了嘟嘴,道:“我还没有答应要帮小澈呢!再说了——小澈好歹是你兄弟,你就不会自己帮么?”

噗——

连澈在心里无声地吐血,如果他能自己动手那还要她来做什么!再说了,现在什么情况,难不成要当着她的面做那种事儿?

他沉着脸,道:“蔺宝,你娘生你的时候,你脑袋是不是被驴给踢了。”

要不然,她怎么能这么蠢!

蔺宝微恼,她还不至于笨到不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起身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的鼻尖,道:“连澈,你信不信我毁约!”

——毁约?

连澈蓦地一阵心疼,他擒住她的手腕,冷声道:“你休想!”

本来只是同他开开玩笑来着,蔺宝并未想到他却会是这副模样,那冷若冰霜的眸子带些丝丝猩红,仿佛是一只被人激怒的野兽。

她莫名地有些后怕,不由地缩了缩脖子,可心里却是怎么都想不通她到底是哪里招惹到他了。

等等,她方才……好像说了“毁约”二字吧。

蔺宝倏然明了,她记得他曾说过此生最厌恶的便是欺瞒和背叛,而毁约貌似也属于背叛吧。

瞥见她眸中的胆怯,连澈便松开了手,却见方才被他擒过的手腕已是一片绯红,可见他方才究竟使了多大的力。

他叹了口气,语气有些愧疚,只是摸了摸她的头,道:“以后,别随便说这样的话了。”

——不然,他会控制不住自己的。

蔺宝咽了口唾沫,赶忙点了点头,却是又瞥向他身下,道:“小澈……好像不需要我帮忙了。”

他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唉,看来这日后得委屈自家兄弟,动用自己伟大的左手了。

*

待连澈和蔺宝出来时,早已过了用午膳的时间。

原本连澈是不急着用午膳的,毕竟他喝了那么多的酒,肚子还胀鼓鼓的。可蔺宝就不一样了,要知道除了早上吃了两碗粥和一碟小菜加半笼包子以外,她就没有再吃过东西了。

对于一个吃货来说,饿肚子是很残酷的好么。

看着她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连澈颇为无语,道:“你早上不是吃了早点的么?”

——而且,这早点的份量还不少。

蔺宝撇撇嘴,“那点怎么够吃嘛,我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事实证明,她的胃口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连澈只好打消和她在御花园散步的计划,拉着她朝朝阳殿走去。

在宫中等候老半天的宫人们看到二人相交的手,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落了。

——皇上,秀恩爱死得快,您不知道么!

无视他们那苦逼兮兮的眼神,连澈同蔺宝进了大殿,吩咐道:“安公公,把午膳端到偏殿去吧。”

安公公应了一声,赶紧让小鸽子领着人去收拾膳食,而自己则是走到了连澈跟前,恭敬道:“皇上,蔺丞相在御书房候着呢。”

蔺丞相?

连澈点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宠溺道:“你先去吃着,朕去去就来。”

“……好。”

蔺宝僵硬着身子,逃也似的溜了。

连澈笑笑,倒也没在意,又交代了几句,这才同安公公一起去了御书房。

*

隔了将近一个月,蔺行舟的腿也好得差不多了,也能像以往那般行走自如了。

安公公侯在外边,连澈只身一人走了进去,亲切道:“丞相近日可好些了?”

“劳皇上挂念,老臣已无大碍。”蔺行舟一脸的诚惶诚恐。

闻言,连澈点点头,走到龙椅上坐下,抿了口茶,道:“不知丞相入宫可有要事相告?”

蔺行舟深吸口气,道:“启禀皇上,老臣来只为小女婚事,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虽说蔺晚颜那个死丫头逃跑了,可眼下还是先确定了这婚事较为重要,毕竟以他堂堂丞相的势力找回晚颜只是时间问题。

连澈一怔,这些日子光想着蔺宝,都快把他和丞相千金有婚约的事儿给忘了,不过既然丞相提出来了,他还是今早表态比较好。

——“久闻丞相千金乖巧淑德,不过今年也不过十五,朕想着这年龄还是太小了点,况且,朕也有了心爱之人,还望丞相莫要耽误了千金的终身大事。”

他说得已是委婉,既给足了理由,也给了蔺行舟台阶下。

听闻这话,蔺行舟终是绷不住老脸,叹了口气,道:“皇上,实不相瞒,老臣在来宫的路上,已经听闻您宠着一个小太监的事儿了。您若只是新奇,老臣不会多说,可您若是说她是您的心爱之人,老臣就——”

就会无语死了。

怎料,连澈却只是笑笑,云淡风轻道:“丞相,这婚事虽说是父皇定的,不过朕如今也有权利退婚。想来丞相也不愿意把令千金嫁入后宫独守空闺吧。”

独守空闺……

蔺行舟只觉得心中有些顿顿的,忽然想起了自己失踪数年的夫人,不由地哀叹一声,只道:“老臣先行告退了。”

“丞相慢走。”

连澈收起嘴角的笑,看着蔺行舟那孤单的身影不禁有些伤感起来。

在他十五岁当上太子的那一年,曾听宫人说丞相夫人留下一纸休书在夜里独自离开京城了,而那一日正巧是蔺晚颜的五岁生辰。

想到此处,他不由地有些同情起蔺行舟来,毕竟他曾是父皇的左右手,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长辈,他还不至于会对一个老人家不孝。

只是,想起蔺晚颜,连澈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毕竟,他和她可是相差了十来岁,恰好这些年两人又从未见过一次面,若非有婚约牵绊,他想着他或许都还不知道有蔺晚颜这么号人物。

想罢,他正欲起身去看看蔺宝,却不想在桌上瞥到了一封密函,看那潦草的笔迹,他顿时明了。

连澈三下两下便拆开了信封,看着里面的内容,嘴角不由地绽开一抹笑来。

——皇天不负有心人,他派人监视那个蔺晚颜果然是对的,虽说这么久那蔺晚颜都足不出户,可还是让他的眼线发现了蹊跷。

只是,他没想到那个小丫头的胆子这么大,居然带着区区十两银子便逃婚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蔺行舟在短时间之内不会再提婚约这事儿了,待他找个合适的时机便取消了这婚约。

将手中的密函扔进香炉中燃尽,他这才舒了口气。

本还想去看看蔺宝的,可是这桌上不知不觉又堆上了一大堆的奏折,想来得批好一阵子了。

想罢,连澈只得坐回去认命地批起奏折来。

*

年华来的时候,蔺宝正津津有味地吃着午膳,还好连澈那厮事先吩咐了她用膳时不需人守着,这才得以尽情地享受着美食。

“你怎么现下才吃饭?”

年华走近,坐在了她身侧的位置上。

蔺宝啃鸡腿的动作一滞,呆呆地抬起头来,看着他,怔怔道:“你……你怎么来了?”

——他方才不是同夏侯锦年走了么!

年华淡淡一笑,将她眸底的慌乱尽收眼底,掏出了手帕递给她,道:“想同你说些事情。”

蓦地,蔺宝的心被吊得老高老高的。

她垂眸,放下手里的鸡腿,拿着手帕擦了擦嘴,道:“那请年大人快些说了吧。”

毕竟,她现在好歹还是连澈的面首,若是被外人知晓她和他单独碰过面,指不定还会说她这个面首不三不四的。

到时候,连澈要是一个龙颜大怒,一气之下把她的银子都给收了回去,那可就惨了!

心细如年华,他又怎会听不出她语气里的那抹顾忌,只是笑了笑,道:“还有三日便端午了,我希望你那日能同我去宫外看龙舟。”

他……希望?

蔺宝瞪大了双眼,“这……这怕是不太好吧?”

“可你昨晚不是说我们是朋友么?——还是说,因为你当时喝了酒,那些话便不作数了?”说话间,他的眉宇间已然染上了一抹淡淡的失望。

昨晚?

她瞳孔微缩,一些画面涌入脑海中来,大多都是她同年华在夜晚喝酒的情景,可这些……她却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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