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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公公有喜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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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少年,很难让人移得开眼睛。
蔺宝就这样倒在地上,双眼睁得大大的,直直地看着他,眸子里满是遮不住的惊讶。
待少年走进一些,李公公这才俯身叩首,“奴才叩见夏侯公子,不知公子驾到有失远迎,还望公子见谅。”
被唤作夏侯公子的少年轻轻点头,抬手无比镇静地示意他起身,从容不迫。
蔺宝用手撑着地,正准备起来,却见他细长的手指朝她一指,霸气道:“你——方才忘记给本公子行礼了。”
所以呢?——他的意思是要责罚她?可是拜托,她刚才可是被他踢过来的蹴鞠砸到了好么?他没道歉就算了,居然还这么嚣张,这么霸道地说她的不是。
蔺宝从地上站起,看着他身旁的侍卫将砸到她的蹴鞠从地上捡起,双手奉上将其献给他。
那动作,仿佛在献上一个绝世珍宝似的,可这偏偏又不是绝世珍宝,因此而显得滑稽搞笑。
夏侯锦年如抱宠物那般抱着自己的蹴鞠,见她迟迟未行礼,不由地一恼,瞥向一旁的李公公,“李公公,这是哪个宫的太监?”
言外之意,就是他要准备收拾人了。
李公公一惊,要知道如今蔺宝可是皇上身边的人,除掉她简直是易如反掌,可偏偏不好办的是,如今除掉了她,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人来顶替,指不定又得惹得龙颜大怒。
这样的后果,他是万万承受不起的。
恰巧此时,蔺宝倒也硬着头皮学着李公公的模样俯身叩首,“奴才叩见夏侯公子。”
“哼,算你识相。”夏侯锦年高傲地扬扬下巴,居高临下地睥睨着,那模样倒有几分小霸王的样子。
蔺宝低着头,抽搐着嘴角,要不是为了今后能在这儿混到银子,她会这样没骨气随便给人跪么?——而且对方还是这么个小屁孩。
“说吧,你叫什么名字?在哪儿个宫当差?”夏侯锦年依旧不肯放过她,不依不饶地问着。
她正要开口,李公公却朝她使了使眼色,她只好住嘴。
双方就此僵持。
等了半晌,也未等到夏侯锦年让她起来,蔺宝只好维持着最初的姿势,只是身子僵硬了几分。
她想着,如果数到五他还不让自起来的话,她就不管三七二十一跟他理论一番,从小到大她还没这样低声下气过呢!
一……
二……
三……
四……
五……
蔺宝抿唇,握紧双拳,直起了身子,却有人先她一步道:“锦年,你又惹是生非了。”
☆、【010】年华,可望不可即
闻言,众人齐齐朝来者看去。
此人身着淡雅白袍,气质极佳,星眸闪闪,薄唇微抿,远山眉轻轻打了个结,那模样烨然若画中之人——可望不可即。
李公公见着来者,忙拽着蔺宝行礼,恭敬道:“奴才叩见年大人。”
“李公公不必多礼。”年华微微颔首,眸子里沁出一股书墨气息,甚是文雅,看得人好不欢喜。
可偏偏,让蔺宝大跌眼镜的是——前一秒还风度翩翩的年华,在下一秒便冲一旁大惊失色的夏侯锦年训斥道:“锦年,你真是愈来愈不让人省心了。”
那语气,简直堪比夏侯锦年他爹了!
夏侯锦年一听,哭丧着脸,将蹴鞠夹在腋下,委屈地揉了揉耳朵,道:“年华哥哥,分明就是她有错在先,你怎么就只说我了呢!”
于是,话锋一转,矛头又指向了蔺宝。
蔺宝不由地在心里哀嚎着,可还是硬着头皮俯身请罪道:“是小人走路没长眼,还望夏侯公子见谅,切莫生小人的气。”
——不然她以后在这宫里可就真的混不下去了啊!
这回,夏侯锦年并未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而是做了乖宝宝,在一旁垂着脑袋默不作神。
就在这无比尴尬的时刻,年华站了出来,他朝前一步,一手背于身后,一手轻轻朝上抬了抬,示意她起身。
那动作真是要多优雅有多悠雅。
蔺宝抬眸,受宠若惊地看着他,小鹿般的双眸带着些许湿意,那模样有说不出的动人好看。
年华却因此怔住了。
李公公为了避免再生事端,拽着蔺宝便道:“年大人、夏侯公子,老奴还有事儿要做,就先行告辞了。”
“去吧去吧!”夏侯锦年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被他拽走的蔺宝。
哼,看着吧,他一定会让那个小太监好看的!
恍然回神,他瞥见年华还在发愣,不由上前踮脚拍了拍他的肩,问道:“年华哥哥,你怎么了?莫非那小太监也惹到你了?”
一声惊醒梦中人。
年华收回思绪,淡淡摇了摇头,瞥了眼一旁笑嘻嘻的夏侯锦年,不由蹙眉,道:“锦年,日后不许再欺负这个小太监了。”
“为什么啊?”他一脸疑惑加不满,要知道他可是在心里悄悄发了誓一定要收拾那个小太监,怎么能说不干就不干呢?
“没有为什么。还有——回去记得把《论语》再抄十遍,限你后日晚膳前拿来给我看。”
说罢,年华便双手背在身后消失在了他的视线中。
夏侯锦年叹了口气,拍了拍身旁侍卫的肩,无奈叹息道:“真是不好意思,这次又要辛苦你了。”
那侍卫抽了抽嘴角,瞥了眼自己满手心的茧子,欲哭无泪地应道:“能得公子赏识,是属下的荣幸。”
*
走了好一段路,蔺宝的腿都有些麻了,她看着走在前首的李公公,赶忙凑上去,狗腿地问道:“李公公,可否告诉我方才那两人是谁啊?”
李公公蓦地停住。
☆、【011】年华他不是好人么
蔺宝见他愣住,更是好奇,“怎么了,李公公?”
只见李公公的脸色苍白了几分,身子也莫名颤栗起来,听到蔺宝的声音这才骤然回神。
对上蔺宝那好奇的眼神,他不由地咽了口唾沫,拉着蔺宝靠墙角走着,四下瞧了瞧,这才道:“念你日后是皇上身边的人了,我这才告诉你,省得你日后招惹上那两位祖宗。”
祖宗?
皇宫中能被称之为祖宗的,不应该是太后和皇上么?现下没有太后,好歹有皇上吧,怎么光是那两人就是祖宗了呢?
蔺宝愈来愈好奇了,专注地看着李公公,听他讲道:“方才蛮不讲理咄咄逼人的便是太后的亲侄子——夏侯锦年,过了端午便正巧十三岁。”
李公公顿了顿,又继续道:“夏侯公子自父母战死沙场便成了孤儿,由太后亲自抚养长大,毕竟是亲侄儿,这宠溺必然少不了。只是——”
蔺宝蹙了蹙眉,接过他的话:“只是性子愈来愈蛮横了?”
李公公点点头,示意她不要插嘴,又继续道:“话说公子六岁时,皇上正好登基,见他生性调皮,便雇了京中第一才子也就是现在的太尉——年华大人,做了公子的老师。”
太尉?
蔺宝一喜,之前还以为太尉都是古板的老头子什么的,想不到原来这儿的太尉竟是如此年轻帅气,堪比美男子啊!
她正暗暗想着,又听李公公继续道:“年大人教风严厉,公子便也没有以往那般蛮横,两个人的年龄相差也不大,年大人便成了公子的良师益友。”
“那敢问李公公,年大人今年多大了?”蔺宝歪着脑袋问道。
李公公瞥了她一眼,道:“同夏侯公子相差七岁。”
唔——蔺宝扳着手指头算了算,十三加七不正好二十么?那倒还算是年轻了。
想起李公公方才说他俩是祖宗来着,蔺宝又多嘴问了一句:“您为何说他俩是祖宗呢?”
“哎哟,我瞧着你才是我的小祖宗呢!——怎的就这么多嘴呢?”李公公无奈地扶了扶额,模样颇为痛苦。
蔺宝撇撇嘴,上前抱住李公公他老人家的手臂,撒着娇道:“李公公,您就告诉我吧!以后我保证不给您闯祸!”
“好好好,真是想不通,你之前好歹是个男人吧,怎么现下比女人还会撒娇?”李公公狐疑地看向她。
所以,这算是怀疑了么?
蔺宝抿了抿唇,赶忙松开手,道:“李公公咱先不说这个了,你还是先回答我吧。”
李公公瞧她没胸没屁股的,暂时收起了疑心,道:“我可告诉你,夏侯锦年可是这宫中的混世魔王,你若是惹到他了,日后定没好果子吃!幸好今儿年大人赶来了,不然你可吃不了兜着走!”
好吧,年大人,改日她定然叩头给他道谢!
“不过你也别以为年大人就是好人了。”李公公瞧她一脸的倾慕冷冷打击道。
蔺宝蹙眉,问:“他不是好人么?”
☆、【012】您能把手从我胸上拿开么
李公公有些无语,道:“唉——瞧你这脑子该有多不灵光。算了,我同你说了,你也不会懂的。反正,你日后别同他们二人走太近便是。”
蔺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可是她还是不忍心把年华在自己的心中定为坏人,一个出手救过她的人怎么能说是坏人了?不过,夏侯锦年倒确确实实是个混世小魔王,她以后一定要绕着路走!
将她送到了朝阳殿内的厢房,李公公还有事,便先走一步了。
蔺宝推门而入,看着干干净净的厢房心生喜欢——她可终于不用搭帐篷睡在树上了!只是,一想到小鸽子现下不知道被分到哪里去了,她就有些淡淡的失落。
再怎么说,小鸽子也能算得上是和她谈得来的人吧。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瞥向桌上摆放好的衣服,立刻会意,拿了衣服便朝院子里的澡房走去。
好歹是朝阳殿偏院的澡房,都是挨个儿隔开的,并不担心有人偷窥,恰巧此时太监们都去做事了,院落里空落落的。
蔺宝以此生最快的速度冲了个澡,然后换上了朝阳殿的太监服,在房里晃悠了一阵,也差不多到用晚膳的时间了。
临出门时,她瞥了眼被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胸部,这才放心地踏出了大门。
*
因为事先打过招呼,那守门的侍卫并未多说什么便让她进去了,而此时离晚膳还有一刻钟的时间。
据守门的侍卫说,皇上此时正在偏殿小憩,让她待会儿先去门口候着。
结果,他们都忘了一点——蔺宝是一个没记性的人。
这货前脚刚进偏殿,后脚就推开了门,将还在里面闭目养神的连澈给惊动了。
耳畔传来风吹衣摆的声音,蔺宝还来不及出声便被人一手掐住脖子,抵在门上。
——尼玛,她才上任第一天就遇到刺客了?
蔺宝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动了动身子,结果那人却得寸进尺,用手肘顺着她的胸滑向她的侧颈,一只匕首悄然抵住她的脖子。
“说——谁派你来的!”
这人的声音有些低沉,若不是语气恶劣了一些,那声音定然悦耳。
蔺宝红着一张脸,正要答话,却见那折射进来的阳光正好不偏不倚照在他的双眸处,衬出他眸子里的丝丝戒备。
这……这不是她的上司皇上大人吗?!
敢情她刚才动作太大,把皇上吵醒了,然后这丫的把她当刺客了?!
蔺宝瞥了眼他抵在自己胸上的手肘,委屈地撇了撇嘴,道:“那个……皇上大人,您能不能先把您的手从我胸上拿开?”
闻言,连澈微微眯眼,将匕首一偏,阳光折射在她的面容上,照亮了她的样貌。
他稍稍舒了口气,却见她一脸绯红,不由地调侃道:“怎么,小包子偷溜朕的寝宫,是准备成为朕的面首【即男宠】么?”
蔺宝的脸比原先还要烫上几分,她还真怕待会儿自己的脸熟了,今后就没什么颜面再见人了!
☆、【013】皇上大人没胃口
“皇……皇上,奴才无意冒犯,只是进来告诉您一声儿——该用晚膳了。”
她瞥了眼他还搁在自己胸上的手肘,暗自替自己抹了把冷汗。
尼玛,活了这么多年,这胸连她自己都舍不得碰,居然会被自己的大老板给摸了!按照他们古人的思维,他是不是该对她负责呢?
连澈瞧她那样子不由一笑,收回匕首,将其扔回了桌上的剑鞘中,那动作一气呵成,甚是熟练。
蔺宝看着他的手肘终于离开自己的小胸,长长地舒了口气,用手压了压帽沿,压着嗓音道:“皇上,该去用膳了。”
他颔首,甩了甩有些褶皱的长袖便长腿一迈——出门去了,蔺宝赶忙屁颠屁颠地跟上去。
从偏殿到正殿也不过几分钟的事情,奈何她家皇帝大人似乎不大有胃口,一路慢吞吞地走着,眸光凝聚,似乎在想些什么。
蔺宝舔了舔干燥的唇,抬头悄悄瞄了眼连澈,可是一想到他方才的轻薄之举,便不由地低下了头。
如此反复,她终于忍不住上前道:“皇上,再晚一些,这饭菜该凉了吧?”
闻言,连澈骤然回神,止住脚步,微微眯眼,一双狭长的眸子透出丝丝防备,“朕都不介意,你这么着急作甚?”
蔺宝一愣,忽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敢情他是以为她要在他饭菜里下毒呢?
见她双眸微睁,一副惊讶的模样,连澈心中的疑虑不由地加深了许多,却又见她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难免有些纳闷。
蔺宝蹙着眉,纠结了半晌,道:“如果皇上不想吃饭便当奴才没说过那句话好了。”
反正他是皇帝,他说了算。
连澈收回视线,紧抿双唇,不知在想些什么,只是抬腿朝前走着,道:“那便去用膳吧。”
蔺宝不由地一愣,她家皇帝怎么如此听话了?
*
回到正殿,有公公上前来打水替他洗手,更有宫女拿了上好的绸缎替他擦手。
蔺宝自然也没闲着,拿了银针同他的贴身侍卫在桌前挨个儿试着菜,为了保险起见,蔺宝每样菜都试吃了一口。
朝阳殿的晚膳向来精美,共有二十四道菜肴,其中蔺宝最喜欢的便是那椒末羊肉,不过将这些菜试吃完,蔺宝也有些饱了。
连澈似乎对这些美味佳肴并不感兴趣,拿起筷子草草吃了几口便命人撤了下去。
蔺宝眼睁睁地看着那些还未动过几口的美味就这样被端走,心生怜惜,叹气道:“真是可怜了这些美味了。”
常年在连澈身边做事的安公公不由地瞪了一眼蔺宝,要知道多嘴的奴才那可是要被施以舌刑的!
蔺宝胆怯地缩了缩脖子,却见连澈已经独自去了御书房批奏折了。
念着她是第一日当差,安公公便下令让她先回去休息,明儿再过来。
可偏偏蔺宝又睡不着,仔细想了想便从窗户溜了出去,走时还不忘偷了件宫女的衣服换上,一头如墨青丝轻巧地束在脑后。
☆、【014】舌尖上的烤土豆
她摸了摸有些空空的腹部,早知道方才试吃的时候就应该多吃点,不然这会儿也不会这么饿了。
“咕——”
蔺宝囧,环顾四周幸好这儿没有其他的人,不然她可真要丢脸死了!
不过,很不巧的是——她今儿个还真得丢脸了!
“姑娘,半夜出来可有事?”身后蓦地想起男子温润的声音。
蔺宝一惊,回眸一瞧这才舒了口气,可是一想到身上的衣服,便只好跪地行礼:“奴婢参见年大人——”
年华点点头,示意她起来,而后又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宫女?半夜出来不怕被巡逻的侍卫当做刺客抓起来么?”
蔺宝一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胸有成竹道:“年大人不用担心这个,我蔺——另有办法!”
闻言,年华只觉得有些新鲜,嘴唇上扬淡淡笑了笑,轻声道:“若是另有办法,怎么会半夜出来寻食物呢?”
“呃……”蔺宝囧,面露几抹尴尬之色,伸手挠了挠头,却不想竟将发带给挠开了,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散开来。
年华的眸中满是惊愕。
蔺宝立马红了脸,一手捞过长发自颈后撩至胸前,大大咧咧道:“那个……实属意外,年大人莫要介意!”
年华收回眸中的惊异,一只手轻轻摁在胸前,想要抑制住胸前的激动。
蔺宝见他垂首姿势怪异,便好心上前问道:“年大人,你没事儿吧?”
年华笑笑,摇了摇头,道:“姑娘若是不介意,可否陪在下去御膳房吃些东西?”
——敢情是人家要请自己吃东西呢!
蔺宝激动地想要立马点头,可是一想到御膳房便改了主意,道:“这样吧,年大人去御膳房取些土豆和一些佐料便可,奴婢在御花园的树林里等着你。”
想来,连澈这会儿应该还在处理公务,而御花园的树林里很少有人经过,在那儿烤土豆是最好不过的了!
年华虽然疑惑,却还是点了点头,转身便朝御膳房走去。
可是走到半路,他便觉得有些不对劲了,真是奇怪——平日里看着女子他素来讨厌得要紧,如今怎么对一个小宫女唯命是从?
只是,方才心跳如擂鼓的那种感觉是他从未经历过的,虽然怪异,可……可他偏偏就喜欢这样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蔺宝在一处较为干燥的地上坐了下来,徒手挖着坑,等年华拿了东西回来时,她已经将坑准备好了。
“姑娘这是要作甚?”
年华蹙了蹙眉,蔺宝将脏脏的手指堵住他的唇,道:“你别急嘛!我都还没开始呢!”
于是乎,他乖乖闭上了嘴。
蔺宝将一些干枯的树叶堆在坑中,又将土豆放了进去,用钻木取火的老办法生了火,看着火焰将土豆渐渐淹没。
过了半晌,蔺宝便用泥土将火熄灭了,在年华惊讶的目光中把烤好的土豆捧了出来,剥了皮撒上佐料,递给他一个,道:“诺——”
年华犹豫了一下,接了过来。
☆、【015】姑娘,可否告诉在下你的芳名
鼻尖萦绕着一股土豆的喷香,他张嘴一口咬下,虽然有些烫,但味道还好,很入味。
许是从未这样吃过土豆,他吃得胃口大开,一连吃了好几个土豆,连眉梢都染上了几抹悦色。
蔺宝见他吃得开心,自己也拿了个吃起来,甘甜的味道充斥在口腔中,而后又被佐料的味道吸引,她觉得自己半夜出来是很正确的!
还剩下两个土豆,蔺宝打算歇会儿再吃,而年华却不得不走了,再晚一会儿宫门一关,他可就出不去了。
“那年大人,你先走吧,我再待一会儿便走。”她依旧坐在地上,专心致志地啃着手里的半个土豆,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
年华轻轻抿了抿唇,唇齿间满是香甜,起身道:“那——姑娘,在下先告辞了。”
蔺宝终于抬头,摆了摆手,不停歇地啃着手里的半个土豆,催促道:“去吧去吧!”
年华转身欲走,忽然想起了什么,侧着身子问道:“姑娘,可否告诉在下你的芳名?”
芳名……
蔺宝动作一滞,清明的双眸转了转,道:“唔——这个嘛,萍水相逢一场,若是有缘再见,我下次再告诉你也不迟啊!”
年华想想也对,嘴角上扬,轻轻点头,“那姑娘,我便不打扰你了。”
“好啦,你再不走宫门可就要关了!”蔺宝啃着最后的半截土豆,两个腮帮子鼓鼓的,看上去甚是滑稽。
年华很少看到有女子这样的吃相,往日看了只觉得有伤风化,而今看来却是蛮可爱的,想来兴许和个人性格有关吧。
他无奈地笑笑,转身消失在了夜幕中。
*
送走了年华,蔺宝也该回去了,她将剩下的两个土豆和佐料抱在怀里,慢慢走出了树林,准备悄悄回房去。
“小么小儿郎,背着那书包进学堂!不怕太阳晒,也不怕那风雨狂——”走在空无一人的宫道上,蔺宝甚是愉悦,一首小曲儿哼得特别流畅。
其实吧,在这宫里活着倒也没有多累嘛!
——只要不招惹皇帝妃子太后什么的就好了,恰好呢——太后常伴青灯,而妃子又木有一个,这个皇帝倒也算不上是暴君,因此她在这儿的生活可以算得上是有滋有味了。
蔺宝仰头看着天上那不断闪烁的星星,微微眯了眯眼——原来这儿的星星也蛮好看的嘛!
或许,她来到这儿也是上天的眷顾吧——不然,她早就在那场攀岩比赛中掉落悬崖摔死了。
唔——不对,她的的确确是死了,只是灵魂在蔺晚颜的**上找到了归宿罢了,换言之——她带着自己的灵魂重生了!
正想得起劲儿,蔺宝回神时,怀里的土豆已经掉在了地上,朝前欢快地滚着。
蔺宝赶忙捡起一个,朝前边那个不服输的小土豆跑去,蓦地那土豆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竟停下了。
她正要去捡,却见一双镶着银边的墨色蓝靴映入眼帘,紧接着一双白皙的手捡起了土豆。
☆、【016】姑娘,你土豆掉了
蔺宝一惊,瞪大双眸,直直朝那人看去,这一看便惊呆了。
此人身着藏青色的便服,金黄的发带将长发高高束起,黑眸如星,薄唇微抿,眉宇间是遮不住的贵气,只一眼,蔺宝便呆住了。
——这,这不是她家皇帝大人么?!
就在她舌桥不下之际,连澈将掌心朝她摊开,道:“姑娘,你土豆掉了。”
蔺宝骤然回神,硬着头皮傻笑道:“呵呵呵——皇上,这不是我的土豆,是你的土豆。”
皇上?
连澈微微眯眼,眸子里闪过一丝诧异,看着她身上的衣服,问道:“你是哪个宫的宫女?”
宫女?
蔺宝这才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不过是一个宫女而非朝阳殿的小包子!
她尴尬地笑笑,用手挠了挠头,道:“唔——皇上就别问这个了,哪有人萍水相逢就会问别人的来历呢?”
若是一般人,像年华那样的,兴许会识趣地按着这个台阶下来,可偏偏——连澈不是一般人。
好强如他,不问个清楚是绝对不会放手的!
“就凭朕是连国的皇上也不行?”他步步逼近,眸中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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