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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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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安排
当走到方晴身边时，低头对她说：“跟我来，”语气不容置疑，说完抱着强儿带头走进临时衙门。
方晴知道，他之所以让她进去，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跟自己说。
心里疑惑着嘀咕，然后拉着耀明耀星跟在后面走了进铺面。
赵涵将强儿放在一张椅子上，又转头对方晴说：“坐吧。”
椅子有些高，方晴说了一声谢谢，就先将耀星抱起，让他坐在椅子上，然后刚要抱耀明，圆脸小兵帮着抱起，笑呵呵的放到另一个椅子上。
方晴笑了笑表示感谢，然后自己也爬到一个大椅子上坐下。
高高的官帽椅，坐着四个小家伙，从桌面的另一边看，强儿他们只露出一个脑瓜顶，晴儿则是半张小脸。
几个跟着进来的兵士不由得笑了起来。
耀星耀明两人，从没有坐在这样肃穆的地方，虽好奇但都很老实没敢乱动。
强儿则以为，大将军将他当成重要的人，地位跟其他士兵一样重要，一定有什么重任要交给自己，所以紧绷着小脸，一副认真聆听的样子。
方晴自然严肃，沉稳的坐在那里。
士兵们低头偷笑，赵涵将拳头放在嘴边低咳一声，眉眼带笑的说：“你爹不在家，我不好去你家跟你娘说，你家现在谁当家？”
自己家孤儿寡母的，赵涵自然不好拜访，家里谁当家，哥哥？还是自己？娘？大舅二舅？高大叔？正不知该怎么说呢，就听强儿抢着说：“我姐。”
“我表姐”“表姐当家”耀星耀明也抢着证实。
站在旁边的士兵都惊奇的看了看方晴，有些不信，以为是小孩不懂乱说的。
赵涵也满眼怀疑，深邃的目光望着方晴没有说话。
“我表姐可厉害了。会记账，我爹他们每天卖多少钱，都要交给我表姐呢，”耀星解释说。
耀明恐怕自己落后，也抢着说：“我小叔和二哥卖的钱晚上也要交给我表姐，她每晚教他们怎么记账呢。”
“我家的钱都是我姐管，我娘花钱也要跟我姐商量呢，高大叔出去办事，都要先跟我姐商议，还有我哥也是。”强儿仰着头证明。
这些人望着方晴的眼神不一样了，惊讶中夹杂着惊奇。
赵涵知道这个小女孩成熟不一般，但没有想到小小年龄就能持家。随有些怀疑的问道：“家里是你主事？”
方晴不知该怎么说，但的确如此，就点点头说：“娘不识字，记不了账，哥哥还要上学。我跟哥哥学了一些就帮着管理起来，二舅他们也不认字，所以”
这些人的眼光还是充满怀疑。
赵涵听她这么说，以为就是帮着记账，也能理解，就点点头说：“你家的豆干生意开始有人打主意了。你看是跟你舅舅们说，还是跟你娘说。”
方晴没有想到赵涵也知道此事，看样子他对镇子上的情况。了解的很清楚啊，低头沉吟一会说：“我们知道一些消息，昨晚已经商议好应对措施。”
“哦？说说，”赵涵用探究的眼光望着方晴。
方晴整理一些语言说：“先是亭长夫人送来请帖，后听到二姑与亭长夫人的表弟定亲。我奶奶他们一直想着占有豆干技术，所以。我推断，此事亭长夫人一定也动了心思。”
赵涵的那几个亲兵，望向方晴的眼光开始转变。
“你们可想好什么应对措施了吗？”赵涵心里感叹，这个小女孩才思敏捷，通过这么几件事，就可以推断出结论了。
方晴点点头：“豆干技术，对于我家目前这样的情况，不好保住，爹爹虽是仁勇校尉，但是鞭长莫及，有人在后面使手段，我家防不胜防，所以，就想着将豆干和豆皮技术转让给方家家族，由方家家族组织生产，我家只管销售，利润分摊给方家家族，一方面带动整个同族人富裕，一方面也保证自家的安全。”
圆脸士兵着急的问道：“那你家还能挣到钱吗？”说完，又后悔自己快嘴，忙望向赵海
赵涵没有指责他，而是目光炯炯的看着方晴，似乎等着方晴的答案。
“为了平息祸事，保全家里，只能放弃一些利润，我家刚刚富裕起来，根基不深，承受不住灾祸，所以只能这样做，方家家族人员庞大，一般人只能望而却步，这对于我家来讲是个好事，钱不是一时就能挣完的，细水长流利润一样可观，”方晴将事情说明，感谢他们对自家的关注和照顾。
众人不在当她是小孩的，眼里钦佩的目光多了起来。
“这真是一个好办法，当严家要对你家有动作时，我借着哄抬粮价由头惩治了一番，可是，他又与亭长勾结，看样子对此事势在必得，你们这个方法好，一劳永逸的将事情解决掉，你们打算怎么销售？”赵涵的眼光更加深邃，赞誉的说。
“高大叔带着小舅今天去了回聚县，与我家合作的马老板已经买断回聚县的销售权，高大叔想问问他，愿不愿意买断涸广县和壶子县的销售权，然后下一步去两个府城，”方晴不由自主的将全盘打算说出，赵涵让她信赖。
“两个府城你们别去了，我写一封信，你让高大叔带着这封信去鹿泉府城找德祥饭庄的郝老板，他会安排两个府城销售事宜，要是涸广壶子两个县没有找到买断商，也一并给他，由他来护着你们家，以后就没人敢乱打你家的主意了，”赵涵说完，就转头对圆脸士兵说：“明扬，准备纸墨。”
“大哥哥，你要写字吗？”强儿有些坐不住了，从椅子上蹭下来，跑到赵涵腿边仰着小脑袋问。
“嗯，强儿在等一会啊，我写完信就看你舞剑好吗？”赵涵摸摸他的小脑袋笑着说。
“还有我”“还有我”耀星耀明争先恐后的说。
“好，”赵涵拿起毛笔开始写信，嘴里答应着。
方晴看到他专心疾书儒雅的样子，感到他更完美了：这家伙真不是一般人啊，年龄不大怎么做事这么成熟持重，更要命的是，对孩子很有耐心。
三个小家伙围在他身边倚在他身上，嘀咕着说着什么，气氛分外温馨，方晴心很暖：在自己家还没有防备下，严家就被他惩治了，当知道亭长起了贪欲，他又迅速安排后续事情，就是今天当众抱强儿，也是给亭长他们一个警告吧，这又将自己带进衙门，必会引起那些人的恐慌，在加上鹿泉府城的人的保护，即使他去了南边，即使他离开，自家也有人保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爷爷他们作怪了。
方晴感到眼眶有些湿润。
一会写完信，装在双鲤里，递给方晴。
方晴这是第一次见到信封，跟前世差不多，只是上面印有双鲤图样，她明白为什么叫双鲤了。曾记得唐朝李商隐《寄令狐郎中》一诗中这样写着：“嵩云秦树久离居，双鲤迢迢一纸书，”也是指这样信封的吧。
小心的将信放好，对赵涵真诚的说：“谢谢，以后我家再也不用担心被爷爷奶奶他们欺负了。”
“大哥哥，我要好好练剑保护姐姐，不让我奶奶卖姐姐，”强儿提到奶奶又想起在他脑海里根深蒂固的那件事。
“我也是”“我也是”耀星耀明也跟着表白。
赵涵点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看方晴，了然的眼神带着一丝的心疼。
方晴鼻子有些发酸，一滴眼泪在不经意中，悄悄滑落，她忙擦了擦望着赵涵笑着说：“还好，现在搬出来了，不用再担惊受怕了。”
周边的士兵看着方晴的眼光更不一样了，赞赏更浓郁。
说完正事，赵涵站起，拉着三个小家伙走出铺面，然后认真的看他们三个在那胡乱的舞着剑，虽面带微笑，但眼里若有所思。
强儿舞完后问：“大哥哥，我舞的好看吧？”
“我的也好看”“我的也好看。”
赵涵点点头认真的说：“你们舞的都好看，不过，咱们为了更好看，让明扬哥哥再教教你们可好？”
“好，”三个家伙异口同声。
“那你们怕吃苦吗？”
“不怕”
“嗯，好样的，”赵涵对圆脸士兵说：“明扬，以后你每天教他们练剑啊，不能太深，只教基础就行，不可操之过急，他们还小，别练伤了。”
明扬在周围士兵的低笑声中，圆脸皱成一团点点头。
三个小家伙正在欢呼，小宝这时挤进来媚笑着说：“我也想学，大哥也带上我一个呗。”
“你没有剑，”强儿说。
“我拿木棍可以吗？”说完，又赔笑又抱拳作揖。
周围又是一片笑声。
赵涵对明扬说：“你看着办吧。”
明扬苦着脸想，教三个穿开裆裤的家伙，还不如教大一些的能显出成绩呢，就脸色微缓的点点头。
小宝兴奋的跳起来，然后碎碎念的回家准备木棍去了。
这时，不远处有几辆马车往这边驶来，赵涵对明扬说：“带孩子们去院里练习吧，”说完带着人迎了上去。
明扬拉着强儿和耀星，方晴拉着耀明离开临时衙门门口，往自家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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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晕
可能来得是大官，士兵们迅速形成警戒圈，将看热闹的老百姓驱散到一边。
三个堂姐和大姑她们被挤到方家大门口，大大小小的女人，目光不再关注那些大官，而是满眼妒火中烧，盯着方晴他们。
方枝第一个跳出来，冲着方晴嫉妒的喊：“几个大傻子。”
耀星反应快，回击：“你们才是大傻子。”
方娟和方秀满眼的羡慕嫉妒恨，可又不敢宣泄，毕竟自己身边有士兵。
严银环没有动口，而是跑了过来，想动手推方晴，小宝突然挡到方晴面前说：“你要干什么？竟敢动手，滚。”
小宝狐假虎威很像那么回事。
严金环生气的说：“二妹回来，别理那只大老鼠。”
严银环没有得逞，就“呸”了一声，骂了一句“丑八怪”就跑回金环身边。
大姑在一旁看着，脸上露着嘲讽没有阻止。
严玉环还小不懂什么，跟着喊：“丑八怪大老鼠。”
小宝刚要骂回去，小云的声音在方晴的身后响起：“你们才是大老鼠，你们才是丑八怪，你们是癞蛤蟆，你们是大乌龟，你们是黄鼠狼，你们是大狗熊”
是不是要将天下动物都要念叨一遍啊？看样子小云成了王婶的衣钵传人，只是年龄小还没有丰富的词汇和想象力罢了。
小云还在念叨，二丫跑了过来激动的说：“晴儿，你跟那个漂亮的大哥哥说话了？”
怎么都出来了，难道全镇的人都出动来看帅哥？
方晴没有说话，小宝趁机拉起她的手小声说：“别跟她玩，她娘那么浪荡，别学坏了。”
这个臭小子趁乱想卡自己的油啊。方晴忙将他的手甩掉，小宝又抓住，再甩掉又被抓住。
二丫见方晴没有理自己，依然厚颜说：“晴儿，我跟你玩吧。”
方晴一边甩小宝的手一边说：“我还要看弟弟们，没有时间玩。”
小云根本不理周围环境，眼里只是盯着严金环她们姊妹三人，嘴依然还在念动物名称：“你们是臭虫，你们是大跳蚤，你们是泥鳅。你们是鲫瓜子”
鲫瓜子就是鲫鱼。
石头跑过来，傻憨憨的问：“小宝，你怎么跟穿着开裆裤的小屁孩玩啊？”
石头长得不错。只是被刘三管的有些傻，毕竟就这么一个独苗，平时都被约束在家里，今天怎么放出来了？
“你怎么从家里跑出来了？不怕你爹揍你？”小宝也好奇的问。
“我娘听人说，大将军长得跟天上的仙童一样漂亮。也想出来看看，可是爹不让，娘就说要带着我回姥姥家，我爹才让娘出屋的，”石头傻乎乎的将缘由说了出来。
明扬在旁边听到后，“扑哧”笑出声。
“石头。你别乱说，看回家爹怎么教训你，”二丫觉得弟弟说的这话会让人笑话。急忙欲盖弥彰的说：“我娘带我们回姥家，被人挤到这里来的。”
老大，你姥姥家离这里很远好不？在怎么挤也挤不到码头这边好不？
“二姐，你撒谎，我回家告诉爹。哼，”石头怕回家被爹教训。找到二姐的错误威胁的说。
石头虽然有些傻，但品质还很好嘛。
刘三媳妇在不远处喊：“石头，快给我回来，别遇到猫啊狗啊的，就往前凑，还有二丫，都是大女孩了，还没个矜持样，往男人堆里凑什么？”
方晴没有生气，反而笑了起来，心道：“这样的女人还懂矜持？自己周围男的是很多，不过还都不是男人，而是男孩吧，三个穿开裆裤的家伙，一个小宝一个石头，也就明扬算是男人吧？”
大姑趁机开口讥讽：“可不呗，女孩就得讲矜持，谁像那些浪荡人，小小年龄就知道勾三搭四的，连大将军都不放过。”
明扬厉声喝道：“胡说什么，你敢诋毁大将军的名声，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大姑吓得一缩脖，忙赔笑说：“我是骂我那不争气的侄女，不敢诋毁大将军。”
明扬也了解方晴家的情况，大姑这么一说，就知道她是谁了，脸上的表情更加严肃，不客气的赶人：“没事赶紧离开这里，快走快走。”
大姑不敢再说话，瞪了方晴一眼，拉着三个女儿急忙离开方家大门口，堂姐方娟她们也吓得跟着走了。
石头则被二丫也拉走了，大门口终于清净下来。
小云冲着那些后影大声喊：“你们全是大鲶鱼”
方晴控制不住笑出声，强儿他们也跟着笑了起来，小宝满脸堆笑的对方晴说：“我妹厉害吧，就是没有我娘骂得花样儿多。”
由于门口笑声大，将小跑堂三表哥招了出来，探头问道：“你们在笑什么？谁是大鲶鱼？”
可想而知，小云的嗓音多尖利。
还没等大家回话，他发现小宝正想法设法的要拉方晴的手，急忙冲过来，将小宝挤开，抓住方晴手说：“别动手动脚的，跟你说多少遍了，男女不能授不清，不知道吗？”
小云替小宝质问说：“那你干嘛要拉晴儿的手啊？”
“她是我妹妹，我自然能拉，”三表哥气势的说。
小云为了给自己哥哥壮士气，上前将手递给小宝严肃的说：“哥，你拉我的手，我让你拉，”
小宝没有伸手拉，小脸皱成一团，不耐地说：“又不是难走的路，干嘛拉手啊？”
明扬控制不住的笑出声：“哈哈哈哈，好了好了，咱们还是抓紧练剑吧，哈哈”说完，带头往院子里走去。
三表哥一听练剑，激动的也跟着走进院里，嘴里还碎碎念的问：“晴儿，大哥哥真的教咱们练剑？大将军真的派人来教咱们练剑？哎呀，我没有剑啊？晴儿。一会要是我爹我娘喊我，你千万替我挡着啊，我也要跟着练剑，我练好剑就能保护你了，你奶奶就不敢卖你了”
拜托，怎么都找这个理由啊？想学剑就说呗，干嘛都扯上我心中的创伤啊？不知道提一回就要流一回血吗？
“晴儿，你奶奶干嘛还要卖你啊？你家吃不上饭了吗？”小云也跟着进了院，在方晴身后好奇的问。
“”
由于有耀先的加入，明显感觉明扬拿起师傅的派头。让三个小的站前面，两个大的站后面，然后开始训话：“要想练好剑。首先下盘要稳，身法要灵活”
“啥叫下盘？”
“下盘就是腰部以下，也就是指两腿的稳劲”
由于不让女孩参与，方晴带着小云来到厨房烧水，给明扬他们沏茶。
小云在她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秀荣她爹爹快不行了。听说都将妆老衣准备好了，她娘哭得晕死过去好几次，家里现在是她姐秀英操持着呢。”
妆老衣就是寿衣。
“啊？那么严重了？”难怪刘婶和刘正利一直没有过来。
“嗯，秀荣偷偷跑到门边哭，我都看见了，可可怜了。她爹要是不在了，她奶奶没准也会跟着走了呢，我娘说。她娘那身子骨，也别一并跟了去啊，”小云学着大人的样，惆怅担忧的说。
方晴没有说话，心里也跟着难过起来：不管什么样的社会。孤儿的生活更艰难，不知刘婶能不能为了孩子挺住。
给明扬搬了一个凳子。又将茶水摆好，明扬对她点点头，然后走进蹲马步的队伍中，用小宝的棍子，挨个敲打着指挥着。
这时，舒庆堂哥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
方晴忙迎上去说：“舒庆哥，你将人带来了？”
“是啊，昨晚二祖爷让没有回来，说是今天一并将人带回，晴儿，这几个也是你堂哥堂嫂，来，过来认识认识。”
来的依然是三对小夫妻，年龄跟舒丰堂哥他们差不多，只是远了些，是舒字辈远房堂哥堂嫂。
这些人发现一个小士兵教一群孩子蹲马步，眼里带着好奇，舒庆堂哥小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是赵将军派的人，教他们练剑呢，他们正在上课，咱们别打扰了，先将哥哥嫂子安置好吧，”方晴没有引见明扬，因为看出明扬脸上有些羞涩，毕竟教几个小孩学剑不是什么荣耀的事。
带着小云，将这些人引进院里，交给娘，由娘帮着安排住处，然后收拾好后，等王婶回来在分配工作。
刚刚走出后院，就听舒庆嫂惊叫：“玉生婶，玉生婶，你怎么了？”然后大喊：“快来人啊，玉生婶晕倒了。”
方晴心里咯噔一下，迈开腿就开始往里冲去。
果然看到娘脸色苍白晕倒在舒庆嫂怀里，舒丰嫂正用拇指用力的按人中。
舒丰哥则快步往外跑去，看样子是去叫大夫。
方晴挤了进去，大声呼唤：“娘，你醒醒啊，别吓晴儿，娘”说完流下泪水。
一会人群外又响起脚步声，二舅大嗓门焦急的喊：“芳草怎么了？”
二舅母也跟着喊：“芳草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
舒扬说道：“不知道，说着话突然晕过去了。”
二舅挤了进来喊道：“芳草芳草醒醒醒醒。”
可是娘依然紧闭双目，没有一丝反应。
二舅眼眶立刻红了起来。
二舅母看到这个情况，吓得扑到谢芳草身边，差点将方晴撞倒。
舒庆堂嫂说：“二舅，先将婶子送炕上躺着吧，地上太凉了。”
这时，强儿的哭声传来：“娘…娘”耀星耀明也哭着喊：“姑…姑”
看样子课程也被迫停止了。
方晴急忙站起，挤出人群，将强儿他们拦住说：“强儿，别怕，娘没事娘没事，只是晕倒，”可是说完，泪水还是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现在时代缺医少药，有病是最可怕的，方晴也有些无助有些惶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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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添丁
二舅背着娘往二进院走去，一群人也没了干活的心思，都在后面跟着来到二进院。
小宝和三表哥没有跑过来，看样子被二舅母指派在前面店里帮着看摊。
将谢芳草安置好，看到她依然昏迷，大家只能束手无策地，焦急的等待大夫的到来，可是时间在快速的流逝，依然没有见到舒丰的影子。
屋里人很多，方晴几个小孩被赶到院子里。
强儿惊恐的抓着方晴的手，还在抽泣，耀星耀明在旁也跟着哭。
方晴轻轻的拍抚他们，心慌意乱的往外前院张望，恨不能一下看到舒丰堂哥和大夫的身影。
舒丰堂哥没有出现，明扬的身影却出现了。
只见他带着两个人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年岁不小，面容严肃一丝不苟，一个年龄不大的小兵，跟在后面，身上还背着一个药箱。
明扬还没有来到跟前，老远就对方晴大声说：“晴儿妹子，赵将军听说后，派军医官来给大婶诊治。”
这是招呼大人们来迎接吧。
果然屋里的大人听到后，一下涌了出来，只是各个张口结舌的站在那里，忘了打招呼。
方晴激动的迎了上去说：“谢谢明扬哥哥，谢谢赵将军，谢谢军医官大叔”说完泪流满面。
二舅母推了推还在发愣的二舅说：“哎呀，太感谢了，快请快请。”
二舅这才清醒，快步迎上来抱拳施礼诚挚地说：“感谢赵将军的关照，谢谢这位小哥，劳烦军医官大人了，”说完，一滴泪水掉到地上。
军医摆摆手直言说：“病人在哪？带路。”
二舅母急急说道：“在屋里在屋里。”
跟进去的只有二舅母，别人一概被背药箱的小兵挡在门外。
方晴垂泪在院里焦急的等着消息。明扬走过来轻声安慰说：“我问军医官了，以往要是没有病突然晕倒的，一般都没有什么大事，别担心。”
方晴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抽泣说：“谢谢。”
一会就传来二舅母的喊声：“芳草，你醒了，吓死我们了，呜呜”
紧跟着军医官带着小兵走了出来，对二舅说：“你是当家的？”
“不是，不是。我是她二哥，我妹夫去南边打仗去了，我们过来帮着照应着。请问军医官，我妹妹是什么病啊？”二舅脸色苍白忐忑的问，双手握紧拳头，难掩心中的紧张。
军医官听说也是军属，脸色松缓。用帕子擦了擦手说：“你妹妹无病，只是因为身体有孕，过于劳累而导致晕倒，以后注意休息就行了。”
这样的结果让二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张着嘴呆愣的看着军医官，半晌没有说话。
方晴也愣住了。自己又要有弟弟或妹妹了？可不，爹爹走了一个多月了，看样子刚有妊娠反应。
大家激动的齐齐上前谢军医官。然后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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