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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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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朱嫂再一次带着礼品及赵家代表莲嬷嬷来到时，方晴才知古代婚事的复杂性：从议婚至完婚要经过六种礼节，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樱
而这次是来纳吉的，就是男方将卜婚的吉兆通过媒人之口通知女方，并送礼表示要订婚的礼仪，确定婚姻，俗称小定。〖TXT小说下载：。。〗
由于现在还是战时，加之方晴年龄还小，经过赵老将军的批准，纳征之日定在战事平息之后，也就是等到战事一平息，赵家就会派人给方家送来聘礼，官称纳征，俗称纳成或纳币（币是指用首饰细帛等礼品订婚，也携带同音完毕的意思）。
纳吉刚刚办完，谨贵妃就将韵蔚指给赵涵做贵妾，在没有男主的情况下，大夫人顶着老夫人的压力，迅速将韵蔚抬入府中，占领有利地位。
老夫人怕韵蔚一人做大，也快速的将赵老将军部下之女刘月悦抬入府中，指为贵妾。
方晴还需几年后才能成婚，京城里为了赵涵的荣宠，开始打起争夺战，而且大有增加人手的迹象。
这些在权贵眼里是在正常不过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多的热议，只是都期盼赵涵回来旁观赵家的热闹。
方家离得远，并不知这些，谢芳草和姥姥大姨她们，兴致勃勃的准备方晴的嫁妆，虽然尚早，但总是怕到时手忙脚乱。
方晴刺绣任务开始加重，不说别的，就是给自己绣嫁妆就是一项大工程。
方晴望着大姨定下的绣单，哀叹的趴到炕上：老天啊，干嘛都要自己做啊？
高兰在她旁边拍了她一下笑着说：“别发愁，还有好几年呢，到时一定能做完。”
秀荣安慰的说：“晴儿姐，没事，我帮着你绣，偷偷的，不会有人发现。”
“能不能让梅姐也帮忙啊？”方晴觉得秀荣太小，不能让孩子累到。
“我姐的嫁妆都是她自己做的，恐怕没有时间，还是我帮忙吧，”高兰仗义豪气的说。
“别，还是我自己来吧，”方晴怕高兰那绣技带到赵家被人耻笑。
高兰不在乎的呵呵笑着说：“不信我得了，我正好不耐做那些事，对了，你干脆将杨七杨八找来，她们的针线活都比你好。”
这个主意不错，方晴兴奋的点点头，呵呵，看样子自己的枪手也不少嘛。
后院西屋。
赵老将军对方玉生说：“既然婚事定下，就要好好教导晴儿了，虽然家里人多，但也该配两个小丫鬟伺候，省的到了赵家不知怎么掌控下人。”
“属下知道了，原打算开春后，对面的院子就开始动工，到了秋季房子就会盖好，到时搬过去马上配备下人，”方玉生回禀说。
“嗯，这样安排也好，只是让晴儿注意言行，孩子都大了，别传出不好的传言，”赵老将军提醒说。
“是，属下一定谨记，并严加管教，”方玉生保证说。
因为这几句话，方晴要见耀祖耀宗耀先就难了，同时，哥哥方舒平和弟弟强儿也搬到前院跟耀宗他们住去了，这个活动室真正的成为方晴和秀荣的闺房。
强儿本要赖在方晴屋子里不走，结果被谢芳草给了屁股几下，只好大眼含泪依依不舍的跟着去前院住去了。
他按照大人们的论调，已经是七岁的男子汉，所以该跟姐姐分开睡了，其实他也只有五岁而已。
方晴很郁闷，那几个穿着开裆裤的家伙有什么可男女大防的？他们知道什么？
那几个家伙虽被赶到前院，但没有一些自知之明，依然放学后自发的等着方晴一起回家，然后围在方晴身边滔滔不绝的说着他们之间的那些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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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嫡庶之争
ps： 谢谢ing的鼓励支持，衷心感谢啊… 下面开始跟小涵同学飞鸽传书了…
这天，蒋夫人趁着女孩下午学刺绣，带着丫鬟急匆匆来到谢家大院找谢芳草。
谢芳草正与大姨给强儿他们几个做春衣，由于生活好了，男孩的个子噌噌的往高窜，加上练武衣服磨损的很厉害，所以，去年的春衣已经穿不了了。
壶儿锅儿被姥姥和大舅母带去韩师奶家，跟大胖叔的儿子小铁锤玩。文人小说下载
小铁锤是小名，大名是韩宏光。
小胖叔与杨喜在秋天成婚，过完年就传出喜讯，韩师奶乐得嘴都合不上，盼着第二个孙子出生呢。
蒋夫人知道小赵将军要跟方晴结亲后，吃惊的难以言表，不时在课上偷瞄方晴，查探她身上有什么吸引小赵将军的地方，后来心里有了结果后就急急来找谢芳草了。
二舅母带着蒋夫人走了进来，谢芳草和大姨忙站起与蒋夫人见礼。
双方没有在厅堂就坐，蒋夫人主动要求就在东屋说话，因为她有隐秘话要说。
二舅母将蒋夫人送进来后，又急急忙忙的走了，前面还有一大堆的事呢。
“蒋夫人，是不是有事啊？”大姨看到蒋夫人的脸色沉重就开口问道。
“嗯，我听说晴儿的婚事，觉得该过来跟你们提醒一下，早点配备人，省的晴儿嫁过去不跟她贴心，”蒋夫人踌躇的说，此事不好讲，只能隐晦的提示。
谢芳草有些迷茫的问：“配什么人？丫鬟？玉生说等那边院子建好就给晴儿配两个小丫鬟，怎么了？是不是还缺什么？”
“芳草，蒋夫人说的不是那种丫鬟。而是”大姨迅速明白过来，她忽视这个问题了有些后悔，应该早点提示就好了，可是这事不好启齿，所以她眉头微蹙的望着谢芳草，希望自己说的话谢芳草能明白。
蒋夫人为方晴很担忧，怕她过去吃亏，咬咬牙说：“晴儿太小了，小赵将军已经成人，假如晴儿嫁过去不能圆房。总得身边有伺候的人，所以，芳草。这件事得提前准备，省的到时被人钻了空子，听我夫君说，大夫人可是不太好相与的，她女儿如今成为皇妃。她的心就开始大起来，总想将赵家抓在手里，只是老夫人看不上她所以一直不放手，我想，她定会在赵涵子嗣上做文章，晴儿年龄小。去了可别吃亏啊，等晴儿能生育时，庶子已经生下就麻烦了。”
谢芳草这才明白过来。先是满脸涨红，然后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潸然泪下，愤怒的说：“怎么能这样？”她是一个普通贫民之女，对于贵人讲究根本不懂。所以，她为提到夫妻房事脸红。转而为女儿生活那样环境担忧难过：“我不能让晴儿受这样的委屈，”她擦了擦泪水说。
“芳草，权贵家都是这样，要不怎么讲究嫡庶之分呢，有的勋贵家讲究的还给准备滕妾呢，就是一般家也要准备两个陪嫁丫鬟的，所以，咱们只能争取条件是：嫡子没出生前不能让庶子出生，”大姨轻拍她的后背说满脸无奈的出着主意。
“是啊…陪嫁丫鬟咱们不准备，大夫人也会准备的，到时，小赵将军身边可又多了一个与晴儿作对的人，所以，还是咱们自己准备的好，对于庶子之事，还真得提前说明，咱们虽是门户低，但也不能被人欺负了去，”蒋夫人也来到谢芳草身边劝说着。
“呜呜…我不想让晴儿嫁了…还没等怎么样，就这么多女人跟她争…她那么傻…还是不嫁了，”谢芳草感觉晴儿真委屈，傻乎乎的一个小人，就要去那样的人家争风吃醋，她可舍不得，要是这样还不如嫁给小宝省心呢。
“知道你舍不得，可是也不能说这样傻话，”大姨忙小声拦阻说：“以后这话可不能再说了，事情都定下了，咱们要是反悔不是打赵家的脸吗？”
蒋夫人无语望天心道：看样子方晴还是由自己教吧，这样单纯的娘还真指望不上。
当方晴放学回到二进院时，谢芳草从东屋冲出来，大眼含泪的望着方晴，见到女儿傻乎乎的样子，立刻泪如雨下，跑过去一把将她搂在怀里语无伦次的哽咽说：“晴儿，我可怜的晴儿…我的宝贝闺女。”
晴儿莫名的拍了拍谢芳草的后背问：“娘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秀荣在旁边拉着谢芳草的衣袖吓得说：“方婶，你别哭，秀荣害怕。”
方婶伸出手臂也将她搂在怀里，依然哭着。
强儿他们围了过来，乱糟糟的问：“娘，谁欺负你了？”
“姑，你先不哭告诉我们，我们去揍他。”
“对，我们去揍他。”
姥姥从东屋探头说：“强儿，你们快过来看着你弟弟，别让他们掉下炕，”然后扭头往屋里看了看，就快步走到谢芳草身边说：“娘俩进屋去说，别在这哭了，冷天拔地的在灌着冷风。”
谢芳草点点头，搂着方晴去了闺房，秀荣则被姥姥拉着去了东屋。
方晴等谢芳草平静下来就问：“娘，发生什么事了？”
谢芳草用手抚摸着方晴的小脸说：“晴儿，自从你被撞醒后，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娘以为你是什么附了身，可是，你为了这个家劳心劳力张罗着，对弟弟们悉心照顾无比疼爱，娘的心才算放了下来，才能理解你跟娘说过的话，经过那么一撞你长大了。”
方晴不知该说什么好，只是伸手搂着娘的腰身，将脸贴在娘的胸前，泪如雨下。
谢芳草搂着方晴哭泣说：“娘从没有想过要将你嫁给大户人家，知道大户人家规矩多，怕你受了委屈，就想着给你找个旁边知根知底的人家，离我不远不近的，以后娘也好能帮着你带带孩子照顾照顾家，可是，可是”
谢芳草说不下去了，在她的心里不敢责怪丈夫，也不能责怪，知道方玉生对于此事也无能为力，只有听令的份，所以，她无从责怪。
方晴抬起头，擦了擦泪水说：“娘，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就说吧，我也好有个准备”
谢芳草也擦了一下泪水说：“晴儿，娘真的不想让你嫁了，要是这个婚事不成了，你会恨娘吗？”
“娘，不会，晴儿也不想嫁那样的人家，”方晴摇摇头说。
谢芳草刚想说话，方玉生挑着门帘走了进来，手里还提着拐杖，腿上打着绷带，打扮的很像受伤的样子。
方舒平在他身边搀扶着。
“怎么回事？耀星跑到后院告诉我，说你们娘俩抱头痛哭，”方玉生急迫的问。
方舒平也问：“娘，发生什么事了？”
谢芳草瞪了方玉生一眼低下头说：“我不想让晴儿嫁给赵家，我要养晴儿一辈子，”说完赌气的将头扭到一边不看方玉生。
“为什么？怎么了？”方玉生坐到炕沿，拉了拉她的袖子问。
“呜呜…晴儿太委屈了，我不能让孩子受这个委屈，”谢芳草又哭了起来。
“谁给晴儿受委屈了？谁？”方舒平先生气了。
“平儿，你带晴儿先出去，我要跟你爹好好谈谈，”谢芳草满脸泪水但是坚定的说。
方舒平知道有些话不好当着自己和妹妹说，就拉着晴儿走了出去。
姥姥在门口担忧的望着屋里，她虽是长辈但此事不好参与，毕竟是外祖母不是祖母的身份，只能拉着方晴抹泪来到东屋。
强儿见到姐姐走进来，就扑上来说：“姐，谁欺负你了？强儿给你出气。”
耀星耀明也跟着说：“我也去，定会打得他满地找牙。”
姥姥喊唬说：“别乱说，快去前院洗洗，准备吃饭。”
几个家伙被方舒平拉着就要去前院，壶儿锅儿看到一群大玩具要走，焦急的大哭起来，方舒平只好抱上一个，让秀荣抱上一个，壶儿锅儿立刻止住哭音，嘴里“啊啊”的乱叫，眼睛盯着强儿他们兴奋的手舞足蹈，跟着一群小哥哥去前院洗漱吃饭。
屋里只剩下姥姥和方晴，方晴搂着姥姥的胳膊问：“姥姥，发生什么事了？”
“哎…今天你娘才知道，你出嫁还需陪嫁呢，真是，怎么贵人还有这样的规矩啊？”姥姥愁眉不展的说。
“陪嫁？是不是陪嫁丫鬟？”方晴再怎么不懂也是看过电视剧的，所以立刻想到陪嫁丫鬟。
“你怎么知道的？”姥姥吃惊的问，随后自我解译说：“是不是蒋夫子的大女儿跟你说的啊？这样也好，你心里有个准备，你娘这不才知道，受不了这个规矩，觉得你委屈才想着退婚的。”
“干嘛准备那个啊？没得让自己堵心，实在不行我不嫁了，”方晴觉得正好借此退婚呢。
赵涵虽漂亮优秀，可是连带的烂事也多，还不如当着一张风景画看看呢，赏心悦目后过自己朴实的小日子更好。
“别胡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还轮不到你做主，你娘这不为你争取权利呢吗？放心，你爹爹一定会跟赵老将军说的，他们不会让你太委屈的，在你有嫡子之前决不能有庶子出生，这是咱们的底线，”姥姥轻拍了方晴小后背说。
方晴满头黑线的心道：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128温暖
不知爹爹方玉生怎么跟赵老将军谈的，第二天晚上，谢芳草拉着方晴来到前院厅堂，只见姥爷姥姥，爹爹姨夫大舅二舅三舅小舅，大姨大舅母二舅母都在，大表哥二表哥方舒平也在，只有耀先和那几个小的没在，方晴知道，自己的婚姻与这些人的前途利益都有关系，所以，大家今晚都会给自己一个说法。
姥姥将她拉到自己怀里轻声说：“晴儿，今晚大家都要跟你谈谈，你也有什么想法跟家里人说啊，大家都会听你的意见的。”
方晴两行泪水流下，轻轻点点头。
姥爷咳了一声说：“玉生啊，你作为晴儿的父亲你先说吧。”
方玉生想了想沉声说道：“晴儿，你虽小，但是大家都知道你很懂事，听你姨夫说，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从没有见过像你这般伶俐的孩子，所以，今天大家都将你当成大人一般的谈话，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不用有顾忌，直接说出来啊。”
方晴知道这是家人的宽厚，他们是不想逼迫自己，只是想将这个婚姻的利弊说清楚，然后由自己抉择，她心里很温暖，在现今的大环境下，能做到这样的长辈和家人很是罕见，她庆幸自己能移魂到小方晴身上，于是她郑重的抬起头说：“爹，我知道您们说吧。”
方玉生组织一下语言，叹了一口气说：“爹就是一个打铁匠，从没有想过要成为朝廷官员，为了报答你爷爷奶奶的养育之恩，为了你们在方家能生活的好些，爹才主动报名当兵，可是没想到阴差阳错的升为五品官员，但是。爹知道，我这个五品官职是你们兄妹献上马镫马鞍得来的，包括我和你三舅脱离战场也是你们兄妹的条件。”
家里人都不知道此事，听到这话都用吃惊的眼光望着方舒平和方晴。
方舒平微笑的说：“马镫马鞍是妹妹看大军过江时想出来的，我只是在旁边帮忙，然后带着她去跟小赵将军谈判。”
“是那次小赵将军请你们吃饭吗？”二表哥问。
“是，之所以没有跟家里人说，是小赵将军让保密的，怕消息传出咱们家有危险，”方舒平解释说。
大家看方晴的眼光又不一样了。
方玉生接着说：“所以。晴儿，只要你不愿意这个婚事，爹就辞去这个官衔。”
方晴猛地抬头望着爹。然后激动的扑到方玉生的怀里大哭起来。
三舅和小舅走过来，也对方晴说：“我们也辞去身上的官职。”
三舅现在已经是八品小舅是九品官职。
姥爷也在旁边说：“就是，大不了咱们还像原来那样种地生活，日子过得更踏实。”
方晴不是幼稚的小孩，虽然大家都这样说。但是她知道得罪权贵的后果，她抬头刚要说话，方舒平走过来说：“走不走仕途都没有关系，我们不能用你一生去换富贵的。”
方晴又扑到方舒平瘦小的怀里，激动的语无伦次的说：“谢谢哥哥，谢谢三舅小舅。谢谢爹，谢谢姥爷姥姥。”
“不谢谢我们？”大舅二舅走过来，摸摸她的小脑袋说。
“谢谢我的亲人们。我好幸福好感动，”方晴边哭边说。
方玉生将她拉进自己的怀里，给她擦擦眼泪说：“昨天你娘才了解你嫁过去的情形，所以想退婚，今天大家都在咱们商议一下。将事情定下来好吗？”
方晴含泪点点头。
“昨晚，我跟赵老将军谈了。赵老将军没有答应不能有庶子的说法，只是答应他会写下规矩，爵位只留给嫡子，而且，他要直接将小赵将军立为世子，承接他的勋爵。”
大家沉默了，此事当着方晴不好议论，但是心里都明白，这个爵位是留给方晴生下孩子的，但不能限制庶子的出生。
二舅母忙问：“那他儿子呢？不是还健在吗？怎么越过儿子给孙子呢？”
“赵老将军的嫡子是个拿不起事的人，吴姨娘被抬为夫人后心更大，想将赵家掌控，加上她的女儿成为皇妃更是野心勃勃，所以，赵老将军不给她这个机会，直接越过儿子将爵位传给赵涵，”姨夫在旁边说：“权贵之家就是这样，不像咱们生活的简单，全心想着只要吃饱饭穿暖衣就行了，他们内斗很厉害。”
“这样的日子有啥意思啊？就是吃好的也无味啊？”大舅母鄙视说。
“可不，晴儿去这样人家也受罪，咱们没有那么多的心机，被人卖了都不知道呢，算了吧，咱们不高攀了，太累，”姥姥望着方晴怜爱的说。
大姨也望着方晴说：“晴儿，你说说你的想法，大家的意见都表明了，只要你说不嫁，你爹会立刻跟赵老将军去说退婚之事。”
方晴知道大家的心，她心里无比的感动，可是，大家为了她牺牲前途未来，她于心何忍？爹爹和三舅小舅因为此事要上战场，到时丢了性命她会良心谴责一生，所以，她不能这样自私，不说爹三舅小舅的生死，就是哥哥强儿耀先他们恐怕也没有什么未来吧，难道因为自己他们从此只能在濒临贫困线上的挣扎？
嫁过去最起码能让自己这一家人未来改变，最起码能保住爹爹三舅小舅的命，最起码自家的生意没有人敢霸占，会富裕的生活，她不是一个高尚的人，但是不能因为自己而让一家陷入痛苦，这种事她做不到，所以，只能嫁过去，以求家人的稳定生活。
她想好了，嫁过去后自己守住心，愿意有庶子就有去，混两年让自己家地位稳固了，也跟赵涵混熟了，就可以提出让他休了自己，到时自己也算是给家里有个交代，给占据小方晴的身子有个交代了。
方晴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亲人们，看到他们真挚的眼光和脸上的决绝，她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的。因为大家都知道得罪权贵的后果，只是怕给自己负担，说得轻描淡写罢了，她擦了擦泪水说：“各位长辈，哥哥们，我嫁。”
“啊？晴儿，为什么啊？”
“晴儿，你不用想我们，没事的，咱们种地也能活着。”大舅说。
“咱们不是还有大饼生意吗？能养活一家人的，”二舅说。
大表哥也说：“晴儿，钉子的磨具我已经做好。以后咱们卖钉子就行。”
门一下被推开，耀先领着一群秃小子冲进来说：“我可以上山打猎。”
耀星说：“我可以跟大伯养鱼。”
耀明说：“我去摆摊当小贩。”
强儿说：“我去找赵将军，不让他有别的孩子。”
方晴原本被他们几句话感动的稀里哗啦的，当听到强儿的话，忍不住“扑哧”笑了。
大家也都笑了起来。一家人没有因为仕途金钱诱惑，而众志成城的准备抵御未来的灾难，都感觉很温暖很幸福。
姨夫的泪水也流了下来，要是自己当时有这样一家人，还怕那个姓曹的？他擦了擦泪水说：“晴儿，你能说说为什么吗？”
方晴沉吟一会说：“当时跟哥哥献上马镫马鞍。就是希望能将爹爹和三舅从战场上救出来，所以，我不想前功尽弃”
大家都明白。要是此时提出退婚，方玉生谢三亮谢小亮都会重返战场。
“咱家日子刚好，我不想一家人又变得贫困，弟弟们吃不饱饭”
到时，不用赵家动手。就是镇子上的人也会墙倒众人推，手上的财产能不能保住就很难说了。
“哥哥弟弟们都没有好的前途”
饭都吃不饱还谈什么前途？
“我过去。这些都能保住，只是在赵家要是争不过，有可能会被别人设下诡计被休，到时家里别不要我就行，”方晴可怜巴巴的说。
“敢！谁要是敢这么说，我第一个不容，”姥爷擦了一把老泪说。
“晴儿，你为这个家做了这么大的牺牲，爹不会让你吃苦的，”方玉生搂着她说。
“姐，我养你，”强儿搂着方晴的胳膊说。
“我也养你，”“还有我。”
秀荣秀英抱着壶儿锅儿走进来，秀荣说：“晴儿姐姐，我绣花能卖钱，以后咱们不会饿着的。”
秀英羞涩的表态：“我会照顾你的。”
壶儿锅儿一起点头“嗯嗯”表示很同意这件事，大家都被逗得笑了起来。
此事就算定下，长辈们对方晴更加疼惜，然后摩拳擦掌的准备这几年挣些钱，多给方晴准备嫁妆。
这天，方舒平神神秘秘的将方晴拉到屋里说：“晴儿，小赵将军给你的信，”说完递给她一张折叠的纸。
“什么？”方晴惊讶的说。
“是这样，我先给小赵将军写的信，说说你的事，所以他给我回了信，也给你写了封，信是小舅帮着传递出去的，”方舒平解释说。
方晴明白了，他是在帮着自己争取条件，赵老将军爹爹争取爵位继承条件，哥哥又写信给赵涵在他那争取一些条件，自己嫁过去后会生活的更容易些。
她的泪水又流了下来，方舒平帮着她擦擦泪水说：“你怎么越长大越像咱娘啊，眼泪越来越多了。”
“哥，你都跟他说什么了？”方晴吸吸鼻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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