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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贵从容-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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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让文安安没想到的是,着都过去一年了,楚凡居然还保留着这只荷包。从上面边角的磨损程度来看。这只荷包已经差不多快要破了,这不知道他留着这个干什么。

看着文安安呆愣愣的低头盯着手中的荷包,楚凡扬了扬嘴角。

然后从文安安手中抽出荷包,柔声道:“怎么不打开看看”

“这荷包你怎么还留着呢?”

虽然能够猜到文安安会问些关于荷包的问题,但此刻真的被问起来。一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楚凡,倒有点不知该如何回答了。

不过幸好,那点慌乱也只是转瞬即逝,在文安安根本没有察觉到自己不妥的时候,楚凡清清淡淡的声音就又响了起来:“我再没别的荷包可用了”

……说的真是可怜,别以为她不知道那个殷嫚琪姑娘三天两头的往自家跑是为的什么,不就是想见与他来个‘偶遇’么,然后在弄出个一见钟情相见恨晚的戏码。

“你不是有殷家姑娘么,让她给你做一个不就得了”

文安安的话刚一秃噜出来,就意识到这其中的味道有些不对劲,怎么感觉都像是自己在吃醋。

“呃,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就,就是”,就是了半天也没就是可所以然来。

“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楚凡却不再回答文安安的话,只是拉过她的一只手,然后打开荷包,将里面的东西倒在文安安的手心中。

七八粒被打磨好的蓝宝石随着滚落的动作,在月光下折射出水波似地光华,在这夜色中熠熠生辉。

文安安打量着这几颗的蓝宝石,其中最大的有大拇指般,就是小的也和绿豆产不多,虽大小不一,但都被打磨的通透光滑,完全看不出一点原石的样子。

“这些是我找人打磨好的,因为时间有些仓促,所以只得了这些”

低沉的嗓音在夜色中慢慢扩散开,如浓郁的美酒,让听的人也微微染上些许醉意。

“呃”

不是不想说话,只是文安安真的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

文安安不说话,楚凡也不动。

两人就这样,文安安眨蹙眉看着手中的宝石,楚凡则用那双乌黑深邃的双眸盯着文安安。

“……这个,这个太贵重了,你还是拿回去吧”,反手把打磨过的宝石想要塞回楚凡的手里。

可显然,两人的武力值不再一个等级上面。在文安安刚一动的时候,楚凡就把握住文安安的手抽了回来。然后风轻云淡的背到了身后。

“这本来就是要给你的,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文安安觉得吧,虽然现在的楚凡话比以前多了些,但其性格越来越像自家爹爹和两个哥哥靠拢。

不说蔫坏蔫坏的吧,但肚子里装的肯定不只是仁义道德,那些阴人的计谋也绝对是一整人一个儿准。

要论算计人,呵呵,现在估计连文安昊都赶不上这位后起之秀了,甚至有比肩文安泽的迹象,其凶残程度直逼文清岸。

文安安倒是没有两位哥哥挑战文清岸的那种越挫愈勇的精神。而且以她这种智力程度。完全不够人家看的。

因此文安安绝对不会为了不收这个礼。而与楚凡斗智去。所以她采取的对策一般都是说话。

“我已经有了,刚才二哥不是给我拿来了些么,这些打磨过的,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那些原石你不是打算给婶子吗!”

他。他怎么知道自己的打算的?

望着文安安黑葡萄般的双眸中隐藏着惊讶、疑惑等各种情绪,楚凡低垂下眼帘,凌厉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个弧度。

她总是这样,有时候聪明的让人不舍得移开目光,有时候却一副呆呆的模样,一眼就能看出她心中所想。

真不知道该夸她是笨还是聪明。

因为楚凡微低着头,所以文安安倒没有看清楚他此刻的模样,只以为他是在考虑自己刚才说的话。

“楚凡?”

“拿着吧,这些本就是专门为你打的。你若是不要,我只好扔了”

听到楚凡这样说,文安安虽然心跳的比往常快了那么一丢丢,但感触更多的是额角有些抽抽。

就连文安安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将这两种矛盾的动作融合在一起的。

而且更让她有些不能理解的是。这么狂拽的语言,应该是楚凡这种寄宿在自己家的人应该说的么?

并不是自己瞧不起他,或是带着点别的情绪,她真的只是客观陈述事实而已。

毕竟以他们家现在的财富,好吧,现在的财富是有条件这么说的。但是文安安总感觉那里不对劲。

也许是看到文安安有些凌乱的表情,楚凡觉得自己的话可能有些吓着她了。

楚凡轻咳了两声道:“你要是过意不去,就给我绣两个荷包吧”,或许是突然想到文安安的女工太惨不忍睹,他接着又补充道:“绣花太伤眼睛,只要给我缝两个就想”

“好”

这几年家里的银钱富裕了,所以自家五个男人的衣服、裤子都是从成衣铺子里定做,但像里衣这些贴身的东西,都仍旧出自文氏之手,有时候忙不过来了,文安安和妍儿也会帮着文氏一起做。

所以文安安下意识的就答应了,可话一出口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被他给绕了进去。

当听到文安安说出那个好字的时候,楚凡眼睛一亮,像是有星星在里面闪烁着一般,“那我就等你给我做的荷包”

也没给文安安说话的机会,楚凡转身就往自己的屋子走去。

刚才少年修长的背影,又低头瞅瞅自己手中的宝石,文安安觉得事情好像朝着一个自己不能控制的方向发展。

ps:

又断了两天的更,真的非常抱歉。一来最近家里有点事情,二来看的人很少,荼蘼没有啥动力,存稿又不多。

真的,感觉现在对于码字有很强的抵触感。再加上偶又是个拖延症+懒蛋,痛苦啊

第一百六十一章 闺蜜

在那天晚上之后,文安安就把自家二哥给她的原石交给了文氏,美其名元自己用不到。

但是楚凡送给她的那几颗打磨过的蓝宝石,文安安思考了很久,最终既没有交给文氏,也没有还给楚凡。

并不是她不想还,只不过以她对楚凡的了解,即使将东西还回去,楚凡也会变着法的给她送回来。

那几颗宝石,真的成了文安安心中的石头。

因为她不知道这件事应该如何与家人交代。毕竟若是打首饰的话,肯定要在自家娘亲那里过过账,就算是她自己去打,那戴在身上的时候,家里人肯定也能够看出来。

亏她还心神不宁了好些日子,总想着要如何向家里人交代。直到很久以后,文安安才发现,她根本就是蠢的逆天。

楚凡拿着东西去打磨,文安昊阿大不知道就算了,家里的长辈肯定是知道的,要不然那些东西不就成了偷了吗。并且以楚凡的人品绝对不会做出那种事情的。

不过现在的文安安显然没有想通这方面,无奈之下只好将这件事情先放一放。然后将自己的注意力转移到绣荷包的上面去。

说实话,文安安其实真的不想去绣。

虽说现在她的女工水平提高了不少,但真要说在上面绣些鱼鸟花草的话,即使不会像以前那般惨不忍睹,却也好看不到哪里去。

而且她也真的不想给自己和楚凡丢人。

毕竟,这种东西在自己家里丢丢人也就罢了,若还要明目张胆的到外面去丢人,岂不是自己找不痛快么。

但鉴于吃人嘴软拿人手短的原则,况且她拿的还是那么贵重的东西,文安安只好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了。

这一次,文安安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虽然楚凡说过不需要绣些什么在上面,但她不能真那样做,要不然两她都有狠狠地骂一句自己不厚道了。

因此。这几日只要一有空,文安安就埋头在制作荷包上面。

文安安这种突然的勤奋,倒是让文氏感觉有些不适应,有时候甚至以为自家闺女脑子出了什么毛病。

这天,文安安正在家里和她的荷叶大眼对小眼,院子里突然就响起了周钰滢的声音。

突如其来的喊声吓得文安安又被自己手中的针扎了一下。瞬间的功夫,一滴圆滚滚的血珠就从指间冒了出来。

将手指放入口中,铁锈的味道顿时萦绕在唇舌之间。

周钰滢一进来就看到文安安含着手指忿然的盯着刚进来的自己,她倒是满不在意的走了进来,甚至还调侃起文安安:“我说安安呐。你今年也有八岁了吧。怎么还跟个婴儿似的吃手指。要是饿了让妍儿给你做两样好吃的打打牙祭?”

看着周钰滢毫不客气的坐在了对面,文安安有些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她以前怎么会觉得这厮有家教守规矩呢。

瞧瞧瞧瞧,这大大咧咧的样子,就差没撩开裙摆大马金刀的摆出架势了。

“今天怎么想起来我家了”。文安安也懒得与她可以,只低头继续与那片荷叶斗争。

“啧啧啧,看你这话说的,没事情就不能来你们家,这话说的也太见外了吧”

姑娘,我觉得你还是见外些好,要不然每次比我这个主家还主家,真的让人有些受不了。

显然,文安安的心声没有传达给周钰滢。

“说吧。你又闯什么话了,或是又有什么事情让我帮忙?”

文安安都不知道为什么初次见到周钰滢的时候,会觉得她爽利又聪明。

爽利却是没有看错,但聪明吗。呵呵呵,真的不好说。这姑娘根本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亏得初次见面的时候。她还与殷嫚琪那朵小百花对战了好几个回合,文安安现在想想都不明白,依她那个智商是怎么办到的。

与周钰滢相处的时间越久,文安安就觉得自己当初的第一印象实在是太侮辱自己的眼睛了,真恨不得将之扣下来当泡踩。

看着文安安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周钰滢鄙视的撇撇嘴。

“难道我在你眼里就这么没用啊?”

如果不是怕伤对方的心,文安安现在真想回答个‘对’字。

这不是她鄙视这位周姑娘的智商,有个周炳仁那样精明的爹,还有个将几个妾室制得服服帖帖的彪悍娘,文安安本以为周钰滢的智商虽不能达到她爹娘的水平,但好歹也应该差不到那里去。

但是她再一次刷新的文安安对于她的底线,这妮子不仅仅性格大大咧咧,连做事情也是大大咧咧,平时只顾着自己痛快了,其他什么都不管,每每都得闯出些祸来。

于是周钰滢的闺蜜团,也就是文安安、妍儿和苏静婉很不幸的成为了她的狗头军师,外加帮凶。

周钰滢当看到文安安一副‘打死你我都不信’的表情时,撅起小嘴很是不服气的道:“我哪有像你说的没用”

……

送给周钰滢一个大大的白眼后,文安安就又开始与她的荷包继续奋斗。

“你不是不喜欢刺绣么,怎么想起来绣荷包了”见文安安不再搭理自己,周钰滢只好放下刚才的话题,将注意力转移到荷包上面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文安安的脸不知所以蹭得一下就红了起来。

用眼角瞄瞄周钰滢,幸好她的注意力都在荷包上,要不然单是被她发现自己这副模样,等会就少不了一顿‘严刑拷打’。

“没事,就是做着玩玩”

周钰滢虽然知道文安安不喜欢女工,但平时见她偶尔也会做上几个,因此文安安这样回答以后,她也就没有太在意。

看了两眼文安安手中的荷包,周钰滢顿时觉得没有多少意思。对于女工她也是不怎么喜爱,若是让她去缝缝绣绣的,还不如让她多看几本账本呢。

周钰滢坐回刚才的凳子上,有一搭没一搭的与文安安说这话。

两人聊得真开心的时候,苏静雅和妍儿从外面走了进来。

“今天是什么日子,不用叫大家就都凑到一块去了”

苏静雅见周钰滢满脸的点心渣滓,笑着掏出帕子递给她:“在外面的时候看着是个大家闺秀,怎么一到这里就变了个样似地”

周钰滢被苏静雅打趣也不着恼,接过她手中的帕子在半空中抖了抖:“在外面的时候看着挺泼辣的,可谁能想到这位姐姐居然即细心又体贴呢”

这两位相互打趣可不是一天两天,文安安都已经习惯了。

不去管她们两人之间的斗嘴,文安安看向妍儿问道:“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听到文安安的问话,苏静雅停下话头向她解释起来:“这两天祖父治好一个病人,人家作为感谢,就送给我们家好几筐的梨,你也知道我们家人少,这不就给你们带了一些尝尝鲜”

“刚才我已经给夫人送过去几个了,这些是来给小姐的。小姐,苏小姐带来的梨子可是又大又甜,那味道,啧啧”,一边说,妍儿还一边砸吧了两下嘴。

“你又偷吃了吧?”

“周小姐这样说就不对了,怎么能叫偷吃,我那叫,呃,正大光明的吃”

“切”

鄙夷的哼了一声,周钰滢也不再与妍儿打嘴仗,起身就从盘子里拿了两个梨,并将其中一个扔给了文安安。

“赶紧吃,要不然又让妍儿这馋嘴丫头给吃光了”

周钰滢这话倒是没有错,可能是以前曾经饿过了头,妍儿对于吃食方面,特别的,额,特别执着?反正只要是有好吃的地方,就能看见她的身影。

有时候她们聚在一起吃点心聊天,若是一不留神,她就能把都东西全扫荡进自己的肚子里,最后留给她们的只能是连渣滓都不剩的盘子。

久而久之的,她们在一起的时候,对于各自的吃食都会看守起来。若是外人看见的话,多少会觉得她们有些小气,可在她们眼中,倒不失为一种‘抢食’的乐趣

文安安接过周钰滢扔过来的梨,捧起来大咬一口。

还真如妍儿所说,这梨即脆又多多汁,一口下去,凉凉的梨汁都能甜如人的心坎里去。

没一会儿的功夫,她们四个就将梨全部解决完毕,而且每个人都还是一副些意犹未尽的模样。

“咦?”

周钰滢的一声轻叫,将她们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

刚将看过去,就见周钰滢侧着身子靠向苏静婉,险些要趴到她的身上。

文安安顺着周钰滢的目光,看向苏静雅:“怎么了?”

听到文安安的问话,周钰滢饶有兴味的向文安安解释:“看看看看,咱们的苏姐姐扎耳洞了”

女孩扎耳洞倒不算是多大的事情,但因为平时苏静雅在医馆里帮忙,一般都是以男装示人,所以若是打耳洞,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来她是个女子。

虽说周边的邻居都知道苏静婉是女孩子,但毕竟该遮掩的还是应该这样一下,要不然对于女子的名声还是有些影响。

可今天怎么回事,咋想起来打耳洞了?

第一百六十二章 扎耳洞(一)

可现在这苏静婉怎么想起来打耳洞了?

不得不说,文安安的惊讶不亚于周钰滢和妍儿,她甚至有些惊奇的往苏静婉身边靠过去,果然看到她耳垂下隐隐有些发红的耳洞,看那样子还是刚打过不久。

“苏姐姐,你怎么想起扎耳洞了呢?”

“……就是,就是想起来就扎了呗”,见文安安三人疑huo的望向自己,苏静婉收敛起平时的爽利,竟然有些害羞的支支吾吾起来。

“哦~~~”,望着苏静婉慢慢染红的耳廓,文安安三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有些明了的‘哦’了起来。

就在苏静婉被文安安她们打趣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的时候,文氏施施然的从外面走了进来。

当瞧见到屋子的情形后,佯装责备的走到文安安面前:“安安又欺负苏姐姐了?”

“娘,我哪里敢”

“伯母,安安没有欺负我”

文安安仰起头,一副‘看吧’得意的表情,惹得文氏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

“刚才你们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不等文安安开口,周钰滢就跳着来到文氏面前,绘声绘se的解释道:“咱们的苏丫头打耳洞啦”,为了证实自己的话,她还特地伸手指指苏静婉的耳垂。

文氏将苏静婉拉到自己跟前,捧着她的小脸左右看了一下,嘴角含笑的道:“还真是,不错不错,女孩子么就该”,说到这里,文氏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停顿了一下才又继续,“就该打个耳洞,戴些花什么的,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在自家娘亲说完这番话之后,她总觉得文氏时不时的往自己这边瞟过来,这种感觉让她有种不好的感觉。

事实告诉文安安,她的第六感还是ting准确的。

在送走周钰滢和苏静婉的之后,文安安被自家娘亲拉到了跟前。

“安安,你也到了该打耳洞的年纪了”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自家娘亲是不会放过她的。

自从生活越来越好之后,文氏就十分热衷打扮文安安和妍儿,女儿家的东西置办的比别人家只多不少。

文安安明白,这是因为自家娘亲有愧于她,因此想从物质上尽量补偿自己。

可真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自己这幅尊荣真的是……,就算再怎么打扮也不能改变那双颊上长长的刀疤啊。

“娘,只给妍儿打耳洞就行了,我……就算了吧”,怕自家娘亲误会,文安安还状似轻松的解释了下,“那些耳坠什么的,戴起来忒麻烦了些,我不耐烦那个”

“……安安”

文氏也不说别的,只是伸手mo着文安安脸上的面纱,一副yu言又止的模样,雾mengmeng的双眸中隐藏着心疼与愧疚。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文安安觉得她娘真是上天派来降服她的。

每一次只要文安安不肯收下那些胭脂水粉,衣服首饰,文氏也不多说话,就只是摆出这幅样子,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虽知道这是文氏的招数,可文安安依旧架不住她的怀柔政策啊,每次告诫自己要坚持,可当触到文氏愧疚的眼眸时,心不自主的就软了下来。

最终不得不夸赞一下,真不愧是自家爹爹的娘子。

有些泄气的低垂下头,文安安真的很想和自己娘亲好好的谈谈。

但自己脸的问题,已经成为了这个家不能提的禁忌。

他们提,怕她伤心,她提,怕他们内疚。

那是一个谁都不能碰触的伤口,为了让自己爱的人痊愈,他们都默契的回避着那个疼痛,久而久之形成一种恶xing的循环。

时间久了,就化了脓,长了刺,真真的成了扎在心尖拔出不了的毒瘤。

“娘……”

张了几次口,文安安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就按照娘说的办吧”

知女莫若母,文氏瞧着情绪低落的女儿,怎会不知道她不愿意的理由。

文氏也不想逼迫女儿,可若不在别的地方补偿一下自己这个女儿,她那愧疚的心,估计连片刻的安宁都得不到。

她的安安是天下最好的女孩,她的安安值得天下最好的对待。

作为一个母亲,她的心中总是有种奢望,奢望她的安安可以摘下面纱,大大方方的走到众人面前,并且收到的不再是同情、鄙夷、怜悯这样的目光。

她奢望她的安安,以后能够找到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能够为经历苦难的她撑起一片天。

文氏隐隐中明白,这些也许一辈子都只是奢望。

可作为一个母亲,她仍旧抱着那么点希望,若是有一日,连自己这个当娘的都觉得无望的话,那就真的是绝望了。

“……安安,是娘,……对不”

“还是娘说的对,不就是扎个耳洞么,安安才不怕呢”文安安打断文氏的话,抬起头回给她一个大大的笑容。

埋藏在心中很久的话,终究,依旧是伴随着那个笑容吞咽回肚子里。

她们互相不忍伤害,可也是正因为那份不忍,各自将自己束缚在那一尺牢笼之中,不得解脱。

“……恩,那过几天娘找个手法熟练的婆子给我们安安扎耳洞”

等到送走文氏以后,文安安就坐在自己位置发起呆来。

但最终,所有的思绪只得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消失在这沉寂的空气中。

没过两天,文氏就找到一个经常帮人扎耳洞的婆子。

婆子过来的那天,正巧赶上文清岸轮休。

这次的轮休,文清岸勒令一家人都不准出门。

主要的是因为他发现最近娘子和自家女儿之间的气氛有些不太对劲。

前一阵子因为矿道的事情,他和文安泽他们很少在家,所以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文清岸他们并不知晓,不过能将母女俩关系搞僵的事情,只怕也只有那件事情了。

即使文清岸再聪明,对于那件事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无奈之下,只得选择陪在她们身边。幸好矿道里的事情已经步入正轨,现在无需他操太多的心。

吃过午饭后,一家人正在屋里聊天,下人在得到允许后,就带着个老婆子走了进来。

出于对文清岸的忌惮,被领进来的老婆子双脚刚踏入屋内,就要朝正坐上的县令下跪。

幸好文安泽将那位老人给搀扶了起来,要不然过后又得被自家爹给训斥一顿。

“老人家,你不用这么多礼。这里不是公堂上,不需要如此”,文清岸站起身亲自从旁边拿过一张凳子,示意老人坐下。

“大人快放下,我自己来我自己来,这点小事情哪里能够劳烦得了大人您”,见文清岸又要亲自端茶,老婆子赶紧起身将茶端了过来,由于太过紧张,甚至忘了自己本不应该如此不守规矩去端大人家的茶杯。

文清岸见老人家一幅战战兢兢的样子,只好歇了再招呼客人的心思,否则这样下去,就不是招待,而是为难人家了。

坐在一边的文氏,当接受到自家相公递过来的颜se时,会意的点了点头,畔扬起柔和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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