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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娘子痴相公-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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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你怎可只听信他丞相府的一面之辞。”段云裳悲愤地指责着,像是段云苏犯了十恶不赦的大罪般:“不信且让他丞相府的人来对峙,我段云容何错之有!”
在她眼里,这一切都是袁楚商的错,还有那些个狐媚子,让她好好的相公迷了心!他丞相府的人正招待着那狐狸精呢,哪有心思来这里。
就等你这话呢,段云苏笑道:“也是,姐姐没经过这等事,自然不懂。反正丞相府的人也来了,便接进来说明白罢。”
来的早不如来得巧,她要不是听到消息,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安泰居了。
至于那二皇子的表妹……段云苏轻轻笑着。
“都别闹了!”段老夫人一声呵斥,一急恼便咳了起来,段云苏乖巧地向前拍拍她后背。段老夫人接着道:“一个个都是个不省心的!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丞相夫人是明理的人,还会冤枉了你?你这般的性子接了休书也别再回将军府来了,直接去清莲庵里呆着便是。”
段老夫人人三两句话便要定下了段云裳的余生,看着她霎时间死白的脸还有那不敢置信般的眼光。
段云苏低垂下眼脸,段老夫人平日里瞧着也甚是关心他们这些小辈,但终归爱的只有将军府的名声罢了。这疼了多年的段云裳,此刻要给家族蒙羞时,也不听缘由了,毫不怜惜地便将她舍弃。
若不是她段云苏这身本事还拿得出手,再加上个嫡长的身份,怕也没个好下场罢?
040 奇葩的山大王
“老夫人!”二姨娘一听便跪了下来,她为女儿辛苦谋划才如愿以偿,如今怎么可能就这般放弃:“云裳哪里有错了,只有给她个嫡出身份,那丞相府也便没了休妻的由头……”
“哐当”的一声脆响,段老夫人将手中的茶杯砸在二姨娘身前,滚烫的茶水一下子浸进她衣裙里:“许青眉,别以为拿着那点儿东西,就以为真能威胁到老婆子我了!就你这些年所作之事,哪一件不够对付你?想坐上这主母之位?也不瞧瞧自己的能耐!”
“还有那刚进门的。”段老夫人眼神直直射向坐在一旁抚着肚子的五姨娘:“别以为给你个姨娘之位便是接纳你了,那些个小心思都给我收好了!最好肚里的孩儿是男娃,若不然,送你回那地方也不是不可能!”
段老夫人的话直白而呛人,二姨娘五姨娘紧咬着唇,不再做声,眼中的怨愤却生生透露出了心中的狠厉。
段云苏眼光一沉,她在意的是段老夫人口中的“东西”,到底是什么,能让二姨娘嚣张至此依然毫发无伤?是将军府的把柄,还是其他?
安泰居内的人散去了,个个脸上都没个好脸色。段老夫人的手脚是极快的,不顾二姨娘的哭嚎与段余清眼中的狠绝,翌日便将段云裳送去了清莲庵。
事情至此,三姨娘安分守己的模样很是得段常在的喜爱,一时间又风光重现,四姨娘一恼之下却是大病一场,五姨娘更是以养胎为由闭门不出。
府里霎时间安静了不少,但朝廷却似乎乱了起来。
皇帝年纪也大了,力不从心,便让太子辅佐国事,这引起了朝中一片风浪。边疆战事似乎也告急,段常在这副前锋参领,虽属京官,却也好生一番忙碌。
街巷中甚至流言煞起,皇帝怕是要龙体违安,才会无心国事。要不然,怎么会将久病的安亲王爷也唤了进宫?要知道,这安亲王已经十多年没出过府了!
段云苏嗅出了其中的一点不对劲,却也没放在心上。她一区区女子,也没那般大的能耐去理会朝中之事。
原本打算安心过日子的,却被宋府传来的消息愣是打破了她的想法。
远在江州的宋老爷子给将军府来了信,说甚是想念外孙女,希望能接段云苏前去江州居住几月,而段老夫人居然也不做多想便应下了,将启程的时间安排在了第二日。
如此仓促?
马车的段云苏眉头紧蹙,外祖父不愿自己再用针灸之术才干脆躲回了江州,这怎么又要把自己接了过去?事出反常必有妖,再加上这几天的异样,一些想法慢慢露出头角,段云苏额角一跳。
罢了,多想也无用。
段云苏松下眉头,外祖父这般做,必定是谋划好了的,自己对朝中之事不太明白,乖乖听话便是,外祖父总不至于会害了她。
倒是安亲王府那边,动静实在是不小,府中之人出出入入,也不知道是在作甚。想起那喜欢对着她呵呵傻笑的赵贺辰,段云苏也跟着轻轻一笑,上元节那日至今,也有三个月了未曾见着了。
“小姐,你在笑甚?”谷秋瞧着小姐突然间笑了起来,有些不明所以。
随段云苏一同去江州的,还有听荷。此刻的听荷正沉浸在远行的欣喜中,她万万没想到小姐会选了自己,原本她以为小姐定会让听竹跟着的。
“小姐,现在已经出了京城地段,可要撩了帘子瞧瞧?”听荷瞧着小姐心情好,便建议道。她可从来么走过这么远的地方呢。
段云苏点点头,正想撩起帘子,马车突地一阵颠簸,又狠狠一颠,停了下来。
“怎么驾车的!”谷秋一怒,冲着车夫骂道:“颠伤小姐了可怎么办。”
“不是的……”
车夫解释的话还没出口,便听到前方传来一声淫笑:“哟,原来是个貌美的小娘子,可吓到你了?”说罢还色迷迷地打量了一番,啧啧地惊叹着,一个丫环就这般貌美,那她的主子又该是怎样的绝色?
谷秋脸色一白,身子一颤。
“怎么了谷秋?”段云苏疑惑地抬头,便瞧见了她煞白的小脸。
“里面的姑娘们都听好了,乖乖给本大王出来,本大王接你们上山吃香喝辣的去,哈哈哈哈……”
粗犷的声音传进车厢,段云苏便明白了怎么一回事。敢情刚出门就遇土匪?运气着实是好了点。
“这位大王,你怎知这马车里的都是女人?”段云苏轻轻撩起轿帘走了出来,向车边拔刀的侍卫使了个眼色。
侍卫们收回手中刀剑,却依旧是严阵以待。主子出门前交代好了,万事都听从小姐的吩咐,定要护得小姐安全抵达江州。
那自称大王的彪悍大汉瞧着走出来的女子,眼都直了,半晌愣是没说出话来。那人可真没说错,原来真是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啊!
“我我我……我叫胡三,小姐怎么称呼?”山大王傻乎乎就冒出这么一句,听到对面女子咯咯笑出声来才回过神。啊呸!自己这嘴巴,怎么的就乱说话了,真是丢了他的脸:“咳,小娘子,随我上山,给本大王当压寨夫人去!”
段云苏展颜一笑,狡黠的眼珠转动着,娇俏地说道:“行啊,可是我不乐意当压寨夫人呢,让我当大王可好?”
山大王被她笑得恍了神,眼珠子都恨不得贴她身上了,居然愣愣点了点头:“好好好……”
那些个底下的小弟差点气得吐血,这就是他们追随的大王?太没出息了点!
段云苏也玩够了,自己也没想到能遇到个这么奇葩的山大王。她凝眉思索一下,螓首微点,终于得出答案:定是这一行压力太大了,这不?把人都给弄傻了。
回过神来的山大王老脸一红,恼羞成怒大吼道:“小娘子,居然敢耍我胡三,且让你看看我胡三的厉害!”
说罢便举起大刀,向这边猛冲了过来,侍卫们“哗”地拔出腰间配刀迎了上去。
将军府的侍卫可不同其他,大多都是上过战场的英勇汉子,多年战争回来发现家中早已妻离子散,又或是落得了残疾,才选择留在了将军府。他们都是刀剑上舔过血的,这选出来护送段云苏的,更是其中的佼佼者。这些落草为寇的乌合之众,自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双方大打出手,“铛铛”的刀剑声不绝于耳,一时之间血腥味飘散着。
却在此时,人群中突然杀进了几位侍卫着装的男人。一男子身着玄衣,三两之下放倒了几人。他骑马停到段云苏跟前,关切地问道:“段小姐可还好?”
来人约莫二十岁,薄唇轻抿,鼻梁高挺,那一双的桃花眼微微眯着。段云苏不禁一怔,这是一双与赵贺辰极像的眼睛,只是眼中闪过的幽幽暗光,霎时坏了心中的好感。
这人自己可没见过,为何会认得自己?段云苏瞥了一眼陆续被打倒逃去的山贼,秀眉轻皱。
那人见段云苏怔怔地看着自己好一会,心中得意,自己的相貌在京城也算是不错的,多少人为他着迷,这段云苏又怎会逃得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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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辰明天就出来鸟~
041 路遇
“段小姐,在下赵贺祁,路过此地却见到小姐被山贼所困,便想着能帮一把,小姐可会怪在下多事了?”
段云苏低眉垂眼行了一礼:“谢赵公子出手相助,小女子不胜感激。”
赵贺祁笑着,眼神却未从段云苏身上移开,心中暗叹真是个绝色,怪不得那傻子整日念念不忘。这般美人,若是跟了那傻子,岂不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
想起那日悄悄弄进去的小人,赵贺祁眼神微眯。原本算好了,待安亲王妃前去将军府,便将此事闹开。赵贺辰被诅咒,安亲王妃定不会善了。却不想这女子本事不小,如今一丁点的消息都未传出来。
看来以前还真是小瞧她了!
赵贺祁下了马,负手而立,端端的生出几分玉树临风之态:“段小姐这是要去何处?一女子出行也实在是危险了些。”
“去探望一下家人。”段云苏眼睛轻轻一笑,流露出几分不同以往的蛊惑:“赵公子这是从何处回来,这般匆忙?”
“家兄失踪了好长时日,在下正带人在外寻找,却是遍寻不得。”赵贺祁说完仔细盯着段云苏看着,想从中看出个一二。
段云苏听完心突地漏跳一拍,那呆子不见了?想起两个月前的安亲王妃,还有近些时日安亲王府种种的异样,段云苏好生懊恼自己的迟钝。
不过就算让她知道了又如何,她一女子又怎么能明目张胆地去找一个男人?更何况安亲王妃想是有意隐瞒了消息,如今实在是无可奈何才放出了话。这种种计量,可不是她一个外来人能够明白的。
---我是辰辰即将出现的分割线---
从京城到江州,途中换了水路,一路过来也算顺风顺水,没有再生其他事端。
谷秋和听荷瞧着自家小姐一路过来都沉默着,以为是被那些个匪徒吓到了,另外出远门也是累人,便没做多想。
约莫大半个月的时间,一行人总算抵达江州。马车停稳在一宅院门口,黑瓦白墙,屋檐飞翘,暗红门柱,内敛而大气。
待在宅中走了一遭,段云苏才明白为何齐老爷子对老家如此眷恋。府中房屋布置简洁古朴、落落大方,曲廊环绕亭院,缀以花木石峰,幽雅清秀。府中挖置一弯池水,前有石桥自西向东,池中有一荷风四面亭,亭中可见廊壁花窗、复廊相隔,幽曲而错落有致。
这一切让段云苏好生惊艳了一把,细细品味着其中风情,途中的困倦也在这廊阁亭宇中慢慢消逝。
“小姐,天色不早了,府中一应事宜皆已备好,老太爷交代了明日再去拜见不迟。”说话的是一约莫十四的粉衣丫环,声音轻软,长相也秀致。
段云苏的寝居安排在暮雨居,如今正值五月,推开窗便见荷叶田田,晚风和煦,彩霞如胭脂红透。
这般一旁的谷秋听荷见惯了京城的繁华,如今不禁被这细致的温婉所迷住,脸上尽是惊叹。
那粉衣丫环笑着说道:“小姐,老太爷可都准备好了,过两日便去外面转转,让小姐一睹这江州风情。”
一夜无话自是不说,翌日,瞧见了神色轻松的外祖父,和脸色红润的大舅娘,段云苏把完脉,心中的担忧放下了不少。离开京城,许多纷杂恼人之事通通搁到了一边,也难怪外祖父眷恋老家了。
宋老爷子见到云苏,心情原本是极好的,待想起了另一件事,他不禁幽幽轻叹一声,脸上带着沧桑迷离:“云苏丫头,这接你来江州也是迫不得已,今日原本是你娘亲的忌日,你也没法去给她上柱香了。只是她自小便喜欢一地方,你今日便去那祭奠一下罢,你娘亲定是欢喜的……”
天公不作美,这回居然下起了飘飘扬扬的雨。
雨水洒落在荷叶上,段云苏瞧着那淋湿的石板,抬眼便见灰蒙蒙的天。细雨飘飘扬扬洒落着,段云苏心里也染上一份忧伤。
下人早已备好祭奠用品,段云苏轻轻挽着篮子,不过半个时辰的时间,便到了一山前。山上的潭边居然长着青青杨柳,想来该是被人移植过来的。
雨一点停的迹象都没有,听荷替段云苏打着油纸伞,瞧着她默不作声地点燃一炷香。
段云苏此刻的心情却是诡异的平静,从宋家的表现和许碧儿死前那句话,母亲的死该绝不简单的。她也猜想过此刻的自己会伤感,会对那些人恼恨。
可真正站在这里了她才知道,所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许久之后,才听得段云苏轻轻一声叹息,湮没在这迷茫烟雨中:“回去罢。”
回程的路雨越下越大,车轮咕噜咕噜地滚动着,街道四周偶有寥寥几人,皆是神色匆忙。酒馆茶楼大门虽是大敞着,却也不见有多少客人。
“咦,怎么会有个乞丐?”一肩搭着白布的小二疑惑地看着地上的人:“动也不动呢,可是死了?”
“真是晦气!”掌柜的出门一看,一眼就认了出来:“赶紧的把他弄走,好好的怎么就死在咱茶楼前!”
他认得这个乞丐,来这已经好些天了。全身上下脏的很,也不知是不是有病,那模样着实恕C看卧诮质猩献吖巳硕急茏牛鸬钠蜇ざ疾辉敢饨咏亍�
这乞丐也是奇了,居然连讨食都不会,整日无头无脑晃荡着,见着女子还会伸手去拉。前些日子拉了李家的小姐,还被狠狠地揍了一顿呢。
“扑”的一声闷响,段云苏的马车狠狠一顿,她急忙抓住车边稳住身子,眉头一皱:“阿达,怎么回事?”
“小姐,是前边的茶楼扔了个人出来。真是冷血的哟,这人是死了罢,怎么也不找个地方好好葬了?”阿达紧紧攥住缰绳,稳住受惊的马儿,眼神有点不忍。
虽然乞丐他见多了,只是这个连死了还被这般对待的,着实是有些可怜。
大街上还能随便扔?段云苏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撩起车帘,雨水霎时往里飞了进来。
一男子就这么的躺在马蹄边上,再差那么一点点就要被马蹄踏了上去。一身衣裳又脏又破,头发和着雨水更是凌乱不堪,脸朝下瞧不出个模样。
雨势越发大了,雨水哗啦啦纷扬而下。那人露出的手掌被雨水冲得发白,看着那消瘦的身型,一种诡异的熟悉感慢慢涌上了全身,段云苏心中突地一跳。
那人手指微微一动,这分明还是活着的!
段云苏按捺住心中莫名的焦虑,也不顾那倾盆的雨便跳下了车,里面的听荷被吓了一跳,忙喊着:“小姐,你这是作甚,小心身子呐。”
见段云苏没有回应,听荷急忙打开一把伞追了上去。
那微微一动过后,男子不再有其他动作。段云苏蹲了下来,瞧见了他手上、还有露出了的脖子上的点点红痕,这是……
她正想伸手把人翻过来,却被听荷一把拦住,只听她声音很是着急:“小姐,这人还不知得了什么病呢,你怎么能随意乱动,小心给传了过去!”
“听荷莫是忘了小姐我是谁?本小姐自有分寸。”段云苏语气严厉。
听荷被那语气唬了一跳,只能一跺脚,刮了地上那人一眼。她的小姐有时候也是倔强的很,这么多人呢,哪用得着劳烦小姐:“小姐,还是让侍卫们来罢……”
话还没说完,段云苏已经伸手将那人翻了过来,男子的脸已经被长长的发丝挡住,和着脏兮兮的泥,瞧不出原本的摸样。
只是,那发丝间微露的桃花眼让段云苏心神一紧,不安在一点一点扩散,蔓延至全身。
她试探着伸出手,小心地拨开那湿漉漉的发丝,纤细的手指在触碰到那冰凉的脸时不禁一颤。
只消一眼,段云苏便心中大震,急忙抓着衣袖便往那人脸上擦,总算是看清了他的样貌。
剑眉之下是那紧闭着的桃花眼,长长的睫毛无力低垂着,那高挺的鼻子滑过一滴雨珠,微薄的唇瞧不出一分血色。
除了赵贺辰,谁还能长得这般模样!
“阿达,快过来!”段云苏只觉全身血气都往头上涌,“嗡”的一声巨响似乎要震断自己的神经。
042 路遇(二)
来之前刚得知赵贺辰失踪的消息,但为何会失踪到了这千里之外的江州!还有现在这般模样,又是怎么回事!
“小姐,这人……”阿达疑惑地看着段云苏紧张的神色,他自小便生长在江州,自然不知道这人是谁。
“给我抬上马车,快!”段云苏一声呵斥,微寒而紧张的声音惊回了阿达的心神,来不及再做它想,只知道按她的吩咐来做。
雨水早就打湿了身子,段云苏却全然不觉,她眼光一沉,如幽深黑潭一般,迸裂出一阵寒意。她此刻的心情比那雨水还要冷,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让痴傻的他流落成这般模样?
被抬上马车的赵贺辰依旧死死昏迷着,听荷缩在车角,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小姐霎时间阴沉的脸,那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让她生生颤了一颤。
小姐这是怎么了,突然间变成这般可怕的模样。她跟着小姐也有一段时日,从未见过小姐如此紧张凌厉的表情呢。
听荷来将军府时日不长,也是不知晓这男子是谁,能让小姐这般在意?
车上并未备着干净的衣裳,段云苏瞅着赵贺辰身上那湿透的衣裳毫无办法。他究竟来了这里多长时日了,这原本白皙的脸变得暗黄瘦削,还有这身子,触碰之处尽是瘦骨嶙峋,哪像个曾经锦衣玉食的人?
最重要的就是这病了,段云苏收回号脉的手,脉象如此无力,时缓时慢,实在是让人忧心。
赵贺辰该是多日未进食,身子极弱,如今发烧了,情况更是不好。最难处理的,却是他身上的毒。
段云苏的眉头未曾松开过,赵贺辰所中之毒有两种,一种只号出了它的存在却未知是如何而来;另一种却是剧毒,熙国称之为--断肠草。
这名段云苏并不陌生,断肠草,其实是一类植物的总称,其中有草乌、雷公藤、钩吻、狼毒等物,想来古代是把含有剧毒生物碱的,中毒症状表现为腹部剧痛、重者至死的草药称之为断肠草。
细细来说,赵贺辰身上所中之毒便是其中的雷公藤。
传说神农尝百草、死于断肠草。断肠草毒性极烈,这雷公藤可是不容小觑的东西。
听荷看着小姐一双玉手在一个男子身上摸来摸去,觉得实在是不妥,正想出声提醒,却又见小姐那认真的神情和紧皱的眉,再有那已经毫无声息的男子,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很快便到了宋家老宅,段云苏直接将赵贺辰移至暮雨居,也方便看顾病情。
在院子里等了许久的谷秋,见小姐总算回来了,正想说话,却见段云苏脚步匆忙,三两下将一人扶到了自己的闺房,大惊:“小姐,怎么可以让男子进你屋内,若让人瞧见了,那可怎么办?”
段云苏没理会谷秋的不满,她打发了跟进来的那几人,便解开赵贺辰的湿衣:“谷秋,赶紧去备热水。”
说罢又找来听荷交代了一串药名。
谷秋的碎碎念念到了半道,往床上之人一瞧,早已目瞪口呆了。天啊,她可是刚刚瞧见,这不正是京城赫赫有名的傻子赵贺辰么,堂堂的安亲王嫡子怎么落魄成这番模样?!还有身上那一疤一疤的是什么东西,又红又肿的真是吓人的很!
最最重要的是,她的小姐为何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解了一男子的衣裳!天啊,这都发生了什么事儿了?
“是是是……”谷秋结结巴巴地应了下来。
厨房一直备着热水待用,谷秋去了没多久,这热水便送来了。段云苏将草药掂量一下便直接扔了下去,手法极其娴熟。她找来两个奴才,合力小心地将赵贺辰放进了浴桶。那两下人见段云苏还没出去,不禁有些怔楞地站着。
段云苏一挑眉:“怎么还不出去?”
出去?我们出去了谁给这位……公子洗澡?两人瞧着着实是看不出有公子模样的赵贺辰,疑惑道:“奴才不用留下来伺候?”
“不用,且出去罢,他的情况不太乐观,你们粗手粗脚的反而容易弄伤他。”段云苏瞧着赵贺辰身上不少深浅不一的红色肿胀,还有那凌乱的刀伤,脸色又是沉了几分。
方才穿着衣裳倒没发现,如今脱光了才知道,这呆子什么时候遭过这样的罪,被人下了如此猖狂的毒?
那两人诺诺退下,段云苏站在浴桶边,抹上了洗发用的猪苓,轻柔揉搓着,一舀又一舀的水缓缓倒下。
谷秋红着脸向前接过那水舀,目不斜视地帮着忙。她真学不来小姐的淡定,伺候一活生生的男子。瞅着段云苏紧抿的唇,还有不断试探水温的手,谷秋想,也许小姐只是把他当做病人看顾吧?只是如此举劲可是大大的逾矩了,要是待会老太爷知道了,还不知会怎么惩罚小姐呢。
草药汤浴泡了一会,段云苏又招呼来方才那两人,细心抹干净身上水珠,便将赵贺辰移到了自己的床上。谷秋张了张嘴却又咽下,罢了,反正自己也是拦不住的,这人都看光了,还计较这张小床?
取来干净的白布,烧酒以及银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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