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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娘子痴相公-第1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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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贱人,到了这地方还装什么贞洁,伺候好本大爷才有你赏钱。”
“大哥啰嗦什么,直接上就是,没听见之前那人的交代?”
两个粗鲁的嗓音刚落下,屋内传来乒乓的东西砸落的声音。
屋外,薛少琛经过的脚步一顿,回头看了赵贺辰一眼。
“看我作甚,不走?”赵贺辰挑眉。
有听屋里传来女子的尖叫声,还有“嘶啦”的布帛撕碎声,男子淫秽地笑声。
“大哥先来,反正不用花钱。我看这婊子是得罪了人,我仨正好捡个便宜。”
“哈哈哈,瞧这细皮嫩肉的,倚醉楼的姑娘真是*。”
“你们这群丑八怪,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哥哥是皇上跟前的红人霍府的少主,本小姐一定让他治你死罪!”
那女子惊慌地大吼着,突然“啊”地凄声一叫,只听见邪荡的声响传出。
“霍府?老子还是皇帝老儿呢,给我装千金小姐!真是聒噪!”正舒服着的人一巴掌朝扇了下去,捡起地上肚兜狠狠塞住嘴巴。
屋外的薛少琛脸色变了变,难道里边的人是霍家的小姐?眼见赵贺辰就要走远了,他急忙追上,不时地回头看一眼那厢房。
“辰兄,这这……”薛少琛不知该怎么问,方才辰兄说那人得罪了嫂子,可是那人是霍家的人,这样做不好罢?
“琛弟怎么了?”赵贺辰侧首看他一眼。
“没……没怎么,只是好奇辰兄与霍少主的关系不是挺好的么?”薛少琛打算从侧面问起。
赵贺辰顿住了脚步,淡然一笑:“琛弟,管他是天皇老子,得罪了我娘子的,本世子都不会放过。”
天皇老子?薛少琛被他肆意张狂的话语和那眼底微寒的杀意惊住,缩缩脑袋小心翼翼问道:“辰兄,小弟应该没得罪过嫂子罢?”
“你?”赵贺辰勾唇一笑:“世子妃最讨厌这烟柳之地,你偏要带本世子进来,你说得罪与否?”
“这怎么算!”薛少琛大惊,急忙缠上来:“咱兄弟一场,求辰兄手下留情啊!”
“行。”赵贺辰爽快应下,看某人瞬间松了一口气,继续悠哉说道:“辰兄怎么会让琛弟受苦,回头我让王妃帮薛夫人为你寻门好亲事,再向皇上替你求个好先生,解了薛大人的愁。”
薛少琛嗷地一声喊,辰兄你不如干脆给我个了断!
外边已经一片漆黑,夜空中没瞧见半点星光,柳巷子依旧是一片灯光迷影暗香沉沉,到了岔路口两人分离各自归家。
王府外两盏灯笼高挂,寒风一起,灯影晃动。守门小厮见世子爷回来了,急忙迎了进去。
朝锦院中灯火依旧,赵贺辰看屋里柔和昏黄的烛光,整个身子放松下来,跨步进去。
段云苏正坐在烛台前做着针线,烛光映在细腻的脸上显得份外的柔和。她听到声响抬头一看,嫣然一笑道:“回来了?”
赵贺辰看着她手中成形的小衣裳,心中一暖,上前将东西截下来搁到针线篮子上:“天黑了做针线伤眼,怎么不早些睡。”
“才刚吃了些点心,马上去睡不好。”段云苏扶着腰站起来,刚靠过去就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皱眉道:“相公去哪了?满身的脂粉味。”
“琛弟非要去倚醉楼。”一见段云苏黑了脸,赵贺辰解释道:“为夫可什么都没干,楼里呆久了染上的味道。”
段云苏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薛少琛拉跟前狠狠揍一顿,自己逛青楼就算了,还想带坏她相公:“赶紧去洗洗,否则别想上榻。”
“娘子就这么相信为夫?”赵贺辰心里甜滋滋的欢喜得很。
段云苏斜睨了他一眼,施施然道:“你敢招蜂引蝶我就敢红杏出墙,大不了带着孩子自己过。”
赵贺辰的脸瞬间黑透,低头狠狠地亲下那樱红唇瓣,却被段云苏嫌弃地推开:“紫月,给世子爷准备沐浴汤水。”
“是,世子妃。”
温水被送进来,看着已经脱衣倚在床榻上歇息的段云苏,赵贺辰只好自个去沐浴。身上这味道确实呛人,哪里比得上娘子身上自然的馨香。
等他沐浴归来,段云苏闭着眼睛呼吸清浅,应该是睡着了,赵贺辰吹了蜡烛,小心躺下怕惊扰了她。
段云苏不自在地翻了个身,赵贺辰看那隆起的肚子,伸手触碰一下,感觉到里边小家伙似乎蹬了蹬腿:“小家伙还不睡,扰着你娘亲睡觉。”
谁知话音刚落,手心感触到的动作更加大了,看着段云苏伸手覆在他大手之上,赵贺辰心疼道:“娘子还没睡?可是孩子太沉,睡得不舒坦?”
“这算不得什么,等七八个月的时候肚子更大,那时候才叫沉呢。”
“辛苦娘子了。”赵贺辰躺下,请拥着她落下一吻。
“你俩去青楼作甚,这么晚才回来。”
听着段云苏闷闷的声音,赵贺辰抿嘴轻笑,还以为娘子真不在乎呢,这样被上心的感觉实在是不错:“皇上让琛弟暗地里看看,将去风流的大臣都揪出来。”
段云苏愣了愣:“有钱人家的妾室不少,还有养着的外室和家妓,这都满足不了他们?果真是应了那句话,妾不如偷。”
赵贺辰低声道:“如今国库并不充盈,皇上应该是想抓着他们的痛脚好好敲一笔,有钱寻乐,不如资助军队后方。”
段云苏也笑了,这做法肯定让那些人肉疼不已。赵桓禛登位,确实做了不少为百姓着想的事情。遇见明君,他们的日子才能过得舒坦。
“娘子你可知道,今日在倚醉楼,为夫看到了谁?”
段云苏好奇地翻个身,脸正对着赵贺辰,说道:“谁?应该不会是那些大臣罢?”
赵贺辰摸摸她细腻柔滑的脸蛋,漫不经心地说道:“霍萤,被人抓去了倚醉楼,今晚卖了初次。”
“啊!”段云苏惊诧不已:“之前赵方来时,他的下人就禀告说霍萤不在豫州,怎么到了那地方?”
赵贺辰不屑地嗤笑:“豫州守孝,在坟前住茅房吃糟糠,那样的日子她受得了?应该偷跑了出来被人抓住转手卖了。”
段云苏静默:“霍萤这人着实是讨厌,豫州时纠缠于你的事情就不说了,若不是她,听荷的日子也许没这么凄苦。”
霍萤存心看听荷不顺眼,处处下绊子扰了赵方与听荷的日子,还想寻上门平妻?真当自己是霍家的主母了。说到底,她也不过是赵方的堂妹,这血缘上,还隔着一道呢。
“那她不会真被当作妓女被人买了罢?相公你没有出手?”段云苏问道。
他当然出手了,今夜的经历必定让她终身难忘。赵贺辰眼底暗光一闪,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段云苏的发丝:“挑衅娘子的人,为夫看着不顺眼,出来之时已被恩客买下了。”
那些肮脏的画面,自己当然不会说与娘子听了。
段云苏狐疑地看着身边男人,黑夜里什么都瞧不清楚,只好瘪瘪嘴说道:“原本还想着以彼之道还施彼身,让她尝尝听荷所经历的一切,看来没法子了。”
赵贺辰听出她语气的的无奈,掐了掐她的脸蛋。娘子的护短的小毛病,自己该死的喜欢着:“为夫怎么舍得娘子失望,秦家的公子在寻亲,有意攀上新起权贵,霍家与他正好般配。”
秦家说起来也不过是一颗墙头草,当初二皇子登位,卑躬屈膝;赵桓禛一上来,恨不得洗清自身重新谋划。段云苏想起秦贞之前替段余方选亲,里边就有秦家的画像,只不过全被秦贞剔除掉,才没法攀上段府。
“霍萤这情况,秦家会答应?”
赵贺辰不在意一笑:“过几日让赵方将人接回去,这样的丑闻没人会说出去。秦家不是什么好东西,恶心他一下,皇上会很欢喜。”
至于这几日,就先让那霍萤好好尝尝最低贱的滋味。
翌日醒来,段云苏望着窗外稍显暗沉的天气,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肚子越大,睡得越不安稳,段云苏也是后半夜才睡沉,一觉醒来赵贺辰已经早朝去了。
“世子妃你醒了?要不先梳洗,世子爷一早交代厨房做些八宝粥给世子妃呢。”紫月轻声进来,手上捧着盥洗用具。
“八宝粥?”段云苏眨巴一下眼睛,这个……怎么突然做起八宝粥来?
紫月一看她疑惑的样子,抿嘴笑了:“世子妃,没准是您夜里说梦话了?有一次奴婢醒来去关外边的窗子,听到您一直要梅花糕呢。”
只可惜那会梅花还没开呢,不然世子爷肯定也吩咐下来了。
段云苏大囧,自己还真成馋虫了。
她随意套着鞋子站起来,紫月一见她单薄的衣裳,如临大敌,三两下伺候她穿戴,一边叨叨念着:“世子妃,你瞧这天,没准就要下雪了呢,您要顾好身子,小心着凉。”
“省得,我的小管家婆。”段云苏莞尔一笑:“瞧你整日碎碎念,有没有看中哪个小伙子,本世子妃给你做个主?”
“世子妃别取笑紫月,若有喜欢的人奴婢第一个就告诉您,只求世子妃能多赐些嫁妆别让紫月饿着了。”紫月脸不红心不跳,压根不怕段云苏调侃。
“啧啧,这是谁家姑娘,开口闭口的嫁妆不害躁。”段云苏故意捏了一把她微圆的脸蛋儿,笑意盈盈道。
“可不就是世子妃家里的。”紫月将她扶坐在梳妆镜前,慢慢地梳起发髻。
她们做奴婢的求个什么,最后的亲事不也是主子的一句话。王府算好了,世子爷不纳妾,府中丫环就没有争风吃醋的必要,踏踏实实的干活,主子总不会将她们许配给一个一无是处的人。
用完早膳,段云苏像往日一般在园子里走走。看小黑和阿乌逗趣,也别有一番滋味。安亲王府如今是唯一的王府,不少夫人带礼前来打交道。段云苏见王妃忙这忙那的便要上前帮忙,可王妃自从知道她怀了两个后更加的紧张,看来往客人中小厮丫环,生怕有没眼识的给冲撞了。
如今她是重点保护对象,出个门都跟了一堆人。听说这里怀双胎不少在生产时都遭罪,还有难产的。段云苏摸着肚子感叹一下,其他的事就别多管了,好好养着身子,安然生下这一对再说其他。
“阿乌,怎么没跟着小宝呢?”段云苏见阿乌从树后出来踱步到她跟前,微曲下身子摸摸它的下颚。
紫月见阿乌舒服地眯着眼睛,差点以为这只是一只温顺的狼狗了。她扶着段云苏的身子,说道:“王爷一早就将小少爷抱走了呢,现在在书房里。”
阿乌如今长高了,牙齿森寒锋利,爪子尖锐无比,府里除了小少爷和世子爷世子妃,连王爷都不敢碰它。听说之前有个丫环拿着烧火棒逗了一下,直接被扑倒在地差点咬伤了呢。紫月陪着段云苏继续散步,不时瞅一眼跟在旁边的阿乌。
天色更阴了,段云苏看看天,思忖着要不要先回去,突然间眼角扫见一白影哧溜一下从眼前冲过,直直奔向前方。
喜欢四处乱窜的,除了精力旺盛得过头的小黑还有谁。段云苏随着它的身影看过去,见不远处树后站着两人,其中一佝偻的老妇一身黑袍,不是婆婆又是谁?
段云苏惊喜不已,婆婆终于肯出门了?!
她走了过去,见到水生也在身旁,大冷的天额上居然挂着汗水,脸上神色一看就不对。水生见段云苏出来,右手下意识地往背后一缩,又觉得自己的反应过头了。婶子什么都不知道呢,自己紧张什么。
段云苏疑惑地看他做错事一样垂下的脑袋,正想问他怎么了呢,就见小黑追着只蝎子跑出来。黑蝎子被小黑逼得无处可去,逃跑的速度比不过生猛的小黑,被它一爪子按在地上。
蝎子尾巴一蜇蜇在小黑白嫩嫩的兔爪子上,小黑吃痛,爪子不仅不松开,居然还一口咬了下去。
段云苏眼角一抽,小黑你彪悍了。
“水生,你不会被蝎子蜇了吧?”段云苏看眼面无表情的婆婆,紧张地伸手拉过水生的手。
水生脸一红,挣了一下不想让她看,可是又怕自己乱动会伤到婶婶肚里的弟弟妹妹,抿着嘴松了力道。
只见水生的食指微微泛黑,整只手掌已经肿胀起来。段云苏一惊,蝎子的毒,不是这个症状啊。
“丫头不必担心。”老妪终于说话了,声音一如既往的阴森沙哑:“这蝎子是老身养的东西,你让这兔儿松口,别弄坏了。”
段云苏低头一看,只见小黑将半只蝎子给咬住了,顿时大汗:“小黑乖,松口,我给你最爱的蘑菇。”
小黑耳朵一抖,依旧不放。
“大蘑菇,比蝎子还大,比蝎子还香。”段云苏继续诱哄。
老妪咕咕地笑了,可以看出她此时心情极好,只是声音依旧是不变的诡异。
小黑嘴巴一松,转身蹦到段云苏身边,身子立起,前爪扒拉住段云苏的裙子不放开,一副讨吃的模样。
老妪挥挥衣袍,兔口逃生的黑蝎直接窜进黑袖之中:“北国圣兔,果真并非凡物。”
“在云苏眼里,小黑只是只平常兔子,就是好动了些。”段云苏笑意盈盈,想弯腰将它抱起,可身子实在不便。她将目光落在水生身上,柔声道:“水生疼不疼?婆婆,不给水生解药么?”
“毒性很快就散去,无碍。”老妪佝偻着身子向前一步,将一个小黑瓶交给水生:“跟着婆婆,就不要怕痛怕累。婆婆也活不了多久了,所以更加严格,你先回去罢。”
“是,婆婆。”水生接过东西,也向段云苏行了一礼,小跑着离开了。
段云苏顾不上问水生今日怎么没去私塾了,她第一次听到婆婆这般柔和的说话,没想到却是这么沉重的话题。婆婆年纪确实也大了,如此淡然地说起自己的生死,让人觉得有些心酸:“婆婆身子也好了,云苏给你继续调养,婆婆一定能长命百岁。”
老妪咕咕地笑了,脸上皱纹迭起,衬着那块黑疤有些渗人,眼底柔光一闪而过:“没想到老身孤身一人,老了还有人关心,上天待我不薄。”
“遇见婆婆是云苏的福气,不然父亲和相公他们……”
“丫头别这么说,老身也只是还你的情。你我原本不拖不欠,丫头愿意收留老身,老身感激不已。”黑帽之下,老妪的眼光晦暗森哑,北风一起,黑袍随风咧咧作响,有几分来自黑暗地底的荒凉幽暗。
段云苏看她变得花白的头发,想起当初那一头黑丝,轻叹道:“记得婆婆当初说去了结恩怨,如今情形,婆婆是解了心事?”
老妪几不可见的点点头:“都过去了,你说婆婆是不是怪人,一边亲手毁掉尚存世间的蛊术,一边又希望这一身的本事有个传承。”
她伸出瘦的只剩骨头的手,轻轻放在段云苏肚皮上,黑而长的指甲衬着浅色衣裳,份外打眼:“可惜丫头的孩子太小,老身等不到那时候了。”
小宝如今还不识字,正是淘气的时候,更别说腹中胎儿了。段云苏不明白婆婆为何一定要选孩子,也许这是蛊术族人不外道的另一个秘密:“水生也是王府的孩子。”
“老身看他年纪小小就懂事勤奋,水生这孩子倒也不错。”老妪放下手,转身朝北,风儿一起,刮下她那连着黑袍的帽子,散落的白发随风乱舞,遮住她半边脸庞:“生死有命,等婆婆去了,丫头给我朝北立座墓碑,这一生也无憾了。”
段云苏听完此话,心情愈发沉重。
转眼胎儿四个多月了,段云苏不急不躁养着胎,空闲之事将医书典著归纳总结,填进不少新的药草药性。中药的方子不断改进,段云苏大胆尝试,萃取v出不少前世的药丸,一部分送去医学堂,一部分留在仁和堂。
段云苏心血来潮想出个毒药方子,正想制作,把赵贺辰吓得直接关上了药房门,怎么都不同意她碰那些东西。
期间段云苏进宫一趟,看段云容身子极好,肚子也高高隆起,互相笑着说两人孩子只相差几月,正好有个玩伴。
这日,紫月带来段府的消息,说秦贞已经生了,让段云苏惊诧了一番。
她算了算日子,说道:“男孩女孩?不是应该还有一个月么,怎么早产了?”
“是个女孩儿。”紫月将当时情形说了一遍:“听说秦家不听她劝阻,娶了霍家的小姐。秦贞好生同娘家人讲明现在的情势,只是那边人不领情,一闹之下把她给撞倒了,然后就早产了。”
“母子是否安康?”段云苏问道。
“孩子不足月有些虚弱,其他的都好。”
段云苏点点头,既然生了,那二弟晚些时候应该会派人过来报喜。按着辈分一算,那小娃儿还是她的妹妹呢。段余方,真成了段府唯一的男嗣了。
“霍小姐成亲之事,怎么都没听到半点消息?”段云苏听紫月说起这个,想到当时辰辰说过让秦家娶霍萤的。
“霍家少主如今整日借酒消愁,压根不愿管霍萤,秦家想大办也办不起来。听说秦府里因为娶亲一事闹得不可开交呢,干脆一顶轿子将新人接进门,粗粗行礼算完事了。”紫月说起赵方时,也没了一开始的愤怒。时间一久,许多事情可以放下,好比如今听荷姐姐就过得很好,身子也慢慢养回来了。
借酒消愁,那又有什么用。一府之主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霍家想有兴起的那一天,真是天方夜谭。
段云苏闻言轻声一笑:“这般省事,不知那霍萤是什么反应。”
“那霍萤着实讨厌,居然还有人娶她过去,真是便宜她了!”紫月一想起听荷,就忍不住打抱不平。
“你以为嫁人了就是享福?”段云苏笑了:“你且等着,看着她怎么遭罪。听荷受得苦,她会好好的全都吃下去。”
也许还不止,新婚之夜发现新娘并非完璧之身,新郎会不会恼羞成怒?听说秦大公子好色好赌游手好闲,秦二公子娶了个有野心的女人,恨不得以后所有家产都归她,秦母也不是好糊弄了,尖酸苛刻。
等霍萤曾流落风尘的消息传开,好戏就要开锣了。
大雪初至的那日,王府迎来了一位意想不到的客人。北国饶骑将军的夫人前来王府拜见。收到拜帖时,安亲王妃还想了好一会,绞尽脑汁都想不起王府和北国的将军有什么交情。
待那人前来王府,困扰着的疑惑总算解开。只见那夫人身穿浅红祥云百花褶裙,外披一件同色大氅,手上抱着只毛茸的白兔子,精致的琉璃垂苏簪子,稍显圆润的脸微微抬起,原来是许久不见的谷秋!
“见过王妃娘娘。”谷秋笑吟吟地想眼前之人行礼。
“原来是谷秋回来了。”安亲王妃看她从里到外一身的改变,十分之意外。原本是下河村里最平常的夫妻,转眼变成了北国的将军:“采莲,还不赶紧知会世子妃一声,云苏听到这消息肯定要乐坏了。”
她左右打量这谷秋,看她身后奴仆成群,想起往事,颇有几分闺女回娘家的感慨:“当时还是我与王爷送的嫁,转眼就过去这么长时日了。”
谷秋看那叫采莲的丫头转身就要过去传话,将她喊住,说道:“来时路上听说世子妃又怀上了,下雪天路滑,不如还是谷秋过去罢?”
“使得,你俩许久未见,定有许多体己话要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安亲王妃笑着让采莲前边带路,两人直接往朝锦院走去。
王府的布置谷秋还记得,看着依旧熟悉的青石路,假山凉亭,谷秋感慨良久。自己也不曾想过,嫁了个山野村夫,没想到还是个有身份的人。
走了一段路,眼见朝锦院就在前头,想到能见着一直陪伴身边的小姐,谷秋心中激动。她正想加快步子,眼前突然跑出个小娃儿,厚厚的冬衣显得小身子圆滚的可爱。身后一个嬷嬷在身后追着,喘出的气在空气中变成了白雾。
“我的小祖宗哟,下雪了您走慢些。”秦娘匆忙的跑上来。
这话才刚说完呢,小宝一脚就踩到了积雪上,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个屁蹲了。谷秋正好在身边,急忙弯腰扶住,手中的白兔从怀中滚下,一动不动趴在雪地上。
小宝没被吓到,反而咯咯地欢喜笑着,站稳了身子就想跑开,突然间想到娘亲的教诲,糯糯地说了声:“谢姨姨。”圆圆的身子又一晃一晃笨拙跑地向朝锦院。
谷秋惊诧不已,小娃儿的模样,与世子的可真像:“采莲,这是世子的孩子?长得真趣致。”
“是呢,人人都说小少爷和世子爷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采莲见秦娘跟了过去,目光落在雪地的白兔身上,担忧道:“将军夫人,这兔子……没事罢?不会是摔昏了?”
不然怎么趴着连个动静都没有?
“无事,它就是懒得动。”谷秋俯身抱起,拍拍它身上雪花,又往院子走去。
朝锦院中的段云苏也听到了丫环的禀告,当时她正做着针线,一听到谷秋两字,差点被自己的针给扎到。她放下手中物事就要出门,迎面撞上已经过来的谷秋。
“小姐。”谷秋欢喜地上前。
“谷秋回来了,我还以为你去了北国,就再也没见面的机会了呢。”段云苏将她迎了进来,忙让紫月去沏杯热茶。
身后的丫环替谷秋解下大氅,谷秋左右看看,没发现刚才那小娃儿的身影:“小姐,小少爷呢?方才谷秋过来的路上还见着呢。”
“在偏院里逗着阿乌呢。”段云苏扶着腰坐下,让谷秋坐在她身边,说道:“听说你如今可是将军夫人,这声小姐万万不能再叫了。”
谷秋不在意地说道:“反正这里也没外人,叫您一声小姐觉得亲切,好像回到当初陪着小姐的日子,小姐不喜欢谷秋就换掉。”
“怎么突然间从北国会来了,事先也没给我递个话。如今你在哪里住着?傅阳有没同你一起过来?”
谷秋看她关心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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