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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医娘子痴相公-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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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就算是傻子又怎样,有她这做娘的在,其他人就别想觊觎辰儿的东西!

而此刻的将军府,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一早也被闹得鸡飞狗跳。

“段大人,你今日不给我宋家一个交代,就别想好过!”

说话那人粗眉大眼,面容硬朗,八尺男儿,气势非凡,正是段云苏的亲娘宋婉君的大哥宋平,乃当今太子太傅。

宋家就宋婉君一个女儿,对她自是视之如掌上明珠,无奈佳人早逝,宋家人对宋婉君留下的唯一一个女儿段云苏自然也是呵护备至。

昨日本该是段云苏的出嫁之日,宋家却迟迟未收到请帖,一问才知道段云苏的遭遇,当即要前往将军府讨个说法。却不料门都还没出,袁楚商就调动禁军团团把宋家围住,直到第二日才撤走。

宋家的人那个气啊,如今生米都煮成了熟饭,人也嫁了夫妻之礼想必也行了,难道要让他宋家吃个哑巴亏?门都没有!

于是便有了方才之事。

“交代?”段常在一声冷哼:“宋大人,段云苏作出那苟且之事,实在有辱门风。袁楚商愿意不再计较,难道我还要不知廉耻地把段云苏嫁过去?”

“胡扯!云苏是什么性子我还不清楚?什么偷人,简直是瞎掰!没想到你堂堂副前锋参领,不分是非曲直便下决断,我看你是越长越糊涂了!”宋平据理力争,这个妹夫他本就不喜,除了样子不错,能力才华皆不出众,这么多年了也不过是个正四品的副前锋参领。若不是婉君喜欢,他宋家这么也不会同意这么亲事。

宋平做得了太子太傅,胸中自是文墨非凡,口才也是出众,段常在一个武将,怎么说得过他:“你……若不是妇德有损,她又怎么会羞愧自尽!”

“自尽?”宋平一声嗤笑:“若不是受了莫大冤屈,云苏是会自尽的人?这先不说,我侄女过世了,你们不但不早早下葬了,反而还热热闹闹地举办婚礼?!你当我宋家没人了么!自古死者为大,段二小姐好大能耐。今日我便让二弟奏你一本,看看究竟谁有理!”

宋平的二弟名宋成,乃当朝御史,掌记录朝廷动静,纠弹百官朝仪。

“你简直蛮不讲理,谁说段云苏死了的?昨天与今日,可有不少人亲眼见她还到处走呢!”段常在终于找到了反驳的机会。

宋平想来没有预料到这点,他收到消息便急急赶来了,云苏没死的事,还真没人跟他提起。

不过,他侄女还活着,也算是这两日来唯一的一个好消息了。

段常在见宋平一时之间答不上话来,心中得意,坐了下来,捧起茶杯正打算润润喉,却听门外传来柔柔细语,乍一听如黄莺出谷、鸢啼凤鸣。

“大舅舅这次可是说错了,云苏真的没受冤屈。”

只见一女子正盈盈走来,嘴上带着浅浅笑意,那倾世的容颜醉人,正是先前出府了的段云苏。

段常在一听,更是得意了:“宋大人,你侄女都这么说了,还说我冤枉人?”

宋平看向段云苏,眼中尽是关切,又夹带这些许不解,正想说话,却听段云苏红唇轻启:“我没被冤枉,只是被陷害罢了,阎王爷看不过去,便把我送回来了。”

那语气淡得如在说“今日天气不错”般。

话音刚落,堂中众人皆是哗然,冤枉与陷害至死,这程度可不能相提并论了!

宋平脸色阴得拧出水来,这话由自己侄女口中轻飘飘地说出来,他就觉得心疼:“段大人,看来这回可不是要个交代这么简单了。敢陷害云苏的人,一个都给我交出来!”

“陷害?可有证据?”段常在把手中茶盏搁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她自尽的事可是大家亲眼所见,我冤枉她作甚!”

宋平黑着脸正想说话,段云苏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袖摆,他回过头来,正见到段云苏黑亮平静的眼睛,便把话吞回了肚子。

方才她在门外听了一会,听得出来这个舅舅是真心疼她。段云苏心中暖呼呼的,有人这般关心她,初来这个异世的惊慌莫名得到安慰,虽然她不是真正的段云苏。不过既然已经接受,便该面对一切,不是吗?

“父亲就这么想我死了?这时候不该是关心我两句的么,怎么反倒是对着最疼我的大舅舅叫骂?”

段云苏解开身上大氅,露出带着淤痕的颈部,淡淡说道:“父亲看清楚了,你要的证据可都在我身上。”

005 自尽?简直是笑话

堂中众人疑惑地看向段云苏,却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证据在哪?二姨娘许青眉嘲讽地笑着:“大小姐,这证据我们可没见着,就见到了你脖子上的勒痕,实在丑的很,我看你还是赶紧盖上吧。”

段云苏看向说话的夫人,只见她约莫三十来岁,保养得相当得当,一副娇媚的模样,只是那眼神实在是让人不爽。

二姨娘许青眉,段云裳的生母,此事她必定也参与了吧?

段云苏呵呵一笑,笑声让二姨娘背上莫名地冒汗:“看来二姨娘长得虽好,不过实在是没什么脑子。”

“你!……”二姨娘气绝。

段云苏不再搭理她,转身看向段常在说道:“父亲可瞧清楚了?我颈上有多少道伤痕?”

段常在眼光一沉。

“我颈上两道淤痕,难道是我觉得自己死得不够透,断气了还能重新起来再上吊一回?”

“都给我看清楚了!”段云苏把伤露给众人一看,眼光如渗毒般锐利地扫过众人:“我是活生生被人掐死了,再挂到房梁上去的!自尽?简直是笑话,我段云苏稀罕他那薄情寡义之人?!”

“敢害我性命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她别有深意地撇了一眼二姨娘,那发白的脸色和抠紧的双手泄露了她此刻的紧张慌乱。

敢作恶,心里承受能力却只有这么点?

上吊的伤痕较上,贴近下颚,白绫的勒痕清晰;至于那被掐之处,还残留着五指的痕迹。

话已至此,堂中还有谁不明白,宋平狠狠瞪向段常在,怒声呵斥道:“段大人,这就是你说的冤枉?你若不喜云苏,我宋家也不缺养多个人的钱!”

段云苏明白宋平的意思,看来他是想把自己接回宋府安置了。只是这坏人未捉出来,这原主岂不是白白丧了命?

“不,大舅舅,我还是先留在这里。”段云苏眼神坚定,她环顾四周,众人各种表情尽收眼底:“我可要亲自抓出元凶,到时候还要托大舅舅把他们送去官府。不知这意图杀人,要判个什么样的罪名?”

她没法说出其实真正的段云苏已死,不过,她有的是办法让他们获同样程度的惩处!

“云苏,这还是交给舅舅吧,你也受了惊,好好歇着。”宋平看着倔强的段云苏,百感交集。婉君当年也是倔强的性子,要不然也不会执意嫁给段常在。

段云苏嫣然一笑,眼中流光闪动:“这在段家,还是我的身份方便些。”

说完俏皮地眨眨眼

“再纵容你一回也无防。”宋平叹了一口气,宠溺地摸摸她脑袋,倏地眼光一厉,看向了主位上的段常在,声音掷地有声:“他们若敢再让你受半点委屈,舅舅就把这将军府给砸了!”

众人听了这话,心肝不禁一抖。宋家人的强势和护短如今是见识了,而这往日只会刁蛮嚣张、毫无头脑的大小姐,什么时候也学得了这般气势?

绛云居中。

“小姐,你怎么不跟宋大人回去呢,这里都是些薄情人,还不知打着怎样的算盘来害你呢。”谷秋不平地替段云苏抱怨了,手中的针线活却没落下半分。

段云苏支着玉手,螓首微侧,看着谷秋张着小嘴喋喋不休地说着话,觉得好笑:“谷秋什么时候也越来越唠叨了,再操心可要长皱纹了。”

谷秋一听,急忙伸手摸摸脸蛋,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被忽悠了。她幽怨地看向段云苏:“小姐真坏,又拿奴婢寻乐子!”

段云苏见了她的反应,咯咯地笑着。这丫头没什么心眼,脾气虽是率直了些,却难得忠心谨慎,可当重用。

留在将军府也没什么不好,府中的嫡庶规矩分明。就算她性子不讨喜,不得宠爱,也没人敢明面上奚落,月钱用度一应俱全,只因为她是嫡女。段云裳再受宠爱,也是因她与姨娘千般算计万般讨好,活得那般累人,才过得滋润些。

只是,这庶妹能争了嫡姐的婚事,这点倒是有些不解了。按理,这嫡庶不分之事,在府中该容不下的才是。

“谷秋,这府中谁最说得上话?”

“自然是老夫人了,老爷虽是一家之主,可十分孝顺。若是老夫人的吩咐,老爷一般都不会忤逆的。”谷秋答道。

段云裳认真回想了一下脑中记忆,似乎确有其事。祖母闺名裴衣,十七岁嫁给祖父段樊,曾随已逝的祖父征战沙场。他们一生恩爱,段樊也不曾纳妾,在熙国乃一段佳话。自祖父去世之后,祖母便在安泰居一心侍佛,但她威严仍存,在府中最说得上话。

至于段常在是真孝顺还是假孝顺,段云苏并不关心,反正现在这局面对她是十分有利的。

“小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谷秋思索了一下,恍然大悟道:“小姐这是想讨好老夫人了?不过小姐的事府中上上下下都知道了,若是老夫人想帮忙,早就帮了,怎么还……”

“这道理我自是明白,说什么讨好,我是她嫡亲孙女,孝顺祖母是应当的。”段云苏狡黠一笑,幽黑的眼珠滴溜溜地转了几下:“祖母爱吃斋食,我们这两日准备准备,每日送上一道菜,算表表心意罢。”

讨好人也是一门技术活,祖母这在深宅中活了大半辈子的人,那些歪歪道道清楚得很。但人老了总会念顾别人的好,她送上一份孝心,最是恰合祖母心意。

只是孝顺装不得,有没那心一眼就能看破了。自己只要把她当做前世传授她医药之道的师父,用心伺候,也当是为前主尽一份心。

“走吧谷秋,今日小姐我亲自下厨,给祖母做道素食。”段云苏打量了一下长长的指甲,果断给修短了。不管是行医还是下厨,这漂亮的长指甲实在是碍事。

安泰居内长年有淡淡檀香,院中种着常青的松柏,那娇弱的花儿倒是少有。虽然如今是冬日,但院内仍然一片绿意,给人眼前一亮。

“老夫人,该用晚膳了。”

说话的正是冯嬷嬷,当年作为裴衣的陪嫁跟着进了将军府,一直侍奉着裴衣,不曾婚嫁。

段老夫人放下手中佛经,在冯嬷嬷的搀扶下站了起来,走至餐桌上,看着桌上红烧肉皱起了眉头:“今日厨房怎么做了荤菜送来?”

006 所谓情投意合

那冯嬷嬷轻抿嘴角笑着说道:“老夫人,这可不是荤菜,你先尝尝?奴婢活了大半辈子,也没见过这般巧妙的心思。”

段老夫人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了,能得冯嬷嬷这般称赞的,实在不多。

待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口中,没有半分红烧肉的油腻,却又有股淡淡的肉香,轻软缠绵一咬就开,实在是适合老人家食用:“这是何物?做得倒也精细。”

“老夫人,这是豆腐呢,不知您可吃出来了?”冯嬷嬷笑眯眯解释道。

段老夫人惊诧地看向桌上那碟豆腐,又仔细再尝了两口,夸赞道:“厨房的人心思越来越巧了。”

冯嬷嬷笑吟吟地看向她,眼中的赞赏毫不掩饰:“这是大小姐孝敬您的,她说您老人家吃斋念佛,这荤菜你不爱吃,便把这素菜做成荤的,给您解解馋呢。”

老夫人也并非只吃素,在一些必要的场合也会吃荤,只是老夫人觉得素菜更能显她侍佛的心意罢了。

“你说这菜是云苏做的?”段老夫人更是觉得惊异,她的那个嫡孙女,小时候到整日粘着她,只是长大了便生疏了,那刁蛮嚣张的性子自己也不喜。

“是呢,大小姐从小便孝顺,怎么会忘了您呢。”

“前些时日闹出了那些事,今日送这菜来怕是想讨好我罢。”段老夫人又端回了之前那副端正严肃的脸:“她送菜来时,可与你说什么了?”

“不曾,大小姐只是将菜交与奴婢,问候了您几声,便回去了。”

冯嬷嬷看了眼段老夫人的脸色,又说道:“是讨好还是真心,日久总能见人心,您不妨先看着。”

按她的意思,自然也是希望大小姐真心实意。人老了还图个什么?不外是子女孝顺、常常有个人陪在身边。再多的权势富贵又如何?老夫人大半辈子都过去了,还有什么放不下?

又过了两天,便是段云裳的归宁之日了。

这日一早,将军府就收拾得妥妥当当。刚到辰时,便远远见到了一辆精致的马车驶了过来,定眼一看,正有丞相府的标志。

“二小姐回来了!”看门的小厮急忙进去禀告。

段云裳今日一身淡红描金长裙,挽着堕马髻,金钗斜插,脸上更是画了精致妆容,正慢了袁楚商半步,缓缓走进大厅。

“裳儿。”二姨娘见着段云裳,不禁热泪盈眶,疾步向前拉起她的手,绕着她仔细打量着,见她脸色红润,眉间隐约透露的媚意,顿时舒了一口气。看样子,裳儿在丞相府还是过得不错的。

“见过爹爹。”段云裳盈盈下拜。

段常在一脸欣慰的笑容,摸着他的山羊胡子点了点头,说道:“回来便好,厨房备下了宴席,一起过去吧。”

在段云裳出嫁之日,段老夫人以身子不适为由,并未出来主持婚礼;今日归宁之日,也自是不出来了。段云苏暗自猜测祖母的想法,却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众人纷纷落座,原本姨娘是没有上桌的与客人一道用膳的道理的。只是将军府中主母已逝,段老夫人又不在,在加上今日是个好日子,便破例凑在了一起。

段云苏打量着桌上三位姨娘,顿觉段常在艳福不浅。

听谷秋说,大姨娘唐元,无子无女,随着祖母一同吃斋念佛,很少出来,今日就没有到场。

二姨娘许青眉生下了庶长子段余清、二小姐段云裳、四小姐段云锦。今日她穿了件紫色翠纹裙,身姿丰腴圆润,一颦一笑间,眼中媚意流露,多情而迷人,实在看不出已是三个孩子的母亲。

三姨娘丁华芳,乃书香门第的庶女,眉宇间有着些许清高,行事做派落落大方,生下次子段余方、三小姐段云容。

段云苏暗暗摇头,作为妾室,三姨娘这性子实在不适合,以色待人的活儿,还是二姨娘做得精妙。

再看向四姨娘,名容华,年前刚抬进府中,如今不过十七岁模样。她一身鹅黄曳地长裙,更显得身姿青春娇美,眉眼间尽是清纯娇憨,这也是其他几位姨娘学不来的优势了。

所谓三个女人一台戏,如今后院这么多美女,那戏可就更精彩了。

“来,裳儿,多吃点。”二姨娘不断地给段云裳夹着菜,没见到三姨娘不满的目光。

“我说二姨娘,你这是怕丞相府饿着你的宝贝了?”三姨娘讽刺一笑,果真是没见过世面的东西。

二姨娘手中长筷一顿,又装作不在意地笑笑:“楚商这般疼爱裳儿,怎么会饿着她。你没嫁过女儿,自然是不明白这做娘的心。”

府上的人都知晓,这二姨娘与三姨娘不合已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二人能在这深宅后院中安稳地生下子女,本事自是不小的。每次两人斗嘴,其余的人都会识相地装作不知,只在一旁坐观虎斗了。

段云容如今不过十二,正在物色亲家,离出嫁之日还远着呢。三姨娘漫不经心地夹着菜,说道:“你这心我自是不明白,要不然也学学怎么把庶女弄进高门大院去。你也不怕她福气小坐不住,这丞相府未来当家主母的位置,岂是她一个庶出小姐能坐稳当的。”

此话一出,段云裳的脸色白了几分,这是她心底最忌讳的事了,没想到就这么被说了出来,自己还无言以辩。

二姨娘一听,攥紧手中筷子,咬牙切齿道:“裳儿与楚商二人情投意合,在意的可不是那名分地位。”

这话说出来,在场的又有几个相信?三姨娘也没那么多顾忌,年华逝去,老爷的宠爱也早就不在了。如今她有儿有女,就是见不得那些惺惺作态之辈:“情投意合?大小姐与他曾十年婚约,当时谁不夸赞他俩天作之合呢?段云裳是什么时候抽出的空,与曾经的准姐夫情投意合了?”

段云苏在旁听了,暗道精彩,说话果真是一门艺术啊。按三姨娘话中意思,这段云裳是勾引了准姐夫,只为麻雀变凤凰罢了。

果然,二姨娘被气绝,“啪”的一声将筷子狠狠砸在桌上,气瞪了一双眼:“老爷,你看她!”

段常在也觉得三姨娘的话说得过了些,再看二姨娘的气得微红的媚脸,心中自是一动:“华芳,不得无礼。”

“无礼?”三姨娘哼笑一声,蔑视地瞥了二姨娘一眼,不屑地说道:“谁不是妾室,我还要跟她有礼了?”

在她眼中,将军府里,能让她正经行礼的,也就只有老夫人、老爷和那嫡出的大小姐了,二姨娘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想让她恭恭敬敬的?真是笑话!

------题外话------

再有两章咱男主又要出来了,亲们可还喜欢?喜欢的不妨先【放入书架】,白茅在此无耻求收藏,哈哈~

007 咱也别再演戏了

段常在噎住,也自知自己无理。

段云苏看着这两人的唇枪舌战,心中拍起了掌。三姨娘果真厉害,不是说在古代,女子对丈夫惟命是从的么?这出言顶撞的,她可是头一回见识。

一桌子的人不再做声,安安静静地用着膳。之后,段云裳便随着二姨娘回房说说体己话,新女婿自是陪着岳丈去了书房谈话。一屋子的女眷见无戏可瞧,便踩着小碎步离开了。

段云苏吃饱喝足,便打算在府中溜达一圈,算是消消食。

冬日已至,园中实在没什么好瞧的。那些花儿早就开败了,树上也是光秃秃的一枝桠。呼啸的北风卷起地上的枯叶,图添几分凄清。

谷秋看着走在前面的小姐,心想着要把小姐劝回屋去,这天气着实是冷,小姐身子刚好可折腾不得。但一想到方才用膳时,二小姐与那人眉目传情的亲昵模样,心中又是纠结。

唉,算了吧,小姐的心里想来也不好受,走走散散心也好。

天下的男子何其多,偏偏二小姐就是个下贱的!一点都不念及姐妹之情,怪不得出嫁前一味讨好小姐呢,原来心中打着的是这般注意,真真是可恶!

段云苏没想到自己只是想随便走走,也能引发这丫头这么多想法。她走到那枯败的荷花池边,看着水上那干枯稀疏的荷叶,想象着这里夏日的美景,说道:“谷秋,待来年荷花开了,我做个荷花宴给你尝尝。”

谷秋瞧着她小姐的脸色正常,似乎没把那两人放在心上,心中偷偷舒了一口气,笑着说道:“那奴婢可有福气了,不过奴婢听说每年夏日老夫人胃口都不好,小姐有新奇的玩意不妨先给安泰居送去。”

段云苏点点头,这丫头还真是尽职,可给她提供了不少府中消息。她倒是羡慕前身了,居然能得到这么一个忠心耿耿的帮手。

“去前面的亭子里坐坐吧,这将军府也没什么好看了。”段云苏指了指前面的听雨亭,亭子筑在荷花池中,若是在夏日,赏着这满池的新荷,倒也惬意。

“小姐,那亭子如今可凉了。”谷秋皱皱眉,小姐怎么就是不爱珍惜自个儿的身子呢:“若小姐实在是觉得闷,三小姐的院子外有个梅花林,想来也该开花了,小姐不防去瞧瞧?”

赏梅?如此附和风雅的事儿当然要做一做了,要么怎么对得住这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呢?

段云苏抿嘴一笑,轻提裙摆下了几级阶梯,向着凝萃居走去。

路走了半道,途经二姨娘的居香院,正巧碰见了从里面出来的段云裳。

真是所谓冤家路窄,段云苏装作没看见,迈出去的步子一顿不顿。

“姐姐,这是去哪呢?”

一娇娇柔柔的嗓音响起,段云苏只觉得浑身上下冒出层层鸡皮疙瘩。这嗓音,可真是够媚的,果真是得了二姨娘真传。

段云苏装作吃惊地回了头:“哟,原来是二妹呀,姐姐走得急,没瞧见呢。”

“我还以为是姐姐不愿见着妹妹呢。”

哎哟,这话你可说对了,谁想见你那做作的模样,还得费劲陪着你演姐妹情深呢?

段云苏心中腹诽,到嘴的话却是:“怎么会呢,我还以为你会不敢来见我了呢。”

段云裳恨恨地揪揪手中帕子,什么时候这刁蛮无脑的人也学会话里讽刺人了!

“姐姐说笑呢,妹妹怎么会不敢见你了。”段云裳掩着唇轻笑道。

这姐姐妹妹的说话可真是累,怪不得前身喜欢做个刁蛮不讲理的小姐了。这规规矩矩什么的,着实是烦人。

“我说段云裳,这里没人,咱也别再演戏了。我这没空与你瞎掰,以后见着我也别这副做作的样子,怪寒碜人的!”段云苏一声嘲笑,用鄙视的眼神扫了她一眼。

见段云苏恢复以前那副刁蛮模样,段云裳偷偷松了一口气。原来方才对方那淡定的样子也不过是装出来的,这样的段云苏又怎么是她段云裳的对手?

“姐姐这是嫉妒了?只可惜袁楚商爱的是我,你是羡慕不来的。”段云裳斜睨着正欲离开的姐姐,出言讽刺道。

“我羡慕?”段云苏好笑地转身,将脖子上的淤痕露了出来,说道:“这淤痕怎么来的你最是清楚,若是有一天他又爱上了陈云裳、黄云裳……你说你又会有什么下场?”

果然,段云裳的脸色微变。

原本不过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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