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坑个王爷去采药-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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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囊里还有小半壶水,是之前方诺用来泡那颗五步毒龙胆的。现在烈焰这样示意,方诺立刻抖开之前蒙住口鼻的布巾,倒上些水,重新蒙在脸上。
烈焰也一样将脸蒙住,然后拉方诺在身后,取下腰间的玉笛,在虚掩的房门上一推。
“吱呀”一声,竹门颤巍巍的向里打开了。屋里显得有些昏暗,但也能看清大致的轮廓。
方诺刚一迈脚进去,就“呀”一声又退回来,正好退进了烈焰的怀里。
烈焰伸手将方诺紧紧的抱住,拍了拍她的背,示意她别害怕。单手盖在方诺的眼睛上,搂着她向屋里走去。
这间竹屋不算简略,却极其的简单。屋里只有三张竹床,放在三面墙上。中央一套竹制的桌椅,墙角立着一只大柜,除此之外再无它物。
而让方诺心惊害怕的可不是这些简单的竹制家具,而是最里面的那张竹床上的三具尸体。
那是三个受辱而死的少女,满身的鲜血,满床的狼藉。两个少女仰躺在床上,呈一个令人羞耻的姿势;另一个少女上半身躺在床上,下半身已经拖垂在地上,血迹顺着腿流了一地。再看脸上,每个人都是双目圆睁,一脸的痛苦、狰狞,显然是死的悲惨,痛苦不堪。
而屋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虽然方诺和烈焰都用沾过药水的布巾蒙住口鼻,仍然可以嗅到。但好在经过棉布的过滤和药水的功效,并没有让两人有什么不适。
“啊!这是,这是……”另外一间屋子传来阿森带着惊恐的喊声。
方诺和烈焰连忙转身冲了出去,就见阿森正从隔壁的屋子跑出来,蹲在屋外大口的喘气。
“那屋里是几个?”烈焰沉声问道。
“两个。”阿森说着,一下子由蹲变成了坐,坐在地上全身颤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吓的还是气的。
方诺环伺一圈,看看这一片竹屋,默数了一下,足有二十多间。除了几间很大的之外,其他的都应该是这样的大小,按照面积和人数分配来计算,这里确实应该是住着近百位的少女。
想到这里,方诺的心就是一寒。若是这里有百位少女,现在又一片的死寂,难道说她们都已经……
正想着,方诺忽然发现阿森有些不对劲儿。只见阿森猛的抬起头来,一双野兽般的眼睛通红通红的,紧紧的盯着方诺。
“阿森,你……”方诺刚叫了一声,阿森就从地上直接猛扑过来,一下子就窜到了方诺的面前,双手伸向了她的胸前。
“啊……”方诺吓的后仰,双手环抱在胸前,想要躲开阿森这一扑,可阿森来的突然,动作又野兽般灵敏迅速,眼看着他就已经抓了上来。
忽地,阿森的双手就要抓住方诺衣服的时候停了下来,随即就见阿森双眼上翻,只露出眼白,随即抽搐了一下就摔倒在地。
而他的身后,一只白玉的笛子落在地上。显然是烈焰随手一掷,将他打昏的。
“他是中了那香毒?”方诺摸了摸自己捂在口鼻上的布巾问道。
“是媚香。”烈焰走过来,俯身捡起了地上的玉笛,继而又把方诺拉起来,搂着她的腰,紧紧的护在怀里。
“那我们还要不要到其他几间看看?”方诺想到刚才看到的情景,想起那些少女的惨状,一时间感觉双腿发颤,浑身无力,只能抱住烈焰的腰肢,紧紧的靠近他的怀里。
“算了,已经没有活口了。他的媚香要赶紧解,不然就会血管爆裂而死。回去告诉卡姆族长,让他派人过来吧。”
烈焰说完,另一只手夹起了昏迷的阿森,向阿卓玛那边走去。
阿卓玛看到阿森被烈焰夹在腋下,还是昏迷不醒,眼神有些不对,脸色也很不好看。
方诺知道,或许阿卓玛的误会又深了一层,一定是认为自己把阿森叫走,然后暗自对他下手,企图灭口了。
只是现在想解释也解释不清了,只得劝阿卓玛:“这里不安全,那些少女只怕已经全部遇害了,我们带着阿喜妹的先回去吧,找卡姆族长带人过来,再仔细检查。”
“好,一切由卡姆族长决断。”阿卓玛对卡姆显然是极为信任的。
而且方诺知道,阿卓玛的丈夫五年前就去世了;而阿森的母亲,卡姆的结发妻子更是在十几年前就难产死了,一起带走的还有阿森那个刚出世就和母亲一起夭折的妹妹。阿卓玛对卡姆是有感情的,所以如果自己能征得卡姆的信任,阿卓玛一定会让自己把这件事情差个水落石出的。
烈焰仍旧夹着阿森,阿卓玛抱起女儿阿喜妹的尸体,几个人一起向村子走去。
而那只一直认为自己立了大功的灰鸟火凤,则是已经被大家都遗忘了。可它倒是不见外,一直跟在方诺的身后,直到进了村子,它高声的鸣叫,把村里几百只的鸡鸭鹅都吓的四处乱飞,这才引起了人们的注意。
“啊,是小诺姑娘回来了。”
“阿森怎么晕了?”
“阿卓玛抱的是……”村民们都由开始的欣喜,盼着方诺带他们竹依族的灵药回来;变成了惊讶,再到悲愤。
眼见着阿卓玛一脸的悲伤,抱着女儿的尸体走过,所有的人都是一阵的沉默,继而声声的愤慨犹如火山般爆发出来。
“是谁?谁杀死了我们的阿喜妹?”
“是不是竹林里的恶魔?阿喜妹好可怜。”
“那其他的姑娘呢?有没有看到其他人?我的女儿在哪儿?”
有人叫嚣,有人询问,还有人默默的祈祷,不停的流泪。
卡姆显然也听到了众人的声音,双手都拄着拐杖从他的圆屋里出来。因为刚刚断骨再续忍受了太大的痛苦,虽然现在恢复的还算不错,可毕竟时间还短,他的脸色和精神都很不济,看起来像是强撑着出来的。
一个中年汉子过来将卡姆族长扶住,低头在他的耳边说了些什么,卡姆的眉头紧皱起来,嘴边的大胡子也是一颤一颤的。
“卡姆大叔,我回来了。”方诺叫了一声,心情却说不出的沉重。原本以为为竹依族取来灵药,可以给他们帮个大忙,可谁能想到,这竹林里的变故远比两个多月以后的药神大会来的更为突然、更加的凶险、残忍。
“小诺姑娘,多谢了。”卡姆一直都是明事理的人。虽然对于现在出现的情况也有不解和愤然,但看到方诺衣摆都破了几处,还有那一夜未睡的憔悴模样、缠着布条的手指,以及凌乱的来不及梳理的头发,也微微动容,让他们进屋慢慢再说。
圆屋里阿卓玛把阿喜妹的尸体放在地上,跪坐在一边默默流泪。阿森被族里的人接过来,送到了里屋的小竹床上,已经有人开始想法给阿森解毒,忙着去翻腾草药。
而方诺和烈焰被让到旁边的桌旁坐下,卡姆坐在两人的对面,还让人送来了两碟点心,一壶清水。
可另一边还放着尸体,屋外都是愤愤不平的村民,方诺和烈焰哪有心思动一下那点心呢。就连喝水都觉着塞牙,只能看着卡姆,等着他问话。
卡姆看了一眼阿喜妹的尸体,又看看方诺和烈焰,竟然一时间不知道从何问起了。他很是为难:按道理,方诺肯为了竹依族去剑峰取药,那是恩人;可如果他们真的是和竹林里的恶魔有关,又或是有其他的目的而牵连了本族,又该如何是好?
见卡姆半晌犹豫不决,方诺深吸一口气,从怀里把那根玉钗拿了出来,放在桌上,轻轻的推到了卡姆的面前。
卡姆看了看那玉钗,那是一支古色古香的玉钗,钗头上还有一抹鲜红,沁在里面,竟然像是一滴尚未干涸的血迹。可那钗他却并不认识,十分不解的又看向方诺。
方诺问道:“不知道卡姆大叔认不认识一个叫特纳的先辈?或者说,是不是听过特纳这个人?”
卡姆族长激动的双手按住桌子,似乎想要站起来,但摇晃了一下还是因为腿伤只能坐着,激动的说道:“特纳!那是竹依族的先祖之一,我卡姆氏的恩人。”
第070章
卡姆族长对于特纳的解释和特纳自己说的差不多。不过特纳把自己说成是盗取了卡姆一族蛊毒的小人;到了卡姆的嘴里,特纳就变成了不惜以身试蛊研制解药的圣人。
最后卡姆还说道:“瑚蛊无解,我家先祖无意中研制出来之后也极为的懊恼,生怕这蛊毒给族人,乃至整个九州带来灾祸。可特纳先祖却独自带着瑚蛊隐于剑锋,尝试调配解药,真是我族人的大幸啊。”
一句话,两种说法。对于特纳来说,研制出解药的蛊就显得太过平常,而毫无价值了。但对于卡姆一族,只有相应的解药来配合,才算是完满的一只蛊。
这其中玄妙、天机,就连方诺都无法看清了。
沉思片刻,方诺一笑,指着那只玉钗说道:“这里的一滴艳红,就是特纳师父的一滴心头之血。想他研蛊制药近百年,生生不息几百年,其心脉中的这一滴心头血已经成为了世间的奇宝。他让我带回来给你,就能解竹依族目前之急。”
“多谢。”卡姆的脸微微抽了一下,或许是因为听到“心头血”三个字,又或许是因为其珍贵之处。伸出粗糙的大手拿起那根玉钗,仔细的盯着,半晌没有说话。
“用天蛊将这心头血就能从玉钗中吸出了。再密封于玉瓶之中即可。”方诺说完,却迟迟不见卡姆动作,也没有吩咐人去取天蛊。
“卡姆大叔……”
“小诺姑娘,你上剑锋之前,我曾许诺应承你一件事情,不管如何艰难,我竹依族都欠你一个人情。现在卡姆代全族人谢过你了,有什么要求,请说吧。”
卡姆的表情极为严肃,而且把手里的玉钗放下,似乎是专等着方诺提条件的。
“我……”方诺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开口。她从答应卡姆去剑锋开始,就存的不是什么报答的念头。最开始肯定是因为好奇,中间是因为骑虎难下,最后却是身处险境、已然没有了退路。
现在想想,一步步走过来,真心只有最开始的好奇是出于本意,到了最后,如何发展都是不由得自己,像是有一只无形的巨手,在背后推动一般。
所以方诺楞了半晌仍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她不要任何的报答。可若是就这样说无欲无求,会有人信吗?还是会被误解为更有心机?
正在踌躇,卡姆又说道:“方诺姑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我竹依族知恩必报。可若是将这恩报完了,自然就想要问问那仇了。”
听到卡姆的语气转硬,方诺才明白,原来报恩在前,是不想让竹依族背上忘恩负义的名声;至于这主要的,自然还是后面的这个“仇”字。
而且卡姆对自己的称呼都由“小诺姑娘”变成了“方诺姑娘”,这连名带姓的一叫,说明了太多的无奈了。
想到这里,方诺忽然笑了。笑的嫣然如春花,眼底都透着平和与淡然,只是那平静如湖水的眼眸深处,隐隐的透着一丝的嘲讽。
前一夜,她和烈焰舍的可不只是一条命,根本就是拼着灰飞烟灭,又守着对各自的担心才博回了面前的这支钗。
可现在,一切变故连她自己都应接不暇,一顶与恶魔同路的大帽子就扣了下来。
手背一暖,是烈焰的大手在桌下将方诺冰凉的小手仔细的包进了掌心。
方诺一抬头,就看到烈焰那温暖的笑意。他的眼神很朦胧,原本的深邃和睿智此时都变成了柔的化不开的情水,缠缠绵绵的把方诺周身都温暖着。
烈焰也不是多口舌之人,握着方诺的手,淡淡的说了一声:“做了,就别悔。”
方诺的身子一颤,紧紧的盯着烈焰的眼睛,和他对视着。从他的眼睛里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看到一个发丝凌乱,面色微寒,透着些许的自嘲和不甘的少女。
可自己那嘴角的笑又分明的灿烂,她是怎么了,竟然会有这么完全相悖的两面?
烈焰真的懂她,在看到自己一个笑容的时候,就知道她的心凉了。烈焰的意思她也懂,是叫她别因为一个选择平添了困扰。
试想一下,若是没有竹林里的惨剧,或是他们根本走的匆忙而没有发现阿喜妹的头巾呢?是不是现在已经皆大欢喜的准备为自己庆祝了?
所以说,不能怪卡姆变脸让自己寒心,实在是这番变故太过惊人,根本就是所有人都应顾不及的。
方诺的心境平和下来,反手也握住了烈焰的大手,转头看向了卡姆,一字一句,认真的说道:“方诺要的只是一个时限。不谈恩,只谈仇。若是卡姆族长认定了我们是仇人,又不好下手的话,请给我们一个时限,让我们自己把事情澄清。”
“好。”卡姆爽快的答应下来。就好像之前阿卓玛将方诺绑着来见他一样,没有断然的就相信她和恶魔是一路的,而只是答应把她囚禁起来一样,给了她一个时限。
卡姆说:“药神大会开始之前,请方诺姑娘给我们竹依族一个说法。或是将黄金国的世子铎钶带来,为我们澄清此事?”
“这是应该的。铎钶会来,那些少女也不会白白死掉,凶手总是应该落网的。”方诺现在几乎是没有任何表情的,完全看不出她的心思。只是默默的把挂在脖颈上的五步毒龙胆拿起来,轻轻的放在了桌上。
“这个你收着,一个姑娘家行走江湖,要防身的。”卡姆却立刻就推了回去,眼底一片真诚,可见他说的是真正关切的话。
方诺却拉过了烈焰的手,紧紧握着举在了众人面前,转头对着烈焰灿烂的一笑:“有他,足矣。”
而且,方诺感觉知足了。不自觉的伸手按了按,腰间垂着的那只香囊,里面已经塞了一块瑚蛊的原蛊。这是特纳师父送她的礼物,也告诉她走入黑水石的时候心要正。
现在想想,特纳的话很有深意。人生又何尝不是一块带着激流漩涡的黑水石?你要在其中搏击,却看不到周遭的乱流,只有心头的正气,和点在自己额上的鲜血,才能让你看清一切。
脚下的路,终是要闯过去的。
烈焰不说话,只是带着暖意的一笑,把方诺的小手攥的更紧了。
一切到了这里就似乎说到了头,该交代的也算是交代清楚了,方诺把玉钗交给了卡姆,卡姆说要用天蛊取血,至少三天的时间。方诺点头答应了。
而另一边也有了消息,方诺进门之初就让卡姆派人去竹林,看看那些竹屋里惨死的少女。而外面忽然乱起来的嘶吼和哀泣,方诺就知道他们找到了,也带着人回来了。
突然间,方诺刚刚的镇定都给那撕心裂肺的哭声赶跑了,使她有一种难以抑制的颤抖和恐惧。她甚至在脑中里出现了一片血腥,和那些少女惨死而未来得及合上的眼睛。
“小诺,总要面对的。”烈焰轻轻的扶住方诺的肩头,低头在她耳边柔声的说道:“你若是觉得委屈、害怕,我现在就带你离开,无人能拦的住我。若是你要面对,我局陪你出去看看,线索总是有的。”
烈焰的话提醒的了方诺。是啊,凭着烈焰的轻功,抱着自己离开是再容易不过的了。可烈焰一直都没有走,一直都陪在自己身边,那是看出了自己骨子里的倔犟,和不肯轻易逃避的个性。
原来,他已经把自己看懂了。
方诺深深的吸了口气,抬眼对上了烈焰的眼眸,柔柔的说道:“你看看我,只顾着趟这淌浑水,却都忘了原本出来是想要给你找寻医治疤痕的药呢。若是这次风波过去了,我就给你找去。”
“嗯。”烈焰也笑。
那疤痕早就和她的俏脸一起,深深的印在自己的心上了。其实当初若是即使医治,定然不会有那么大的伤疤。
可烈焰当时就是执拗、固执,想要在自己身上留下一些专属于她的印记。想起那条疤痕,就会想起和她趴伏在那冰雪之下几日的情景。感觉当时的时间过的也快、也不快。
快的是没有把她在怀里捂热乎,怎么就给挖出来了。不快的,是怕她因为那寒气受伤。也怕她忍饥挨饿的,过的难受。
只是当疤痕留下了,他才发现,舍不开也放不下的感觉是在心里的。所以不管皇祖母如何的挽留、父皇如何的震怒,他都要去。到那百草山上,找寻她小小的身影。
烈焰甚至还一直傻傻的在贴身的兜囊里放着几枚女儿家的盘扣呢。这个盘扣怎么来的,只有他和澈知道,方诺后来也知道。可就连方诺自己都不在意那几颗扣子还在不在的时候,烈焰就把它们仔细的贴身收了起来。
或许是烈焰干燥温暖的手心给了方诺力量和信心,又或许是她总是倔犟又不甘的性子,使她坚决的起身向门口走去。
卡姆也由一个汉子扶着往门口走。还没迈出门槛,就见一个白发苍苍的婆婆哭着扑倒在门口:“族长,我的孙女啊……”
那哭声很大,但是一种近似于干嚎的状态。不是那婆婆不悲伤,实在已经是到了欲哭无泪,痛彻心肺的程度。
方诺看到门外有两辆大车,车上都用白布裹的严严实实的,应该就是那些少女的尸体。
可另外一个发现让方诺的眼中闪过一丝希翼,有人哭的伤心欲绝,有人一边哭一边还在找寻?
找什么呢?自然是在找尸体。可显然是没有找到,这些人才会显得如此慌乱。
“族长,马上让大家认领自家亲人的尸体,一样走失了女孩却没有找到尸体的到另一边登记,可以吗?”
方诺立刻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卡姆,并且要求卡姆立刻让大家照办。
卡姆听闻方诺的发现也是一惊,随即匆忙的连腿疼都不顾了,一条完好的腿使劲儿跳着来到众人面前,大声的说道:“清点人数,凡是没有找到尸体的到这边登记。要快,或许你们家的女儿还有一线生机呢。”
众人都是大惊失色,随即有人的脸上现出了希翼的神情,拼命的往前挤,兴奋的叫着:“没有我家女儿,没有啊。她是不是还可能活着?”
的确,或许还活着。目前发现的这些惨死的少女,都是受辱而死的。虽然方诺也不懂,一个色魔在铎钶离开到他们发现现场的两天时间里会残害多少个少女。可这是百十多个少女啊,两天才48个小时,难道他分分钟不停歇的吗?
就算是有媚香这样的药物,可绝不可能。就算是野兽,都没有可能。
想到这里,方诺看了一眼烈焰。后者被方诺一看,俊脸就是一红,但仍然对方诺点头,说道:“确实不可能。”
“你……懂我意思?”方诺奇怪,自己一句话都没有说,烈焰竟然真的懂了?他刚刚猜自己的心思就是精准的,现在又懂了就绝不是猜的。
“嗯,你的眼睛,会说话。”烈焰用手指着方诺的眼睛,却把指尖落在了方诺的小鼻子上,轻轻的一点。
突然烈焰低下头,凑在方诺的耳边,用柔的不能再柔、却哑着的嗓子说道:“其实我也不懂。”
“噗……”方诺强忍着笑。如果不是身边的哭声提醒,方诺真心想要大笑一番。而转头看着烈焰那红起的脸颊,和那张似水温柔的眼眸,心都化开了。
经过统计,加上最先发现的阿喜妹,找到尸体的有三十八个,另外还有五十七个下落不明。
也就是说,他们看到了的这一幕惨剧,还不是全部。
“到竹林里去找,若是有线索就立刻叫我去看。”卡姆说着,还在反复的搓手。
现在那五十七个失踪的少女就是全族的希望,也是方诺的希望。最好最好,她们都还活着。
“能不能找个有经验的医生或是产婆,看看那些少女身上有什么特别的线索?检查的要仔细。”
方诺不知道这竹依族平时办案是靠什么的,不过好像卡姆就是法律,这圆屋就是公堂。所以她没发现可以充当仵作来验尸的人。
“阿卓玛就是巫医,她可以。另外村里还有两个产婆,几乎村里所有的孩子都是经她们的手接生的,也可以找来查验。”
古时候没有专门的妇科大夫,女人的病大多都是产婆来看的。还有就是未婚的少女或是已婚的少妇查验身体,都是产婆来做。
两个产婆来了。一个年纪很大了,手都枯干的像是一双鸡爪;可眼神却是亮的,连带着嘴角的笑意,看起来很慈祥的样子。另一个四十岁左右,一看就是个精明、利落的女人。
卡姆让这两个产婆给那些少女的尸体检验,两人去了。
过了好半天,年轻的那个回来,对族长说道:“都是处子而死于凌辱的。不过……”
“照直说。”卡姆的脸色变了变,就知道应该是有隐情。
那产婆说道:“除了阿喜妹之外,其余的少女是死于一人是手。”
“细细说来。”卡姆皱起了眉头。
“那些少女都吸入过媚香,虽然死状可怖,但死前未必就是痛苦的;媚香使人乱性,也使人产生岐想,极有可能是出乎本意的欢愉过的。而单单阿喜妹不同,未中媚香;虽然也是初经人事,但也未有过分挣扎的痕迹。她的死因应该就是因为那人的毒性经由身体传了过来,中毒而死的。”
屋里一阵静默。就连阿卓玛也停止了啜泣,瞪圆了眼睛看着那个产婆。
方诺更是震惊不已,和烈焰交握的手,都攥的死紧死紧的。这个结果很惊人!
也就是说,阿喜妹很有可能不是被残害的,而是和她喜欢的人自愿恩爱,却不知对方身上有毒!
而且那三十几个少女都死在竹屋之中,只有阿喜妹一人在水潭边死去,也就说的通了。
那么,这究竟是两起不相关联的惨案,恰巧那些少女被害的时候阿喜妹也遇害了,烈焰他们误打误撞同时找到了两处地点;还是同伙的两人分头作案,只是地点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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