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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妃的三亩田园-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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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臣一听更加确定之前的判断,纷纷举杯提前庆贺。

香徕和骆谨行一起离开大殿向后面走去,宫殿走过了一重又一重,彩灯高挂却没有多少人声,偶尔听到一两道笑也都不敢放肆张扬,都低低的压抑着。

香徕心道:“长在这样的深宫中,难得身边这人还能保持着从容自在的心态,若是真的一辈子生活这里,身边没有一个贴心人陪着真是一种悲哀……”

想着的时候骆谨行已经带她来到一座宫殿前。

这座宫殿不算新,但却看出得从前的富丽堂皇。

骆谨行在宫门前停下脚步,看着紧闭的宫门道:“这宣华宫就是我长大的地方,十岁之前我和母后一起生活在这里,那时候天真又快活,一点烦恼和伤心都没有。”

香徕用力握了握他的手,她知道骆谨行十分思念他去世的母后,而且他似乎很早就知道他的母亲是被连重雪害死的。

她不知道若是骆谨行再说下去,到伤心崩溃之时自己该如何劝他。

可是骆谨行带她来却不是为了让她随自己伤心的,只说到这里便停住,道:“走,我带你到里面去。”

说着让安广打开门进到里面。

进院之后,香徕眼前却是一亮,只见这宫内到处都挂满了宫灯,有掐丝珐琅的八仙灯,也有巾金嵌玉的花鸟灯,还有玲珑精致的团花灯,总之大大小小,各种各样,挂满了整个宫殿,把这里照耀得如同仙境。

香徕看这美景呆了一瞬,惊叹道:“这么多灯?!”

骆谨行道:“是啊,我母亲生前最喜欢宫灯,每年过年父王都会为她准备好多,也也会专门叫宫人给我做一些小的来玩儿……正因为这样,当年我在松花江里看到你放河灯才会格外留意,那里距离离母亲很近,想必你放的灯她也会看到。”

香徕不说话,这样的话题继续下去只能让人更伤心。

骆谨行也很快收住,带她走向里面。

王宫中的宣华宫不似连府的凝芳园那般被视为禁地,这里原有的宫人还都留在宫中,把宫殿打扫得干干净净,骆谨行每次回王宫都住在这里。

听到宫门响里面的宫人出来把二人迎接进去。

见骆谨行带了一名官员回来宫人们心生疑惑,在仔细打量过清香徕的身形和面容之后忽然明白了什么,一个个虽然低头头侍候,却仍是忍不住好奇地偷眼往香徕身上瞄。

香徕与骆谨行认识以来头一次见到这么多异样的目光,转头向骆谨行看去。

骆谨行知道她不适应,问宫人们道:“饭菜准备好了么?”

宫人点头道:“回世子,早就准备好了。”

骆谨行道:“哦,准备好了你们便都出去吧,用得着你的时候再叫你们进来。”

宣华宫的宫人们答应一声都退了出去。

安广站在那里发了一下愣,道:“世子,那我们呢?”

骆谨行斜眼瞟向他,道:“你觉得呢?”

没等安广想明白,徐麟已经拉着他向外走去,边走边低声道:“安总管不是一直挺机灵的么,今天怎么犯傻了……”

看到这情形,慧玲和徐澈想都不用想也知道自己一样该离开,两人眼含暗笑溜向宫外。

香徕道:“怎么,你又让他们准备了饭菜?”

骆谨行道:“我早知道宫宴上的东西不会好吃,便让他们提前准备了,不然这大半夜的,还能让你冷着肚子回去么。”

说着摸起桌上的一个手炉放在香徕手里,帮她把披风解开放在一旁,道:“怎么样,还冷么?”

香徕道:“这宫中烧得这样暖,怎么还会冷。”

骆谨行道:“即会不冷便来吧,饭菜在里边。”

香徕随他走到里面,见楠木的八仙桌上果然已经摆满了各色菜肴,看着上面冒出的淡淡热气就知道一定比宫宴上的强多了。

在大殿中冷嗖嗖坐在现在,她的肚子也早就饿了,便与骆谨行一起坐在桌边。

骆谨行拿起酒壶为她斟了一杯,道:“这是上好的樱桃酒,甘甜香醇,没什么辣气,先喝一点暖暖胃。”

香徕端起杯来喝下,见他望着自己,道:“谨行怎么不喝?”

骆谨行道:“不想喝,只想这样看着你,想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安安静静单独相处的机会真是不多。”

香徕想了想,道:“是啊,似乎能这样有一个单独没人打扰的空间,这还是第一次呢……”

第一一三章

5

骆谨行道:“是啊,能在这样时时间,这样的充满思念的一个地方与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真是该当万分珍惜……来,吃点菜,看你吃东西我觉得心里特别踏实。”

说着夹了一片松茸送到香徕嘴边。

香徕张口欲吃,却还觉得他的话别扭,怀疑道:“你是不是在嘲笑我是饭桶?”

骆谨行夹着菜笑起来,道:“我即便再没本事也不至供不起你吃吧,怎么会笑话你吃得多,我只是觉得你从来都不矫揉造作,在我眼前永远那样真实的,让我不用去猜,不用去怀疑,和这样的你在一起真的很安心。”

香徕也笑了,就着他的筷子把松茸吃了。

骆谨行又给她倒了一杯酒,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倒了之后却没立刻喝,捏在手里看着那晶莹红润的酒汁,眼中满是追思,道:“这是我母亲喜欢的酒,我小的时候就知道这酒很甜,常常趁母亲不注意偷喝,有一次喝醉了说胡话,说我长大了要娶一个像她一样漂亮的妃子,而且这一辈子只娶一个,不会像爹一样让娘伤心,母亲听完哭了一整晚,第二天我见她眼睛红红的,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

香徕见他情绪再次低落,握住他的手,道:“谨行,真是苦了你了,你母亲去世后的这些年,你可是每一个除夕夜都是这样过的么?”

骆谨行抿嘴强笑了下,道:“是啊,前两年还不及现在,最起码现在能想些办法寄托,可是那时候除了想还是想,想到想去另一个世界见她……”

说到这里忽然停住,道:“算了,我又情不自禁了,想着不说不说还是说了,简直是不想让你好好过年。”

香徕道:“没关系,我愿意听你过去的事,更希望能帮你分担。”

骆谨行道:“好,你若愿意以后我机会我把我从小到大的事都说给你听,包括小时候淘气被父王罚抄书、跟舅舅学骑马磨破屁股,现在么……还是先把你喂饱了再说。”

说着又夹了块肉去喂香徕。

香徕道:“我都这么大的人了,又不是不会自己吃,总让你喂什么。”

说着却还是把骆谨行递来的菜吃了,然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鹿唇给骆谨行,只不过没有像他一样喂到嘴里,面是放在他面前的食碟中。

骆谨行看着那块鹿唇摇头叹气。

香徕奇怪道:“怎么,你不喜欢吃这东西?”

骆谨行道:“哪里啊,我是在为我不值。”

“不值?怎么不值了?”

骆谨行可怜兮兮道:“可惜我巴巴的又是斟酒又是送菜的讨好着,结果人家把菜丢在我盘子里就不管了,你说我值不值?”

香徕瞪眼,原来这家伙说来说去意思是让自己也喂他,都好手好脚的,自己吃不行,作什么偏要喂来喂去矫情。

本有心不管,可是见骆谨行眨着眼睛满脸哀怨地看自己,看来看去香徕受不了,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道:“看在是在你母亲宫里的份上我就喂你一次,以后再不许这样耍无赖。”

骆谨行立刻笑道:“是,世子妃娘娘,小人以后一定不敢再撒娇!”

香徕又被他逗笑,夹起盘中的鹿唇送到他嘴边,道:“哪个有说说要做你的世子妃,少在那里臭美了!”

骆谨行吃下那块鹿唇,又往她身边坐了坐,道:“还说没有,刚才当着群臣的面让我牵着手,我父王又点头同意我们一起离开,又在这样的时间与我来到我母亲的宫中,这样还不算答应做我的世子妃,你觉得还要如何?”

香徕微微脸红,嘴硬道:“我说没有就没有,你又没正经问过我,我也没正式答应你,总之就是不算!”

骆谨行把身子全部转过来,面对着她,道:“你是在怪我没有正面求你?那好,我现在便向你求亲,香徕,你做我的世子妃可好?”

香徕嘟着嘴,心道这算什么,挂了满宫的彩灯是为了思念你娘,倒了两杯樱桃酒也是思念你娘的,前后不过喂了我一块蘑菇一块肉,这样就想把本姑娘骗去做老婆?想得美,就这么点诚意我才不答应。

骆谨行见她还不说话,道:“怎么,还不行啊,唉,看来不‘重礼贿赂’是不行了。”

说完拉着香徕站起,道:“走,再跟我来。”

香徕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任他拉着又向里面走。

再里面便是从前北辽王妃寝宫的主卧室,这里面也挂着许多彩灯。房间侧边红檀木鎏金的凤床帷幔低垂,墙角花架上的兰花不知怎么养的,正在这几天绽放,花瓣洁白如玉,散发着清幽的香气。

骆谨行拉着香徕走到墙边精美的雕花案旁,道:“你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

香徕向案上看去,只见那上面摆着三样东西,首先入眼的是一串多到惊人的钥匙,另外两个都是盒子,里面不知装的什么。

骆谨行注视着香徕说道:“这些天就在冥思苦想,想你大概喜欢什么,可是却发现不知是我不够了解你,还是你中意的东西真的太少,与你相识已有六年,可是竟不知道你最喜欢什么,想来想去只能拿来这些……”

说着把目光转向桌案上,先拿起那串钥匙,道:“这是世子府所有正常房间、密室、暗室、柜子、盒子、抽屉……总之是所有锁头的钥匙,现在全都交给你,不为告诉你我府里有多少把锁,只想告诉你,只为告诉你,我的世界,没有一处向你隐藏……”

仅这一句话,香徕的心就被触动了,爱一个人莫过于不设防,他的锁是多,可想的却不是锁住自己,而是把一切都向自己开放,这样的态度,想这世上又有几人能有。

她正想着,骆谨行又抬手打开那两个盒子,道:“这里面一个是我的所有家当,汇远钱庄在舅舅名下,我有的只是隆盛钱庄的房地契,外加其他一些产业,虽然比不得你,但却已经是我的所有……还有这边,这是世子的金册金宝,是我将来继承王位的凭证,这些三样东西代表我的财富、地位和对你的热诚之意,现在我把它们、连同你面前的这个人,都送给你,保证这一生一世不离不弃,除你之外再不会喜欢其他女子,想问你一句,你、可愿意要我?”

其实哪还用这么多,在他把所有钥匙都交给香徕的时候,香徕就已经被他打动,现在赤裸裸毫无保留地把所有的一切都摆在香徕眼前,问的却不再是香徕肯不肯嫁他,而是问香徕肯不肯要他,这样的诚意,哪还有人能去拒绝。

香徕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久,今天终于真真切切地听他说出口中。她眼中泛着晶莹的光芒,张开双臂把骆谨行抱在怀里,低声呢喃道:“够了、够了,我怎么会不要你,只要确定你的心属于我就什么都够了!”

骆谨行反手把她抱得更紧,轻声道:“你这个女子真是折磨人,本来觉得你也是喜欢我的,可却总让我提心吊胆,总让我觉得还差哪里不足以打动你,现在听到你这句话,总算放心了……”

边说着他灼热的双唇已经低下来寻到香徕的唇上。

香徕轻轻抬头回应,两人四臂相拥,缠绵在一起。

不知怎地、不知何时,两人便缠绵到那张凤榻上,旖旎缱绻,温情无限……

一番恩爱之后两人相拥而卧,骆谨行指尖带着水一样温柔轻抚香徕额边的碎发,嘴角的笑意清甜又满足,柔声道:“香徕,我心里有好多疑问想问你,可是却不知道怎么说。”

香徕道:“什么,你说。”

骆谨行迟疑道:“记得我当年第一次见到你便觉得你有种莫名其妙的神秘,再经过后来对你的了解,更发现你有很多让人无法理解之处,你……可愿意告诉我这都是为什么?”

香徕轻轻抬头看着他,看向他清亮目光的深处。

骆谨行见她这样看自己,道:“没关系,若是你不想说便不说,我也不是一定要知道,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虽然他说得随意,可是香徕却看出他深藏的一丝失落,心下又是一阵不忍,目光闪动了一下,似乎是下了某种决心,搂着骆谨行光滑的肩膀往他怀里挤了挤,轻声道:“骆谨行,若我说了,可会吓到你?”

骆谨行隽秀的面孔在她头上轻笑,道:“你觉得我就那么胆小,随随便便就会吓到?”

香徕道:“不是觉得你胆小,而是我要说的太过耸人听闻。”

骆谨行道:“没事,你说吧,我保证不会吓到。”

香徕再次抬着,看着他的神色,道:“我若说我有前世的记忆,你可会相信?”

骆谨行怔怔地看了她好久,道:“这……可能么?”

香徕再次低头,堵气道:“不信算了,是你问的,告诉你了你又怀疑。”

骆谨行抱了抱她,道:“不是不相信你,实在这样的说法太过玄异,你总该让我有个接受的过程。”

香徕在他怀里安逸地偎着,道:“那你便慢慢接受,等什么时候相信了我再与你说。”

骆谨行又笑了,摸了摸她的头,像摸小孩子子一样。

香徕道:“不要这样摸我,我是有前世记的人,比你大很多的,你要叫我姐姐。”

“嗯,好的,姐姐。”

“这才听话……”

躺在温暖的床上,拥着心爱的人,香徕越来越困,忍不住上下眼皮直打架,骆谨行见她努力地一次一次撩眼皮儿,道:“困了就睡吧,别硬撑着。”

香徕道:“不行,一会宴会散了还要出宫呢。”

骆谨行道:“你和他们不一样,他们要按时间出去,你可以随时,有我在,你担心什么。”

香徕努力和慵懒的睡意挣扎了很久,最后还是强撑着坐起身来,一边生身上披衣服一边道:“不行,再怎么也不能这样,对你我的名声都不好。”

骆谨行笑道:“做都做了,还怕什么名声,再说,你觉得你我在这王都之中还有名声么?”

香徕道:“别人说是别人的,再怎么也不能在你父王眼前这样。”

边说已经穿好衣服。

骆谨行也只得穿衣,道:“好吧,看来从明日开始,我便得向父王软磨硬泡,让他早点为我们安排一个好日子,把你娶过门来。”

香徕闻言又迟疑起来,道:“可是……我们就要最后行动了,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完婚。”

骆谨行道:“没事,我早就计划好了,让父王安生过完这个年之后我们就可以行动了,这次已是生死一搏,若我们扳不倒他们,便被他们反扑,胜了,为你我父母报仇雪恨,得以安心,若不幸败了……”

说着他注视着香徕笑了笑,道:“毕竟我们已经是夫妻了,这一生也没有什么遗憾。”

香徕道:“是啊,成败在此一举,能坚持到现在不被他们发现已经很不容易了。”

骆谨行道:“现在连修去了松宁,那里很多事情我们无法掩盖,他们应该快要发现端倪了。”

香徕道:“是啊,不过这已经够了,你们发现也已经晚了。”

骆谨行担心道:“香徕,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尽快离开连府,如果他们发现一定会有所行动,很有可能会对你下手。”

香徕道:“我知道,回去我安排一下,立刻就离开。”

“嗯,总之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两人一边说已经一面收拾停当,从里间走了出来。

没有两的招唤,徐麟、徐澈、慧玲、安广再加上宣华宫的宫人们都在最外间的门房等候,两人两到厅里,骆谨行帮香徕再次把披风穿好,自己也穿上外套,两人又手拉手走了出来。

虽然两人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可是众人一看两人的神情便不对,一个个低着头想笑又不敢笑。

骆谨行吩咐宫人把宫门关好,然后便和香徕一起,带着徐麟、安广和徐澈、慧玲一起向前边设宴的大殿走去。

来到在殿附近,却见官员们已经陆续从里面出来。

香徕道:“还是回来晚了,宴都散了。”

骆谨行道:“散了正好,省得你再回去掺冻了,父王那里明天我会去向他解释的。”

香徕嗔道:“你怎么解释?”

骆谨行把嘴凑到她耳连,道:“我就告诉他,我和他的农史忙着为北辽承续香火了,所以没赶上宫宴结束,请他老人家不要怪罪……”

他话还没说完,腰上便被香徕重重掐了一下,忍不住“啊”地疼叫了一声,向后退了一步,叫道:“你怎么又掐人,君子动口不动手。”

香徕扬了扬下巴,道:“我动不得嘴所以只能动手,反正谁都知道我不是君子!”

看着两人嬉闹,后面四人不敢上前,远远地看着捂嘴偷笑。

徐澈低低的声音感慨道:“唉,小姐终于要熬出头了,我的苦日子也要熬到头了。”

慧玲转头瞪他,道:“你都怎么苦了?小姐对你不好怎地?小姐又不是没放你走过,是谁又巴巴回来的!”

徐澈狡辩道:“怎么不苦了,整天和你们一群女人在一起,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你当我愿意回来,守着小姐是世子给我的任务,我不守到小姐出头岂不是半途而废……”

说着见香徕和骆谨行已经向宫外走去,他们只能快步跟上。

出宫后骆谨行要送香徕回府,香徕觉得今天晚上骆谨行为了自己闹得够多了,担心北辽王会因此对自己有意见,便说什么也没答应,让他回府休息去了,自己和慧玲、徐澈一起回了那个在连府之内却独立于连家之外的徕香居。

她回来的时候已经是酉时初,几个丫鬟已经困到不行,掷羊骨头也没精神,有人趴在桌子上打磕睡,有人干巴巴地嗑着瓜籽。

徐澈进门后便进了他住的门房,香徕和慧玲进到屋里,见丫鬟们都困得无精打采,问道:“都这这么晚了,你们怎么还不去睡?”

丫鬟们答道:“等小姐你回来啊,今天是大年夜,怎么也不能让小姐回来见屋子里冷冷清清的。”

香徕笑了,道:“这有什么,慧玲和徐澈还陪着我呢。”

有丫鬟说道:“那也不行,毕竟小姐是主子,我们是婢女,再怎么也不能在主子前面睡,我们才不像念桐那么没规矩呢。”

香徕看了看,见念桐不在人群里,问道:“念桐怎么了,你们对她这么大意见。”

丫环们向状道:“小姐,念桐不只把少爷房里的芷湘送来的莲子糕吃了一块,还早早就去睡了,都不等小姐回来。”

香徕道:“哦,睡了就睡了吧,我早说过,咱们这没有那么多规矩,只是芷湘送的哪门子莲子糕啊,咱们和她也没什么来往……”

说着她还在想,芷湘回府连府也有几天了,为了避嫌见面都会绕着走,从来不打招呼,怎么今天突然会送莲子糕过来?

她怀疑的时候,丫鬟们已经把糕点盒子拿过来,打开盖子给她看,道:“小姐你看,芷湘摆得整整齐齐的八块莲子糕,却被念桐那个馋嘴的给吃少了一块,看着多难看。”

香徕看了看,点头道:“嗯,做得是挺好看的,不是说芷湘好吃懒做么,怎么还有这手艺。”

丫环们说道:“芷湘说是过年这两天特意学做的,学会了先给小姐送来,看这样子做的是挺喜人的,小姐你快尝尝吧,看看味道怎么样。”

说是芷湘送来的东西,刚刚念桐又吃过,香徕没有再多疑心,轻轻捏直一小块,上下翻看着便要放嘴里放。

可正在此时厅门突然一向,徐澈打外面一头冲进来,叫道:“小姐,念桐死了,死在水房里!”

香徕被他一吓,手里的莲子糕又掉回盒子里,手僵在眼前道:“你说什么?念桐怎么会死?”

徐澈道:“我也不知道,刚刚我去水房打水,见念桐在灶台边上趴着,旁边还守了盆水,以为她睡着了就去推她,结果发现她死了!”

香徕起身道:“走,去看看。”

说着外衣也没披便奔水房而去。

徐澈在她身边相随,慧玲听说念桐死了有些害怕,不过却还是跟着去了。

那几个丫鬟更加害怕,但奈不住好奇便也去战战兢兢地跟过去看。

香徕进到水房的时候念桐的尸体还是呈俯卧状趴在那里,断气的时间不是很久,刚刚徐澈也没有过度翻动她,所以姿势没怎么变。

这些年香徕见过的死人也算不少了,像念桐这样尸身完整的她已经不怎么害怕了。再加上念桐又是平常见熟了的人,恐惧感便更少些。

她壮着胆子伸出手去,慢慢把念桐的脸抬起来看,见念桐的死相并不可怕,闭着眼睛好像睡了一般,只是眼窝和嘴角有些泛青,却不见什么出血。

她收回手来,念桐的头便又转向下方,又像之前一样趴着。

香徕转对问徐澈道:“怎么会这样,你觉得她死的正常么?”

徐澈摇头道:“似乎不正常,虽然她身上没有什么伤痕,也没见哪里明显出血,可是这脸色却很不好,不像是疼病死的,倒有些像中毒。”

“中毒!”

香徕道:“可是咱们这里没什么有毒的东西,她怎么会中毒呢?”

徐澈向屋内看了看,道:“她死在灶台之上,会不会是烧水灶里反烟,中了烟毒什么的。”

香徕道:“可是这屋里一点烟也没有啊。”

徐澈道:“或许咱们回来得晚,烟都已经散尽了。”

香徕还是不相信,一边往灶里看一边道:“不会那么快吧,况且若真是屋子里有烟,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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