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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重生模范-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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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杨乐瑶也走上前来,托了锦玉另一边手臂道,“锦玉姐姐生得好,只是这些小节小礼地计较太多,反而会惹人疑虑。”

“原是如此。”赵锦玉一脸的恍然大悟,也释然地笑起来。

陆陆续续地又有许多人来这四人跟前叙话,有杨乐瑶坐镇,又有太后宠爱的“小疯子”安彤在旁陪伴,众人就是再想忽略“可怕”的魏北悠和“胆小如鼠”的锦玉也不成了。几句交谈下来,魏北悠应答得体,众人心中的顾忌也少了几分,也就不时地和魏北悠说上几句你来我往的客套话,却不如何搭理锦玉。

这一届的秋饮会是四皇子办的,四皇子年岁尚轻,却听说他自小聪慧异常,三岁能诵读四书五经,过目而不忘,五岁作诗词,六岁写策论,八岁与皇帝棋局上纵论天下。如今已是十一有余,本已到了学习骑射的年纪,然天妒英才,一身的弱症让好好的一个天才少年终日缠绵病榻。六月初他身子好了些,太后怜爱他,便让他主办这个秋饮会。有些事儿做,人的精神头总是要好些。

这四皇子也颇有意思,竟然到现在也没出现。

老规矩的击鼓传花进行到第三回合,魏北悠就出局了。出局的人可以选择退出或者是吟诗,魏北悠讪笑了几声,自称浑身都是俗气,吟诗作对的就算了吧。在众人的嘲笑声中,悄然退场。

她本意就是为了拯救跌倒低谷的名声,而非要搏一个才名,因而也并不在意众人的笑声。

安彤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府里的一草一木安彤应该更熟识些。四皇子喜欢赖在太后那儿,安彤又经常被招进宫中陪伴,就说他们不熟也不可能。而况安彤悄悄溜走的时候,还冲她调皮的眨眼,一看就是奔自己一贯的乐子去了。

魏北悠出了院子,顺着长廊慢慢地走,听着人声慢慢地远了,心也慢慢地静下来。她知道皇子不到年龄并不能另外开府,然而四皇子母亲早逝,身子又弱,皇帝既喜爱他聪敏,也怕他早年夭折,破了例给他开府静养。

长廊里都有丫鬟站着,魏北悠心想若是走进了什么不改进的地方,丫鬟总会拦着的,也就没有回头,而是顺着长廊一直走一直走,直到过了一个影壁,走进了一个庭院里。

庭院中间有一个红色的湖,完全的红色。魏北悠吃了一惊,左右看,并没有什么能倒映出红色的树木,而天空也是青白色,湖底澄澈干净。

那样的红也是浅浅的,泛着一丝柔和的光亮。

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

似乎有些意境了,却全不符合眼前的情境。蹲下身子撩起一捧湖水,水从合拢的手心中迅速地流逝而去,那水暖暖的,但却是清澈的。一落到湖水里,就变成了红色,异常奇异。

蓦然就想起一个宁静的午后,她和青岚坐在被赤红的枫叶映映红了湖面的湖水边,青岚有些邪气地笑着,轻轻地抚摸她的脸,而她害羞地转过头去,她怕自己的脸比那湖水更红,比那枫叶更红。

那是他们大婚的不久之前,她还做着一个美好的新娘梦。会有那么一天,她会向青岚展现她所有的美好,而昏聩的天下人,也会望着他们,后悔对他们曾经的诋毁。

“啪!”一颗眼泪滚落进湖水里,竟然如同石头一般发出闷闷的声响。

魏北悠脸上带泪,却微微笑起来。终究还是不同了,命运在她手里,现在她要亲手改变这一场悲剧。

起身顺着原路转回庭院之中,杨乐瑶和安彤正着急地在人群中看来看去,魏北悠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走过去,道:“我错了,我错了。”

“便这般就算了?”杨乐瑶见她时不时抬头瞄她一眼,很是小心翼翼地样子,心下好笑,却又板着脸冷道。

难得的,连安彤都不想帮她,嘿嘿笑了两声,“悠姐姐,倒是想着拿实物来贿赂贿赂我们啊,嘴皮子上的彤儿也会说。”

“唔……”魏北悠眼睛转了转,笑着招呼二人凑到一起,小声地说了几句话。

“真的?”惊讶的杨乐瑶。

“太好了!”兴奋的安彤。

气氛奇怪极了。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三个脑袋抬起来,若有所觉地左右看,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她们,魏北悠望向前方,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声月牙白色的衣袍,也微微吃惊地看着她们。不用说,这少年就是传说中的四皇子了。

“北悠(乐瑶、彤儿)无礼。”三人很识时务地异口同声道,然后默默地退到众人后面。

静了一会儿,四皇子居然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们都说今日的诗我作的最好,我却说那位姑娘作得最好。”四皇子抬头目光落在尽力缩在人后的魏北悠身上,前面的人都有些不可置信,但还是顺从地给四皇子的视线让道。

魏北悠努力缩啊缩,结果发现前面突然空了,抬头一看,四皇子的眼睛里都是好笑,正炯炯有神地盯着她呢。

“呃……”魏北悠不明所以。

四皇子手中的画卷展开。

雅致的庭院里,一个赤红色的湖泊。一个姑娘坐在湖边,手里掬起一捧湖水,脸上也有一颗泪水落下。

青白的天只是一小块,却飘着一片白云,悠悠荡荡。

大片的湖,妖冶的让人几乎被吸进去。

姑娘精致的轮廓全被脸上的泪水打破,清丽的容颜显得脆弱却又坚强。细细的脖颈扬起,一道优美的弧线,并不连贯,却让人足以想象到它如何让人窒息。

画面色彩图块很大,应是用了西域传进来的彩墨。奇异的风格搭上这样一位气质出尘的少女,不论是谁见了,都会惊呼出声。

更何况那上面还有着一首天才少年亲手题的诗。

“不是我作的诗,这位姑娘本身就构成了一首精彩绝伦的诗,还有谁能如此和谐地融进周围的景象里么?是她给了我灵感,借了我的手,将诗写了下来。所以我说,”四皇子眯着彩光流转的眸子看过来,“赢的是她。你们说,对么?”

啊???

饶是魏北悠强装淡定功力见长,此刻也觉得眼前这少年瞎掰的功夫确实强大了些。

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最让魏北悠无语的是,几天前一场无妄之灾就是因为画儿,现在又是画儿!她已经在考虑要不要继续学习作画了。

第30章 秋饮会误崭头角(2)

“北悠自幼就闻四皇子的才气名满天下,作出这样惊才绝艳的诗词来,却要归到北悠身上。若是流传在外,众人皆云此诗乃一女子魏北悠所作。旁人要问,此女子还有其它诗作流传于世吗?北悠岂不贻笑大方?”魏北悠蹲身一个恭敬的礼施下去,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镇定地陈述。

这番话说来似是笑语,却悖了一句话,长者赐,不可辞。四皇子长幸虽然不是长者,但身份在那儿搁着,若是一句话说不好,不也是能善了的。

但所幸长幸不像是个不好说话的,此刻倒是走了过来,笑了笑道:“我这诗从你而来,若无你,则无诗。即使不能全归在你身上,那也是借了你的光,谁人敢笑?”

魏北悠抬头直视长幸,“四皇子,您的身份高贵,岂能说借了臣女的光?当时北悠不过是触景伤怀,竟能入四皇子慧眼,北悠已感受宠若惊,怎还能以萤火之光与皓月争辉?”魏北悠说着,借着长幸的后背遮挡,陡然绽放出一个孩子气的笑容,冲他快速地眨了眨眼睛。

长幸的笑意加深,将脱口而出的欢畅的笑声压在喉咙里,听着声音都有些微妙的颤抖,“若是皓月愿意播撒点光辉给你呢,你要拒绝?”

魏北悠稳稳地又是一礼,所谓礼多人不怪,总是没错的。“皓月在天,萤火在地。天地之距数丈乃至数千丈,数万丈?皓月的光辉普照时,哪里可见萤火?若是以四皇子之大才加诸北悠之浅薄,那北悠真如皓月边的繁星,黯淡无光了。”

安彤的身子一颤。魏北悠挨着她,感觉的很明显。周围的人恐怕都在这番话里打转呢,唯有安彤已然领悟。

其实魏北悠也算是强弩之末了。四皇子的意思是,我愿意把我的诗冠上你的名字,你还不乐意?魏北悠回答,四皇子您大才,咱这种弱质女流,难以企及。但我也有我擅长的东西,您这诗给了我了,那我自己擅长的东西也拿不出手了。

这话若是听明白了,那可有几分大逆不道的味道在。

长幸话里的意思暗藏玄机,这玄机对答不好,可能就是“杀机”。当然这里的杀机并不是真的要杀魏北悠,只是设了一个坑,把魏北悠往里面赶而已。

“若皓月长辉,萤火岂不再无发光之时?或者,这世间本来就不需要萤火。”

长幸对魏北悠多少有了几分兴味,这是这种逼问里唯一外露的东西。

根本来不及思索,长幸的眼睛始终盯着她,让她没有一丝思考的时间。

“皓月长辉乃良人之愿。早年有诗曰,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但又云,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月亮圆缺不得人控,天有阴晴实为五行之术。四皇子如何能说皓月长辉?今日若是无雨,那月色自然完美。若是七月中旬遇上梅雨连绵,那便无雨。月亮耀眼时众星黯淡,萤火无光。月亮隐匿时,众星闪耀,萤火争辉。正如君子有才,耀之则煌煌于朝,匿之则隐隐于野。虽择选不同,但无伤于其光华。”魏北悠几乎有些佩服自己能浑扯出这么一大段话,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直视着长幸的眼睛了。若不是重生读了许多的书,跟着春阳知晓了许多道理,那即使是这样的诡辩,她也是驾驭不来的。

魏北悠的意思是:月亮时圆时缺,那当然不可能永远那么亮着。更何况还有阴雨天气,乌云把月亮一遮,别说长辉了,那便是半点辉芒也不见。当月亮失去光芒,那星星就闪耀了,再不济还有萤火,即使是阴雨天气也可以发光。就像是四皇子你们这些有才的君子,既可以选择入朝为官,也可以到乡野之间隐匿一样,虽然都有才气,但各有选择,也不会影响各自的才德名声。

这样就是告诉四皇子,你我擅长不同,你有心做那皓月,我只愿做我的萤火,咱们互不干扰,各自为政。

长幸的眼中光芒越来越盛,嘴角的笑容也越来越大,几乎让魏北悠睁不开眼睛。魏北悠暗暗腹诽果然把自己当成皓月了,就那两颗亮得惊人的眼睛也够光辉的。

周围的人都静默着,魏北悠有理由相信她们都被自己绕糊涂了。就连长幸,似乎是领悟了这番话的长幸,也让魏北悠觉得,这人不会是听不懂装深沉呢吧。因为,魏北悠自己也有点头绪不清了。过了一会儿,印象就更加模糊,甚至记不得自己到底说了些什么了。

大约就是口无遮拦。

但长幸的反应让魏北悠松了一口气,这个人果然如安彤所说,是个“不同凡响”的人,对待这样的人,你千万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处理,哪怕跟他胡搅蛮缠呢,只要让他觉得输给你了,那你便随意说什么,他也无所谓了。

在这大热的天气,魏北悠后背竟然冒了一层冷汗。今世她遇上的皇室人物,就是长曜、长芸和长幸。长曜跟她没什么纠葛,且心思深沉,为人奸诡,可以的话她一辈子也不想跟他有所瓜葛;长芸跟她的冲突在于陆青岚,但那是上辈子的事儿了,这辈子至少应该可以小矛盾不断,大矛盾没有,至少她是这样想的。唯有长幸,是第一个她直面面对的,没有利益冲突,却被他以皇子身份压迫的皇室人物。魏北悠都有些佩服过去敢跟长芸叫板的自己了,如今面对面地看着长幸,竟然会觉得冰冷的刀刃就在脖颈边,冰凉冰凉。

安彤说,长幸这个人好得罪,从她刚刚那一颤抖就能发现了,安彤骨子里是对这个长幸有所忌惮的。但她又说,这个人不太容易得罪,只要第一印象好了,他就不会再招你。

魏北悠想,兴许长幸知道他的小玩伴——安彤找了个顶着可怕名声的姐姐,加上近日姐妹三人的亲密,再加上她触霉头似的撞进了长幸的画里,一切都让她成为一个让长幸感兴趣的人。

尽管她志不在此。

“嗯,你这论调倒有些新意,”长幸点了点头,赞道,“你这女人也有些新意。”

魏北悠翻了个白眼,当真是无所顾忌的一个白眼儿,随意地施了一礼道:“谢谢您夸奖,小女子愧不敢当。”

她自然觉得这十一岁的四皇子很有些色狼的潜质,什么“女人”,“新意”,那该是他一个小男孩应该说的话么?

但更重要的是,她在试探。是否长幸的底线就如他的性格一样,仿似木桶的短板,还能承接住她这瓢后加的水。

长幸嘴巴越咧越大,眼睛越来越弯,牙齿越露越多……

眼看着一个清雅的小少年就要被这样可怕的笑容给毁了。

魏北悠目不忍视,却又不能真的闭上眼睛,刚要低头垂下眼帘,就见一只手精准无比地捂上了长幸的嘴巴,把一个惊天动地的大笑扼杀在了萌芽里。

魏北悠瞠目结舌。

就听安彤冷哼了一声,道:“别笑,一笑你又要咳嗽。”

震惊全场!

魏北悠只觉得原本的淡定全然化为乌有,眼睛里全是对安彤那只还未移开牢牢捂住的手的崇拜。这是多么令人暗爽的一个动作……这是多么大胆无畏的举措……

心里明白长幸的身子大概是真的虚着呢,他刚刚一接近,苍白的脸色还让魏北悠心都跳了跳。哪里像个十一二岁的生命力旺盛的少年,根本就像是缠绵病榻的老者,连气息都微弱着。却还能保持着这样的精神力,敏锐的反应和洞察力,还有那微微扭曲的……性格。

魏北悠笑喷了出来,收到了一脸无语和郁闷的长幸孩子气的冷哼。

突然就觉得有些怜悯,从心里头最最角落的地方冒出头来。前世从没有过接触的这个锁在内府深院里的天才少年,一时间那么近,那么真实。

长幸微微愣住了。

对面那个谈笑间目光里永远是不退缩的光亮的姑娘,突然用一种满含酸楚的目光看着他。不像是平常的那些诗文伙伴,都同情他,可怜他。她的眼神里有几分庆幸,有几分柔软的温润,全然不复刚才的犀利和倔强。

她不是他听说的那个传言里的她。

长幸突然觉得嘴唇发干,微微抿了抿唇,一杯水递了过来。长幸抬头去看,魏北悠一只手拿着杯子,很是随意地递给他,眼神却没有给他,而是有些奇怪地兴奋地跟安彤说着些什么。

他有些发愣,盯着杯子不知如何动作。

她拿着杯子时间长了应是觉得累了,终于回头诧异地看了他一眼,道:“接着啊。”把杯子又往他面前递了递,看着他。

这种奇特的感觉……长幸不易察觉地皱了皱眉。

那厢的姑娘立刻双手端着杯子,朝他矮下身子,眼睛却是上翻的,混不客气地道:“四皇子,您的茶快凉了,若您不喝,北悠就放在桌上了。”

她不怕他。

他给她这种特权了吗?

然而,似乎他,并不生气。

长幸晾了她一会儿,见她实在是不耐烦了,缓缓地笑了一下,把茶接了过来。

第31章 太后寿诞初进宫

如果你知道京城里的人是如何议论魏北悠的,那你就不会奇怪魏府里的人眼光怎么会变得那么恭敬。

“听说了吗,魏府的那位嫡小姐在秋饮会上大出风头呢。”

“我知道,四皇子似乎对她青眼有加啊。想四皇子可谓我大燕第一少年天才,竟然以诗相赠。或许那个传说中的第一恶女,没有那么讨厌。”

“当然啦,我可见过的,那姑娘行止有度,一看就是大家小姐。”

“娟儿,你上次可不是这么说的。”

————————

如果你知道太后何等宠爱四皇子长幸,就不会奇怪太后为何会让一个恶名在外的姑娘来参加她的千秋寿诞。

四皇子由太后的侄女前皇后承禧亲生的,太后本就喜欢承禧,这孩子又长得像皇帝的孩子,加上这孩子天性聪慧,却身体纤弱,就越发惹人喜欢和怜爱。

不论地方或者朝臣上贡了什么新鲜的东西,太后总要先让宫女挑那最好的给长幸送过去。有了什么玩物,也要先给长兴把玩。前年宫里有场晚宴,长兴却突然病倒,太后当即撤宴直奔长幸的府邸,在病床前衣不解带地守了一夜。

若不是真心喜欢这个孩子,以太后这样的身份,派个太医去也就罢了,何必躬亲呢?

魏北悠琢磨着应该是那个好事的四皇子长幸在太后面前嚼了她的舌根,太后才会召她进宫陪伴。否则,朝臣那么多,子女那么多,就算魏以廉官高位重,太后也不一定能想到她。况且,前世这个寿诞可跟她一点儿瓜葛也没有。

太后寿诞,普天同庆。从两个月前宫里就开始准备,朝臣们自然也早就开始打算着赠与太后的贺礼。先前魏以廉还把魏北悠叫过去问,魏北悠自然对他没好气,但仍是回答了一堆中规中矩的答案,结果被魏以廉一个冷眼瞪了出来。

如今,魏北悠苦笑,就是魏以廉也没有想到吧,这趟宫中赴宴之行,还要加上一个她,可算是超出计划之外了。

从午后魏北悠就被魏以廉敕令好好收拾自己,于是坐在梳妆台前任由春阳给她梳妆打扮。

“小姐,这次可不能穿得太素净了。太后的寿诞,太素净了容易惹祸上身。”春阳给她穿上花纹反复的三重衣,又配了枝贵重的蝶钗,还要再给她添花的时候,魏北悠按住了她的手。

“太过艳丽反为不美,我尚未及笄,如此招摇恐惹人非议。”

“小姐说的是,幸好安彤小姐和杨家的小姐也去,小姐就在她们身边,也好有个照应。小姐,皇宫又不比四皇子府中,您可一定不要到处乱走。”春阳慎重地嘱咐道。

魏北悠点头。若是在四皇子府中,她老老实实地待着,确实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事,今日也不必去参加太后寿诞了。

然而她和春阳都知道,太后寿诞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若是处理得好,没准儿就是谋划下一步的契机。

坐着辚辚马车,一路从皇宫侧门而入,跟随漫长的车队进入宫中后,在崇阳门下来。入眼的都是朝服,这些官员有带着内室的,也有带着孩子的,看官服品秩都在正五品上。没有随身同行的妻儿的官员则普遍品级都低一些,当然也不排除例外。

略等了一会儿,就有公公过来引众人进入宴会场。宴会设在保和殿之前,魏北悠随魏以廉进入殿中,一路看一路惊奇。皇宫果然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步步生莲。在众人一堆哇哦呀咦的语气词中,魏北悠也不怕显得特别乡下人,眼睛左右看着,身体却还问问地朝前,脚下步子不急不缓。

怪不得世间人皆欲往这笼子里钻,若是贫苦人,则连皇宫的吃食、衣着一辈子能看上一回也要在梦中笑醒,若是富贵人,则人心之欲无穷,皇宫无处不透出“我比你富贵的多”这样的信息。

这时候,天下将乱。

魏北悠收回了自己的思绪,抬头看向面前的保和殿。皇宫中三殿在纵轴线上贯深而去,主殿为太和殿,顺次为中和殿,保和殿。平日里上朝议事都在太和殿,宴饮和处理文事则是在保和殿。今日殿内比旁日更显富丽堂皇,几只雕琢的凤口中衔着硕大的夜明珠,加上烛火,把个殿内照得如同白昼。

今日祝寿分两列座次,一列为文官,以杨瑾瑜为首;一列为五官,以云镇为首。座次从大殿之内一路延伸出去,坐的满满当当。魏北悠随魏以廉在文官列坐下来,周围的人陆陆续续的进来,她也就趁机借着人们的身影遮挡往上位看去。居高临下的龙椅上自然做的是皇帝,皇帝越有四十多岁,长得不赖,人到中年却因为浑身的贵气颇显不凡。皇帝身边各有两张椅子,一张上坐着现在的皇后宁慧,另一张上不消说就是今日的正主太后了。

太后身边有两个人陪伴着,笑着说些什么,魏北悠细看之下微惊,竟是四皇子长幸和安彤。四皇子便罢了,安彤能得太后如此亲眼,实为难得。

心里替安彤高兴,自己也有些与有荣焉,魏北悠笑了一下,视线转移到对面座次。“文瑾瑜,武云镇”,她已见过了打量过杨瑾瑜,今日有这样难得的机会,她自然还想见识一下云镇。更何况,刚才她就觉得有道目光一直从哪个方向看过来,专注地看着她。

微微侧了侧身子,从魏以廉的肩膀后偷眼看过去。正对上一双星子般的眼眸,那双眼睛似曾相识,如同宣纸上晕开的浓墨一般,深邃而又明净。有点点的喜悦从乌黑的瞳仁里向两侧扩散,一点点溢出那双眼睛。俊朗的少年浑身武者气息,身着铠甲,泠泠的冷光在大殿内显得那么威武却不突兀。

殿内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魏北悠发现,她对这个少年是有印象的。陆府的聚会他有一段时间每次必到,却总是一声不吭。谁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后来他突然间就不再出现了,众人也不甚在意,更何况心眼里只有青岚的魏北悠。然而此刻细想来,却觉得这个人面目如此熟悉,似乎……似乎曾经在哪儿见过。

无数回忆的画面从脑海里闪过,魏北悠似乎抓住了什么,却又徒然地放手。魏北悠几乎有些不敢对上那眼睛里深藏着的火焰一般的情感,连忙转过眼去,却撞进吭哧吭哧笑得高贵冷艳的云夫人眼中。她眸子里笑意满满,嘴角却保持冰冻状态,看着她全是调侃还有戏谑。

怎么有种不敢直视的感觉?心头有一瞬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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