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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重生模范-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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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幸自然明白魏北悠眼神中的询问,点了点头,道:“江大夫点头了的,不然我不会出来。”他与她说话的时候身子微微前仰,有些亲昵的意思,“月萤的生日,我总要来上一趟的。”
魏北悠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从他俩相识,每一年魏北悠的生日魏府都会给长幸送请帖,但长幸的身子时好时坏,九月气温陡降,长幸常常一病就是一个月。所以,能亲自来给魏北悠庆生,这还是第一回。
“有江大夫在,自然不会只有这一回。”魏北悠道,“若是不舒服了,就立刻回去,听见了么?”
“嗯。”长幸眼眉一挑,应了。
“小姐,夫人唤你过去。”
一个闷闷的男声传过来。
魏北悠余光瞥见云驿面色泰然,眼角却有些不郁,觉得好笑,正打算和他说几句话,就被随后而来的南桥打断了。魏北悠有些无奈,跟三人告退,临转身的时候瞥向云驿,偷偷挤了一下眼睛。
见魏北悠转身快步走了,南桥借着侧身自然而又若有若无地扫过面前三个男人的脸,光影转换间晦明晦暗,南桥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却有一种奇异的火焰突地闪耀而过。
云驿眉头极快地一皱,然后舒展开来,眼睛里却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瞧着魏北悠娉娉婷婷地走进堂里去,三人很一致地停在了院中。
“悠悠对四皇子很是关切啊。”青岚露出个清风拂面的笑容,意味深长道,眼窝深处却是浓的化不开的失落。
“呵,”长幸莞尔一笑,“那还要多谢青岚公子把月萤让出来。”转脸深深地看了一眼云驿,嘴唇微抿成一字线笑弧,“下手快些才有胜算。”
一句话说得旁边两个人脸色一黑。
长幸哈哈一笑,负手进门去。
一个二十岁,一个十八岁……竟然被一个十五岁的少年挑衅了!
来赴宴的多是各府贵妇,尤其是越氏这里,整个屋子满满的都是妇人。越氏自己办宴,就没有请官宦朝臣过来。本来也是,她出的钱,请男人她也招待不了,最后还不是魏以廉不花钱不花力气得了满堂彩?她可没那么傻。
这日来的除了陆青岚、长幸、云驿之外,还有京城一些有意与魏家结亲的人家的公子。
这说出去其实不合规矩,但越氏自己吃了魏以廉的暗亏,知道女人一辈子男人始终是片天,越发重视魏北悠的婚事,因而也就不得不违了规矩。幸好这几人也算得上女儿的友人,明面上还是好看的。
不看看这些男人究竟面子里子是个什么样子,越氏哪里舍得随便把女儿嫁出去?就是女儿自己,也是要看看的。看清楚了,才无怨无悔。
“四皇子、云将军。”越氏见长幸和云驿进去,俯首要拜。
长幸连忙把越氏扶起来,笑道:“月萤救了我,长幸不曾登门致谢,如今赶着月萤的生辰来,可算是占了大便宜了。您莫拜我,我该拜您才是。”
越氏一笑,顺势站起来,“四皇子的礼,妾身可受不起。悠悠找到的大夫刚好救了您,也是上天福佑您而已。”
刚一站起,越氏就瞥见云驿迟了一步伸出的手慢慢握成拳,垂在了身侧。心下一动,越氏抬眉笑道:“云将军的母亲怎么没有来?”
云驿一怔,眼神左右转了一会儿,最后手指摸了摸鼻子,讪讪地说:“娘说她老给我拖后腿……您好像……不太待见她……”
魏北悠藏在越氏身后,此时不由得噗嗤一笑,从越氏身侧探出头来,朝云驿耸了一下鼻子,嘴巴一张,“笨”的口型比了出来。
越氏也是忍俊不禁,摇头道:“妾身与云夫人……云夫人总是聪敏些,妾身有些……”
反复斟酌了一下措辞,越氏无奈地道:“云夫人真性情而已,让她这样误会,是妾身的罪责。云将军回去转告云夫人,就说越静萱扫榻相待。”
在场之人哪个不是人精?
云驿尚不觉得,青岚和长幸却从这话里听出了些许意味——越氏实际上是喜欢云夫人的!
两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云驿身上,然后目光碰撞,分开。
云驿应了,嘴角的僵硬慢慢和缓过来,魏北悠的一字箴言再现,比旁人说一百句安慰的话都要管用。看她那熟悉的口型,就能想到那个月圆之夜,魏北悠瞪着眼睛憋着笑意看着他,然后突然笑出声来。
“娘,你让他们都坐下吧,尤其是四皇子。”魏北悠担心地看着长幸越发苍白的脸,对越氏说道。
“哦,对了!”越氏恍然大悟地拍手,“悠悠你就带几位在府中走走,我去招呼客人。”
“什么?”魏北悠惊讶。
越氏对她眨眨眼,忍着笑进屋去了。留下魏北悠站在门廊下和三个人大眼瞪小眼,哦,对了,魏北悠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走了几步,魏北悠才发觉身侧有道身影,回头一看,竟是南桥。
而留在原地的三个人盯着南桥,面色复杂。
魏北悠奇怪,这四个人……怎么好像不对盘?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三更,此为第一更~~
持续卡文状态,新年综合征?
第59章 情敌相见再交锋
“悠悠,我给你备了礼物。”
魏北悠和越氏的冷漠让青岚心底泛痛,然而既然已经用这张多情的面具骗了魏北悠这么多年,他便再也卸不掉了。哪怕他自己不甘心,做出一副摇尾乞怜的样子,魏北悠也再不会如最初那样迷恋于他了。
每隔一段时间,魏北悠望着他发呆的时间就会缩短,直到现在,魏北悠的目光甚至不会再停留在他身上。
当着另外两个男人的面,他自然还是那副飘然出尘的模样,然而每一次魏北悠的目光飘过,他都深深地看着她,试图捕捉她的视线。
“谢谢青岚公子。”魏北悠走在前面,微微侧头向后,唇角上扬笑意却仅仅浮在嘴边,眼神行为间透着一丝疏离。
长幸丢过去一个怜悯的目光,手臂张开撑在脑后,悠哉悠哉的跟着,目光始终随着魏北悠转动,魏北悠转过脸去和咋咋呼呼的水桃说话的时候,长幸就在唇角挂着一抹浅笑。四年,让长幸褪去了年幼的稚气和倔强,浑身清傲的文人气质逐渐收敛,变得如同一枚棱角光滑的圆玉。有时候他会很安静地发呆和思考,静的仿佛没有了呼吸,咳嗽起来却又惊天动地,仿佛要把肺咳出来,整个人都在抽搐着,厉害时甚至还会咳出血来,那时候他的神情痛苦而又脆弱,常常把身边伺候的女婢心疼得泪如雨下。更多的时候,他都笑着,看下人们干活,看魏北悠替他作画鸣琴,自始至终就那么笑着。
这时候的他总是让人心头酸痛,他那样幸福的表情仿佛就是绝症病人抓住的最后的浮木,紧紧抓住,当作唯一的救赎。
青岚也同样丢给长幸一个怜悯的目光。
十五岁的长幸依然风华卓然,却谈不上健壮,尤其是他一身从娘胎带来的毛病……恐是好不了了。过着过一天少一天的日子,他的恣意和自由体现在他举手投足的方方面面。他是知道自己的毛病的,他未必会跟他们争到最后,只是,这样适当地给他们添堵,长幸还是很乐意的。
因为得不到,所以捣乱。然而少年怀春自得其乐的心里,又会添上怎样的一段伤?他不是生性好玩,他是……害怕。
“悠悠。”青岚把袖笼中的红色丝绸布包拿出来,递到魏北悠面前。
魏北悠裙角荡开一朵花,转过身接过来,“嗯,我收下了。”却是递给了水桃,让她拿着,并未打开。
转过脸面向长幸,长幸好笑,张开双臂转了一圈,道:“我这礼物在我身上,悠悠找一找?”
魏北悠乐了,“你腰上的红玉箫,是送我的吧?”
长幸一笑,把腰间的长长的红箫取出来,放在魏北悠手上,“你不是说喜欢?特意去找父皇求的。父皇听说是送你的,还特意吩咐加上穗子,被我推了。你必定是不喜欢的,对不对?你头上的银簪连个流苏也没有。”
魏北悠笑嘻嘻的接过来,一副赚了的表情。听着听着却是一愣,忍不住目光就偷偷窜到了云驿那里。果然见那个木头此刻才注意到她头上的银簪空荡荡的,没有姑娘们都喜欢的七彩垂挂流苏,似乎眉间有些懊恼。
这家伙!
魏北悠噗嗤一笑,言笑晏晏:“多谢四皇子观察入微,也多谢父皇体爱。”
长幸一笑,整齐白净的牙齿在阳光下熠熠闪光。干净天然的气质散发出来,就像是冬日的雪,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你呢?”魏北悠浑不客气地斜了云驿一眼。
这样的态度让长幸和青岚衣服下的手都是一紧。
“嗯。”云驿点头,目光炯炯,手下却没有动作。
魏北悠瞪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要送什么,还不拿出来?”
云驿有些犹豫,但在魏北悠目光压迫下还是把手向魏北悠伸过去,掌心向下,手指并起。然后,突然翻开,掌心里一把熟悉的银簪。
长幸、青岚蓦然瞪大了眼睛,手紧握起来,视线在魏北悠和云驿之间不可置信地摇晃。
“抱歉,悠悠,流苏……我……”云驿有些手足无措,放着簪子的手还不可动摇地摆在魏北悠面前,脸上却带了一丝愧疚。
“傻样,四皇子都说了我不喜欢流苏,你还不信?”魏北悠瞪眼,一股娇俏的风情却流转出来。
云驿看得有些发愣,心口的不平慢慢消散。
“你……”云驿刚张口就被魏北悠截断,魏北悠一把躲过簪子,插进自己头发里,三枚簪子并列,银质的光芒晃得刺眼。
“好看么?”魏北悠有些耍赖似的显摆。
云驿微微扬了嘴角,全部的宠纵全部流进那星墨一般的眼眸里,“好看。”
魏北悠强作镇定,迅速转过身去继续往前走,耳根却赤红一片,嘴角的笑意压也压不住。水桃在一侧看了偷笑,瞥见南桥黑沉的眼,水桃的眼睛灰暗下来。
悠悠。
月萤。
他是有多好,值得你用曾经看着我的目光看着他……
他是有多好,值得你当着我们俩的面坦然自己的情绪……
就算是如何出现在你的面前也挽回不了你了么?
就算是如何用手段也换不来你那样倾心的依赖和信任么?
即使我这样的身世,永远不可能争取你。
即使我这样的身体,永远不可能拥有你。
那也只是因为我想保护你。
云驿在两人的目光如同冰刃一般射到他身上之前就明白了,悠悠在做些什么。
她竟然那样公然地表达她的喜恶,如此委婉地拒绝一切不明的暧昧。
青岚送的的布包,甚至都未打开,在水桃的手中。
长幸送的红玉箫,珍而重之地看过之后,交给了南桥。
而他送她的银簪,没有得到一声谢,取走的时候也是近乎粗暴,但她却立刻插在了自己发鬓间,冷声冷气地问他:“好看吗?”
云驿第一次觉得,她是在乎他的。
她不是个单纯的孩子,她认定了他,于是告诉他,你不必担心,除了你,谁也不许喜欢我。
云驿闭着眼睛舒心地一笑,这种喜悦,比之第一次征战沙场时打了胜仗的那种更加温暖,更让人感动,从头发稍一直颤动到脚底心。
轻轻吐出一口气,云驿睁开了眼睛,眸光更亮更纯净。
“原来那簪子,是你送她的……”心中一口酸痛的气息鼓噪上来,长幸几乎压抑不住,拳头抵在额头上放了几秒,出口的话像是从牙根处挤出来的那般生硬费力,“凭什么……”
云驿默默看了他一眼,他此刻胸口全是轻软的棉花,不能扒出来给这两个掉进冰窟窿的男人看,于是只是那样一眼,就果断地转身离去。
“他这么得意……”长幸唔呵呵地笑起来,头顶的阳光一瞬间发出了青白色,透着一股悲凉和绝望。
“他居然这么得意……”最后的呻吟像是一曲叹息曲,缠绵的、悲哀的降落,一路沉到冰冷的寒潭深处。
青岚哼笑出来,“四皇子这样的身子,争不过便罢了吧,难道还要痛哭?”
“你又何尝比我好到哪里?”重重压着胸腔,阻止脱口而出的咳嗽,长幸嘲讽地看着强作笑颜的青岚,“你原本就在她心口,生生地被剥出去,很痛吧?后悔了?”
“月萤更痛。所以我即使争不过青岚,也还是月萤的朋友。而你呢,只能是一个陌生人。更何况,”长幸转身离去,胸口的咸腥终于压制不住,脱口而出,他连忙捂住,猛烈地咳嗽一阵,微微亮了掌心,湿黏的血刺痛着他的双眼,他苍白着脸恍若从冰窟窿里爬出来,发丝间全是汗水,发丝一缕缕地垂在鬓边,勉励抱着胸口向前,终于离青岚远了,他停了步子,抬头望向天空,无声地嘶吼,“我从来不想留下她,从来都不想!”
原本清朗的少年一下子消瘦下去,踱步走远了。
青岚倚着长廊侧头看着远处的一处枯草,勾着嘴角,无边无际的凄清从广阔的天地间不断地聚集、围拢,将青岚紧紧缠住,不得呼吸。
“小姐,礼物。”水桃蹦跳着把礼物拿进屋里去,南桥却站在魏北悠面前,掏出了一个东西。
“嗯?”魏北悠一怔,然后颇好奇地看着他。以前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南桥收集的,所以他能拿出手的东西,必不是凡品。
“是什么?”魏北悠接过来看。
手心里,一个栩栩如生的木雕。清晰明白细致的眼部线条,微扬的嘴角,一身襦裙随风而起,少女压着群幅回眸而笑,轻灵灵的气质如此明媚。
“南桥——”魏北悠低着头把木雕握了许久,直觉得这物什烫手得很,抬头正要说话,一撞进南桥眼睛里却像是打进了面团里,有力使不出。
南桥眼里没有情绪,只看她一眼,就转身离去。
魏北悠站在院子里看着木雕兀自发愣。
门内,水桃捂着嘴巴沿着门框滑下去,眼泪大滴大滴地坠落,滚进衣襟里。那个木雕,果然是送给小姐的,果然是……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一共三更,此为第二更~~~
屋外鞭炮声声,好热闹O(∩_∩)O哈哈~
过年了,春节好!
第60章 情敌相见之终章
“水桃?水桃?”魏北悠站的久了,却始终不见从屋内水桃出来,有些奇怪,于是走到门口去喊,却一眼对上水桃仓皇的擦着眼泪。
“怎么了?”魏北悠皱眉。
“没事没事,水桃就是沙子眯了眼。”水桃赶紧解释,红着眼睛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小姐别担心!”
“我可不知道屋里还会有风沙,到底是……”魏北悠紧紧盯着水桃的脸,见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自己手里的木雕,眉头锁了起来,想了许久,魏北悠眼睛一暗,诧异地望向水桃,迅速问道,“你真是在屋里眯了眼?”
“是啊,小姐,你瞧,我眼睛都红了。”水桃可怜兮兮地。
“南桥不是你亲哥吧?”魏北悠笃定。
“什么?不不……当然是,当然是……我和他从小父母双亡,乞讨为生,是小姐救了……”水桃使劲儿摇头,眼睛瞪得大大的。
“即使你们不是亲生兄妹,也没关系啊,”魏北悠拍拍她的小脸,“为什么这么急着辩解?”
“我……只是……我们确实是亲兄妹啊……”水桃眼睛里添了晶莹,声音里带了一丝祈求。
“傻瓜,”魏北悠温和地看着她,安抚道,“是我的错,我不问了,你莫哭了,好不好?”
“本来挺好看的,哭丑了。”魏北悠亲昵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哪有……”水桃呜呜咽咽地眼泪不停,“都是小姐坏……”
“好好好,都是我坏,我坏行不行?别哭了,啊。”魏北悠柔声安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从院子里回头,却只看见云驿站在院外,也不说话,只目光柔柔地看着她,自有一股缱绻之意。
“笨!”相顾许久,魏北悠瞪他一眼,转身而走。
“悠悠!”云驿突然提了声音,魏北悠的步子停下,却依然沉默,魏北悠生气,走回去站在云驿面前大声道:“诺,我站在这儿了,你有话就说!不过呢,你得说你现在的心里话,不许说云夫人教的。”
云驿眨了几下眼睛,愣愣地说:“谢谢你。”
“谢我什么?”魏北悠挑眉掐腰。
“谢谢你,把心空出来,等我。”云驿眉眼弯弯地笑起来,他浑身的冷肃之气瞬间被冲的一干二净,魏北悠的心一动,也忍不住笑了。
“笨木头!”修饰语后总算有了主语。
温温软软一片虚浮在空中的惬意,魏北悠瞪着他,嘴角却挑的高高的,“傻笑什么你,还不快走?”
把心空出来,等你?
不,不是。
是你的出现,填满了我心中那些丑陋的缝隙。让我再次完整起来,让我既能有礼有节端的起大家闺秀的架子,又能耍小聪明小赖皮无所顾忌地像个孩子。母亲是这颗心的一半,闺蜜是这颗心的一半,那剩下的所有,全是你。
眼前的人儿行走间带起的那股子风,仿佛都卷携着微酸的小甜蜜扑面而来,似有如无的馨香忽近又远,让云驿几乎不想眨眼睛,只想,那么一直的,一直的,望着这个欢快跳脱的女孩儿奔奔跳跳地走在自己身前,偶尔回眸露出春日暖阳般的笑,变回普通的十三岁姑娘——
幸福得像朵花儿一样。
魏北悠的目光一凝,嘴角的笑容收了起来,转过身来的她带着一瞬间的绝望的神情,让云驿胸口一痛,“是血,是长幸的。”
她叫他长幸。
云驿上前一把,掰开她无意识中紧紧握成拳头的手,脸色沉了下来。手心里湿漉漉却冰凉凉的,都是冷汗。她在害怕,怕到颤栗。
“悠悠。”云驿努力压下自己胸口那一丝异样,面容肃整,战场上万敌于前的那份冷静展现出来,“悠悠,相信我。别着急。”
魏北悠紧紧握住他的手,半晌却松开了,走了几步蹲□去看地上的血迹,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我救不了他……即使我知道再多的事情,即使我耗费心力找到了江大夫……也救不了他……”
“悠悠!”云驿接住了魏北悠的身子,撑着她站直,捏着她的下颌,迫使她看着他的眼,“别自责,傻丫头。”
他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砂石划过的粗噶,魏北悠一听就觉酸涩,紧紧地掌住他的手,许久后才平静下来,道:“木头,我对长幸……只是朋友,还有惋惜……痛心……他明明才华绝代,善良正直,这样的人不该出生在皇家……不该凄凉地死……他还有似锦的前程……兴许,会当,”魏北悠轻吐出“皇帝”两个字,觉得云驿的身子一僵,她却笑了,摇着头,“可是这样的他,却要死在病痛之下……”
“悠悠,我……”云驿试图解释,却最终徒然闭嘴。
“我懂,”魏北悠站起身来,平静地看着云驿,“云家有云家的立场,但我只告诉你一句话,那个位置,长幸不想要。”
“走吧,跟我去找他。只要及时送回去,他一定会没事的。”魏北悠拽着他的衣袖拉着他往前走了几步,才松开了。
云驿知道这样的动作意味着什么。她在告诉他,她理解他,她不生气,和她一起。
悠悠啊悠悠,云驿捏紧了拳头,你怎么可以这么好……
绕过长廊,却没有见到长幸,也没有见到青岚,魏北悠真的有些着急了,带着云驿发动全府的人一起找。
云驿拉住魏北悠,在听风廊里静立了一会儿,突然睁开眼睛,指着西北角的方向说:“在那里!”
“好,快走!”魏北悠没有丝毫犹豫地朝着花园的方向奔过去,还没忘了牢牢拽住云驿的衣袖。
云驿被她拉着走了几步,却突然大步向前一步,一把抱住了魏北悠,魏北悠正在惊讶,突然身子一轻,已经被抱起,越过了围墙,直直飞往花园的方向。
即使装着长幸的事情,魏北悠还是觉得惊奇。飞檐走壁,凌波微步,她在话本小说里看过,没想到还真的有人能做到。
“找到了!”云驿的声音仿佛天籁,魏北悠定睛望去,差点七魂散了三魄!
那廊檐阁下,花草向处,月牙白的长衣,散乱的额发,消瘦的身体蜷成一团猛烈咳嗽的,可不就是长幸!
“长幸!”魏北悠落在长幸身边,立刻扑了过去。拨开长幸黏湿的头发,努力唤回长幸的神智。
“长幸!”
呜咽一声,长幸沾血的唇边带着苦笑,“悠悠,我要被你……咳咳……压死了……”
魏北悠赶紧收了重量,却听长幸又道:“还以为没事,咳咳,结果又……我就该……咳咳……待在府里……咳咳咳咳咳额……”
“别说话!”魏北悠大手一挥,像曾经这么做过的安彤那样,重重盖住了长幸的嘴。
“木头!”魏北悠回头。
云驿点头,上前一步,蹲□抱住长幸的腰和腿弯,略一使力,就把人整个儿抱起来,脚下蓄力,就像是踩了旋风一般速度奇快而又平稳地冲了出去。
魏北悠奔跑追随。
长幸抽了一下嘴角,这辈子都没想过,有朝一日自己竟然要被男人用这样的姿势抱着……耻辱啊耻辱……
忍不住用力捏了一把云驿的手臂,硬邦邦的肌肉咯的他手疼,长幸抱怨,“你看起来挺瘦的,怎么肉这么硬!”
云驿闭嘴不答。
“若是我有你这样的……这样的身子……”长幸闭了眼睛,涩然地笑了一下,不再说下去。
云驿低头看他一眼,果断地道:“那也不行。”
“嗯?”长幸惊讶地睁开眼睛。
“我说,就算你变成了我的样子,也不行。”
长幸一怔,忽而笑了,“果然是个木头!实心眼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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