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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重生模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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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进门没几天啊,花宁就被刘姨娘推倒在了花园里。
彻底还原了当年刘姨娘诬赖魏北悠的原状。
魏以廉到的时候,花式软软地倒在地上,脸色那叫一个苍白,简直面无血色。颤巍巍朝魏以廉伸出的手掌还青了一块,看着可怜了。
刘姨娘在一旁破口大骂,说着贱人,狐狸精,狐媚子之流,语言之粗俗,简直不堪入耳。
魏以廉冷着脸一脚踢开刘姨娘,正踢在小腿肚上,刘姨娘当即痛叫一声,摔倒在一旁。花宁暗暗递过来一个得意的笑容,转头又埋进魏以廉怀里哀哀痛叫。
魏北泠得到通报匆匆赶到的时候,魏以廉抱着花宁和她擦肩而过,没有停顿,甚至连半个眼神也欠奉。
魏北泠扶起嚷嚷不休的刘紫环,冷眼看着魏以廉离去的身影,心一寸寸变得冰冷坚硬。当初她是怎样得意地从魏北悠眼前夺走的魏以廉,今日就看着花宁如何得意地夺走。
魏北悠有个强大的外祖家,魏以廉很难追究。但她自己呢,不过是个普通商贾的家庭,如何理直气壮地反驳?
花园里只剩下她们母子俩相拥着。
绝望地闭了一下眼睛,魏北泠咬着牙齿道:“娘,您别骂了,那个男人不值得。今天这一顿责打您是逃不了了,女儿愿意替您受过,但女儿对您发誓,有朝一日一定向花宁讨回今天的羞辱。”
“泠泠,娘自己可以,不过就是挨顿打,娘从小打到挨得还少么,娘……”刘紫环一听女儿的话就泪如雨下,小腿上一定是肿了,此刻她疼痛难忍,半分动弹不得。那个他当作天的男人,下手可真是恨啊。
“娘,我扶您回去,如何处置,女儿一力承担。”魏北泠硬下了心肠。
“什么?你承担?你怎么承担?你也不过是个十岁的女孩子,这么瘦弱,要是大爷真的要打板子,你个姑娘家怎么受的住?若是打坏了,娘,娘这后半辈子还怎么过呀孩子……”刘紫环泪水横流,几乎狂乱地看着魏北泠。
“娘,这是我们欠下的债,总有一天要还的,”魏北泠目光放柔,轻手轻脚地擦掉刘氏脸上的泪水,苦笑道,“只是这还的方式出人意料罢了。”
刘紫环一怔,浑身颤抖起来,“难道,难道是越氏指使的那个贱人……”
魏北泠摇头,“娘,不是越夫人。您还看不透吗?上回她越过二婶替姐姐办了生辰,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越夫人不甘受爹所制,她跟爹已经离心离德了。如今有了那两个小的,她还有什么顾忌?她既然已经不在乎爹了,她又怎么会报复您?”
“那是魏北悠……”
“她可是公主,想对付我们还不容易?何必用这样的方法,平添麻烦?”魏北泠慢慢地替刘紫环揉着紫黑处,一面分析着。
“泠泠,你怎么,老替她们说话……”刘紫环不乐意了,撇着嘴。
“因为,我们有事要求她们。”魏北泠眸光一闪,迅速平静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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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爷,大爷,不好了,不好了!”丫鬟疯狂地冲进魏以廉的书房,一把扒在了魏以廉的书桌上,扒翻了魏以廉的墨,弄得半个袖子里都是墨汁。
此刻却也顾不得,红着眼睛嘶叫,“大爷,不好了!”
“说!”魏以廉皱眉。
“花姨娘,花姨娘她……”真要说,丫鬟又犹豫了。
“她怎么了?”眷宠正浓,魏以廉也不由得有些着急。
“她小产了!”丫鬟大声道。
“什么?!”魏以廉大惊,转身就往屋外走,袍角带起一阵寒风。
丫鬟歪歪倒倒地跟在后面。
魏以廉倒风宁院的时候,婆子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外走,魏以廉正要进去,丫鬟急忙拦住他,“大爷,不吉利。”
“屁!”魏以廉听见花宁的哭声,推开了丫鬟,直直走了进去。
“宁儿!”魏以廉一面痛惜地叫着一面走上前去,将花宁的双手仅仅抓进手里,“宁儿,你什么时候有的身孕,竟然没有告诉我?”
花宁脸色惨白,形容枯槁,说出的话几乎全是断断续续的气息,“大爷……妾身知道您……绵延子嗣……不容易……所以想……给您个惊喜……却……却……他……他没了吗……”花宁捂着腹部,苦不堪言,泣不成声。
“究竟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小产的?”魏以廉紧紧攥着她的手。
花宁苦笑,却闭上眼转过头去,不愿回答。
魏以廉送走大夫,把花宁安置躺下,“宁儿,这件事情我一定会处理好的。我们的孩子,一定会有一个公道。”
冷眼瞪着跪着不停磕头的丫鬟们,魏以廉冷哼道:“还不说?”
丫鬟小厮们面面相觑,终于有个胆大的丫头站了出来,却还是缩着身子小声道:“奴婢今日陪花姨娘在路上散步,是……是刘姨娘突然撞了过来,推到了花姨娘就跑。奴婢扶起花姨娘的时候,才发现……已经……已经……”
魏以廉一掌拍在小几上,“你随侍着花姨娘就该尽心尽责,竟能放任花姨娘跌倒,你怎么当的差?!老人啊,张嘴!”
“是!”
丫头被扇晕在地上,魏以廉泼了茶水把她浇醒,死死地紧盯着她道:“你说的是真的?”
“大爷有什么不满尽管朝着妾身来,何必动藏冬,她是妾身万里迢迢唯一贴身的丫鬟。打伤了她,大爷是要逼死妾身么?!”花宁声嘶力竭地哭号着,仿佛绝望到了极点。
魏北悠慌忙让人把藏冬扶起来搀到一旁,又安慰花宁,“宁儿,我只是怕那丫头到了跟刘姨娘对峙时又会反水,故而吓她一吓而已。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逼死你?宁儿想多了。至于孩子,我也痛心,但你我还年轻,以后总会有的,好不好?”
花宁这才面色好看了一些。
“爹,您来质问我娘是不是害花姨娘流产的凶手?”魏北泠冷笑,嘴角挑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我在跟你娘说话,你退到一边去!”魏以廉冰冷的训斥如同刀剑,喇过魏北泠的心。
“女儿自然不能退到一边,娘亲虽然胸无城府,但泠泠却从来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爹以前还因为这夸过我,不记得了么?”魏北泠望着他。
魏以廉危险地眯起了眼睛,“难道你要告诉我,你娘是无辜的?”
“自然是无辜的。”魏北泠笑了,“与其讨论这个问题,爹爹不若问问花姨娘,那个流产掉的孩子,究竟是谁的?”
“你什么意思?!”
“女儿什么意思,爹爹还不明白吗?爹爹每日宿在风宁院,她那里种着什么,您不知道吗?”魏北泠挑眉惊讶。
“你是说……无望草……”魏以廉不敢相信。
对了,那院中可能种着无望草!
那种草混在草丛之中,难以辨识。魏以廉只听魏老爷子又一次喝醉酒说起过,可具体在哪里,他根本不清楚。越氏生了女儿,刘姨娘也生了女儿,那草就肯定不在她俩的院子里。
这种草也算是家中秘辛了,逢到想让哪个女子绝育,直接在院中撒一些种子,隔天便长得异常茂盛,混在绿草中,根本无法识别。无望草的存在,魏北泠竟会得知,这让魏以廉难以接受。
魏以廉追问魏北泠,她却只说是魏老夫人说的。魏以廉估摸着魏老爷子知道,魏老夫人很可能也清楚,也就没有再问。
花宁可吃了大亏了!
咬人不成,却被反咬一口!如果院中真有无望草,她流产的那个孩子是谁的?难道在这魏府之中,真的有人敢给魏大爷戴绿帽子?!
“泠泠,你怎么知道那个贱人院子里有无望草?”
“哼,我根本不知道。只是信口一说而已。如今她孩子没了,却又被冠上野种的名号,她还能怎么害我们呢,我等着看!”
“泠泠,万一查出来没有那种草……”
“我没说过有啊。只要爹爹开始怀疑了,她就不会那么一直好过下去!”
“宝儿,那个孩子……”越氏犹豫地看着完成一片的几个男孩,有些忧心。
二宝三宝,冬年的孩子逢瑞,还有……魏于晨。
此刻这个孩子的大名还没赐呢,只唤作晨晨,因为是晨分出生的。
“娘,先看看他的品性吧。总不能因为他娘来评价他,您说是吧?您看,他还照顾三宝呢,像个小大人一样。”魏北悠却只是微笑看着。
那孩子很喜欢她。魏北泠把他送过来的时候,他半点儿没有陌生的感觉,扑过来一把抱住了魏北悠的腿,咧着牙齿笑。
魏北泠仍旧要防着。
但魏于晨……她还有一丝恻隐之心。
第64章 三月三人约桥头
“杨小姐怎么还不来,不会被发现了吧?”过了约定的时间许久,还不见人影,水桃着急起来。眼见得魏北悠和安彤在桥边的柳树下张望,水桃站在桥上心神不宁。
因为西疆闹了起来,朝廷上下正是忧心忡忡,结果宫中又传出消息,说皇帝的身子抱恙,难以上朝理事。这样轻描淡写的解释朝臣怎么会满意?前一日皇帝身子还好好的,精神爽朗,还当着朝臣的面明里暗里责骂了一句远在南疆的筹千王,怎么一夜之间就抱恙了?况且皇帝年幼时被流矢刺穿了肩胛骨,抱着残臂依旧每日上御书房给先帝请安,此刻不过是“抱恙”,就不上朝理事了?
只是这旨意是宫中大总管,皇上贴身的侍奉公公张德英说的,不由人质疑,若有人还要问,那张公公便冷了一张脸,哼道,大人若是不信,大可自行进殿询问皇上,不过,若是皇上问起罪责来,大人可要一力承担!
张德英是个识眼色的,平素把皇帝侍奉的很好,自然颇为得宠。这些个大臣们也看不惯宦官弄权,但实在不知真假,倒也一时不敢硬来。只能唯唯诺诺地应了,然后退下去,私底下估摸着皇上怕是染了暴病了。
皇上一病,朝廷里的党派就开始冒头。明里的,杨、安家为一党,却不知主子是谁。云家得理时说话,大多数时候都保持冷眼旁观。魏家、赵家又为一党,只是语言附和,关系却算不上亲密。越家官阶不高,却也是朝臣侧目的对象。只是越家那个小狐狸越奚鹤实在是不容易掌控,说什么都打太极似的还回去,既不同意,也不否认,只是一径笑眯眯的,叫人找不到下手之处。比起直爽易怒的越老爷,这越家二爷可难对付的多了。
只是在西疆作乱的这一事件上,云家和越家的态度相当一致,一个字,打。
介于这样的环境,京城许多人家居安思危,子女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很少交集,似乎有个声音对大家说,要变天了。
哪怕是后院的女人们,因为男人的反应多少也能感觉出危机来。京城上下,一世人心惶惶。
唯有个魏北悠不相信。她相信内心的那种直觉,即使她自己是个变数,改变了好些人的命运,她也不相信那个眼睛里藏着刀锋一样光芒的男人会这般悄无声息地隐居幕后。
她实在想念安彤她们,只能偷偷给她们送信,借着三月三女儿节这个机会,约在城南的滴雨桥相见。她也想听听这两位密友的想法,至少,要确定朝中风云变化不会影响到她们的关系。
魏北悠到桥下静候的时候,水桃就站在桥上等着,没过多久,安彤就蹦蹦跳跳地来了,带着一贯的那种灵动气,笑嘻嘻的朝她招手。
两人一起站在树下等着,直到天空下起细如牛毛的小雨来,魏北悠才带安彤一起钻进早就停在一边的乌篷船里。
“彤儿,最近还好吗?”魏北悠拉着安彤的手,微笑着问。
“姐姐,你的生辰我本来早就打算好去了。本来爹爹不让去,我就收拾了守后门的丫头想偷偷跑出来,结果一开门,我爹跟个黑煞神似的站在外面瞪着我。”安彤歉然,“误了姐姐的生辰,彤儿很歉疚。”
魏北悠摸摸她这几年长开了的小脸,“彤儿也越发漂亮,都是大姑娘了。姐姐怎么跟你计较,凡事总有个人算不如天算,如今的形势……”
安彤依恋地蹭着她的手,目光晶亮,“姐姐,我有时候真想逃走。”
“你说什么?”魏北悠吃惊地看着安彤。
安彤微微扬唇,肯定道:“姐姐没有听错,我想逃走。这京城的虚华就像是一个牢笼,囚住了我这只小麻雀。若是有机会,我一定要离开,哪怕是去边疆荒凉之地,或是人烟稀少要手耕编织为生的地方,我宁愿过清贫的日子,也不愿意再锦衣玉食,勾心斗角。”
魏北悠愣住了。
“若那里还能有姐姐这样的二三好友,彤儿一生也就无憾了。”安彤继续道,她说话时眼里带着一种瑰丽的色彩。
“为什么……安大人和安伯母那般疼你……”魏北悠惊愕又难解。
安彤笑了,是那种异常不符合她年龄的笑声,透着几丝苍凉,几丝激傲,“姐姐,你或许不懂,有一些人即使身在朝堂也能保持一份清宁,但有的人,即使是内心能够宁静却依旧希望能挣脱外面那层束缚。父亲母亲是疼我,可依然不能给我自由。”
魏北悠几乎难以呼吸,“这世间哪有自由可言?真正的超脱莫若死亡。”
安彤笑了,“不,自由的过程就是挣脱一层层束缚的过程,哪怕是从悬崖峭壁上跃下了冰水寒潭,那也是一种自由的过程。”
魏北悠拧起眉看着她,许久才握着她的手道:“那一定是一个孤独地追求破灭的过程。”
安彤笑靥如花,多年以前相见时那种朗然空旷的感觉又一次包围了魏北悠,魏北悠忍不住叹息,“那时候你才八岁,我便觉得你不同寻常,你那双眼睛,好似看透了一切。如今你明明说的事情不合长道,我却找不出话来反驳。”
“你不反驳我,是因为你内心认同我,你也理解我。”安彤认真地说着,“如果没有姐姐的出现,我也不会如此坦然地说出内心的想法。”
“姐姐,你同样渴望自由,渴望自由的生,自由的死。你没有远远逃离京城,只是因为你比彤儿更多牵念。你执意想靠自己拯救一些人,哪怕是牺牲自己……”
杨乐瑶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有些出神的魏北悠和捧着一盒糕点笑得傻呵呵的安彤。不由笑了,“你们两个,倒也有趣,怎么就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待着了?”
魏北悠赶紧把让人拉进船里坐下,问道:“我们可是等了你好一会儿了。怎么样?”
杨乐瑶脸沉了下来,“出府可是费了一番功夫,我是磨了奶奶许久才出来的。临走之前,还挨了父亲一顿冷脸。也不知朝中闹出什么乱子了,我出个府还这么麻烦。”
魏北悠脸色也不是很好,道:“我父亲回来这些时日总是面色不好,还时常召一些人来进书房密谈,派了人把守门口,像是很机密的样子。”
杨乐瑶眉毛一挑,答道:“我家那位杨大人可不也是?往日我去书房送汤总还能在哪里磨蹭一会儿,今日可好了,还没走到门口,那小厮就对我不是鼻子不是脸的,我把整碗汤都浇到他头上才消了气,不过晚间还是被父亲狠狠批了一顿,弄得我莫名其妙。”
安彤脸色灰黑,“父亲他们……终究是卷了进去……”
杨乐瑶和魏北悠脸色都黑了。
“如今朝堂动荡,我姐妹……”杨乐瑶有些忧心。
魏北悠一手拉住杨乐瑶,一手拉住安彤,真诚地道:“女子命薄总不错,但我姐妹,倾心相交,必当互相信任,相互扶持。”
“你说得对!”杨乐瑶和安彤都点点头,紧紧攥住魏北悠的手。
“好了,乐瑶、彤儿,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机密,你们千万不能说出去,否则就是杀身之祸,知道吗?”魏北悠脸色非常严肃,眼睛盯着两人。
“好。”安彤首先应声,杨乐瑶也点点头。
“不久之后,京里会有一场流民乱,你们可千万在家中藏好,不要逃到街上来。”魏北悠皱着眉头,声音低沉。
乌篷船已然驶过小桥,南桥带着斗笠,撑着竹篙,目光却往四面发散。
水桃坐在船头,注视着烟雨蒙蒙的远方,轻声道:“小时候,娘亲常常说起在江南的见闻,都说江南水多,初春的时候总是小桥薄伞远屋斜影,原来北方也有这样的秀色,却更肃穆,更凄清。”
南桥沉默,许久后斗笠下传来闷闷的声音,“想回家?”
水桃伸手去撩水玩,漫不经心地道:“你回我就回,你不回我就不回。反正那里也只有一片废墟了,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家不家的,谁在乎呢?”
与此同时的船舱内,魏北悠摇头道:“不要问我为什么,只是有人恰好泄露了消息,被我听见。流民乱不是偶然,是一场策划已久的阴谋。你们不要告诉家人,即使告诉了,他们也未必信,但你们一定要用一切办法阻止她们出门。只要待在家里,便能安全的。”
有些担心二人的反应,魏北悠仔细地看着她们脸上的情绪。
安彤捏捏魏北悠的手,咧嘴嘿嘿的笑,“知道了姐姐,我一定叫府里的人安安稳稳的待着。我信你,姐姐。”
杨乐瑶抿着嘴也慎重的点头。“北悠,我知道这事情一定很严重,多谢你告知我们。”
魏北悠眉眼微展,安抚道:“别害怕,京里是天子脚下,这群人虽计划已久,但到底是乌合之众,不过许久便会平息了。”
第65章 流民乱意外横生
这一日,当晚霞散尽最后一抹鲜红,夕阳沉沉地坠入地平线,当喧哗与热闹逐渐归于宁静,青黑色的天幕笼罩着千家万户。
初春的风卷着地上的灰尘扬起,撞击一户户的门板。
魏北悠坐在院子里,静静地等着。
突然,城南一声噼里啪啦的鞭炮响,打破了寂静的夜晚。
魏北悠站起身来,面色肃沉。
“小姐。”南桥和端墨围聚过来,把魏北悠拦在后面。
魏北悠点点头,道:“他们要来了,你们两个一个守住前门,一个守住后门。”
南桥和端墨应了,大步往外走。出院门时,南桥借着暗影忽一回首,见水桃已然站在了魏北悠的身后,眼眸中带着一丝肃穆。南桥身形一转,已经消失在夜影里。
大红的斗篷上柔软的兔儿绒蹭在颊边,魏北悠回头望了一眼烛光里嬉笑着的娘亲和二宝三宝,目光坚定地转向后门的方向。
魏北悠知道,这群流民来自江浙一带。春季初始,南方易有灾患。这一年突如其来的冰雹砸得谷物皆倒,甚至压塌了不少民居。百姓活不下去了,地方州官又从朝廷派发的抚恤款中间各层克扣,中饱私囊,到最后发到每个百姓手中不过几十文钱。
百姓怨声载道是正常的,但是,若想煽动已经被统治压迫惯了的百姓们起来反抗,没个领头的可不行。就像说好的一样,各地纷纷出了这样的“支楞毛”,聚众发表煽动语言,硬生生把百姓心中的怨气变成了怒气,直至群情激奋,点燃了仇富心理。
官府派人去抓那些“支楞毛”,结果这些人滑的就像是泥鳅一样,那些官兵就算是从人群外面看到了,也追不着,更何况还有百姓帮忙掩护,就更让这些挑头出来的人如泥牛入海再无声息。
官府抓不到人怎么办?
只能一面对上头瞒着,一面更加紧人手着力追袭这些煽动民众的人,按乱党的名义下通告悬赏。
这样官官相护的瞒着,让整个消息密不透风。远在京城的这帮子大官们还以为江浙的灾害解决了呢,自然没料到还有后来这档子事儿。
下头抓人的顶着压力却又抓不到人,只好抓了百姓来充数。这可真是官逼民反,民不得不反了。不知何时有人说,走,闹上京城,就算死也不能让那些狗官好过!
原本还忍耐着的汉子们立刻应和,抄起家伙就跟上了队伍。
本以为一路上必定有人拦截,结果那领头也不知从哪儿来的,领着他们走,官府竟然对他们一路大开城门,就好像没见过似的,拦也不拦,搜也不搜。
百姓们更来了劲儿了,还以为是那狗皇帝怕了他们,这一路走得更加气势汹汹,倒也没注意到队伍不知不觉就壮大到了需要编制的程度。
等到队伍真的分了编制,百姓才感觉不对头了,这怎么好像是要造反啊?
但这时已经有执行刑罚的小队了,百姓就是想退出也得能退出啊。有想着家中老娘亲的汉子站出来要求退出,竟然被当众打了一顿,扔了回来。
百姓真的开始害怕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自救。求官府?那还不如先自杀得了。本来就是反官的队伍,竟然还向官府求救,不是自杀是什么?
事到如今,退身无门,老百姓也就只有一条道走到黑了。况且,他们内心确实也对京城的高墙碧瓦什么眼红,联系到自己家中那副惨样……说到底,还是嫉妒心作祟了。
不过有心的百姓会发现,这杂七杂八不成章法的队伍里,竟然还有几个人行止间有江湖人的影子,随身佩剑或者目光凛冽,还有一些人明显是当过兵的,举止投足间就有一股利落的风范。
魏北悠知道这场灾难是因为前世流民攻城的时候她做梦惊醒,竟然发现窗户上坐着一个大汉,眼睛里带着几丝红光,嘻嘻地望着她。
不过没等大汉做什么,南桥和几个下人已经擒住了他。
然而这个经历,还是个魏北悠留下了可怕的印象。
她知道,这群乌合之众里,有会武的人,或许武功都不高,但足以越过那道围墙。又或者,他们甚至计划好了翻谁家的墙头,因而随身带好了梯子。
这群流民究竟是谁怀着什么样不可告人的秘密煽动的,魏北悠不知道。她能猜到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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