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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重生模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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敦煌城的黄昏,晚霞映着黄沙显得异常灿烂。侧脸上的暗影退去,那人的脸清晰地呈现在霞光里,皱起的粗重的眉毛,锋利地如同薄薄刀刃的寒光,紧抿起来的嘴角,挺直的脊背和那更加清楚的脚步声,随着一声从胸腹间发出的威胁和质问意味十足的“嗯?”,在场的人的心都狂跳起来。

是云镇云大将军!

谭俊一瞬间脸色青黑。

镇东军?这是云镇的后续军队?就这么寥寥数十人?

宋振山被副将扶了起来,撕了衣服包住不断流血的小指,宋振山阴毒地注视着云镇。那副高高在山的姿态,他早就看够了!他恨不得把那张脸撕烂!

“呵,我当是谁,原来是镇‘东’大将军啊!”宋振山斜挑着嘴角不屑地笑,故意把东字咬得很重,提醒对方这里可是自己的地盘,“大将军来给我宋振山负荆请罪,怎么不背上荆条?诚意不够的话,我可是不会原谅你的教导之过的!想来有这样的士兵,镇‘东’大将军的训练是出了大问题了!什么人都留在身边可不是个好习惯,不如振山替你清理门户?”

宋振山皮笑肉不笑地。

“宋将军客气,我云镇粗汉子一个,自然不会教导下属,也就只能让这些笨蛋打退个东虏,也就只能深入敌境十几里,追的敌军哭爹叫娘。不像宋将军,谈笑间就能让西镜后退三十余里,三日之内打退西镜阿石密,保卫敦煌。因此,宋将军的下属,我镇东军自然是拍马也赶不上。”云镇大大咧咧地笑了一声,连眼角都挤出了笑纹,然而出口的字字带着冰冷,挤兑的宋振山的脸青一阵白一阵,分外好看。

“云大将军的威名人人皆知,如此自谦振山如何敢当。好,既然是云大将军的军队,我也不多计较。只是这个男人断了我一根小指,我却要留下他。云大将军,”宋振山目光阴鸷,“这样不为过吧。”

云镇冷冷扫他一眼,宋振山就觉得整个后背都被灼烧一般疼痛,硬着刺痛的头皮顶上那人森冷的目光,却见云镇忽然咧嘴一笑道:“宋将军被冒犯,留下个把人我云镇自然无话可说。只不过……”

宋振山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只不过那几个士兵刚刚看我进来,竟然一直盯着我,本大将军心中甚是不快。”云镇的话点到即止。

宋振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见正是自己的心腹,心头恼恨。

这云镇也未免欺人太甚!

“你!”宋振山额头青筋暴起来。

云镇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在这紧张异常的气氛里,南桥的耳朵忽然一动,下意识地看向被轻轻叩响的车窗。

“小姐?”

一只纤纤玉手伸了出来,南桥下意识地去握。

手附在了他粗糙的掌心,一个冰凉的东西落下,然后那手缩了回去。

“把这个拿给宋振山看,我们时间紧急,不能再拖。”车窗传出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疲倦。

“是。”南桥捏捏手掌,驱马上前。

马蹄声停在宋振山面前,宋振山眯着眼睛看着马上的南桥。

南桥手一松,一块金色的牌子落下。

宋振山瞳孔猛地一缩。

“这是……三皇子的……”

南桥冷眼看着,宋振山反复端详了许久,直到完全确认这是三皇子的物件,才不甘心地跪了下去,俯下了头。

“走吧。”

车里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

云镇的队伍站成两列,马车从中间驶过。云镇带着军士们翻身上马,毫不留恋地策马而去。

刚刚还剑拔弩张的城门内,一时间形势逆转快得叫人措手不及,只留马蹄扬起的尘土,仿佛在嘲笑宋振山的愚蠢。

“将军,镇东军的人怎么会有三皇子的信物?”手脚冰凉的副将靠过来,诧异地问道。

宋振山眯起了眼睛,望着绝尘而去的马队,寒声道,“不知道。”

新章

“我的身份……”南桥站在营帐前,隔着门帘,低声道。

里面声音淡然,“嗯,我知道。”

“臭小子既然安排你保护悠悠,自然是信任你的,所以我也不会对你的身份多说什么。但是,”那声音陡然变得深沉,“云驿的失踪怕是十之j□j和鼓国有关。”

南桥沉默。

“如果你选择了自己的国家,之后我们就是敌人。这一点,你清楚吗?”

“是。”

“嗯。你走吧,记住,好好护着悠悠,她是无辜的,永远不应该被牵扯进来。”男人语气里带了一丝怜惜,似乎回想起什么似的,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了出来。

“是。”南桥郑重地点头,转身离去。

“走吧。”南桥回到车队里,魏北悠看了他一眼,然后钻进马车里,开口道。

南桥翻身上马,跟在马车旁边。

西疆战乱,西鼓勉强做出一副中立的态度,妄图在乱世中保全自身。表面上燕国和鼓国的交往还是友好状态,然而这种友好的表皮之下,也难免存在着猜忌。

一旦国力相对更强盛的西鼓加入战局,那敦煌城的攻破便只是时间问题。又或者燕国突然把炮口对准了鼓国,那鼓国兴许熟睡之际,就灾难加身。

这时候的燕国和鼓国的关系,就仿佛是一个炮竹,哪怕一点儿微末的火星,都足以使两国兵戎相见。两国的将领的神经都紧紧地绷着,一面友好通商,一面互相观望。

这一点百姓们自然不知。燕国公主都嫁给了西鼓国,两国就成了姻亲,还有什么理由发起战火?然而娶亲不过是鼓国的自保之计,为自己拉一个强大的后盾,又或者说是为自己留一条后路而已。若是能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又能从中得利,西鼓又何乐而不为呢?

战火惶惶,人心叵测。帝王术本就是利用再利用,无可厚非。

有时候人扛着一份责任,却又扛着另一份更为重大的责任的时候,选择反而变得容易起来。云镇就是这样。

夜晚正是沙盗肆虐的时候,魏北悠只能按住焦灼的心一夜无眠地静待天亮。等天刚刚现了白,魏北悠就起身了。等她出现在马车边,所有人也都准备好了。

大家都是一样的心思。

只有南桥被云镇叫走了。

他们知道南桥不是燕国人吗?魏北悠有些忧虑。云驿失去了消息,很有可能还没到达西鼓便失踪了。如果云镇知道南桥就是鼓国人,他会怎样?

三十里的缓冲带并不长,到了黄昏的时候,魏北悠的马车已经停在了鼓国的东庭。战火没有波及到这里,入眼的是并不比敦煌逊色的繁华景象。

建筑有些怪异,人也长得奇怪。

这种时候,十几人的燕人车队进入鼓国,还是让许多鼓国百姓都不由得驻足打量。好几拨的营房长上来盘问,都被南桥说的熟练的鼓国语言挡下了。

魏北悠听着南桥嗓音里冒出的一个个稀奇的字音,突然觉得心思复杂。这种感觉大概就像是你捡到了一颗小石头,等许久后你好不容易发现它是一颗闪闪发亮的宝珠,结果这时它的主人却找上门来。

兴许这种感觉带着一点儿自私的成分,魏北悠忽然就对自己说,要失去他了。

车队慢慢的经过热闹的长街,直到视野里出现一个熟悉的堡子,南桥身下的马突然停了下来。水桃仿佛也意识到什么似的,迅速扒着窗户伸出头去看。

熟悉的大门,熟悉的两只妖兽雕像,熟悉的门槛。仿佛十几年只是流水淌过,当年的大火甚至未曾残留一丝一毫的灰烬。

水桃怔怔地看着,泪流满面。

不论是谁复原了当年一场大火烧成灰的堡子,逝去的人是永远不会再回来了,永远都不会。

魏北悠敏锐地察觉到两个人的情绪变化,紧紧握住了水桃的手,无声地给以安慰。

南桥的背影就像是大山长年照不到阳光的背面,积着厚厚的雪,支楞支楞的,分外寒冷。

“南桥。”魏北悠扬声叫道。

那人转过脸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他又变作了这幅样子。

这东庭的最西端是一个堡子,这堡子每一个角落都曾充斥着他们的记忆。男人是堡长,女人是堡子的女主人,孩子们混迹堡中,没有谁不认识。

听见魏北悠的叫声,周围来来往往的人群中有人停了下来,迟疑地上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南桥用鼓国的语言说了一句话。

“您叫南桥?”

南桥起名的时候,他的燕国娘亲用的是燕国的发音,一开始每个人叫着都觉得别扭,久了也习惯了,倒觉得好听好记。

南桥看了他一眼,许久后眸光突然晃动了一下,“冉姝?”

水桃从马车上窜下来,惊讶地看着眼前面目温和的男人,声音不自觉地提高,“冉姝?”

那男人面部开始剧烈地扭曲起来,两行清泪滚滚而下,手里领着的陶罐捏的死死的,几乎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他们,“大殿下,小公主?”

水桃早上前一步抱住他,他依旧讶异地看着沉默的南桥,慢慢地嘴角拉开一丝笑容,“你们回来了?”

南桥却是紧皱了眉头,“你怎么没死?”

冉姝连忙道:“大殿下,我当年出外给主人办事,回来耽搁了一下,逃过了一劫。等我回来,堡子都烧成灰了,他们说你们被接走了,我不愿意离开这里,就把堡子重新建了起来,我相信有朝一日你们一定会回来的!”

当年他重建堡子时方才十五岁,如今他已将近三十了。

“您真的回来了!冉姝太高兴了!”

冉姝突然跪了下去,恭敬地亲吻南桥脚边的地面,双手虔诚地合十,大声道:“普叶保佑!”

似乎是亲人重逢。

魏北悠思量着,却注意到南桥的表情似乎并不是十分愉悦。

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也不知这里发生过什么。

“哥,我们进去看看吧,好不好?”相比较南桥的沉默,水桃明显激动的多,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颤抖。

南桥抬头望了一下高高的城墙,点了点头。

冉姝立刻兴奋地打开堡子大门,把他们引了进去。

堡子很大很大,堪比燕国王爷的府邸。魏北悠对南桥的身份疑惑起来,尤其刚刚那个男人还那么恭敬地下跪。

冉姝已经成婚了,还把在厨房里忙碌的羞涩的婆娘拉了出来,给南桥见礼。

冉姝成婚了,生孩子了,却还住在下人房里。主室的屋子摆放着漂亮的弓弩、牛头之类的装饰品,干干静静,却没有人气。

南桥的父亲就喜欢这样装饰屋子。

至于青色的珠帘,那是南桥的娘喜欢的。

水桃眼中含泪一寸寸地摸过去,南桥却只是略站了一战,就回到了马车边,扶着魏北悠下来。

魏北悠惊讶,“这不是你家么?你回来不好好看看?”

南桥深深看了她一眼,“这里不是。”

魏北悠似乎能看懂南桥眼里的意思,却又不甚明了,一时竟相顾无言。

“暂且休息,明日一早再赶路。”

“哥,你不留下么?”水桃走进黑暗的房间里,看着枯坐许久的南桥。

“这里?”南桥反问。

“这里一切都没有变,冉姝也在,他在等我们回来。这里还是我们的家,不是么?”水桃急切地道。

“不。”

“什么?”

“早就不是家了。”南桥低垂的眼中闪过暗光。他心中的那个家,早就混着血红和烧灼眼睛的火光,在他心底建起了一座坟墓,深深地埋葬下了。

魏北悠坐在窗边,回想着一路行来的诸多事。

把头枕在窗台上,看着屋外黑漆漆的天空,魏北悠一直强打起的精神一点点消失。眼皮垂了下来,却觉得身上暖暖的。

忽而睁开眼,一双手臂环着她的腰,背后是温暖结实的胸膛,那种安心的气息扑面而来,魏北悠湿了眼眶,笑着回过头去摸着那人的脸,“木头,你又进我梦里来了,真好。”

那人轻浅的吻啄在她的额头,脸贴着她的脸,低沉的声音带着磁性响起,“悠悠,别怕,我就在你身边。”

“你在哪儿?”魏北悠紧紧抱着他,把自己的身子嵌在他怀里,“你现在在哪儿?”

“悠悠,”那人粗糙的手掌抚开魏北悠颊边的碎发,轻轻的吻印在她的太阳穴,“你很快就能见到我,很快。”

魏北悠微闭着眼睛,轻声道:“木头,我不看你,你别走,好不好?”

那人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翼间,带着温暖浮动着。“悠悠,睁开眼睛,别害怕。”吻接二连三地落在魏北悠颤动的睫羽上,那人的声音带着一j□j哄。

魏北悠睁开眼,云驿熟悉的轮廓就在眼前,嘴边挑着一抹笑,眼睛里满是柔光。

门突然被敲响,“小姐,奴婢是水桃。”

魏北悠猛地睁开眼睛。

那种气息荡然无存,仿佛根本没有出现过一般。尽管那般真切,却依然是梦。

“进来。”魏北悠闭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气。

水桃便推门进来,一如往常那样伺候魏北悠洗漱。

她递过冒着热腾腾的布巾的时候,魏北悠突然按住了她的手臂,眼睛盯着她,“水桃,你已经到家了,不必再伺候我。”

水桃却是微微一缩手,便滑了出去,带着一贯的亮晶晶的大眼睛,娇声娇气道:“小姐便是小姐,到哪儿也还是小姐。”

新章

魏北悠用手臂挡住脸挡过一阵强烈的风沙,等一切平静了,抬起头远远望去,见十几丈高的城墙围起了一个巨大的城池,城池上写着巨大的四个字——路撒耶都。

魏北悠舔着干裂的嘴唇看向南桥,见南桥久久望着那城墙上的大字,姿势也不曾变一下,心思有些复杂。

南桥却回过头来,直直看着她的眼睛,道:“到了,小姐。路撒耶都就是鼓国的中心,国都就在这里。消息没错的话,将军就是在这里失踪的。”

魏北悠点了点头,“走吧。”

鼓国这个国家,与燕国有很大的不同。像燕国的女子穿衣服都比较保守,但鼓国的大街上,女子们的衣服都很精简,除却胸口锁骨处的大片肌肤,连光洁的大腿都会露在外面。虽然相比深居简出的燕国女子要黑上不少,却又有一种罕见的性感和诱惑。

看着几个年岁还小没成家的少年看直了眼,魏北悠噗嗤直笑。几个少年便红了脸,低了头也不敢再看了。

“小姐,我会把将军平安带回来的。”

南桥和水桃临走前对她这么说。

魏北悠抬起头注视着与燕国浑然不同的建筑,处处雅净的蓝白色让她心头的躁动渐渐平息。南桥的身份必定不简单,他那么说,应该是有把握的吧。

明明知道那个人就在不远的地方,然而自己的力量却无法到达。魏北悠胸口泛起微微的酸涩,朝太阳伸出手。光线透过指尖射过来,晃花人眼。

从东庭过来大约走了两天,才到达了鼓国的南庭路撒耶都。这样长期的奔波让队列里的人都疲惫不堪,而魏北悠更是强打着最后一点儿精神。

南桥不在,一旦出什么事,她就要挑起队伍里的大梁。

——————————————

此时此刻的王城内。

南桥和水桃一路走过去,被侍婢带进幽深而又空旷的深宫之内。侍婢走了将近半个时辰,停下来,恭敬的点头后,退到一边站着。

南桥和水桃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一个身影背着他们负手站着。

南桥眯起了眼睛,没有开口。水桃却突然哭出声来,“蒙安哥哥!”

那身影突然颤了一下,转过身来的脸早没了数年前的那个男孩的影子,可是那红红的眼圈却在昭示他同样激动的心情。

仰慕着南桥的水桃,跟蒙安的关系却是最亲近的。

“水桃妹妹!”蒙安大步过来握住了水桃的手,默默地对视几秒,蒙安又转头看着南桥,哽咽道,“大哥。”

南桥脸色波澜不惊,只是点了点头。

蒙安重重点头回应,拉着水桃,一只手伸在前面引路,“大哥,水桃妹妹,咱们坐下说。”

于是蒙安擦擦眼睛就开始和水桃闲聊起来,水桃回到故土,见到从小就宠她的哥哥十分高兴,早没了做丫鬟时候的拘束,大大咧咧地就把在燕国发生的一切都说了一遍。而蒙安也不时说些鼓国发生的事情,掺杂个别的笑话,都能把水桃说的乐上半天。

南桥冷眼看着他们说说笑笑,并不参与进去。

许久后,蒙安对水桃说:“水桃妹妹先去歇歇吧,我和南桥大哥说说话。”

水桃会意地眨眨眼,笑着往里面去了。

蒙安笑着目送。

南桥是大哥,蒙安排行老二,下面还有堂犹、誉反和塞铃儿。

蒙安、堂犹、誉反和塞铃儿四个关系比较亲密,而南桥,兴许是长子的关系,父亲总是要求的严格些,反而让他变得比同龄的孩子更沉稳,也更沉默。

殿内很静谧。

南桥注意着地上的光圈。

西鼓国连窗户都跟燕国的不一样,燕国正经用的窗户总是四四方方的,只有园子里装饰用的雕花窗会是八角状或是圆状。而西鼓国的墙壁很厚,防风沙用的,窗户总是很小很高,完全的圆形。一年四季都是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

相比较闲情逸致的燕国,鼓国的一切都更重实用性。

南桥看着眼前的青年,当年他离开的时候,他还是个六岁的目光倔强的小男孩。如今却长成了这副英武的模样,即使没有皇袍加身,也显出通身的贵气。

兴许,这就是他不愿意回来的原因。

“大哥。”蒙安抑制住激动,唤了一声。

“嗯。”南桥淡淡地回应。

“大哥,你回来了便别走了,我这么多年没见你,特别想你。”蒙安道。

南桥默然。

“大哥,你怎么不说话?”蒙安热切道。

南桥抬起头,他原本并不打算直接进入正题,但是看着那双眼睛里隐藏着的探究,他总归压抑不住自己心底一丝微妙的怒气。亲人,即使是多年不见的亲人,大概被用这种目光看着,也都会生气的吧。

“云将军呢?”南桥闷声道。

蒙安一顿,没有立刻回答,反而是笑了笑,“大哥你说什么呢?什么云将军?我哪里见过什么云将军?”

当皇帝以后一切都会变。

人心,人性,人情。

即使他不穿皇袍,即使他以我自称。

“蒙安,你叫我什么?”南桥抬起头,直直盯着蒙安。

“大哥啊。”蒙安毫不犹豫,目光坦然。

“那大哥让你放了云将军。”南桥道。

蒙安怔了怔,忽然笑了,“大哥你变了好多,以前你从来不关心别人死活,只知道练武练武。”

南桥回望,“你也变了。以前的你,很善良。”

“善良?”蒙安眨了眨眼睛,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好笑的话语,“你把烂摊子丢给了我,一走了之,居然还希望我善良?”

南桥沉默,许久以后才道:“蒙安,那是你想要的,我给了你。”声音里一丝难言的苦涩。

蒙安眼睛眯了眯,脸上的笑容收放自如,“没想到你竟然看出来了。没错,你又不想当皇帝,你也没有那个天分,何必再纠结呢,干脆让与我算了。”

“你何必动他们?”南桥目光紧盯着他。

蒙安气息危险起来,“你发现了?哼,不错,当年是我动的手,不过我也没想到会那么严重。我还小,不是么?”

南桥面无表情,“你太自私了。”

蒙安就笑,“这世界上,你不争你不夺,就没有你的份。你自己不就是个好例子么?你身边的那个女人你很喜欢吧,可是她如今却是云驿的女人,不是么?你得不到。”

南桥眸光一闪,“云将军果然被你囚禁。”

蒙安点头,嘴角挑了一抹恣意的笑,“没错,你说的都对,可哪又怎样?你们其实早该料到这样的结局了不是?我的野心你也是清楚的,一个鼓国对我来说远远不够。是他自己要羊入虎口,我还有不吃的道理?”

“你一定使诈了,否则云将军绝不会上当。”

“哼,使诈又怎样?燕朝不是有兵法云兵不厌诈?倒是你,原本是皇位直系继承人,可你看看你如今是什么模样,对着自己的情敌一口一个云将军,喜欢的女人放在身边不敢动,你还像个男人么?”蒙安不屑。

“云将军在哪儿?”南桥不为所动。

“你想知道他在哪儿?好吧,如果你能保证见了他就直接杀掉他,然后把那个女人占为己有,我就带你去。”蒙安戏谑道。

“你想让当年的事情抖露出来吗?”南桥道。

蒙安瞳孔微微一缩,然后又放松道:“我实在想不出爷爷死了以后,还有谁会相信你的话。”

“会有人的。堂犹、誉反,不是么?”南桥抬眼看他,“你总想在别人那里十全十美,我告诉他们你也没关系么?”

蒙安拳头捏了起来。

没错,最可气的就是这许多年来,他宠着这三个孩子,凡事依顺着,然而堂犹、誉反和塞铃儿依旧对南桥这个从来不搭理他们的大哥念念不忘,每次回忆起来的时候眉目间总是带着憧憬和向往,让他郁卒不已。

蒙安谁也不在乎这是真的,最在乎弟弟妹妹们这也是真的。

他承受不了他们的冷眼和离开。

“我带你去见他。”蒙安道。

南桥知道他这不是妥协,而是从云将军嘴里并不能得到什么消息,所以顺水人情。

蒙安从小就是这么个人,什么事情都能处理成交易。

弄得父母到最后把他搁置不管,全心全意地喜欢南桥这第一个孩子,这种独宠一直延续到堂犹他们的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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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姐姐!”在另一边,魏北悠在心急如焚的时候,见到了安彤。

魏北悠愣在原地,不敢相认,安彤倒是上前一步细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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