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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白骨精-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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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眉开眼笑。虽然我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过你这匹骏马很不给主人长脸啊。

李恪瞥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江雨虹,有意无意地说:“若是白雪不小心生下了马驹儿,不知道马驹儿身上是黑的多,还是白的多。”

“啊,白雪,以后要离驭风远着点,有其主必有其马,可千万别被驭风欺负了。就算要生马驹儿,也别和驭风生啊。”江雨虹摸着白雪的鬓毛,笑嘻嘻地说。

“为何?”李恪听出江雨虹还有后话。

“生出个马驹,身上白一块黑一块,知道的,是匹千里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只小奶牛呢。是吧,白雪。”江雨虹揪揪白雪的耳朵。

白雪打了个喷鼻,伸出舌头舔了舔江雨虹的手。

江雨虹和李恪骑着马,出了王府,一路往西,那里有一片平野。通常王府的马夫,就在这里遛马。白雪和驭风对这里也算熟门熟路,也不用主人指挥,蹄声哒哒直接往平常遛马的地方跑去。

江雨虹自从有了上次骑马的经验后,现在小心了许多,始终控制着白雪的速度,不让它跑的过快。李恪跟在江雨虹旁边,时不时会指点一下江雨虹如何在马背上稳住重心,不至于总是摇摇晃晃,好像随时都会被甩下马背的样子。

跑到一处坡地的高处时,李恪放慢了速度,他骑在马背上,指着遥远的天际,低声说:“当年,我带着大军,在西域同突厥人打了三个月的仗。最后一次战斗,突厥人已经被我率轻骑赶进了大漠,如果再有一个月时间,就能把突厥人困死在大漠里。可惜……”

“啊,我听说突厥人的骑兵很厉害。你能把他们赶紧沙漠,很了不起啊。那最后怎样了?”

“最后朝廷发圣旨给我,表彰我的功绩,召我回长安,我只能撤军回朝。那突厥人就此得到喘息时间,过个几年,他们又会卷土重来。”

“啊,你是皇子,却不是嫡子,在外带大军又获胜,是皇家的忌讳啊。”江雨虹心念一转,猜出了其中一些原因,那些个狗血秘史电视剧也不是白看的。

李恪目光中闪过一丝惊诧,但是随即又平静下来,他点点头:“你的见识果然不同于寻常女子。其实我李恪此生愿望,就是如汉时班超,为大唐守护西域的安宁。”

这一瞬间,江雨虹忽然感觉到了李恪的落寞。他有远大的抱负,也有和抱负相适应的能力,只是他是庶子,母亲又是隋朝公主,这样的身份,逼得他只能低调再低调,才能不惹来猜疑。

可是就是这样的低调,也终究没能保全他的性命啊。江雨虹心里有种莫名的哀伤涌出,她怔怔地看着李恪,越来越不能接受十几年后的那个结局。

“段三郎就是在那次和突厥人的战斗中失去了性命。他是我手下最勇猛的一名将士,可是,我却不能为他报仇!还有其他将士,那些战死在沙场,死在突厥人手下的将士们,我却不能亲手为他们报仇。”李恪忽然把头埋在驭风的脖子上,驭风长长的鬓毛遮盖住了李恪的脸。

江雨虹愣在当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那高大的背影,此时却像个脆弱的孩子,她很想上去拥抱住李恪,拼尽力气温暖一下他的落寞。

但是她不可以!因为这种安慰,她没有资格给予。她始终记得,李恪是有家室的人,他属于另外一个女人。

江雨虹毕竟是在现代文明中熏陶中长大,她可以理解古代男女的婚姻观,但是并不表明她会去认同甚至遵从这种价值观。她有自己的原则。

“三年前的今天,我奉旨卸下了将军之职。”李恪缓缓抬起头,看向遥远的天际。

那里,就是他曾经纵横驰骋的地方吗?

江雨虹勉强笑了笑:“也许以后你还有带军打仗的机会呢。”

李恪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再过十几日,我就要回到蜀地,做我那个闲散刺史了……”

☆、第三十一章 别离

江雨虹心里忽然觉得有些空。为什么会这样?李恪离开长安,她不是更加自由吗?难道自己会是不舍吗?不,不,肯定不是,她只是觉得李恪本人在长安,能够让“暗香”的开业和经营更加顺利,她一定是因为没法更好地利用李恪身份而失落罢了。

想到这里,江雨虹顿时扬起嘴角,露出她的招牌见牙不见眼的笑容:“老大,你就放心回蜀地吧。我保证让‘暗香’在两个月之内就能开业,一年之内就成为你的摇钱树。十年之内,让‘暗香’出的东西都成为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

李恪打断了江雨虹的话:“我走了,你很欢喜?”他的双眼很深邃,像星空下平静的海面。

江雨虹看不清海下面的东西。她避开李恪的目光,勉强维持自己脸上的笑容:“哇,你不会想让我现在对你抱头痛哭,对你说舍不得你走。你如果离开长安,剩下我一个人,我会伤心欲绝的吧?王爷,你真想听这个的话,请允许我先呕吐一下,然后再表演给你看,行不?”

“你为何不敢看我?”李恪眼里的嘲弄之色一闪而逝。

“我为什么要看你?我看看天,看看地,不行吗?”江雨虹撇撇嘴,目光转来转去,可是却怎么也不敢转到李恪的脸上。

李恪伸出双手,抓住江雨虹的肩膀,很用力也很缓慢,把江雨虹往自己怀里揽去。

江雨虹伸直手臂,用手抵住李恪的胸膛,让自己不被他拥入怀里。她低声吼道:“吴王,你是有妻室的人,请不要招惹雨虹!我有自己的原则,我从来不和别的女人的男人瞎搅合。你蜀地的王妃等着你的怀抱。”

李恪一愣,居高临下打量着江雨虹,她精致的小脸因为用力涨得通红,晶亮的双眼有一分恼怒,三分无奈,还有,还有一分伤心?

李恪的目光又瞥到了江雨虹的手臂。她宽大的衣袖从手臂滑向肩膀,露出纤细的手臂。手臂上,有一道浅红色的伤疤,正是那晚她替自己挡住公孙大娘一刺后留下的痕迹。

李恪的右手轻轻捂住那道伤疤,柔声说:“现在不疼了吗?”

江雨虹还是第一次听到李恪这么温柔的声音,不禁猛然有些失神。李恪的右手很温暖,有些发烫,在碰到她的手臂时,江雨虹的心跳猛然加快,居然忘了抵挡。她只觉得身子被轻轻一带,整个人已经被揽在了李恪的怀里。

又是那熟悉的淡淡皮革味和草木味,怀抱坚实温暖,让人留恋。

“我是皇子,贞观七年,十六岁由父皇赐婚,迎娶杨氏之女。至今除了王妃,尚无任何妾侍。”

“你给我说这些做什么?你有没有妾侍和我没关系,既然你已经有了王妃,是个有婚配的男人了,就离我这种坚持一夫一妻,相伴到老的女子远一点吧。”江雨虹挣脱李恪的怀抱,闷闷地说。

她转过身,努力扬起头,让地心引力把眼泪重新吸回去!随即,她回头给了李恪一个风轻云淡的笑容:“吴王,你放心,我会把‘暗香’打点好,我会赚很多很多的银子。不管怎么说,你救过我,帮过我,我欠你的情分我不会忘。我江雨虹不喜欢欠别人的,也不喜欢别人欠我的。两不相欠最好。”

李恪站在那里,表情依旧冷峻,只是手臂依旧维持着环抱江雨虹的那个姿势。他沉默了一会,随后说道:“绿绮是长安人,这次我就不带她回去了。本想在走之前,给绿绮安排一个好归宿,她既然不愿,就随她吧。”

“绿绮姐姐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保证不会让她受人欺负,也保证尽量让绿绮姐姐过的快乐一些。”

“‘暗香’的事宜,有你在,我很放心。不过这长安城里藏龙卧虎,各个皇子贵戚权臣的势力都在里面,我毕竟不在长安,万一你遇到什么麻烦,紧急之时可以去找俊哥儿。”

“好啦好啦,吴王殿下,你只是回蜀地罢了,别弄的跟交代后事似的。”江雨虹白了吴王一眼,“蜀地到长安,我听绿绮姐姐说,也不过十几日路程罢了。”

李恪微微一笑:“是的,也不过十几日路程罢了。”只是李恪的心里想到的,却是昨天母妃召自己入宫的那番话。他已经从母妃叮嘱之语中,明白只怕自己这辈子就真的再无踏入长安的机会了。

如今魏王李泰对太子之位势在必得,朝臣中有人担心魏王和太子两虎相争会让李恪得利。所以有大臣上书给皇帝,称吴王长留长安不合礼制,应早回封地。皇帝此次虽然是以召回李恪训诫为名,但是李恪也明白,父皇在此时召回自己,也是表明在父皇的心里,太子之位有属意自己的意思。

可纵然父皇看重自己,有些权臣岂能容下自己?只有把自己彻底赶出长安,他们才能真正放心。其实不管是自己,还是母亲杨妃,都不曾觊觎过太子之位。他李恪唯一的理想,就是能够纵横疆场,为大唐守护边疆,成为像霍去病、卫青那样的大将军。

而母亲,也只是希望他这个儿子能够平安喜乐的过一生罢了。

眼前的这个小丫头笑容是那么勉强,她还是舍不得自己的吧。李恪心里隐隐地喜着,却更是隐隐地痛着。他对江雨虹,从开始的戏弄之心,到后来的逐猎之意,再到得知自己必须离开长安的那一刻时,他忽然发现,他最难舍的,竟然是这个小丫头!

以后想见这小丫头一面,只怕是很难很难了。他本来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让这个小丫头跟自己回蜀地?大不了让“暗香”在蜀地落地开花。可是在府里,经过绿绮的事情,李恪已经明白,江雨虹有她的坚持。

他吴王李恪,终究不过是江雨虹身边的过客罢了。

心很痛,但是笑容依旧很温柔。小丫头说过,让他平时不要总板着脸,多笑笑才好。每次他笑起来的时候,小丫头就会傻傻地看着自己。她难道不知道这么看男人是件很失礼的事情吗?

小丫头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自己只在两个女人面前,才会这样愉快地笑着。一个女人就是母亲杨妃,另外一个女人,就是面前这个正在傻傻看自己的小丫头了。

江雨虹呆呆地看着李恪,他笑起来的样子真的很好看,很帅,也许,以后很难再看到了吧。想到这里,江雨虹只觉得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上重重敲了一下,心霎时就变得四分五裂。

这是什么感觉?为什么她从来没有体验过?

刹那间,一句话涌上心头“黯然**者,唯别而已矣”,不能继续想下去了,江雨虹使劲摇了摇头,想要把所有的感觉都甩出去似的。她走上前去,重重抱了李恪一下。

李恪高大的身体瞬间僵住了,随后,江雨虹迅速放手,转身上马,头也不回,骑着白雪越走越远。

高坡上,李恪一人一马,凝立在无边无际的苍穹下。

接下来的日子,江雨虹一头扎进“暗香”的筹备事宜中。钟鸣大街上的那家货栈,正在紧锣密鼓地开始拆除重建。江雨虹设计了一幢二层小楼,做为‘暗香’的店面。她和空竹老人几次商议修改后,最终定下了‘暗香’的风格色调。

江雨虹希望在李恪走之前,‘暗香’就能够破土动工。她想让李恪看到‘暗香’成长起来的第一步。

每天在钟鸣大街和王府的茶趣园之间奔忙,江雨虹几乎没有机会看到李恪,更没有时间去想李恪离开的事情。白天的时间过的忙碌而充实,可是晚上回到自己的住处后,江雨虹总是忍不住会打开床头暗格里的那个木盒。

木盒里,有一条还染着斑斑血痕的月白色布条,上面的血迹已经成了暗褐色。这是李恪那天为她包扎伤口时,在自己衣服上撕下来的布条。江雨虹看着布条发呆,来到唐朝后看到的第一个帅哥,就这样匆匆进入她的生命,又匆匆离开。不过数十日的时光罢了,却为何在她的心头刻下这么深的烙印?

幸亏白天的时候让自己忙碌不堪,江雨虹总是能够在心痛到来之前握着布条沉沉睡过去。等到醒来后,她再继续用忙碌的工作填充所有空余时间。

在忙碌中,十几天的时光如流水一般过去,转眼就到了李恪临行前的一天。江雨虹用过晚饭后,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直到听雪轩的门口传来李恪的脚步声,江雨虹抱着一个木盒,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门。

此时,暮色已经笼罩大地,听雪轩里面亮着一盏黄色烛光。窗纸上,映着李恪高大的身影。江雨虹呆呆看了一会李恪的身影,最后咬咬牙,摸摸怀里的木匣,走上前去,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来吧。”李恪的声音冷峻中透着一丝温和,似乎猜到了门外的人是谁。

江雨虹推开门,走进书房。李恪坐在书案后,看到江雨虹进来,嘴角浮起一丝笑意:“你来了。”

江雨虹也不答话,只是慢慢走到李恪书案前,把怀里的木匣放到书案上,才闷声说道:“送你的礼物。”

李恪打开木匣,里面,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晶球。

水晶球的里面,有一面被磨平,用绿色小细绒铺成了草地的模样。草地上面有两只玉雕成的骏马,只有指头大小,但是纤毫毕现,长长的鬓毛似乎在随风轻动。骏马一黑一白,正是驭风和白雪的模样。

李恪举起水晶球,把水晶球颠倒过来,那草地和马匹黏在水晶球的底部,纹丝不动。只见有无数柔黄色,比米粒还小的宝石从草地里飘起,在充满了水的水晶球里浮动着。

李恪把水晶球重新正放在书案上。他凝视着水晶球,只见那一片深邃的夜空下,两匹骏马奔驰在草地上,无数萤火虫在舞动……

☆、第三十二章 皇子也愤青

江雨虹扯了扯嘴角,努力露出两颗白门牙:“明天不能给你送行了。‘暗香’已经开始动工,我还有几个想法要和空竹老人商议。到时‘暗香’开业之日摆出来的都要是精品中的精品才行。”

李恪冷峻的面容慢慢温和下来,一丝微笑浮现在他的眼中。真奇怪,为什么他一笑起来,这书房好像都变亮了许多?

江雨虹努力地扭转头,不再看李恪:“我回去睡觉啦。”

她一边说,一边向门口走去。

李恪看着江雨虹的背影,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在江雨虹即将踏出书房的时候,李恪低低说了一声:“保重。”

江雨虹背影一顿,随即加快脚步,消失在了李恪的视线里。

第二天一大早,江雨虹就躲进了茶趣园的设计室里。她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了面前的宣纸上,用自己发明的鸡毛笔在纸上涂涂画画。

等到江雨虹再抬起头来,外面已经日影西斜。秋云中午时送来的饭菜还放在一边的案几上,早已经凉透,还没被动过。

看着外面的天色,江雨虹忽然就怔住了,李恪午后就已经离开长安城了吧。以后在听雪轩里,再也看不到那个高大冷峻的身影了,再也看不到那略带嘲弄的目光了。江雨虹只觉得心里空空落落,她有点想大哭一场,却又觉得这悲伤来得毫无道理。

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饭菜,江雨虹毫无胃口,她推开房门,往院子外面走去。不知不觉,她走到了马廊的地方。

忽然,江雨虹浑身一震,她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的眼睛没有花,白雪旁边站着的那匹黑马,正谄媚地给白雪舔着耳朵的黑马,不就是驭风吗?怎么,李恪没有走?他心爱的坐骑还在这里?

江雨虹觉得浑身滚烫,心里激动的不能自己,他没有走?难道那天他说的话都是在骗自己?热血冲上江雨虹的大脑,如果他敢骗自己,她现在就要去把李恪暴打一顿!

匆匆跑出院门,正和管家福伯撞到了一块。

福伯:“雨虹掌柜可有急事?”

江雨虹:“福伯,吴王在哪里?”

“吴王午后就已经带着小顺子离府去蜀地了,雨虹掌柜难道不知道这件事情?”福伯奇怪地看着江雨虹。

江雨虹只觉得仿佛有一盆凉水兜头浇下,浑身一片冰凉,心里也一片冰凉。终究还是走了,他没有骗她。可是现在,江雨虹非常非常希望李恪是骗她的。

福伯微微叹了口气:“吴王临走前嘱咐老奴,这府里的事情一应都由虹掌柜做主。吴王这次到了蜀地,只怕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再回长安了。对了,吴王说那匹驭风就留在这里,和白雪做个伴。”

“为什么?他,他不能再回长安了?”江雨虹心乱如麻。

“皇子如无皇上旨意,自然不能随便回长安。”福伯疑惑,似乎不明白江雨虹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江雨虹死死咬住嘴唇,脸色有些苍白。她朝福伯勉强笑笑:“我都忘了这个了。好吧,吴王走了,不过府里的事情还是请福伯和绿绮姐姐商量着办吧。我只是吴王的一个掌柜,主要的事情还是给吴王赚银子。福伯你说是不是?”

江雨虹一边笑着,一边往外走着。她漫无目标的在王府里游逛,不愿意去听雪轩,不想看到那间空荡荡的书房。可是脚下却不听使唤,不知不觉停下脚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置身在李恪的书房里。

书案上铺着一张宣纸,上面似乎隐约有墨迹。江雨虹走上前去,看到那宣纸上画着的却是一个小乞丐。小乞丐坐在木榻边的地上,正撩起木榻边坐着的一个人的长衫擦汗,脸上脏得看不出形貌,但是一双乌溜溜地大眼睛却极是灵动。

半张木榻,半截长衫,倚着长衫坐着的小乞丐,不过是寥寥几笔,却画得栩栩如生。正是江雨虹第一次见到李恪时候的情景。

一滴泪从江雨虹的脸颊滚落,正落在宣纸上。江雨虹抬起头,把剩余的眼泪重新逼回眼里,再低下头,笑容风淡云轻。

她小心翼翼地卷起书案上的宣纸,折好放进怀里。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书房门被人推开,江雨虹抬头一看,不由得叫出声来:“小顺子,怎么是你?”

小顺子满头大汗,也吃了一惊:“雨虹掌柜,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我找本书。”江雨虹找了个借口,“你不是已经和吴王出发回蜀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不用回去了,刚出城门就被宫里派人追了回去。吴王已经进宫了。我得赶紧回来,派人去蜀地给王妃送信,让王妃赶紧来长安。”小顺子一边抹汗,一边说。

“啊,怎么回事?”江雨虹大吃一惊。

小顺子左右看了看,走到江雨虹身边,低声说道:“皇后娘娘身体不大好了。”

江雨虹脸色发白,她记起上次在皇宫的时候,长孙皇后就曾经昏厥吐血。这段时间她忙忙碌碌,竟然忘了长孙皇后生病的事情。拼命回忆着以前看到的小说和电视剧,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长孙皇后可能就是在今年去世的。

突然而来的悲恸让江雨虹楞在当地,那个温和慈爱的皇后,就要走了吗?长孙皇后的去世,让李承乾失去了最后一个庇护所。接下来的几年,就是惨烈的太子争夺战了。

对了,江雨虹模模糊糊地记起一件事,好像是贞观十七年左右吧,皇五子李佑因为谋反被贬为庶人。那个醉心武学,想做个江湖游侠的李佑,怎么会去谋反?

脑子里像是一团乱麻,江雨虹顾不得理会小顺子,她梦游一样走回自己的房间,往榻上一倒,让自己睡过去吧,睡醒了,明天就会是新的一天了。

两天后,长孙皇后逝世,皇帝李世民下令罢朝三日,举国哀恸。长孙皇后贤良淑德,在朝臣和民间都有极高声望,一时间,长安城内哭声不绝。

李恪和诸皇子一样,日日在皇后灵前守孝。江雨虹只是偶然见到一两次李恪,每次他都是身穿孝服,面色冷峻,清瘦了的脸容线条更加分明,五官如同雕塑般硬朗。江雨虹尽量躲着李恪,她清楚地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吴王王妃即将到长安奔丧。

李恪是她的东家,她只是为李恪工作。

所以,江雨虹相信自己见到吴王王妃的时候,一定会心静如水。

钟鸣大街上的“暗香”已经初具规模,两层高的小楼立在大街边,门窗都已经安好。江雨虹站在门口,看着木工正在镂空的木制窗棂上涂刷清漆。

整个小楼是由江雨虹和空竹老人一起设计的,大气简约,细节上面精益求精。如今看来,至少小楼外观上已经符合江雨虹的要求。

江雨虹歪着头一边打量小楼,一边想着接下来的工序,全然没注意一辆马车悄然停在自己身后。

“这桩房舍看上去极其别致,细节处匠心独运,即使在这钟鸣大街上也是让人见之难忘。想必是出自雨虹妹妹之手了。”斯文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雨虹慢慢回头,果然,马车帷帘半掀开,里面坐着的正是魏王李泰。

李泰一身白色孝服,俊美堪比女子的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哀伤。从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飘出。江雨虹想到长孙皇后,心里顿时一片黯然。李泰生母过世,心情之悲恸,可想而知。江雨虹压低声音:“魏王节哀。”

“上来吧,陪我走走。”李泰的声音有些悲凉。

江雨虹不知道说什么,她迟疑了一下。

“我只是想找个不相干的人说说话。这几天在宫里,很累了。”李泰的目光落在江雨虹脸上,有一丝哀求。

江雨虹不再犹豫,坐进了马车。

李泰放下帷帘,何二赶着马车,缓缓向前走去,

江雨虹和李泰面对面坐着。李泰座位边上放着两个酒壶。李泰拿起其中一个酒壶,随手晃了晃,酒壶已经空了。他把酒壶扔到一边,又从座位下面拿出了一壶酒,咕咚喝了一大口。

马车里寂然无声,散发着酒味。李泰也不说话,一口接一口地喝酒。江雨虹已经可以看到李泰脸上的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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