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白骨精-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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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飞扬眉毛一挑，满眼的狂狷：“这种小把戏，玩起来也不过瘾。江雨虹，现在李恪就在甘州城里。征西大军的前锋部队明天就到甘州城，现在甘州城和黄河渡口都被严密监视，我们就要在李恪的眼皮底下过黄河出玉门关。你说，我们这个游戏才更有趣，更刺激，是不是？”

江雨虹心里一跳，李恪已经来到甘州了？他怎么来的这么快？征西大军的前锋部队也要到了？但是他不是会为自己调动大军的人，难道西域的情况有了什么变化？西征大军要提前出关了？

李恪发现江雨虹留下的布条后，和彭秋野兵分两路，彭秋野从另外一条路赶往甘州，他则带着手下进到沙漠。他们运气很好，刚刚进入沙漠边缘，就发现沙漠腹地出现了风暴。当时李恪担心江雨虹，本来想继续往沙漠腹地冲过去，但是无奈手下死死把他按住，躲在一处沙丘斜坡下，等到风暴过去，李恪像疯了一样，冲向风暴过去地方。

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沙漠像是被削过一样，如同最平静的海面。没有发现人和马的尸体，李恪抱着希望赶到了甘州。他不愿意相信，江雨虹可能会埋身在沙漠之下，所以他才找不到一丝踪迹。

李恪宁愿相信，有云飞扬这种对沙漠戈壁都异常熟悉的人在，江雨虹一定不会出事的。李恪到了甘州后，下令严密搜查一切进出甘州城的人，并在黄河渡口布下了暗探，别说是一个大活人，就是外地的苍蝇飞进来，也会被发现。

李恪没有等到江雨虹，却得到了灵州城李宗道的飞鸽传书，突厥叛军和西域高昌国联合起来，扣押了大唐前往高昌国宣旨的特使，将大唐皇帝赐封高昌国王的圣旨撕碎，并将随特使前往西域的大唐商队的财物洗劫一空。

一个特使随从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将消息传递到灵州。李宗道一面向长安发出急报，一面整顿大军，派出前锋部队，并命令房遗爱为前锋大将，八百里急行军赶往甘州和李恪汇合，出关讨伐突厥和高昌。

军情紧急，李恪也不敢再在甘州待下去，他吩咐何二和老鬼随彭秋野继续寻找江雨虹，他自己则订在三日后率五千前锋部队，渡河出关，向西域开拔。

这些都是云飞扬通过甘州城的眼线，搜集到的消息，他自然不会把这些事情告诉江雨虹，只是心里盘算着，如何想办法过黄河渡口，然后赶在李恪大军之前到高昌。本来云飞扬按照原定的任务，是挟持了李漱赶到高昌，将李漱交给突厥叛军即可。但是现在他并没有抓到李漱，反而是抓到了江雨虹这么个鸡肋。

云飞扬并不认为能用江雨虹威胁李恪退军，只是江雨虹在他手里，能让李恪有所顾忌罢了。可江雨虹只不过是李恪所爱的女子，而非大唐的公主。否则，为了大唐的颜面，也不能让皇帝最宠爱的合浦公主出事。

云飞扬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带着江雨虹去高昌。他自己也绝对不会承认，自己潜意识里很想跟江雨虹两个人这么一直走下去，至于是否能到此行的目的地，似乎已经不重要了。

就在李恪和房遗爱带着五千前锋大军出甘州城的时候，云飞扬和江雨虹乔装打扮成普通的牧民，挤在城门附近的百姓里看热闹。

江雨虹的哑穴被云飞扬封住，穿了一身牧人的皮袍，头上戴着毡帽，脸上被云飞扬易容过，黑红的肤色正是这一带牧人的标准脸色。她眼巴巴地看着骑在马上，走在最前面的李恪。他铮亮的铠甲下露出白色劲装，马鞍边的银枪发出冷冷的寒光，但是他的面容却是更加的冷峻。

李恪的目光并没有投向周围欢呼的人群，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一直看向远方。江雨虹心里明白，他看的方向，正是那片沙漠。

忽然，江雨虹看见李恪的目光一阵闪动，向她这里看来，虽然江雨虹不相信什么心灵感应，但是她在这一瞬间，真的以为李恪看见自己了。但是下一个瞬间，她的心就像坠入冰窟，她眼睁睁看到，一支长箭从自己头上掠过，带着啸叫声射向李恪……

☆、第一百七十九章　烫手山芋

江雨虹的心都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奈何她的哑穴被封，叫不出声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弩箭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向李恪的眼睛射去。这一箭是由特制的强弩发出，所含的力度，足可以洞穿脑部。

“有刺客！”跟在李恪身侧的亲卫一边大叫，一边抽出腰刀掷向弩箭。咔嚓一声，弩箭竟然硬生生把腰刀撞飞出去。弩箭的速度只是被阻滞了一下，但是就这一下已经为李恪赢的足够的时间。也没见他怎么举动，背上的长弓已经到了他手里，一眨眼间，李恪张弓搭箭，长箭射出，迎向飞来的弩箭。

几点火星溅起，箭尖和箭尖撞到了一起，随后只听得一声尖啸，金铁交鸣，李恪射出的长箭推着刺客的弩箭向后疾掠。最后竟然硬生生把那刺客射来的弩箭钉到了城门上！

众人先是屏息静气，随后发出一声欢呼，好箭法！好臂力！李恪没有理会喝彩声，他一箭射出，目光随即转向那弩箭射来的方向上。那是路的右边，簇拥着观看大军出城的百姓，路的左边，站着的则是甘州城中的官员富商等有地位的人群。

刺客就夹杂在右边的人群中。刚才李恪眼角余光无意间瞥到一点寒光，那是兵器在阳光下反射的光泽，李恪心中警觉，目光刚转过去，那支弩箭就破空而来

李恪的亲卫一半留在当地保护他，另一半则跟着房遗爱冲向长箭射来的方向。人群一片混乱，甘州城刺史马三元打了个寒颤，刚刚醒过神来，他当然知道，若是征西大将军，三皇子李恪被人在甘州城外刺死，那么他马三元脖子上的脑袋也就该搬家了。

惊怒之下的马三元，直接命令甘州城司马带着上百个巡城士兵将长箭射来方向的那些百姓统统围在中央，一个都不许走脱！

数百名百姓乱成一团。四周的士兵们如狼似虎，将他们往一起驱赶。可是百姓毕竟人数多，谁也不远莫名其妙被当做刺客，都在奋力向外拥挤，只想越早离开这是非之地越好。顿时场面一片混乱。

江雨虹此时就在人群中，云飞扬一手抓住她的臂膀，一手揽住她的腰，用半个身子护住她，暗暗用力向外挤去。江雨虹已经看到，房遗爱带着亲卫，就在她前方二十步远的地方。她却无法呼喊，更无法做出任何能引起房遗爱注意的动作。她只能眼睁睁看着房遗爱黑着脸，眼睛瞪的跟铜铃一样。在人群中搜寻着什么。

人群中，江雨虹身材瘦小，身边的云飞扬则弓腰驼背，一副病怏怏老头模样，都不是房遗爱和士兵们注意的目标。只是百姓人数实在太多，被挤散的士兵落单之后，反而受伤倒地后被人群踏的惨叫连连。

眼看场面越发混乱，李恪忽然发出一声大吼：“都住手！将人群围住即可！”众人被这吼声镇住。动作都慢下来，不由自主往李恪的方向望去。

只见李恪已经立在马背上，神情冷峻，气度从容，银甲白袍更衬得他丰神俊朗，宛如天神降世。他脚踩马鞍，手里挽着长弓，一支箭搭在弓弦上，随时准备射出。李恪长箭之威。刚才众人都是见识过的，此时见他箭尖寒芒闪动，众人顿时都吓愣住了。

李恪目光在人群中一转，见众人的紧张气氛稍稍缓和，他趁机大声说道：“现在刺客做乱，挑动诸位，妄图趁机而逃，诸位都是我大唐子民，为我征西大军践行，本将军绝对不会枉杀一人。你们若是不曾参与刺杀。就双手高举，坐在地上！我数三声之后，若还有人站在当地，休怪本将军箭下无情！”

众人把李恪的话语听得清清楚楚。房遗爱此时趁机大声喊道：“众士兵听令，若是三声过后，还有人站着，就是刺客！”

这个时候，李恪缓缓拉开弓弦，高声道：“一。”

众士兵也跟着李恪齐声喊道：“一。”声音震动天地。

人群中已经有人开始坐下，高举手上，混杂在人群中的刺客心里发慌，他用来发射的弩就绑在他的手臂上，用袖子盖着，他本想等人群混乱的时候趁机逃出去。只是李恪的反应极快，这一招用处，让他顿时不知所措。就在这个时候，人群中忽然有人喊道：“他们骗人，他们骗我们都坐下，然后就要把我们当刺客都杀了！大家快逃啊！”

这个喊声响起，本来已经缓和许多的气氛突然紧张起来，一些准备坐下的人开始惊慌失措，另外一些人则拥挤在一起试图往外冲去。

李恪冷冷一笑：“敢造谣生事者，杀无赦！”他长箭带着尖啸之声，已经射了出去。李恪站在马背上，将那呼喊之人看得清清楚楚，一箭过去，正中那人的喉咙。那人刚喊到一半的声音戛然而止，被长箭钉在了地上。众人散开来，发现那个人手里握着一把匕首，匕首上面还滴着血，一个被卷入人群中的士兵捂着腹部，缓缓倒下。

“二！”李恪的语气很稳定，又一支长箭搭上了弓弦。

众人已经被那一箭之威吓住，又见到那被射中之人果然是心怀叵测之辈，为了避免被当做同谋之人，都听话地坐了下来，高举双手。

江雨虹和云飞扬早已经坐倒在地，云飞扬拉着江雨虹的手，高高举起。江雨虹心中满是欢喜和骄傲，虽然易容过后，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是云飞扬还是从她的目光中看到她的心情。云飞扬嘴角冷哼一声，低声在江雨虹耳边说道：“刺客必然还有后手，李恪躲的过这次，未必就能逃的过下次。”

江雨虹翻了个白眼，反正也不能说话，索性双眼望天，看也不看云飞扬。

云飞扬也不理会江雨虹的举动，只是眯缝着双眼，暗暗打量四周的情形，想着脱身之道。他今天带着江雨虹到此来观看大军出行，到是有另外的用意，却没想到会碰上刺杀一事。

当李恪的“三”字出口以后，数百人早已经坐在地上，就连那隐藏的刺客，见刚才试图搅乱局面的同伴被一箭射杀，心中也是惧意大增，他在那一瞬间解下手臂间绑着的弩，偷偷扔在别人脚下，自己乖乖随着人群坐在了地上。

江雨虹的目光在李恪和房遗爱的脸上转来转去，只盼望他们能发现自己，奈何现在场上数百双眼睛都盯着他们，江雨虹的目光还没等引起人注意，云飞扬就把江雨虹拉近到自己身边，挡住了江雨虹的视线。

江雨虹正在恼火，就听见脚边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低头一看，正是一个精钢制作的小巧弩机。她用脚趾头也能猜到，这弩机肯定是被刺客扔出来的。难道刺客就在自己身边，她睁大眼睛看了又看，也没发现哪个人像刺客。

她身体不动，却用脚尖拨动那个弓弩，将它藏在皮袍下面。她动作极轻极慢，就连身边的云飞扬也没注意到她的举动。

这个时候，李恪见场中局势已经平定，所有的人都举着手坐在地上，马三元派出的城防士兵和房遗爱带着的亲卫在人群的最外围站着，弓上弦，刀出鞘，绕着人群形成一个松散的圆圈，正警觉地看着场中的诸人。

李恪收起手里的长弓，说道：“马刺史，烦劳你安排手下和房将军一起，在西边设立一个出口，让最靠近出口的百姓站起一个，放出一个。凡是十四岁以下，五十岁以上年龄都放走，凡是女子，也一律放走。剩下的则只需要告知其住址营生，若同户籍上登记无误就可放走。不可因为此事大兴牢狱，牵连无辜。抓住刺客以后，让房将军将刺客送到军中，我自会处置。”

马三元诺诺答应，心里却在想：这些个刺客险些害的老子丢官丢命，若是抓到刺客，老子先要让他知道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恪说完以后，朗声说道：“大军出征，不可延误。诸位乡亲百姓都是我大唐子民，待本将军得胜归来，再同诸位在此欢聚。刺客不过是跳梁小丑，岂能阻我大唐天军之威！”

说完之后，李恪拨转马头，带着大军缓缓前行。

江雨虹拼命把头从云飞扬身后探出去，想要再看李恪几眼，却只看到李恪那高大寥落的背影，纵然在千军万马的簇拥中，他的身上依然透着无法描述的孤寂之感。

江雨虹的眼泪刚刚涌出眼睛，却又被她狠狠地逼了回去。哭，有什么用！她一定能想办法回到李恪身边的！

江雨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的注意力再次转移到皮袍下面的弩机上。也许能利用这支弩机引起房遗爱的注意，只是房遗爱能不能打过云飞扬？可是万一房遗爱没认出自己，反而把自己当做刺客给杀了，那自己是不是太冤了点？

眼看着人群中的老弱和女子都一个接一个站了起来，往那出口的地方走去，江雨虹反而越来越觉得这支弩机成了烫手的山芋……

☆、第一百八十章　西行

江雨虹没有多少时间犹豫，她放弃了利用弩机引起注意的念头。她无法说话，就用手扯了扯云飞扬，将皮袍掀开一角，让他看到那支小巧的弩机。随后又用目光示意，那支弩机扔来的方向。

云飞扬眼中寒光一闪，目光向那刺客方向扫去。只见那里坐着一群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的普通百姓。却看不出来是什么人扔出的弩机。云飞扬眉头微微一皱，他用脚将那弩机一拨，刚好拨到他和江雨虹之间。

见四周无人注意，云飞扬利用他和江雨虹的身体挡住旁人视线，手猛然缩回，在那弩机上用力一压，他使的是暗劲，只见弩机的一小半被他硬生生按进了地里。这里本就是泥土地，地面松软，云飞扬内力又强，就这样，三下之后，弩机竟然被他全部按进了土里。

最后，云飞扬的手一抹，一层土盖住最上面，弩机完全消失了。

江雨虹看的咋舌不已，这也可以啊。

挨了大半个时辰，云飞扬和江雨虹混在老弱中，被放出了圈子。江雨虹扭头看了一眼房遗爱，见他黑着脸扫视着圈子里面剩下的人群，看也没往她这个方向看，江雨虹只能叹了口气，被云飞扬扶着手臂，往甘州城里的方向走去。

就在刚刚走到甘州城门下的时候，忽然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房遗爱的声音响起：“老人家，请您留步。”

江雨虹心脏狂跳，奈何身受挟持，又无法出声，只能随着云飞扬慢慢转过身来。只见房遗爱瞪着眼睛，正瞬也不瞬地看着江雨虹。但是一见到江雨虹的面容，房遗爱顿时面露失望之色，他挥了挥手臂：“不好意思，刚才我认错人了，这位小兄弟的背影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云飞扬弓腰驼背，沙哑着嗓子说道：“这是我的小孙儿。生下来就是个哑巴，还体弱多病，哎，怎么会有福气做官爷的朋友。”

云飞扬一边说一边搀着江雨虹的手臂，慢慢转过身。房遗爱也不再理会这爷孙俩。自顾自走开了。

江雨虹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并不希望房遗爱认出自己，不然要是云飞扬暴起发难，房遗爱又怎么是他的对手，万一出现闪失，可不是她希望看到的。反正既然云飞扬要带自己去西域，路上再慢慢找机会逃走就是。

进入甘州城后，云飞扬直接到了金钱帮在甘州城内设立的一处秘密分舵。这分舵表面上只是一家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客栈，云飞扬说出暗语后。客栈的老板也就是分舵的舵主，亲自出来把云飞扬和江雨虹送到后院的天字号客房。

一个时辰后，云飞扬和江雨虹已经改变了装束。云飞扬身穿绸衫，手指上带着扳指，嘴唇上面粘着两撇胡子，面色红润，十足商人模样。江雨虹则扮成他身边的小伙计，眉清目秀。却又不是原来的形貌。鼻子高了几分，嘴唇厚了几分，肤色黑了几分，就算和李恪面对面，李恪也认不出来她。

云飞扬带着正在客栈里面歇脚的商队离开甘州城，往李恪大军进发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可以看见大大小小的商队带着货物，都往同一个方向走着。有些大的商队带了足有上百人，几百只骆驼和牛车。有些小的商队不过是几个人。护着十几匹骆驼和牛车。云飞扬带的商队加上他和江雨虹，也才十八个人，在这些赶路的商队里面毫不起眼。

江雨虹自然知道，这些商队跟在大军后面前往关外，一个原因是有大军在前，沿途的马贼盗匪早就远远避开，商队一路行去，自然安全。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跟着唐军出关，和沿途各个小国的货物交易也会更加顺利。大军在旁，谁敢欺诈商队的货物？

更何况，战争过后，往往也是物资紧缺的时候，自古以来，就不缺发战争财的人。再说，依照大唐的军力，这次的战争结果并无悬念。商人们一点都不担心此行的结果。

李恪的前锋部队行进速度并不快，这些商队跟在军队后面五六里远的距离上，看上去，更像是军队的后勤部分。

江雨虹跟着云飞扬坐在一辆马车里，她刚才冷眼旁观，已经看到这支十几个人的商队带着的都是些金银首饰药材等物，虽然数量不多，但是价值却不小。江雨虹的哑穴已经被解开，她瞥了一眼闭目养神的云飞扬，忍不住说道：“喂，你带的这些东西，准备卖到哪里去？”

云飞扬眼睛也不睁开，只是有点懒散地说：“你可知道这次大军的目的地是哪里吗？”

“哪里？”

“高昌国。”

高昌国，好像很耳熟啊，前世在哪里看到过？江雨虹使劲地想着，对了，好像在看金大侠的《白马啸西风》时，有提到这个国家。但是这个国家具体是怎么回事，江雨虹却记不清楚了。

“我们也是去高昌国吗？”

“不错。”云飞扬忽然睁开眼睛，眉毛一挑，朝江雨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这一路将近千里，你有很多机会可以逃走。”

“谢谢提醒，那个打赌我还记着呢，总之，下次别指望我会再做好人了。”江雨虹恨恨地说。如果不是自己心软，如果不是自己善良，上次在那沙漠里直接走人多好啊。

云飞扬哈哈一笑，却不再说话。

江雨虹也闭上眼睛，但是心里却思索着自从离开西瓦亭后，一路发生的事情。她现在静下心以后，潜藏在心底最大的疑团慢慢浮出。她一直觉得很不对劲，就是自从她和李恪汇合以后，那些暗中保护她的鹰卫、柯瞎子和银凤蓝凰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切踪迹。

本来江雨虹是不会担心这些人的安危的，毕竟，在这世界上，想要把这么多高手一网打尽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但是过去了这么久，发生了这么多事情，这些人却始终没有出现，他们去了哪里？

江雨虹和李恪在西瓦亭重逢的时候，过于兴奋，也没有想到去问李恪鹰卫的事。后来被云飞扬挟持，在生死关头挣扎，也没空去想。此时坐在马车里，知道了此行的目的地，知道前面就是李恪的大军，忽然心里就安定下来，于是很多潜藏着的疑问就开始浮现出来。

车轮辚辚，江雨虹想的有点头疼，索性把所有的思绪抛开，把头放在车窗上，看着车外的风景。出了甘州城后，道路两边渐渐变得荒凉，人烟稀少，绿色渐少，偶然出现大片的荒滩，上面长着低矮的灌木。

间或也会有一两间石头搭成的房子出现在视线里，房子门口有玩耍的孩童，光着脚板，呆呆看向这面的商队。石头房子周围，都会有羊群在啃食青草。

极目望去，天地间无比辽阔，江雨虹第一次体会到了“苍茫”这两个字的意境。“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江雨虹忍不住低声说出这几句诗来。

云飞扬忽然发出一声低笑：“这里算什么，等过了黄河，到阴山，你才能明白什么是天苍苍，野茫茫。”

“什么时候能过黄河？”江雨虹前世在电视上看到过黄河壶口瀑布的画面，黄色的河水倾泻而下，真如万马奔腾。只是这里不是山西而是甘州，也就是后世的兰州地段，壶口瀑布是看不到了，但是想到能亲身体验渡黄河的滋味，也让江雨虹不由得兴奋起来。

“明天，这里离黄河不过二十里路罢了。如果我猜的没错，李恪的大军今晚会在黄河边扎营，明天一早开始渡河。等大军过后，才会轮到商队。如果一切顺利，明天晚上我们就能在黄河对岸过夜了。”

“是用羊皮筏子渡河吗？”江雨虹记得后世看到过黄河边上的人，用羊皮做的筏子划水渡河的情形。那羊皮筏子很轻，一个人都可以背起来，放到水里，足可以坐五六个人。

云飞扬用奇怪的目光看了看江雨虹：“羊皮筏子？那是什么？”

“啊？难道不是用晒干的羊皮和竹片缝出来，像个大箱子的形状的那种船来过黄河吗？”江雨虹用手比划着，心里也觉得奇怪，难道唐朝的时候还没发明羊皮筏子？不过她记得羊皮筏子发明的极早，好像是汉朝时候就有了吧。

云飞扬等江雨虹比划完，不禁笑了：“你是在哪里听说的这种筏子？大军过河哪里能用这种筏子。等到明天一早，你就能看到了，那可是五千人马，还有后勤辎重，你这种筏子，就是小孩子过家家用的罢了。”

“我听说黄河水流湍急，过河很危险，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在河上造做桥呢？”江雨虹问出这话以后，忽然忍不住打了自己的头一下，真笨，现在是唐朝，哪里有技术能在那么宽的河面上造桥。

云飞扬似乎也觉得江雨虹这个问题可笑，只是摇摇头，笑了笑不再说话。

江雨虹也不再发问，她把头伸出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