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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白骨精-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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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鞠文峰放开两个女子，转身对云飞扬说道：“云兄弟，你且随我去见见国王吧。这位假扮的小兄弟也一同去吧，我见你口齿伶俐，见识不凡，也许能说服我大哥。”
云飞扬迟疑了一下，看看江雨虹，见江雨虹没有什么异议。顿时点头答应。
鞠文峰笑道：“两位既然要进王宫，还是换身打扮吧。然然，你给云兄弟和这位小兄弟换了衣衫。对了，小兄弟如何称呼？”
江雨虹笑道：“我姓江，王爷，既然要去王宫，我还是换做女子装扮吧。”
不到一炷香时分，重新换回女装的江雨虹就和云飞扬一起，坐在鞠文峰的马车里。赶往王宫。
江雨虹穿着的是高昌国女子的衣服，过膝的月白色长裙，下面是宽松的淡绿色长裤，到脚踝处裤脚一下收紧。脚下是一双软底牛皮小靴。
江雨虹感觉自己穿的就像后世新疆维吾尔族少女一般，唯一不同的就是她的头发是披散在脑后，只在头顶用一个束发金环挽了一个小小的发髻。
鞠文峰坐在马车里，看着换成女装的江雨虹，不由得哈哈大笑道：“我云兄弟好眼光，千里迢迢到高昌，携来的红颜知己果然是个如花似玉的佳人。云兄弟。我若是再年轻个二十年，定当跟你一争高下。”
江雨虹心想，我可不是云飞扬什么的红颜知己，明明是被他挟持，身不由己到这高昌国罢了。但是江雨虹自然也不会把这想法说出来。她只是淡淡一笑：“王爷不要打趣我这小丫头了。还是想想国王为什么这么急着见您吧。”
鞠文峰的脸色顿时变得严肃起来：“王兄见我，无非就是商议如何应对唐军。前些日子，国中大臣分成两派，一派主战，一派主和。主战的那派，主要是和西突厥人多少都有些关系。或者接受了西突厥人的贿赂。主和的一派，自然是以我和王太子为首，只是人数却不多。而王兄，则被那西突厥人的花言巧语给迷昏了头，相信只要有突厥人的帮助，就能打败大唐，就能称霸西域，成为整个西域的王。”
“就算太阳从西边出来，让你这王兄打败了唐军，只怕最后称霸西域的，不是高昌，而是突厥人。”江雨虹撇撇嘴，说道。
鞠文峰重重点了下头：“是啊，江姑娘，你一个姑娘，就有这般见识，偏偏我王兄却是怎么都听不进去我和王太子的劝说。他现在一门心思沉醉在做一个高昌国最伟大的王的迷梦里。唉，只是可怜高昌国的无辜百姓，又要家破人亡，妻离子散。”
“既然如此，王爷，若我有法子让国王向唐军求和，让高昌百姓少受战乱之苦，你觉得怎样？”江雨虹慢慢说道。
鞠文峰吃惊之下，冲口而出：“姑娘若有法子救我高昌于水火之中，那么姑娘就算要本王项上头颅，本王立刻奉上。只是，只是……”鞠文峰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本王和国中主和的大臣商议了许久，都没法子说服国王改变主意。姑娘难道能想出什么法子？”
江雨虹扑哧一笑：“我要王爷你的人头做什么，光想想都吓死人了。你们想不出法子说服国王也很正常。难道王爷没有听说过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句话吗？”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鞠文峰喃喃说道，随后面色一整，竟然在马车里向江雨虹行了一礼：“请江姑娘指教。”
江雨虹侧身避开：“王爷不要这么多礼，我这法子其实也很简单，就叫做釜底抽薪。既然国王是依仗西突厥人才有底气同唐军一战。那么就从突厥人身上着手，让西突厥人的首领同国王闹翻，不再帮助国王，那国王自然也没什么能力同唐军一战了。”
鞠文峰先是眼睛一亮，随后却又摇头道：“那西突厥人的首领阿史那思同国王交情甚好，而且国王对他是有求必应，想要在这短短几天时间里挑拨二人的关系，只怕不容易。而且阿史那思有个心腹，叫做阿史那霍，智谋过人，阿史那思对他言听必从。这次西突厥联合高昌国，十有**就是阿史那霍出的主意。”
“阿史那霍？”江雨虹念着这个人的名字，怎么感觉非常耳熟呢？她沉吟了一会，忽然想起，当初她和李佑偷偷跑到太子宫里去救空竹老人，曾经在太子宫里听到这个人和那小王子的对话。不知道这个阿史那霍是不是就是那个阿史那霍。
“阿史那霍少年时跟随商队到长安，在长安待了二十年，他精通大唐文字，读过许多书。后来他回到西域后，就成为了阿史那思的心腹谋士，替他出谋划策。这两年来，阿是那思在他的帮助下，收拢了一些部落，使得本来已经四分五裂的西突厥又联合起来了。否则，阿史那思哪里敢同唐军做对。”鞠文峰显然对西突厥人的底细摸的很清楚。
江雨虹点点头，看来这个阿史那霍果然就是在太子府里见到的阿史那霍。她听鞠文峰说完后，问道：“阿史那思这个人有什么癖好？”
“阿史那思本人并没有什么特别出众的德才。这个人最喜好的就是金银珍宝……”鞠文峰刚说到这里，云飞扬不由得眉毛一扬，似笑非笑地看向江雨虹。江雨虹撇撇嘴，心想，自己其实爱的是赚钱，跟那阿史那思不可同日而语，当然，她自然不会出声解释什么。
鞠文峰见云飞扬和江雨虹的表情，不明白他们听了这句话，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顿了一下，他才继续说道：“阿史那思爱财如命，一毛不拔。据说曾经有商队经过他部落的地盘，发现阿史那思规定，除了商队带的货物，甚至连商队用来驮货物的骆驼都要缴税。这还不算离谱的，那商队里养了一条狗，若是不给这条狗缴税，那么就不准离开。”
江雨虹和云飞扬不由得同时笑了起来：“连狗都不放过，果然贪财。只不过那商队经过这一层剥皮，以后只怕再也不会经过阿史那思部落了吧。”
“姑娘说的是！他这般杀鸡取卵，自然不会有人再去他部落那里做生意。最后他就只能四处抢掠财物。说起来，阿史那霍也算是阿史那思的远方族弟。阿史那霍回部落以后，通过自己的关系，带来了一些商队到西突厥的部落往来贸易，收购突厥人所产的羊毛弯刀马匹等物，又把大唐的茶叶丝绸瓷器卖到部落里。他说服了阿史那霍，不对商人收过路税，只是在西突厥的地盘上，每成交一笔生意，就从总额中收十分之一的税。阿史那思开始不愿意，后来勉强同意后，发现一年下来，竟然比他四处劫掠所得还多，也远胜过当年征收的过路税。自此，阿史那思就对阿史那霍言听计从。”
“既然阿史那思这么爱财如命，那就从这点上入手，先让他自己赶走他那能干的心腹吧。”江雨虹眼珠一转，已经有了主意……
☆、第一百九十六章 国王的阿Q精神
在马车到达高昌王宫前，江雨虹和鞠文峰已经敲定了对付阿史那思的计策。云飞扬一直冷眼旁观，既不提出建议来相助也不表示反对。只是，在马车停稳之前，云飞扬忽然淡淡笑道：“果然是贪财人最了解贪财人的心理。”
江雨虹假装没有听见这句话，跟在鞠文峰身后下了马车。
高昌国的王宫是一片连绵的建筑群，占据了高昌城内整个东北角。王宫门口守卫森严，披坚执锐的两队卫士在门口来回巡逻。他们看到鞠文峰的时候，都极恭敬的施礼。鞠文峰也不理会他们，带着江雨虹和云飞扬直接进了王宫。
鞠文泰正在偏殿里议事，看见鞠文峰走进来，顿时停下话语，转向鞠文峰：“王弟，怎的这么久才来。阿史那思王爷和他最智慧的谋士阿史那霍先生都在这里等你许久了。”
江雨虹见那鞠文泰坐在正中间的木塌上，浓眉阔口，相貌和鞠文峰有几分相似，只是皮肤松弛，大腹便便，比鞠文峰苍老许多。在他下方右手的矮几后面，坐着两个突厥人，都是毛发微卷，深目高鼻，应该就是西突厥人的首领阿史那思以及他的谋士阿史那霍。
阿史那思朝鞠文峰随便拱拱手，身体却丝毫不动，显然没有将鞠文峰看在眼里。到是阿史那霍站起身来，朝鞠文峰长揖为礼才又重新坐下，表情显得极为恭敬。
鞠文峰勉强笑道：“臣弟故友前来，一时高兴，竟然喝醉了酒。还请王兄恕罪。”随即，鞠文峰指着云飞扬继续道，“这就是臣弟昔年在长安结识的好朋友，云兄弟。这位是云兄弟的红颜知己江姑娘。我这云兄弟得知唐军要来攻打高昌，特意快马加鞭赶来报讯。臣弟心想，若是王兄想要打探唐军虚实，不妨问问这两位好朋友，索性就带他们直接来见王兄了。”
鞠文泰听到鞠文峰这么一说。似乎对云江二人颇有些兴趣，他大声笑道：“天佑高昌，连大唐之人在这临战之际，都来向我高昌投诚，可见唐军之弱。”
江雨虹听到鞠文泰这么一说。不由得忍俊不禁，这国王还真不缺阿Q精神，她和云飞扬怎么就变成了向他高昌国投诚的唐人了？鞠文峰似乎也有些尴尬，朝云飞扬和江雨虹使了个歉意的眼神。
阿史那思大声说道：“殿下说的对，试问西域又有哪个国家的城墙能比的上高昌国的城墙高大厚实，还有哪个部落的兵马，能比的我突厥人的兵马强壮？我们联合在一起，别说什么大唐皇子，就算是大唐的皇帝亲自到来。也只能乖乖投降！”
听到阿史那思这么所，鞠文泰顿时把一张脸笑成了老菊花。他连连点头：“王爷说的对，我高昌国的城墙，墙高四丈，墙厚两丈，墙缝之间，都灌有铁汁。那些唐军除非长了翅膀，否则又怎能越过这城墙呢。这两位来自长安的好朋友。你们可曾见过有比我这高昌城还坚固，还高大的城墙吗？”
云飞扬没有说话，江雨虹却笑道：“尊贵的高昌国王，我从长安出发，一路翻山越岭，本来以为那贺兰山就是我翻越过的最艰难的路程。可是当我来到高昌城外的时候，才发现，和翻越贺兰山相比，高昌的城墙才是这天底下最难翻越的地方啊。”
云飞扬和鞠文峰都听出来了。江雨虹这明明就是在说反话嘛。可是鞠文泰却哪里想的到江雨虹的促狭心思。这席话只听得鞠文泰心中舒畅，浑身毛孔都好像泡在了温泉水里，飘飘然，欣欣然，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这位美丽的江姑娘，你是我见过的最会说话的女子了。你说吧，需要什么赏赐？这西域有的宝贝，我高昌国内都有，这西域没有的宝贝，我高昌国内也有。”
江雨虹正想说话。眼角余光却看见那坐在一边的阿史那思听到宝贝两个字的时候，双目放光，那光泽分明就是金银的柔光。只是，这光泽咋感觉有些眼熟呢？江雨虹眼珠一转，顿时笑对鞠文泰道：“小女子早就听说，高昌国王是西域最富有的国王了。可是这次在我来的路上，我听说，有最多珍稀宝贝的是高昌国王，可是有最多金银的却是西突厥的阿史那思王爷。因为慷慨大方的高昌国王，会把他的一切财富同西突厥的王爷分享。他们之间的友情，就像兄弟一样。”
鞠文泰听到这句话，脸上肥肉顿时一颤，心想：我什么时候要和阿史那思分享我的财宝了？阿史那思一直朝我要金银来养他的那些突厥武士。难道他现在越来越贪心，竟然想要分享我的财富？不然，西域怎么会有这种说法？
鞠文泰见江雨虹是个天真无邪的少女，说话也是这般单纯直接，自然不会想到江雨虹在这个单纯无辜外表下，是一颗比狐狸还狐狸的心。这些话，本就是她临时编出来的罢了。
阿史那思听到江雨虹的这番话，却又是另外一个念头：老子率领整个部落的勇士，为他护卫高昌城。到时唐军打过来，流血拼命的都是我部落里的人，保护的却是他的那些财宝。世上哪里有这种道理。这些财宝若是老子的，那也到说的过去。
高昌国王和突厥王爷心里各自转着念头，但是表面上却都是哈哈大笑，同时说道：“高昌和突厥，本就是兄弟一家人，又何必分彼此呢。”
鞠文泰挥手让鞠文泰、云飞扬和江雨虹三个人在他左手下方依次坐下。随后，鞠文泰笑眯眯地说道：“我高昌墙高城厚，两位来自长安的客人不用担心唐军的进犯，只需要安心在此，等我高昌大获全胜之日，一同庆祝！”
江雨虹笑眯眯地说：“小女子就在此先恭喜国王了。”
鞠文泰显然对这位知情识趣的少女颇为喜爱，手一招，命侍从给江雨虹端来了一些精美点心和水果。
鞠文峰见鞠文泰心情颇好，也就按照事先和江雨虹商量好的计策，笑道：“这几日臣弟一直没有理解王兄的苦心，在如何对待唐军一事上诸多悖逆王兄之意。今日跟这两位长安来的客人一番细谈，终于茅塞顿开，知道王兄行事乃是上合天道，唐军必败无疑。还请王兄宽恕臣弟日前的愚顽不冥。”
鞠文泰见鞠文峰的态度突然从坚决不同意和唐军开战，到如今突然转变，不由得心中大喜。他虽然依仗西突厥人的兵力，但是毕竟西突厥人是外族人，鞠文峰终究是自己人。况且鞠文泰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素来风流多情，虽然有勇有谋，但是却对权位素来没有什么觊觎之心，所以鞠文峰的回心转意，让鞠文泰更加相信，这是上天对自己的佑护。
鞠文泰笑道：“王弟是我们高昌国的护国大将军，本就该当给那些猖狂的唐军重重一击，让他们知道，我高昌国也有战无不胜的将军！”
阿史那思听到这句话，不由得鼻子里面轻轻哼了一声，颇为不以为然，心想：和我们突厥勇士相比，你这什么护国大将军，还战无不胜，真是让人笑掉了大牙。
鞠文峰听到阿史那思的那声冷哼，顿时脸色一变，朝阿史那思说道：“王爷可是看不起本王吗？西突厥的勇士自然是了不起，不然，也不会一直从贺兰山跑到了咱们这天山脚下来安营了。”
鞠文峰这句话暗含讥讽，突厥人被大唐打的四分五裂，西突厥人更是被大唐的军队一直赶到了千里之外，却在高昌国内作威作福，自吹自擂。
阿史那思的脸色变了又变，从红变紫，又从紫变黑，最后重新变红，他终于还是没有按捺住脾气，不顾阿史那霍连向他使眼色，用手重重在案几上一拍：“王爷是看不起我们西突厥人吗？哼，你们高昌人既然这般了不起，为何还要请我们突厥人来帮你们抵挡唐军？”
鞠文峰冷冷一笑：“王爷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明明是你们西突厥人无处可去，我们高昌国本着都是西域一脉，收留了你们。偏偏你们又要和唐军做对，为了勒索金银，扣留大唐的使节和商队，高昌既然愿意帮你们，也就不怕得罪大唐。只是王爷这番话颠倒黑白，说出来未免让人寒心。”
阿史那思虽然同鞠文峰面和心不合，但是却没想到鞠文峰会突然扯破那层看似温情脉脉的窗户纸，直接和他对着干起来。这一下事出突然，依照阿史那思的脾气，直接就拔出腰刀砍下鞠文峰的头了。只是阿史那霍在案几下面使劲用手扯住阿史那思的袖子，才让他勉强按捺住拔刀的冲动。
鞠文泰一直冷眼旁观，他并不介意用鞠文峰来敲打敲打西突厥人，免得他们真以为可以在高昌国内为所欲为了。此时，见到情势差不多了，鞠文泰才咳嗽一声，说道：“王弟，不可对阿史那王爷如此无礼。现在正是要同舟共济，对付唐军的时候，我们两家若是伤了和气，刚好被唐军趁虚而入，到时一损俱损。”
阿史那思终究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却又不能真的和高昌国闹翻，他站起身来，重重哼了一声：“本王忽然身体不适，就由阿史那霍先生同你们商议怎么对付唐军吧。本王先行告退！”说完，他也不理会鞠文泰，转身大步离去。
鞠文泰心中不悦，也不再出声挽留，任阿史那思离去。
阿史那霍面无表情，但是目光中的疑惑却是一闪而过，恰好被江雨虹看在眼里。江雨虹拈起一颗葡萄，送进嘴里，一边品尝着葡萄的美味，一边微微露出小狐狸般的微笑……
☆、第一百九十七章 苦旅
阿史那思气呼呼地走了以后，留下阿史那霍和鞠文泰等人商议如何应对唐军的事宜。似乎阿史那思的离去让鞠文峰消除了一些怒气，接下来的时间里众人之前言语融洽了几分。
等到阿史那霍离开王宫，准备坐上等在门口的马车离开时，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阿史那霍先生请留步。”他停下脚步，回头看去，却是鞠文峰正快步走来。他转身迎过去，带着一丝惊讶的表情说道：“护国大将军有何吩咐？”
鞠文峰笑着说道：“我素来仰慕阿史那霍先生的多谋善断，这次唐军前来进犯，还要请先生多多指点。今晚本王在府里设宴，请先生来府里一聚，不知道先生能否给本王这个薄面？”
阿史那霍心念一转，鞠文峰是高昌护国大将军，现在此人对唐军的态度又有了转变，正应该借此机拉拢。阿史那霍想到此节，顿时笑道：“大将军客气了，既然大将军相邀，在下到时就去叨扰大将军了。”
鞠文峰和阿史那霍约定之后，两人随即道别。阿史那霍在马车里面陷入沉思，而给阿史那霍赶马车的车夫，扬鞭催马的时候，嘴角却不由得露出一丝阴测测的笑容。
阿史那思的大帐篷里，给阿史那霍赶马车的车夫正跪在大帐的中间。阿史那思一脸怒气，坐在位置上，大声问道：“那鞠文峰真的邀请阿史那霍先生去赴宴？他妈的，在王宫里，他怎么对老子这么不客气，对那阿史那霍却又这般客气？这小子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马车夫本就是阿史那思放在阿史那霍那里的一个耳目。毕竟，阿史那思要把一个比自己聪明的人的行踪掌握在手里才行。本来阿史那思自从来到高昌之后，本想对高昌国王的财富大大敲诈一番，但是阿史那霍却总是劝他不要过于逼迫高昌国王，让他不得不放弃到手的金银财宝。
这让阿史那思很不满。可是不满归不满，阿史那思也明白，阿史那霍的劝说是很有道理的。现在他们和高昌国王是同盟。要共同对付唐军才行，万一将高昌国王逼急了，不愿意对付唐军了，那么西突厥的人马只能往天山北面撤退了。那里人烟稀少，荒凉无比。到处都是游荡的狼群，部落里的人根本无法在那里长期生存。
为了整个部落的人能够继续给他攫取财富，阿史那思只能同意阿史那霍的做法。但是，今天在王宫受到鞠文峰的嘲讽后，向来心高气傲的阿史那思几乎要被气疯了。而这个时候，却又听说鞠文峰对阿史那霍毕恭毕敬，还私下相邀去王府赴宴。而阿史那霍竟然没有当场拒绝，还不顾他这个突厥人王爷的面子，答应了这个对自己无礼的人的邀请！
马车夫看到阿史那思脸上的肥肉都因为愤怒而抖动起来。不由得更加添油加醋道：“王爷，自从这个阿史那霍来到族里以后，部落里的人都说，若是没有阿史那霍，咱们西突厥人就会像没了牙齿的狼，被别的部落欺负，也不会有商队带来部落里需要的盐巴，还有女人们穿的漂亮衣服。哼。他们这些人，哪里知道，若不是王爷的勇猛，咱们部族早就成了唐人的狗！”
阿史那思怒不可遏，一脚把面前的几案踹到了一边：“你说什么？他们竟敢这么说他们的王爷？都是哪些奴才？抓起来统统扔去喂狼！”
马车夫趴在地上，连连磕头：“王爷，族里的人哪里懂什么，这番话，肯定是有人散布出来。好让族里的人只知道阿史那霍。不知道王爷！”
这车夫本来是阿史那思亲卫队长的亲戚，却被阿史那思派去给阿史那霍做车夫，受到周围人的嘲笑。他心里早就憋了一口恶气，此时有能够出气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于是添油加醋，把阿史那霍不把王爷放在眼里的行为说了个够。
阿史那思听完之后，面色阴沉，一言不发。不管他心里怎么暴怒，毕竟做了许久的上位者。自然不会让这个马车夫知道心里的打算。他思忖了一会，对那马车夫说：“今晚你送阿史那霍到王爷府后，注意他们的举动。到时把你听到、看到的都一一记下告诉本王。到时本王重重有赏。”
马车夫磕了个头，离开了帐篷。阿史那思随即招呼自己的亲信进来，在亲信耳边低语了几句。看着亲信走出帐篷，阿史那思伸了个懒腰，大声叫道：“来人！把那落日马场场主送来的礼物带上来让本王看看。”
鞠文峰的王爷府一处僻静的院落里。
江雨虹坐在桌前，一边吃着新鲜的葡萄，一边笑道：“云飞扬，你确定你到那突厥人的营地里的时候，没被人发现？”
云飞扬冷冷哼了一声：“那些突厥人，除了一身蛮力，又懂什么上乘武功了。到是你这个小狐狸，随便几句话，就让阿史那思猜疑起阿史那霍。可见人心要比武功还可怕。”
“非也非也，不是我让阿史那思猜疑阿史那霍，而是阿史那思王爷本来就在心里埋有猜疑的种子，我不过是想法子让这颗种子发芽罢了。如果没有这颗种子，我就算磨破嘴皮，也没有用。其实商场和官场也没什么区别，无非都是对人心的把握罢了。”江雨虹说完，吐出一粒葡萄籽，又拿起一颗葡萄放进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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