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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请自重!-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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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不明白,你我明明相爱,为何又一脚将我踢开……”他离开京城后,将自己闷在园子里三个月,终于想通了一些。可是,她再一次的出现,却让他不得不怀疑当初她那样做是出于被迫。
看着他桃花眼中透露出的深情,他凝重的表情,他沉重的口气,令烈舞都深深被牵扯进了他的神思中,然“相爱”二字立刻将烈舞从他创造的悲悯中拉了出来,而且她差点被自己的一口气呛死……
“大少,要是我还记得当初为何,我必然会给你一个答复,只可惜,往昔一切,我都……”
花晨月被打断,别开眼看向别处:“是,我用了三个月时间将这事儿淡化,如今你的再一次出现扰乱了我的生活,而这次我必然不会放手。”他沉沉叹息一声:“前尘不谈,我们谈今后。”
“什么意思?”烈舞不解的拧着自己的衣摆,“谈什么今后?”
花晨月扬起了嘴角,笑的欢悦,然他说的话却让烈舞发抖:“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如果三个月后戒色拒绝你,那么你要跟我。”
“三个月会不会太少?我觉得追戒色起码得三年时间啊。”烈舞咬着指头,强自压住发抖的心。
花晨月看着一脸忐忑不宁的烈舞,和颜悦色的说:“你也可以直接放弃,现在就跟了我。”
“哎,我没必要听你的,凭什么戒色不接受我,我就得跟你?”烈舞呼的一声放松了,差点被花晨月这货给忽悠进圈套了。
花晨月也学烈舞双手两边一摊,不屑道:“你可知你为何离京来此?”
“不知道……”烈舞知道“她”应该不是为了眼前这个人才来到凤城的。
花晨月脸上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在她面前走了两步,悠然的不得了,缓缓开口:“派去京城的人回来,据说你逃婚……”得知此消息,让他猜测她逃婚是因为他。然她却忘记一切,这个猜测也只能暂且作罢。
“噗……”烈舞狂喷:“你胡扯?我……我,怎么可能……”
“如果,你现在被带回去,只怕是直接坐上花轿被抬到别人家去。”轿子如若抬进那道门,她便再也不能见到外面的天日,那里的勾心斗角,那里的阴险黑暗,她一个单纯的女子怎能呆的下去?不出意外,一年时间就让她变得不是她了。
烈舞狐疑的看着花晨月,他会不会忽悠自己呢?但看这双深邃幽暗的冰眸子透出的凝重,却让她不得不信啊:“你……还没告诉我身份是什么呢?你……就这么说,我怎能信。”
“我若说出你身份,只怕你心神不安。好奇心害死猫,不知为妙。”花晨月失笑:“我可以告诉你,你将嫁的那个人的境况。”
烈舞皓齿咬朱唇,“你说吧。”不是阿猫阿狗,“她”才不会逃婚千里迢迢的来到凤城。
“据说那人如今已有三十又二位夫人,如你再嫁入他家,正好是第三十三个小妾,如果运气好,为其生子,或许能得到重视……”
花晨月话还未说完,就被某人尖叫声打断:“得,我答应你的条件。如果戒色拒绝我,我就跟你。你可千万别把我送出去啊,我不想嫁给种马啊……”这位姑娘的命怎么那么苦啊,要嫁给别人做第三十三位小妾。
逃婚是应该的,烈舞支持你!但尼玛当初怎么跑到凤城来了,还碰到你当初的“爱人”对头啊!烈舞心里恨的牙痒痒,如今这小命都被他掌握在手中,她还能有什么法子?只要他别把她在他这里的消息透露出去,其他什么都可以坐下来慢慢谈的。
“答应了。”花晨月噙着笑,甚是开心。
烈舞颓丧的点头:“但是,你能不能延长一下时间?三个月只怕戒色……”那人的榆木脑袋啊,怎么可能会开窍?只知道普度众生!
“三个月,如讨价还价,那就再减少一个月。”花晨月缓缓挪动步子往门外走,烈舞忙叫住他:“三个月就三个月,这段时间你不准做坏子使绊,若我成功,你也莫要再追究。”话才落,花晨月已经踏出了她的房门。而她得不到他的回应……
“小妾……打死我也不做!”烈舞恨恨的磨着牙,伸手摸了摸小腿,包扎的很好。“戒色,我来了!”说罢,她起身一瘸一拐的往外走。
三个月时间何其之短?她不能浪费一分一秒!
待她来到戒色房间时,手中抱着两坛子酒,一进门见戒色在书案后执书看着,她道:“戒色,你看你的。我心情不好,在你这里喝喝酒。”
戒色看着那两坛子酒,蹙了蹙眉,书未放下,眸子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她。
“二少这人很豁达、大方,自己去喝酒还不忘记给我带两坛回来。”烈舞掀开毯子上的红绸,朝着戒色又一笑,道:“要是大少也如二少一般通情达理就好了。”
听她提起花晨月,再看她眸含悲情,面容不乐,便知她和花晨月又闹了。
见戒色不说话,烈舞抬眼看了看他,竟然一点反应也没有。“哎……你说,我要是嫁给一个有了几十个夫人的人做小妾,你怎么看?”说着,她豪放的抱起坛子,往嘴里送。
“你若不愿,强迫不得。”
“嘭”的一声,烈舞将坛子搁在桌子上,“我跟本没有自由,不愿的下场很难想象。”
戒色收回目光看着书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道:“与其嫁一个你从未见过的,不如嫁一个你熟悉的人,比如晨月兄。”
烈舞好想把喝下去的酒全部喷出来,但还是忍住了,垂头丧气的说:“现在我忘记了之前的一切,心里没有他,我不能嫁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对他不公,对自己也不公。”说完,继续大口大口的喝酒。
戒色灵眸一转,搁下书站了起来,走至桌边,伸手要将她手中的坛子夺走,却被她灵活的躲闪了去。
“不要劝我,你不喝酒,你喝茶陪着我,这才是朋友该做的。”烈舞抱着坛子拍开他的手。
戒色目标转移到桌上的另一坛酒上,拿开红绸,犹豫了一下,也学着烈舞那般狂放的喝了起来,没等他放下坛子,就猛地咳嗽了起来。
“哈哈哈……你这和尚,不怕破戒了?”
戒色伸手抹了把嘴角,摇头:“酒肉……”
“啊,我知道,酒肉穿肠过,佛祖留心中嘛。”烈舞红着脸哈哈的笑着:“好,你这样才算朋友,来,咱们不醉不归。”
戒色想劝酒,但他劝不了,所以他想把所有的酒喝完,她就不会再喝了。
结果……
“哎,木头!才喝多少啊,你就醉倒了。”烈舞看着趴在桌上的人,“嘿嘿”的笑着,咕噜咕噜的再将坛中的酒喝了几口,开始了她的计划……
第19章 肚兜拿来
烈舞叫了几番戒色,还使劲摇晃了他几次,确定他沉沉睡过去,这才敢叫门外的人:“二少,二少……你可以进来了。”
一直在门外等着的二少微笑着进门,看了眼满面通红已经醉的不省人事的戒色道:“我道你要吃干抹净,未料你却要我在外等着,倒是不知你叫我来做甚?”
“呐……这里的一切交给你了,把他扒光了扔床上就成,记得把这块帕子塞在他手里。”烈舞将帕子塞给花司月,说着自己要往外走。
刚接过帕子的花司月顺势将烈舞的手抓住了,无骨一般柔软,他捏的狠了些,只听她“啊,好痛。”的一声叫了出来。花司月松了松手,道:“别急着走。”原来她是要坑了戒色。
烈舞看自己被他抓着的手,蹙了蹙眉,“交代完了,你这么做就是了,等戒色醒来,他会明白的。”另一手拍着自己的胸口,方才喝多了,有点想吐。
“我觉得,一块帕子不足以让戒色想明白,你忘了他是木头?”花司月甩了甩帕子,又抬眼瞅了眼烈舞身上不该瞅的地方,道:“我认为,肚兜比较能让他明白。”
烈舞顺着他的目光看向自己的胸口,登时瞪大了眼,做防卫式保护自己:“喂,别看了。”白了他一眼道:“万一戒色没见过肚兜,把肚兜当抹布扔了怎么办?”
花司月忍不住嗤笑出来:“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
“这不一样啊。”烈舞瘪着嘴,从他手中将自己的手抽出来道:“他吃过猪肉了。”
花司月无奈摇头道:“仲贤庄不乏不上进之徒,时常带些禁书前往庄中,有一次戒色不小心拿错看了,看的正是一名女子只着肚兜坐于男子身上的那一页……”
花司月话未说完,烈舞的脸已经红的不成样子了:“停,别说了。”如此儒雅庄重的二少说出这种话,她觉得不好意思,心里羞意蔓延,难以抑制。
“好了,快去拿来吧。”花司月抿着嘴,本以为她会豪放的到屏风后当场脱下,谁知他一句话就让她红了脸。原来,她也不似表面上那般放得开。
烈舞小鸡叨米似地点头,之后小步退出去。
花司月微笑着,然看着她背影的眸子却眯了眯,笑意转变为打量,黝黑的瞳眸中透出了如深潭一般的深邃,如苍穹一般神秘。
她消失在房间后,他才转移目光,看向戒色。
“木头?”花司月扬起嘴角,“大少得不到的,若被你得到,他该是多恨你呢。”说罢,他过去扶起沉醉的戒色往床边走去,按照烈舞的要求,将他扒了个干净,后帮他盖上了被子。
将他的衣物往床边高脚几上放,不稍片刻,一块晶莹剔透的玉佩从戒色的衣物中滑落,掉在地毯之上翻滚了一会儿。
花司月看着地上的玉佩,眉头越拧越紧。
他优雅的弯腰将玉佩捡起来,握在手中。
玉温润而泽,触感很好。玉正反两面纹案并不相同,正面是竹子、梅花和一对喜鹊,指竹马青梅。反面是云纹和蝙蝠组成,云为如意,蝙蝠乃“遍福”,寓意如意幸福连绵不断。
他轻启薄唇,吐纳出几个字:“竹梅双喜,流云百福,寓意青梅竹马幸福绵延。”看着这块玉,再一次眯了眯眼,叛逆的眉后挑,却显得冷峻起来。
这块玉做工精致到无可挑剔,很可能出自名匠之手。再看这玉身冰凉润滑,剔透晶莹,最为独特的是这对喜鹊旁边的梅花是血红色的,并非着色,但也不是玉本身所独有的。故,不能称之为血玉。那么,这几朵梅花的颜色是怎样形成的?
花司月眸紧紧的盯着玉看,一般富贵人家极少有这样独特的玉佩,就连他们花府……
花府?花司月脑中闪过什么,蓦地眼眸睁大了,细语道:“如我未曾记错,自从大少京城回来,多了这么一块玉佩,一模一样。”
“什么一模一样?”回来的烈舞怀中抱着一块布,听到花司月呢喃着什么,问到。
花司月收起五指,大掌将玉佩包裹住,手背了过去,抬眉看向她已然是满是笑意的眸,道:“我说你磨蹭样,还未来回来,刚说罢你便来了。”
“哦。”烈舞小心的将手中的布包递给花司月,“在里面,等我出去了,你再放进戒色的被窝里。”说着还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花司月眸子没曾离开过她,接过递过来的布包:“你出去吧。”烈舞点着头忙的转身离去。
他看着手中的布包,嗤笑不已,但伸出另一只手,看着那竹梅双喜玉佩的时候,眉头又紧紧的拧了起来。
大少的玉佩是一对还是只有一块?
有些事儿本来是分散开来的,但当他们有有共同点的时候,不得不令花司月将零散的碎片糅合起来,之后去联系一些什么。
戒色一个和尚,为何会有这样一块玉佩?大少的玉佩又是何来?戒色当初救下烈舞,为何对其百般照顾?平日在书院时候,戒色时不时的会问及烈舞的近况……又如今日,他宁可破戒也不愿她喝多了。他一个脱离尘俗的人,为何独独对烈舞一个人如此这般的好?只是因为他们是朋友?
花司月收起了一切疑问,看了看手中的玉佩,将其放在了衣襟之中,而后打开了布包,将烈舞拿来的肚兜塞进了戒色被窝之中。
他深深的看了眼沉睡的戒色,小声道:“大少为何得不到烈舞,或许大少自己都不知道原因,而你…也会因大少不知道的原因失去烈舞。”他只是猜测,很简单的猜测。
花司月离开戒色的厢房,房门刚关好,就听到某人在回廊那头干呕不止。
他摇着头走至她身边,伸手轻轻拍着她的背:“早告诉你这酒烈,让你悠着点。”
“都兑了水了,怎么喝了还是那么难受啊。”烈舞方才拿肚兜的时候就吐了一回,现在是没得吐了,呕的厉害。
花司月伸出手指点了点烈舞的额头:“笨,如此之烈的酒,兑了水也还是酒,何况你喝了那么多。走,带你去喝醒酒茶。”
烈舞跟着他走,一直抚着胸口,她其实挺能喝酒的,岂料这身子不是她的,喝兑了水的都吐了。
“你说戒色醒来会明白么?”烈舞的手被花司月牵着,而她毫无知觉,跟着他的脚步走着,往故园的厨房去。
花司月道:“戒色不笨,应该明白。”
“你说,他明白了,他会不会还俗,对我负责?”烈舞鼓着腮帮子,想着戒色醒了来后的反应。
花司月侧头笑看着烈舞,道:“不知道,我又不是戒色,莫再问我。我现在要对你负责的是,带你去喝醒酒茶。”
“好吧好吧。”烈舞“噗嗤”的笑着:“今儿喝了你的酒都吐成这样,你可要负责到底,喝完醒酒茶呢要哄我睡觉,明儿醒来给我带来好消息。”
他捏着她的柔夷,手心暖暖的,紧了紧,拉近她道:“话说回来,貌似我才是主子吧?”
烈舞仰头看他道:“呃……貌似我们是朋友啊,朋友的话应该做的周到点嘛。”
“朋友的话,为何只有我一个要做的周到,你呢?”花司月不满的看着身边的烈舞。
烈舞嬉皮笑脸的说:“我……好啦,等事儿成了,我天天给你做好吃的。”
“之前不是有人早就答应了要每天给我做好吃的?”他推开厨房的门,让她注意脚下门槛后这才继续说话。
“额……”烈舞被他一句话堵住了:“貌似,是的。”
花司月瞅着面容涨红的烈舞,宠溺的笑着道:“坐着吧,烈舞大小姐,小生这就为你煮醒酒茶。”
烈舞惊讶,他一个少爷竟然会煮茶!
“别一副惊讶的模样,你会的,我几乎都会……当然,除了下厨。”花司月将铜壶放在灶上,笑着去准备茶具,拿出了柜子中的好几个罐子,一一从罐子中取出少量的料。
烈舞目光没有离开他,真的很惊讶,他一个公子哥竟会这些。如果是现代的她还能理解,因为现代的居家男人值得称赞的很多。但他一个思想古朴的古代人,竟然亲自去学这个,不得不让人对其改观。“你取的都是什么?一杯茶而已,需要那么多的材料么?”
“一本书上看的,用茶叶、桑椹、山楂、佛手、麦芽、枝子、豆蔻、菜菔子、茯苓混合粉碎,装在小纱袋内,一会儿用水冲泡就可以饮了,这个方子很不错。”花司月又伸手指了指灶头道:“你去看看水如何了。”
烈舞点头正要去却又被花司月阻止了:“你酒没醒,还是我来。”她愣愣的又坐了回去,看着花司月一个人忙碌。如果,站在厨房的人是戒色,她坐在这里等吃等喝,最是幸福不过了。
只可惜啊,眼前的人是花司月,不是戒色。
虽然,这时候的花司月也十分的吸引人,但她现在想的都是正在沉睡的戒色,容不下别人了。“还得磨成末,真麻烦。”
“这些早就磨好了,掺合起来就可以了。我和大少出门聚友,常常醉酒回来,一般我们出门前就饮一杯,回来再饮一杯,就会安然无事。”花司月看了看灶中的炭火,又加了几块炭,继续说:“以后你若醉了,自己来这里煮一杯。”
烈舞双手搁在桌子上,整个脑袋垫在手上,看着花司月:“要是嫁给你,幸福死了。”
“你若愿意,我不反对。娶了你有口福。”花司月凝眸看着烈舞,静静的说,一点也不似开玩笑。
烈舞“嘿嘿”的笑着:“在我离开前,你还是有口福的。”花司月笑道:“一年的丫鬟,还能享一年的口福。”看着她微笑的面容和如水一般的眼眸,他笑意也增加了。
待茶准备好,已是半个时辰后,她抱着茶杯坐在他对面,慢慢的呷着茶,频频赞赏:“真好喝,二少,你真厉害。”
“头可还疼?”对于夸奖他听得多了,早就麻木没有感觉了,然她夸赞让他心里有些得意。
烈舞摇头:“好多了。”
“这杯喝完就送你回去,夜深了。”花司月也抿了口茶,看着她小口小口的喝着,顿然大男子心性犯了。
烈舞抬眉看着对面俊容,点头:“嗯。”不得不说,和二少在一起,有一种温馨的感觉。虽然只是朋友间,但她心里暖暖的,好似多年的空虚被填满似地,她很莫名。
第20章 三月之约
这世上就有种人,可以将你气的无话可说,将你气的无可奈何。这种人其实不笨,对世间事儿都了然明透于心,唯独对一些关于情爱的事儿忽略了,当其不存在。
被忽略的人烈舞很是期待戒色方寸大乱的一幕,可是他却什么事儿没发生的似地,清晨起来打坐半个时辰,而后执书看了半个时辰,吃过下人送过去的素食早点后,悠悠然的继续打坐。
听到田飞回来的汇报,烈舞肺都气炸了:“他竟是没有反应?”
“小舞,你希望小师傅什么反应?”
烈舞在房中徘徊,她相信二少办妥了她的事儿,但这期间也可能出现了意外,大少不会插足吧?“昨儿个,大少的人都未曾接近过戒色的房间吧?”
田飞如实回答:“小的按照二少爷的吩咐一直在远处看着小师傅的房间,未曾有什么人接近。”
“那就是他的问题了。”戒色啊戒色,你是明白还是装糊涂呢?你是故意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么?“田飞,你继续去戒色那儿看着动静,我去找二少琢磨事儿去。”
田飞应着就出了门,没多会儿又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小舞,小师傅来了……往你房间来了!”
“……那你先回去。”烈舞忙的挥手,见田飞离去,这才坐到梳妆台前。
镜中女子衣衫单薄,长发洒落,眉宇间隐隐透着憔悴。
“扣扣……”
敲门声响起,烈舞朝门口瞅了眼,小声开口:“进来吧。”不管戒色什么反应,烈舞是要把戏做足了,事儿败了,阵势不能败啊。
进门的果然是戒色。
他款步走至烈舞面前,看着她憔悴容颜,拧了下眉,很快舒展开来,从怀中掏出一块红色的东西递到烈舞面前:“昨日你我饮酒,你落在我房间的。”
“呃?我不记得有什么东西落在你那儿了。”烈舞看着他手中握着的红色,心中了然,他真要装糊涂?
她接过手,笑道:“嗯,这是我的。”
戒色看着她眸色暗淡强颜欢笑的样子,心亦如被什么东西捶了一下。退了两步,跪在地上:“贫僧不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但隐约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哎……你干嘛……”
“毁你清白,罪大恶极,贫僧愿一死谢罪。”和尚诚恳的说,昨日自己酒后乱·性,毁了她也毁了自己,如今不奢求她的原谅,但罪过还是得赎。
烈舞心里偷着笑,原来他并不是装糊涂。方寸大乱的是她自己,而戒色依然淡定的面对已经发生的事儿,虽然他找的解决方法十分的让人看不上眼。“如果,你死了能还我清白,我倒愿用你的死来换。只可惜,你死有用么?”
“……”戒色一时难以回答,死确实不能还她清白。
烈舞亦学着他的冷静沉着的模样,口气更似那深闺怨妇:“怨不得你,只怨那害人的酒,让你我失了神智,做出了这等见不得人的事儿。”她沉沉叹息一声,眼瞟过和尚,他只是低着头,瞳眸没了神,愣愣的看着地面。“如今,唯有一个法子,就是我也梯度做了尼姑去,洗去尘世间的过往,救赎自己的灵魂。”
话音刚落,戒色就抬头看烈舞,而她留给他的却只是个哀伤的侧面,他紧紧捏着拳头,道:“如此也好,凤城尼姑庵的住持我也认识,我来负责你今后的出家事宜……”
烈舞在心里狂喷!戒色就是这样对人负责的??好在她有对策!
她吸了吸鼻子,眼角盈满了泪水,低哑说道:“此生难道真的只能做一个不孝之女了么?虽我忘却了父母长什么模样,但每每梦中都能看到他们模糊的轮廓,每每都是含泪而醒。梦中,他们二老为我办理婚事,看到我着嫁衣高兴饮酒,他们抱着儿孙笑的合不拢嘴。”
“梦虽然模糊,但我能确定是我的双亲,他们期期艾艾的盼着我回去,盼着我能嫁到好人家去,带着儿女回娘家看望他们,为他们带来欢声笑语。倘若今日我真决定去做了尼姑,只怕双亲知道此消息后会伤痛欲绝。今日犯了错,却躲在尼姑庵中为自己赎罪而不顾双亲的感受,更为不孝。如果是你,你愿意看到父母为你垂泪,为你忧伤难过么?”
听烈舞此番话,戒色低下了头,心中隐隐疼痛,“贫僧没有父母,不知痛为何。”
“什么?”烈舞眯了下眼,眼角的泪水滑落,她看着戒色光溜溜的脑袋,眉头拧了起来,二少说过他有父母,而且有意让他还俗,如今他却说没有父母,他是不愿认那对父母么?“你的事儿,二少与我说了。你有父母,是他们抛弃你,那是他们犯下不可饶恕的错。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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