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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云染砂-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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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落潇伸出一只手，拉她站在身边，一脸不信任的表情，“真这么想走？”
灵儿不以为意，“当然了，挨几天可以，再过两天，我们就算不饿死，也会冻死了。”
沈落潇看着她冻得发乌的嘴唇，七日心莲毒解之后，还需几日散掉体内残余寒毒，这个时期，比寻常人更容易觉得冷。灵儿知晓在山顶无奈，从来没有跟他叫过冷。心里一阵疼惜，揽她在怀里，吻着她嘴唇，轻轻噬咬，再渡些热量给她。松开之后，看着她终于不再发乌的嘴唇，满意地微笑着。
灵儿半晌回过神来，不高兴自己又这么被他折腾得意识恍惚，“沈落潇。”
“嗯？”沈落潇早就将那块红布扔一边地上去了，揽着灵儿舀它当坐垫。
“你为什么总喜欢亲我？”这一次，她是真的很好奇了。心里偷偷想着，以前天澈也喜欢她，可是，却从来不会像他这样，好像没事不亲亲她，他就不习惯了。
沈落潇微微皱眉，脸色微赧，“我很喜欢亲你？”
灵儿肯定地点头，“嗯。刚才不就……”说着自己倒先脸红了。沈落潇看着她娇羞可爱的容颜，忍不住又凑过去，被灵儿逮了个正着，伸手抵着他，“你看吧……”
沈落潇一愣，伸手挑起她头上一根头发，“看什么？你头上有根白头发……”
“啊？”灵儿傻眼，滴溜溜的眼珠看着沈落潇的手伸向她头顶，然后，忽觉发结松动，满头青丝瞬间披散下来。灵儿愣愣地眨眼，“你……”
沈落潇将她发绳绕在指尖，然后仔细地挑出一根头发，神情专注地像在琢磨什么精致的艺术品一样。灵儿一动不敢动，任他的手指在发间穿过。
沈落潇自然没拔下什么白头发，大掌停在灵儿后脑勺，另一只手从她腰间穿过，将她带到身边。“灵儿……”眸里深情，清晰可见。
灵儿看着他逐渐放大的脸，愣愣地完全不记得去逮着证据证明他就是喜欢亲她。
事实上，哪里需要她去找证据？像个瓷娃娃一样抱在怀里，怎么舍得不多亲两下。即使起初是无意识，但到后来
，又怎会不知？
沈落潇从灵儿额头开始，然后是眼睛，鼻子，最后落到唇上，轻吮着唇瓣，然后逐渐移往她耳边，“灵儿……”
声音再也不复清凉，夹着低沉，带着喑哑，从心底呼唤着什么。
灵儿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他，只能抓着衣衫保持着一点点清明。沈落潇的吻从她耳垂继续往下，吻着她脖颈，湿湿痒痒，搅得她一阵心悸。
当沈落潇开始一件一件解开她衣服，伸手探入她衣下时，肌肤的触感让她一个激灵，全身痉挛了起来，顿时像变了个人一样，方才的娇喘无力完全不见，顷刻之间，张牙舞爪，从胸腔里发出闷闷的低吼声，“放开我！放开我！”
沈落潇压下心底的心疼，继续吻着。灵儿挣扎得更厉害，“不要，不要这样，不要！”
沈落潇努力想将她的手收起来，灵儿拼命挣扎着，挥舞着胳膊，空踢着腿，“不要这样，我知道错了，我知道错了！你放开我，放开我，天澈！”
沈落潇听到那声“天澈”浑身一震，停下动作看着灵儿。灵儿继续哭喊着，“我听你的话，我再也不去找沈落潇了，不要这样对我，我听你的话，我听你的话！”
沈落潇眯起危险的眼眸，从未有过如此强烈的念头要杀一个人，眼里射出利刃一般的精光，几乎是咬牙切齿。
风天澈！
看着哭得声嘶力竭的灵儿，再也不忍心继续下去了，伸手按住她太阳穴，再压住百会，最后将她慢慢拥入怀中，充满了疼惜，“灵儿不要怕，没有人会伤害你。”
灵儿，真正受伤的是你，怎么还傻得怕我嫌弃你呢？怎么会，怎么会？
满眼苦涩地看着她，不知道自己做的是对，还是错？让灵儿一遍一遍地去回忆最不好的事情，到底是好，还是不好？这次她能想起天澈？下次她又能想到什么？这样折磨她，逼她崩溃的同时，又哪里不是在折磨自己，不是让自己崩溃？
灵儿醒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山下大婶家里了。睁开眼睛看看四周，完全没搞清楚状况，歪过头去，沈落潇正坐在床头看着她，唇角含笑。
“沈落潇？”
沈落潇微微颔首，“你的红布灵验了，我诚心祈祷月神，大叔就带人来救我们了。”
灵儿笑着一骨碌爬起来，“当然了，我跟他们说了，如果三天不见你回来，就上山去找你的。红布在雪地里最好认了。”
沈落潇看着她，舒眉浅笑。
*
沈落潇看着一路上笑得贼眉鼠眼的灵儿，实在是忍不住了，“你笑什么笑了一路？”
灵儿回过神来，揉揉脸颊，“有吗？”
沈落潇扫了她一眼，回过头去。
灵儿赶上马，拉着他袖子，“你知道萨依姑娘吗？”
沈落潇方才回头，眉头轻蹙，摇头表示不知。
灵儿马上又笑得贼头贼脑了，“那就没什么了？”
沈落潇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知道没好事，也懒得再问，策马而去。灵儿慌忙赶着小红跟上，小黑蹬蹬蹬地撒蹄子随后。
追杀他们的人中，不知道他们没死的，以为他们已经葬身在雪山之顶；知道他们没死的，本身已经葬身在雪山之顶了。是以，这一路上他们顺顺利利地赶着马儿哒哒地遛着，比之来时惬意了不少，但也无趣了不少。灵儿是如今饱暖忘了饿时饥，不记得当初在众敌环嗣之中惊险逃脱的危险，只记得沈落潇轻描淡写，书写了他二人一段险象环生浪漫柔情的玫瑰江湖，这段日子，成了她下半辈子最津津乐道的一段故事，不知让多少人的耳朵长了茧子。
途径“北无客栈”，灵儿惊讶地看着那在烈火中残存下来的客栈小楼，诧异它竟然依然挺立着。大火的痕迹尚在，掌柜的依旧精明强势，十两银子一晚都不够了，据说要增收修缮费。
灵儿听着他那句“出门右拐不送”，咯咯地笑着，“你以为我们出了门不会右拐还稀罕你送吗？不过看在你还算有眼光的份上，哼，便宜你了。”
灵儿照例是抱着沈落潇的胳膊上楼去，比之更夸张的是，这一次，她让沈落潇揽过她肩膀，然后再抱着他胳膊。掌柜的这次没有再叹“世风日下”，反而啧啧赞叹，“少主有娇妻相伴，果然温柔了不少。”
灵儿依然奇怪为什么沈落潇执意只要一间房，他们虽然两心相知，但却并非夫妻，在民风保守的南月国，未婚男女同宿一屋，这是绝难想象之事，沈落潇怎么看也不像是那种随便之人。
灵儿侧头看着旁边睡得安稳的沈落潇，心里还是有一些安慰的，至少，他很乖乖地就躺在她身边了。如果能抱着她就更好了。灵儿昏昏沉沉地想着。
她怎么可能想不明白呢？来时是为了她的安全，现在回去，当然是因为，不需要了呀。她灵儿现在最不怕少的，就是名节了。
所以，在路过黑扈山，那十个小山贼捆着行礼要追随“少主”和“少夫人”一同进京时，无论灵儿怎么使眼色，他们就是没想到灵儿其实是想告诉他们，她还只是清白孤家一人。
那些小山贼见灵儿沮丧，好心安慰，“少夫人大可放心，我兄弟十人自别少夫人便再未干那拦路抢劫的勾当，既然跟随少主麾下，自当遵规守纪，绝不给少主和少夫人添麻烦。”
灵儿听他们一口一个“少夫人”更加无地自容了。当时为了巧言骗取信任，信口胡诌是沈落潇之妻，因惜他北上出关寒冷，所以千里送风衣，护他温暖。此次回来，忘了事先澄清，况他二人神态亲昵，他们更加深信不疑，为讨沈落潇欢心，更是一口一个祝福少主与少夫人，两口一个祝愿少主与少夫人。灵儿就差挖个地洞钻进去了，这下可好，人家还未说要娶，她就已经先嫁了。
斜眼偷偷往沈落潇瞅去，沈落潇秉承一贯的泰山压顶不弯腰的风骨，丝毫未觉惊讶，“既然如此，你们直接听命于少夫人即可。”淡淡地说完，随即离开，再没看灵儿一眼。
灵儿听他说的那个“少夫人”讽意十足，心顿时沉到谷底。完了完了，他肯定是生气了。
一路耷拉着不想理人，又不知道该怎么跟沈落潇解释，更重要的是，她根本就不想解释。那几个小山贼跟前跟后地叫她“少夫人”叫得不亦乐乎，她现在就是骑虎难下。人家少主那边还没承认她的身份，这边她又不好跟他们说不是，于是只好勉强应着，心里却在想着怎么支开他们，不能让他们跟着进青竹园，不然，被叶心那小子知道，她算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149我爱天澈
越靠近京城；要考虑的事情就越多了。风天澄是否得到他们已死的消息？天澈和叶心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再有半个月就是风天澄的登基大典，一切都在此一役了。等打败了风天澄，天澈与沈落潇迟早一场对决，有没有什么方式，可以免去这场斗争？那是天澈和沈落潇；任何一边；她都不希望有事。
灵儿千想万想；想了不少国家大事；就是没想过当她回到青竹园的时候；首先要面对的；竟然是再小不过的儿女私情，但是，这再小不过的儿女私情；在现在的她看来，就是比天大的事了。
灵儿看着烟柳款款迎接出来，扔开小红马的缰绳迅速移位到沈落潇前面站定，一脸保家卫国地瞪着烟柳。
烟柳视线被挡，方才去注意看灵儿，盈盈一拜，“沈公子，灵儿姑娘。”声音娇柔可比出谷黄莺，灵儿被她这一叫，觉得骨头都要酥了。
小做迷糊，顿时清醒，竖起全副武装，“你怎么会在这里？”
烟柳一脸茫然无辜，不胜微风，凄然道，“幸沈公子怜惜，惜烟柳冬日湖水结冰，小楼风寒，故收留烟柳在此小住。”
灵儿恨恨地回头瞪了一眼沈落潇，沈落潇并未异议，灵儿老实不客气地蘀他下逐客令，“湖里面冷，你不会回香茗苑吗？那里可是**日暖。”
灵儿此时看烟柳完全就是情敌，也早忘了对她“京城舞绝”的赞赏了，尖牙利爪地保卫着自己的领地。
烟柳垂眸，万般风情自然而生，娇滴滴似三月娇花拂春池，“沦落风尘，本非烟柳本意，如今幸得沈公子垂怜，让烟柳得以自由出入香茗苑。烟柳虽烟花女子，却也明白洁身自爱的道理，若非万不得已，烟柳实不愿再回到那火坑里去。”
听听，听听，这说的什么话？摆明就是不回去了，什么万不得已，不就是如果沈落潇不赶你，你就不走么？你就不能有点自知之明么？人家哪里是不赶你，是不好意思赶你。
灵儿气得牙痒痒的，看着沈落潇仍是一脸的淡然，跺脚从他脚上而过，然后“哼”一声，昂首挺胸，推开烟柳，大步进门去。
烟柳被她推开，“哎哟”一声，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往沈落潇身上凑去。幸好芜霁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灵儿见状，更加气鼓鼓地甩着袖子，迈着大步，恨恨离开。
芜霁看着灵儿背影离开，又看看沈落潇，眼里笑意难掩，一副为难的表情，“少主……”
沈落潇不悦地扫了一眼芜霁和烟柳，却并未多说什么，“由她去吧。”
灵儿气呼呼地关在房里生闷气，她陪他在外面出生入死，人家可好，一个飞鸽传书，就把小三引进门了。
闷了半天不见沈落潇来解释道歉，灵儿方才气极委屈极地想起佳佳，拐过院子去看她。
佳佳房里生着火盆，温暖如春。灵儿坐了没一会，就脱掉了层衫子。看着房屋的布置，就知道叶心一定照顾她心细周到。想到那个爱损人的叶心也能这么体贴照顾，她心里是又高兴又嫉妒，甩着衫子扔到一边，“点什么火盆，也不怕一氧化碳中毒。”
佳佳正舀着根绳子编着线结，听到灵儿说话奇怪，顺口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灵儿白了她一眼，“没什么？那个烟柳什么时候来的？”
“你说烟柳姐姐呀？有两天了。”
灵儿咬牙切齿，现在连佳佳都倒戈了。烟柳姐姐，你怎么能叫她姐姐呢？
佳佳看出灵儿有异，“怎么了？”那神态湣鹜耆说背趿槎蚵滗旌脱塘隆�
灵儿懒得再说，“没事。”顺手舀起佳佳掉在被子上的一根绳子，“你在编什么？”
佳佳脸上一阵黯然，“同心结。”
灵儿看着她，蓦地想起她的腿，也不知道能不能好，沈落潇那个混蛋，回来也不知道来看佳佳，就想着和那个什么烟柳去……
思及此，灵儿霍然醒悟，腾地站起来，蹬蹬蹬地往外迈去，却在门口处停了下来。手扶着门框，站立半晌，又慢慢地转回来。
佳佳一直看着她，见她失魂落魄的样子，甚是担心，“灵儿？”
半晌灵儿才记得回答她，“嗯。”
“你怎么了？”佳佳放下手中的绳结，“沈大哥和烟柳姐姐……”
“不要说了。”灵儿有气没力地阻止，“随他们吧，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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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灵儿。”
这个样子，她怎么可能相信她没事。
“佳佳，如果现在叶心要娶你，你会嫁给他吗？”
佳佳盯着被子上的同心结，重新捡起托在掌心，轻轻地摇摇头，“我这个样子，嫁给他做什么呢？即使他可怜我，将来终于愿意娶我，也不可能只有我一个残废的妻子。我那么爱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在一起，那样，不如不见干净。”
灵儿看着佳佳，心里一阵抱歉，“对不起。”
佳佳淡然一笑，“这有什么对不起的？怪我技不如人。只是风天澄，我绝对不会放过他！”
灵儿看着佳佳，她还有个人可以去恨，至少那满腔的遗憾记恨也有处发泄。可是她呢？她能去怪谁？
沈落潇晚上回来看灵儿时，灵儿房里一片黑暗，若不是听到那浅浅的呼吸声，他几乎都要以为她不在里面了。
灵儿已经睡下了，蜷着身子朝里躺着。沈落潇和衣躺在她身侧，从背后抱住她。
灵儿根本就没有睡着，从沈落潇推门她就知道他来了。既然有烟柳姑娘陪，还来找我做什么？灵儿心里禁不住千万委屈，却不知如何发泄。
沈落潇多么灵敏的一个人，岂会不知她在装睡？
嗅着发香，慢慢绕到前面，“让你去我书房，怎么叶心没来叫你？”
“我不想去。”灵儿声音哽咽，推开他。沈落潇却先一步发现了她满脸的泪痕，微变脸色，“怎么了？”
知道他又想亲她，灵儿推开他自己胡乱抹着，“没什么，就是不想见你了。”
“为什么？”沈落潇不依，拉开她的小手，轻轻顺着她眼睛吻着。
灵儿看他如此温柔，眼泪反而掉得更厉害了，“我不想看到你和烟柳姑娘在一起，看到你们在一起我就嫉妒得要命。我知道她身世可怜，你这样做是对的，可是我就是忍不住。我不敢让你把她送回去，可我就是看到她就是浑身都不舒服。她那么美，那么柔弱，连我看着都喜欢。”
“那你为什么看着芜霁，看着九妹却没事呢？”
“她们不一样。”
“她们哪里不一样？”
“她们……你不喜欢她们。”
“那我可曾说过我喜欢烟柳？”
灵儿一愣，细细回想着。是啊，他从来没说过喜欢烟柳呢，可是，他从来也只说过，他喜欢小羽。
“可是你做的事情，都在说你喜欢她。”
沈落潇微微蹙眉，停下亲吻的动作，改用手指摩挲着她眼睑，“我做过什么？”
灵儿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悻悻道，“你经常去找她，现在还把她带回家里来了。她受伤了你每天都去看她，还喂药她吃。”
沈落潇无奈地叹了口气，“小心眼的丫头，我都跟你解释过了，没有喂药。她受了伤，我是大夫，不该去看她吗？这样就是喜欢她，那你又有没有想过，我对你做的事情呢？”
灵儿听着一愣一愣的，最近她都觉得沈落潇对她耐心到极点了。以前无论对谁，无论是什么，无论她呕什么气，他从来不屑去解释什么，唯一的一次，就是她中毒之时，他解释了“喂药”之说，可现在她又活蹦乱跳了，他却依然对她如此纵容。
感觉到沈落潇温热的唇在她脸颊轻轻吻着，灵儿呼吸一阵急促，想着他说的话，“那样就是喜欢，那你又有没有想过，我对你做的事情呢？”
对我做的事情？
灵儿心里一阵颤抖，“你是说，你喜欢我吗？”
沈落潇吃吃地笑了，“你才知道吗？”
灵儿整个人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你说真的？”
“我何时骗过你？”沈落潇加大抱着她的力度，吻着她逐渐下移。灵儿呼吸急促，气息逐渐紊乱，却突然又哭了起来。
沈落潇停下动作，重新吻回她的脸，“怎么了？”
灵儿抱着他，“我不知道。我怕你嫌弃我，我真的很怕你嫌弃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沈落潇落下一个个温柔的吻，轻柔的语气在她耳边摩挲，“我怎么会嫌弃你呢？疼惜还来不及。我的……灵儿。”
灵儿听他最后这句话，登时瞪大了眼睛，大脑几乎一片空白。无意识地捏紧拳头，无意识地承受着他一个一个温柔深情的吻。她告诉自己，她是他的，是他的灵儿，她不能拒绝他，不能。
可是，当她意识再度混乱的时候，她就完全忘了对自己说过什么了。
沈落潇没有理会她的挣扎，依然吻着她，吻着她脖颈，伸手去解开她的里衫，逐渐将她的情绪挑到最高。然后，直起身子，看着她挣扎，看着她不断地求饶，认错，看着她哭得声嘶力竭，看着她将自己的胳膊抓出一道一道伤口。
“天澈是谁？”沈落潇在耳边问她。灵儿没有停的意思，却听进去了他的问题，“我不知道。你不要这样，天澈！”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天澈是谁？告诉我，天澈是谁？”压下心里的愤怒，声音仍是轻柔无比。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天澈，你放开我，我听你的话，我再也不见沈落潇了，我再不去找他了。”灵儿一边回答着不知道天澈是谁，却口口声声一口一个天澈。
沈落潇按下心头心疼，轻柔的声音仍在她耳边呢喃，“怎么会不知道呢？天澈，他是你的爱人，你爱的，你记得吗？你是爱他的，他是你的爱人。”
“我的爱人？”意识恍惚中的灵儿有一刻的安静，但马上又歇斯底里起来，“我不知道，你放开我，放开我！”
沈落潇继续道，“你不会不知道，他是你的爱人，你爱他，你喜欢他抱你的，你喜欢的。”
“我不知道，我不喜欢，放开我，放开我！”
沈落潇并没有放开她，反而抱得更紧，“不，灵儿，不要叫他放开，他爱你，他不会伤害你。他不会伤害你，因为他也爱你。”
“他也爱我？”灵儿渐渐平静下来，眼里仍是茫然无光。
沈落潇肯定地点头，“是的，他也爱你，你也爱他，你们是很相爱的一对，你忘了吗？你们，很相爱，很相爱。所以，灵儿，你不要害怕，他不会伤害你，他不会的。”
“他不会伤害我？”灵儿无意识地跟着重复。
“是的，他不会，没有谁会伤害你。灵儿，不要害怕，那并不可怕。他是因为爱你，他是因为爱你才会那样做。你们相爱，所以是被允许的。”
“我们相爱？”
“是的，你们相爱。他只是因为爱你，所以，他不会伤害你，他一点都不可怕，而你也不会怕他，对吗？因为你爱他，是不是，灵儿，你爱他，对吗？”
“嗯，”灵儿脸上渐渐露出笑容，“是的，我爱他，我爱天澈。”
“那还怕他吗？”
“不怕，我爱天澈，所以我不怕他，嗯，我不怕他。”
“乖。”沈落潇笑着，依然温柔地回答她的话，看着她涣散的瞳孔，轻轻地吻着。
“可是，好疼。”灵儿迟疑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渐渐锁起，又再度激动起来，抽搐不已，“好疼，好疼，放开我，放开我！”
沈落潇握着她的手，轻轻吻着，“不疼，不疼。灵儿，他爱你，他爱你，他不会伤害你，不疼，不疼。”
“不，疼，很疼！天澈，你放手，很疼！你放开我，我不会离开你，我听你的话！你放开我！”无论沈落潇再说什么，灵儿怎么都听不进去了，拼命挣扎着，撕咬着。
沈落潇看着她，藏住眼里所有的情绪，伸手按住她太阳穴，然后再移到百会，助她安神。
灵儿在他怀里渐渐安静下来，眼角仍淌着未干的泪痕。沈落潇俯身轻轻吻去，再轻轻帮她扣好衣领，顺好头发。
这世上可还有第二个人像他这样？
作者有话要说：给他俩这么久的特写了，步步要开始收笔往结局奔了。奔得那个叫纠结~~~
☆、150天澈
叶心最近成天心事惶惶；佳佳一反常态，对他爱搭不搭；少主也一副冰山一般的表情，比之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少主与灵儿自从回来之后，每晚都在一起，其意早已不言自明。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怎么他反而天天摆着张冰寒得要将天地冻结的表情；发出的命令再无任何手下留情之意；叶心几乎可以想象到；当那天到来之时；这个京城将会怎样的天翻地覆。
最后；叶心得出一个结论。这灵儿，果然是个祸水，谁惹上她；谁就奇怪倒霉。但同时他就纳闷了，到底灵儿到底哪里惹了少主？若说每晚缠绵，少主开心了吧，不至于这样；若说不开心吧，却为何仍是每晚同榻，实在是难以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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