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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嫡妃-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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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爹爹不理朝政的话，也不会饿死，以后若是爹爹能封个世袭侯爵，老夫人就劝爹爹交出兵权吧，月满则盈，水满则溢，这些年爹爹在外面南征北战，如今年纪也大了，理应赋闲在家里孝顺老夫人了。”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而且句句在理，老夫人听得眸光闪过一抹惊诧。
“有些话，不适合我这个做女儿的说，但是老夫人开口，那就不一样了，毕竟咱们家以后也必定是需要延续后嗣的，朝中有轩哥儿也足够了，他这些年跟着爹爹到处参战，经验也必定是累积下来了，而且若是爹爹以后再娶，世袭必定是要给正室之子的，到时候轩哥儿也有功名利禄在身，心里也终究会平衡许多，爹爹如今的荣耀，不也是自己拼着性命累积下来的么。”
“蜜儿……”似乎从今天的这一刻，老夫人才真正的认识面前的这个孙女。
不得不说，她才是云家真正的嫡女。
性格像极了自己儿子，而那头脑却像极了她的亲娘。
“能得一个世袭侯爵那自然是最好的，只是真的能吗？”
“会的，老夫人可能忘记了，如今爹爹已经是一品振国将军了，而将军的称号不能世袭，在朝中也已经是到顶了，若是这一仗能够胜利的话，朝廷为表彰爹爹，也必定会封侯的。”
看到她说的那么肯定，老夫人似乎也能想到，未来的某一天，云府车马交错，子孙兴旺的景象了，而自己也是子孙环绕，安享天年。
随后祖孙俩就这么慢慢的聊着，外面香草也已经端来了一碗冰糖雪梨银耳汤。
杜嬷嬷伺候着老夫人喝完之后，没多久，尉红菱母子三人就进来了。
“妾身见过老夫人，见过大小姐。”
“尉姨娘请起，王嬷嬷，让人传饭吧。”
“是，小姐。”
随后一家人走到餐桌前坐下，而尉红菱则是站在老夫人身后准备布菜。
“尉姨娘坐吧，今儿年三十，咱们就别将那多规矩了。”云溪笑道。
杜嬷嬷也走上前两步，“是啊尉姨娘，您给老夫人布菜，岂不是让我这个做奴才的闲了下来了。”
见他们这么说，尉红菱就在女儿的下手边坐了下来。
今天的尉红菱没有那尖酸刻薄的眼神，而是敛眉眼观鼻鼻观心，似乎面前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一般。
但是那浓厚的妆容，却也简介的暴露了她的憔悴和落魄。
云溪也不说话，就连云恒的小脸也带着一抹尴尬和些微的怒气。
云蜜勾勾唇不语，不用想，她也多少能猜出在碎竹轩发生了什么。
早上简单的吃完饭，尉红菱就在一边陪着老夫人说话，虽然老夫人的表情不咸不淡，但是尉红菱依旧强颜欢笑的陪着。
至于云恒，则是站起身去找洛无极了。
至于云溪，则是乖巧的坐在老夫人旁边，给她拿着美人锤捶着腿。
晚上需要守岁，因为云峰不在府内，所以就交给了云恒，谁让他现在是家里唯一的男丁。
晚饭后，云蜜来到云恒的院子，看着他的穿着，之后对云恒身边的小厮道：“小福子，去给二少爷取件狐裘披风来。”
“是，大小姐。”
云蜜上前给他整理了一下衣裳和发冠，笑道：“你现在时咱们家唯一的男子汉了，祭祖的时候倒好说，守夜可是很冷，别冻坏了身子。”
云恒笑眯眯的点点头。
等小福子取来披风，就随着姐弟俩往祠堂去了。
走出院子，云蜜回头看着几个下人一眼，他们之后就自动的距离两人几米远。
“大姐，早上的时候娘亲说了很多，说以后我和二姐都要靠着大姐，就连二姐的婚事都做不得主，让二姐别和大姐顶撞闹脾气。”
“傻瓜！”云蜜揉了揉他的发，“以后咱们家终究还是要有主母的，不过大姐还是为你争取到完全的自主，就算大姐以后嫁人了，不能过多干涉府里的事情，若是恒哥儿以后想做什么，只要没有生命危险，大姐还是会帮着你的，至于你二姐，只要她将来真的能改一改脾气和心性，我也不会让她被随便嫁掉的。”
“爹爹要娶妻吗？”他惊讶的问道。
“难不成让爹爹以后都不近女色？”
“……我也没那么说。”云恒别扭的说道。
有了云蜜的保证，云恒的心情还算是真正的好了很多。
姐弟俩来到祠堂的时候，老夫人已经来了，看到他们过来，笑道：“咱们进去吧，今儿恒哥儿要守夜，可有多准备一些衣裳？”
“谢祖母关心，已经带了一件衣裳。”
“那就好，大过年的，咱们都要健健康康的。”
说完，就领着众人进去了。
话说，这是云蜜第一次进祠堂，虽然收视的很华丽，但是上面的牌位却并没有多少，毕竟曾经是农户人家，不想传承了百年的权贵之家。
老夫人带着子孙跪下，然后杜嬷嬷点燃三支紫檀香，老夫人接过来，和众人对着祖宗牌位跪拜之后，插进了前面的三足青铜香檀里。
之后众人又是一顿跪拜，这才出了祠堂。
老夫人因为上了年纪，经过那么一番折腾之后就让小辈们玩耍，她则是先回去休息了。
而云蜜则是和云恒说了一会话，也离开了，明儿就是初一，府内定是有人要来的，到时候老夫人一个人必定忙不过来，还是需要她招待。
前厅里，云恒和管家云宏说着话。
“二少爷，若是困了的话，就先去隔间歇会，这里有我守着呢。”
“没关系的云管家，往年也是我们俩守夜。”说完，嘱咐身边的小福子道：“小福子，你去旁边取坛酒过来。”
“是，少爷。”
“这酒是大姐铺子里的，很好喝，还是贡品呢，云管家喝几杯暖暖身子。”
“哎，那就多谢二少爷了。”他也知道大小姐铺子的酒都是玉酿山庄的，反正他是没有喝过，不过必定是极好的，否则的话，铺子也不会那么兴隆。
碎玉轩内，一个婆子送来一些吃食和酒水就离开了。
尉红菱看着女儿，心里很不是滋味。
“娘，吃点东西吧。”
“溪儿，早上娘和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尉红菱郑重的说道。
云溪点点头，但是是否真的听进去与否，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自己的女儿什么性子，尉红菱如何能不知道。
在心里轻叹一口气：“溪儿，如今娘想要再回到从前，已经不可能的，现在整个将军府都落在云蜜的手里，以后你的命运可都是攥在她的手里，所以你要牢记，就算是装，也要装下去，否则你的婚事，真的就不好说了。”
“娘，她早晚都是要嫁人的。”她不服气的说道。
“傻女儿，就算是她嫁了人，在之前府内也会有当家主母的，如今她的声势正旺，以后的主母也必定是要给她几分面子的。”
云溪这才瞪大了眼，“娘的意思是，爹爹会娶妻？”
“这是肯定的。”尉红菱叹息道。
“可是娘亲为了将军府操劳这么多年，说不定爹爹回来会让娘再次成为嫡母的。”
“不会的。”尉红菱苦笑道。
“为什么？女儿不懂。”
“这其中的内情，你早晚会明白的。”一府主母可不是只靠这个才能坐稳，这其中牵涉的方方面面太多太多了。
看着女儿兀自出神的样子，她心里着急，可是却也不能逼得太紧，她怕适得其反。
“总之溪儿，就算是为了自己，你也要忍耐，知道吗？等你以后嫁到好人家，自然就不用这般隐忍了，娘也是从你这个时候过来的。”
云溪点点头：“女儿知道了。”
大年初一，云蜜照旧很早就起床了。
来到正厅，此时还没有人。
“大小姐！”云宏笑眯眯的走了过来，“下人都已经准备好了，要拜见大小姐和老夫人。”
“让他们稍等一会，老夫人大概还没有起身。二少爷呢？”
“二少爷守夜，一个时辰前回房休息了。”
“那就让他好好休息，等起床之后就让人送去饭食，顺便再熬一碗姜汤，没病也暖身。”
“是。”
云宏笑着离开了。
他从来没有觉得在大小姐手里做事会这么轻松，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别的就没有任何事情了，而曾经的夫人，则是要苛刻的多。
不多时，等老夫人过来，云宏这才张罗着府中下人的拜年礼。
老夫人看着一个个穿着崭新的衣裳，一脸喜气的小脸，吉祥的话语，忍不住笑着让杜嬷嬷下去派发赏钱，自然云蜜也让王嬷嬷准备了一份。
一*上来，再一*的离去，等所有人都离开，也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
一家人用完早饭之后，没做一会，云宏就笑了走了进来。
“老夫人，大小姐，成王府大老爷和大夫人带着两位公子来了，大姑爷和大姑奶奶带着表少爷和表小姐也已经来了。”
“快快快，快请！”老夫人站起身，和云蜜一起到府门前迎接。
远处，两辆马车并次而来。
等众人下了马车就是一阵寒暄，然后簇拥着老夫人往府内走去。
“老夫人，做晚辈的怎么能让您屈尊迎接呢。”江阑月笑道。
“大过年的何必在意那么多礼数，高兴就好。”
一行人走进正厅，各自落座，而云蜜则是招呼着成萧瑀，成墨渊，薛子玉和薛梦仙去了偏厅的暖阁。
“姐姐，仙儿来给你拜年了。”四岁的小女娃穿着粉色的襦裙，同色系的夹袄，还披了一个狐裘的小披肩，很是可爱。
云蜜抬手戳了戳她圆润可爱的小脸，笑道：“仙儿好乖，有收到压岁钱吗？”
“嗯，爹娘和哥哥都给了哦。”小丫头眯着眼睛说道。
“那姐姐就不给钱了，这个送给你。”说着掏出一个玉佩放到她的手心里，是个小老鼠造型，活灵活现，很是可爱。
薛梦仙看了好一会，爱不释手。
“谢谢姐姐。”
“不客气。”云蜜让王嬷嬷抱着她，在旁边的暖炕上陪着她玩耍。
“云将军可有书信送回来？”成萧瑀说道。
“两个月前送回来一封，之后就没有了，不过应该是没事，否则的话就不会这么平静了。”
“总之最近还是要多注意，有点不平静。”他淡淡说道。
云蜜秀美微微蹙起：“大哥这是什么意思？可是二哥那边……”
成墨渊点点头，“自从月涟漪发生那样的事情之后，南边就有点紧张起来，而且调动频繁，估计也是不久之后的事情了，爆发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上面刻有应对之策？”
“不少藩王都已经开始行动了。”成墨渊道。
薛子玉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我担心会是引狼入室，他们真的会那么简单的就调兵援助京城？”
“这也算是一大隐患。”成萧瑀神色严谨。
“就看皇上如何抉择了，如今边关战乱频发，朝内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当真是进退不得。”薛子玉的表情，也难得的收起了玩世不恭。
“这件事，拖得越久，越是麻烦，真心勤王的自然可以忽略，但是那些暗中做手脚的，想必暗中也没少可那边活动，京城不就之后，恐怕将是腥风血雨，不知道又会牵连多少人。”成萧瑀感叹道。
随后几人都沉默下来。
【022】封侯交兵权
临近中午，厨房开始忙碌起来。
老夫人心情很好，虽然儿子不在身边，但是女儿过来，照样可以让她心情宽慰了很多。
只是边关，却不是那么轻松了。
主帅大营内，云峰看着面前四个碗碟，有肉有菜。
“隋泰，外面的将士饭菜都准备好了没有？”
隋泰点头应道：“将军放心吧，米饭馒头还有菜和肉，虽不及将军，但是也差不多了，今天是过年，全部都管饱。”
“嗯，那你也不用在这里了，出去吃饭吧。”
“是！”
隋泰出去了，而云峰却是没有了胃口。
如今虽然自己屡战屡胜，南晋也有了退兵的趋势，但是等返回朝廷却有诸多的问题。
他心里很明白，功高盖主下场通常会很凄惨，但是若真的赋闲，他是否能度过那种平淡，这是他此次出征，在心里不断琢磨的事情。
再加上云蜜被皇上赐婚给七爷，虽然七爷从不上朝，但正因为这样，才会成为朝中太子党的隐患。
这种取舍，说实话有点困难。
重新拾起筷子，看着面前的饭菜，“采青，我终究还是略输你一筹。”
中午，府内摆了两桌饭，老夫人和江阑月，云巧慧以及几个女孩子坐一桌，成京玉和武安侯以及四位公子坐一桌。
用过午饭之后，成京玉一行人就告辞离开了，而云巧慧则是留在了府中准备住两天。
至于云蜜，则是去了一趟成王府看了看老爷子，就留在了府中。
府中事情很多，虽然人少，但是要运作不亚于一个小公司。
日子如流水一般在指尖划过，从暖风料峭的寒春到百花盛开的夏天，半年的时间，就这么轻飘飘的过去了。
农历七月十三，边关一份捷报传回京城，听闻这个消息的群臣百姓都是齐声欢呼。
历时一年的征战，在边关将士众志成城的齐心协力之下，终于结束了。
而这一天，京城主城门大开，皇上亲自授命太子去城门迎接远归的将士。
而那密谋之事，在这半年却没有丝毫的消息，颇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之感。
朝堂之上，威武庄严，一代明君顺元帝坐于龙椅之上，面色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
“云爱卿果然是用兵如神，短短一年的时间久力挫南晋数十万大军，如今得胜还朝，朕心甚慰。”
“臣多谢皇上夸奖，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这都是臣的本分。”
“好，云将军不愧为我东璃的功臣，朕今日就封你为勇昌候，寓意为英勇作战，昌盛我东璃，子孙世袭。”
一句话，让群臣大动。
本身就是当朝一品振国将军，如今终究还是封了侯爵之位，不过他们心里也明白，这是最合适不过的封号了，否则的话还真是不好办。
虽然都明白皇上对于云峰诸多忌讳，但是却也是无法，毕竟立达如此大功，总要给天下百姓一个交代。
云峰再次叩首谢恩。
等云峰带着护卫回到将军府，就看到老母亲和子女都已经等在那里。
“娘，您怎么出来了，在府里等着儿子去给您请安就是。”
老夫人颤巍巍的攥住儿子送上来的手，眼眶凝聚着泪水。
她担惊受怕一年多，终于还是将儿子盼了回来，真的很不容易。
“娘没事，等了没有多久，你能平安回来就好。”
一家人回到府里，现实子女上前见礼，然后就各自离去，将空间留给了老夫人。
“哎，终于是回来了，你不在的时候，娘一直提心吊胆。”
“让娘担心，是儿子不孝。”
“怎能怪你，你为了这个家出生入死，我们才有这富贵日子可以过，只是峰儿……”老夫人想到那日云蜜说的话，心里一直有个疙瘩。
云峰看着老夫人那为难的样子，笑道：“娘，您是不是要让我交出兵权？”
“你怎么知道？”老夫人惊讶的问道。
“我是您的儿子不是吗？我也知道这么多年每次我出征都是娘最担心的时候，所以这次回来之前，我也想过了，只是我担心交出兵权后，我们将军府会和曾经的成王府一样。”
不只是闲散那么简单，更重要的是，背地里会遭到多少人的打压。
“峰儿，在你心里，是权位重要，还是家人重要？”
“自然是家人重要。”但是他却更想要权位。
这么多年，他在外拼搏，从一个军中最底层的冲锋陷阵的士兵，到现在如今的地位，说放下真的是说不出的空虚。
“如今咱们也有几十倾的良田，数家铺子和田庄，而且你还封了勇昌候，还是世代世袭，咱们不愁吃喝的，娘一心就是希望咱们云家子孙兴旺，只要衣食无忧，我也就满足了，至少能对得起云家的列祖列宗，对得起你那个还没有享过一天福气就闭了眼的爹。”
“娘，您……”云峰眼神微缩，似乎也想起了许久没有想起的过往。
“峰儿，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你心里想什么，娘心里虽然不能完全明白，但是却也猜的七七八八，这么多年，你一步步走上权利的顶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对于手中的权利早已经习惯了，突然让你放手，想必你心里很不平衡，但是娘没有别的要求，哪怕是远离朝堂，被世人所望，只要咱们过得好，何必去羡慕别人？”
老夫人看到云峰那错愕的眼神，忍不住苦笑道：“这些都是蜜儿那孩子说给我听的。”
“蜜儿？”云峰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言喻。
“是啊，否则娘这个一辈子不认识一个大字的人，怎么说得出来。娘只知道你在边关性命堪虞，没想到在京城，天子脚下，皇上才是最忌惮你的人，这些也是蜜儿说的。娘虽然是妇道人家，但是却也知道，权利再大，银子再多，也比不上一家人在一起的好，峰儿，娘年纪大了，也没有别的要求，就是想要看到你不要脚不沾地，常年不归，娘受够了那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云峰的眼神没有焦距，不知道再看向何处。
但是听到这番话，他却也不能反驳，她那日益增添的华发，怎能不让这个做儿子的唏嘘不已。
“娘，儿子知道了，您放心吧。”
静心苑，云恒正在和云轩切磋。
只是他再努力，终究是打不过常年跟着云峰南征北战的云轩。
“大哥，我输了。”云恒不服气的说道。
云轩笑了笑：“你年纪还小，再过两年恐怕我就打不过你了。”
“最好是这样。”
圣旨在当天下午送到将军府，而云峰在家里休整三日后，再次上朝，却举朝哗然。
别说群臣，就连皇上似乎都想不明白，为何一封候，他就在早朝上说要交出兵权。
“云爱卿，你这是何意？”顺元帝眯着眼问道。
“回皇上，臣十四岁参军，二十四岁坐上从四品参政副将，三十岁得皇上蒙恩，封为正一品镇国将军，如今臣三十六岁，从军二十二年来，南征北战大小战役几百场，胜多负少，这一生，为东璃出生入死，做到如今的勇昌候，臣自认从来不负皇上期许，更不负皇上赐予臣的嘉奖，但是正因为如此，臣想卸甲归家，这么多年，臣的母亲终日吃斋念佛，为臣提心吊胆，几乎没有过上一天安稳日子，所以如今边关稳固，臣想交出兵权，回家侍奉老母亲，以报答老母亲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还请皇上恩准。”
见他说的如此铿锵，顺元帝也沉默了。
云峰对于东璃的重要性，他心里很明白，正因为明白才更加的忧心，怕他功高盖主，恃宠而骄。
如今既然他能主动交出兵权，这自然是最好的结局。
只是，就这么答应，天下人会笑他顺元帝卸磨杀驴。
“云爱卿真的决定好了？”
“是，还请皇上恩准。”
“……既然如此，朕就赐你黄金万两，良田百倾，另赐你江州府御景庄园宅子。”
“皇上，江州府御景庄园可是太皇太后的行所。”直谏大臣急忙说道。
顺元帝点点头，笑道：“云爱卿为我东璃之国家栋梁，为我东璃二十多年出生入死，功绩卓绝，若是皇祖母在世，也必定会应允的，就这么定了。”
“臣，叩谢皇上隆恩。”
十月，在云蜜拜祭完亡母之后，一家人商量在三，决定前往江州府。
京城的冬天太过寒冷，云峰就商议着让老夫人过去过冬，等来年春暖之后再回来。
如今云峰只是个闲散侯爷，而只要和皇上简单一说，顺元帝自然就同意了，没有任何的麻烦。
也因为这样，才让云峰更加的觉得怅然。
月底，勇昌侯府门前车辆聚集，前前后后足有二十多辆。
府内的家丁仆役从天不亮就开始收拾，一直到临近中午才全部装好。
而云蜜则去成王府和外公以及众人告别，回来的时候身边还有成墨渊。
“急流勇退，他这个决定是正确的。”成墨渊骑在马上笑道。
云蜜抿唇：“可是也是闲的发慌吧，才想去御景庄园住几个月。”
“这样也好，江州府距淄川不远，而且御景庄园在城外三十里，你做半日的马车就可以到达我那边，随时可以过去散散心。”
“我好久之前就想去二哥那里看看了，想知道二哥到底是做什么的。”
“你这丫头。对了，你爹的毒如何了？”
“还没解，只有不到一年的时间了，大概这也是让他决定放下兵权的原因吧。”
“放心吧，船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解决的方法的。再说，就算是解不了也没什么不好的，至少让他去下面向我娘赔罪。”
来到侯府门前，众人已经准备好，就等着云蜜回来了。
昨晚上，云巧慧就已经过来了，知道大哥交出兵权，她心里并没有任何难过，反而觉得现在这样很好。
“侯爷，正好我也要去淄川府，就冒昧与你们同行。”
“无妨，多个人也多点乐趣，上车吧。”云峰笑道。
只有云峰和老夫人以及云轩一辆车，成墨渊，云蜜和云恒一辆车，尉红菱和云溪一辆车额，身后的则是府中的下人丫头和婆子，两侧额也有皇上赐给的护卫百人，浩浩荡荡驶出京城。
一路上凉风簌簌，秋高气爽，官道两边，偶尔有飘落的芙蓉和梧桐，带来阵阵芬芳。
云蜜慵懒的斜靠在软榻上，旁边香雪和香草偶尔给三人甜茶上点心。
“大姐，咱们什么时候能到啊？”云恒在车里连着坐了十几天，早就烦透了。
“大约还有七八天时间吧，再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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