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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眼狂妃太惹火-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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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慕容珩出现之前,火如歌都没有半分松懈,即使早已超出了凡人的极限,她依旧凭借着精神力在苦苦支撑。然而,她所承受的一切的一切,都止于慕容珩的出现。

……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就不行!”

“因为你不是他……”

……

直到现在他都清楚的记得那时她给出的答案,倘若当时的他对她的答案还不是十分理解的话,那么现在,他已经可以完全的体会到那句“你不是他”中所包含的深层含义。

“离谱的蠢女人……”

从火如歌身上收回目光,云中阙喃喃自语的透过层叠不休的树叶向上看去。

明天,又是一个晴天。

清楚的听到了云中阙自言自语的细微声响,火如歌轻笑起来。

“笑什么?”眉心微蹙,慕容珩不解。

“没什么,慕容珩,做出这样的选择,你不后悔么?”说着坐起身,火如歌直视向慕容珩狭长的黑眸,尽管是在漆黑一片的星夜下,那两颗黝黑的眼眸依旧青芒熠熠,像是在深海冰窟中浸透过的冰冷玉石,无论在何种环境中总能发出幽暗的微光。

“算了,我不打算问了。”不等慕容珩回答,火如歌先发制人阻断了他。

闻言,慕容珩抿起薄唇,盯着她那沉浸在黑暗中的轮廓看了半晌,忽然生出一种想笑的冲动。

“怎么突然改主意了?”

“你不知道女人变心就像变天么?”

“现在领教了。”慕容珩言语淡淡,总也是一副不为所动的模样。沉默了半晌后,他开口:“倘若我做出了错误的选择……”

“专横跋扈的靖王居然也会说这种底气不足的泄气话,慕容珩,是天太黑你荷尔蒙分泌过旺还是你转性了?”说着,火如歌突然伸出双手用力夹住他脑袋两侧,继续道:“如果你想借这种混账理由甩开本小姐,那我劝你还是别做这种白日梦了。那些阴兵有多恐怖你也亲眼证实过了,就是冲上天庭,打下地狱,本小姐都会死缠着你,你自己看着办吧!”

听着火如歌的声音,慕容珩眉心微皱的同时唇角也向上勾勒出了一个细小的弧度。

这女人……

果然还记得他曾经威胁过她的话……

该高兴还是该悲哀呢……他可不打算在这种无聊事上费心费神。

短暂的沉默过后,先开口的人是慕容珩。

“荷尔蒙是什么?”

“嗯?”

“你刚才说的,荷尔蒙分泌过旺,那是什么?”

听着他那闻所未闻的好奇宝宝般的声音,火如歌突然有些窘。

“佛曰:不可说。”刻意在“不可说”三个字上加重了语调,火如歌理所当然的拒绝了回答。

倒不是她多么有情趣,而是她根本就懒得给慕容珩这个古代雄性生物解释这么一个复杂的现代科技名词。在她看来,这不仅是浪费时间更是白费功夫,如果让她自己选,她宁愿再进行一次大规模的阴兵召唤。

这样想着的火如歌轻吐一口气,仰头望天。而就在此时,一蓬温热的气息赫然由她耳后聚拢而来。

“你今天总是在叹气。”慕容珩语调平平,既没有邪肆,亦没有狂妄,完全无法从中听出任何情绪的波动。只是那如远海般深沉的声线依然如故,回响在耳畔却又让人有种难以言明的感觉。

“因为某个只顾着自己逞能的混账让我很愤怒,也很失望。”几乎不做任何停顿就这么将慕容珩口中的话接了下去,火如歌的目光依旧停留在深黑苍穹中的遥遥星河中,不曾有任何偏离和变化。

闻言,慕容珩并没有开口反驳,他甚至完全没有出声,只是伸出双臂将火如歌紧紧环绕其中,拼命的将她揉进自己怀中,与此同时也拼命的让自己埋首于垂落在她颈后的长发里。

直到半晌后,火如歌才缓缓抬起双手。

握住慕容珩搁置在自己肩头上的手掌,她眼眶微张,心中猛然生出一丝惊异。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手指和掌心已不再如他那双妖异的瞳仁般清冷,而是变得和自己一样,有着身为一个人应该有的温存。

那也是她从前所不曾拥有却无限憧憬的温度……

身体微微向后倾了倾,火如歌闭上双眼。

有些事,怎么开始的并不重要,重要的在于怎么结束。

她一个时空异邦人在这里做了这么些个天怒人怨的事儿,恐怕,无论是天帝还是阎王都不会让她有好日子过。

没好日子过么……

这样想着的火如歌忽然咧了咧嘴。

反正是铁定没有好日子过了,不如拖着慕容珩一起,反正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他。

==

养心殿内,由羽林卫组成的包围圈始终没有向四周退散开去,反而不断朝他收紧着缩小着,像是一只扼住咽喉的缓缓施力的巨手,尽管速度并不快,却能让被困其中的人在精神上遭受巨大的打击和压力。尤其在那个人完全没有任何防备的现在,这只钢铁巨手更能体现出其绝佳的功效。

而那个被困其中的人并不是别人,正是陆枭。

或许是因为久经沙场的缘故,面对慕容齐的临时变卦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震惊。在被困的第一时间他表现过惊讶,但紧接着,那种惊讶便如同稍纵即逝的闪电,甚至没有让慕容齐留下什么印象。

盯住慕容齐,陆枭不禁生出一丝自嘲的笑意。

他老谋深算几十年,终究还是栽在了一个连龙椅都没坐热的皇帝手上。

或者,是载在了这对兄弟身上。

同样直视向陆枭,慕容齐脑中却想着慕容珩的那番话。而现在,他的那番话正在陆枭身上不断应验着。

“既然这是陛下做出的决定,那可否回答老夫这个将死之人一个问题?”与以往相比,尽管身处险境,陆枭却始终没有表现出任何惊慌失措,相反,他泰然自若的令人不解。

并没有在他身上花费更多的心思和目光,慕容齐只缓缓的蠕动了一下嘴唇,口中溢出一个简洁却冷厉的“杀”。

几乎是与此同时,天启大殿外赫然响起了震天的厮杀声。

“杀!”像是全然不为殿外的冲杀声所动般,慕容齐高声喝令,紧接着,只听一片前后不一的闷响划破空气,万剑穿身的陆枭带着满脸的震惊,仿佛断了线的破旧木偶般,以一种极为古怪的姿势倒在血泊中,那双染了鲜血的眼睛似乎带着生前所有的不甘,一股脑儿的朝慕容齐所在的方向倾泻而去,像是一种凌厉的诅咒,令人不寒而栗。

全然没有将陆枭那双阴厉可怖的眼睛放在心上,慕容齐从就近的羽林卫腰间抽出长刀,随即旋身大吼:“迎敌!”

殿门大开的一瞬,慕容齐这才真正体会到慕容珩的担忧。

一切果真如他所说的那样,陆枭那个老狐狸从一开始就打算借此机会吞并天启国,从此将两国并为一国。

若不是早有准备,恐怕现在那个踏上黄泉路的人就会是他慕容齐而不是陆枭。甚至连这皇帝的位置,都本应是慕容珩而不是他的。

长刀捅入迎面袭来的敌人腰腹,抽离时带出一蓬灼热的鲜血,碎红绽开,溅湿了慕容齐的面庞和衣袍,令他在熊熊燃烧的火把中仿若嗜血的狂魔,散发出摄人心魄的阴厉。新鲜的血液在灰白的地砖上不断汇聚成河,仿佛还沾染着这些人活着时拥有的体温和军魂。至于那倾泻一地破碎不堪的五脏六腑则更不必言说,无论立场如何,此时此刻厮杀在这皇宫内的士兵无一不是令人尊重的铁血真男儿。

也只有在这一刻,慕容齐才真正体会到了慕容珩所言,而他却并不十分理解的那些话。

许是因为天启帝那令人出乎意料的奋勇,所有羽林卫及护国军也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活跃,仅仅两个时辰,天启军就以极少的代价将陆枭极其党羽尽皆肃清,历史上称之为“枭祸之乱”

直到第二日丑时才将所有尸体清点完毕,而就在不久后的卯时地砖上已然干涸的黑色血迹已经刷洗完毕,看上去焕然一新,全然看不出半点厮杀过的痕迹。

养心殿朱红色的鎏金大门敞开着,慕容齐站在门外,身上穿着的始终是那件沾染着鲜血的明黄色衣袍。

衣袍正中的龙首早已被深入其中的血液浸透,展现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黑色。借着黎明过后并不清晰的天色,显出几分萧瑟。

像是陷入了沉思般,慕容齐并没有听到随侍太监的话。

二哥,皇弟终于做到了。

将微颤的身体隐没在昏暗的天幕之下,慕容齐双拳收紧,指缝间有黑色的液体不断溢出,是血。

温热的鲜血和掌心的疼痛并没有让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反而令他像是负气般的不断向内收力,[小说网·。。]似是要将这温度这疼痛牢记于心,烙入骨血。

慕容齐握在掌中的正是龙神令,也是他假意联手陆枭真心铲除西梁叛党的最终底牌。

如今陆枭已死,其心腹也在这场争夺战中被连根拔除,今后的西梁,将会是凤璇玑的天下……如是想着,慕容齐却总也无法平静下来,喉管内像是被什么浓块堵塞,令他呼吸不畅。

莫名的忧虑如海潮般翻卷而来,像是要将他沉溺。

一切都如慕容珩所料,一切都发生的太过顺其自然,太过顺利,简直就像是有什么人在刻意顺着自己的意思般,让所有的环节都顺理成章的发生,然后朝着预期中的方向向前发展。

莫非……中计了?!

==

“看来你也有猜错的时候。”仰起棱角分明的下颚,慕容珩眯着一双狭长的凤眸,语气轻松的像是野在野外露营的探险爱好者,既像是在调侃火如歌,又像是在暗示着什么。

“我说你就信?你慕容大狐狸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纯洁可爱了?”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火如歌看着眼前不断打着圈儿的幽蓝色鬼火,那无忧无虑的神色与慕容珩不相上下。

就在此时,遽然有三道身影旋风般出现在两人四周,紧接着便听一连串金属碰撞的“乒乓”声响起。

短暂的冷兵相接后是长时间的沉寂,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般,静的几乎连一丝呼吸都听不见。蓦地,又是一片急促的“乒乓”声响起,却再次以更为迅疾的速度消失在听觉范围内。

包围在慕容珩与火如歌四周的三道身影将保护圈收缩到最小,三人之间像是有着某种极为奇妙的默契,尽管并没有进行什么语言上或是肢体动作上的交流,却总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将彼此获取的信息准确无误的传递给彼此,这三道身影的主人正是云中阙和沐青山、沐秋水兄妹。

如果说云中阙能凭借其烈焰雀神的能力先于众人感知到敌意和杀机的话,那沐氏兄妹依靠的便是其多年来追随慕容珩左右的实战经验。

毕竟,除去那些别国的刺客之外,想要他这条命的人实在太多,倘若没有这些人,恐怕慕容珩就算是有上百条上千条命也早晚得被那些图谋不轨的人给抹杀了去。

从慕容齐被送往海上大国东番之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力量的重要性,也因此才有了现在人人对其敬而远之的“暗部”。

在连续两波奇袭失败后,来人似乎放弃了暗杀行动般,直到天色渐渐有些蒙蒙亮的时候也没有发动第三波攻击。

由于浓云蔽日的缘故,天色始终显得有些昏沉。尽管能够依稀看清身边之人的五官,可这对于身在明处以守为主的慕容珩与火如歌二人来说却极为被动。

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云中阙的背影,火如歌只觉得有些奇怪,但具体奇怪在哪里,她又说不清楚。

眼看着云中阙的背影在自己眼前越发的清晰起来,那片蒙蔽在她心底久久不得消散的雾霾仿佛与之在同一时间内也逐渐变得明朗起来。

“慕容珩,敌人身在暗处,我们看不清,他们同样看不清,既然如此,他们又是如何确定我们就是他们要找的人呢?”火如歌的声音虽然不大,却也足够在场的五人全部听清。

闻言,慕容珩几乎连思考的时间都没用上,当即便给出了火如歌想说却没有说出口的答案:“内奸。”

像是在配合火如歌般,慕容珩将“内奸”两个字说的十分清楚,尤其在这安静的林间,他的声音在众人听来更显得格外清晰。

“本大爷怎么可能会是内奸!内奸一定是他们!”云中阙的大嗓门适时响起,像是全然忘记了他们此时所处的危险境地般。

“主子,我兄妹二人自小便加入了暗部赤组,身上还留有赤组纹身,绝对不可能是内奸!”一向沉默寡言的沐青山也加入了自证清白的行列,一时间,这三人之间争得不可开交难解难分,场面一度陷入混乱。

就在众人就“内奸是谁”这一问题争持不下时,赫然有支羽箭直冲慕容珩脑后而来,紧接着几乎是与此同时,只见云中阙身形一闪,顿时电射出去,一掌劈开了面前的树干。就在那藏身于树冠中的刺客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身下的树干早已断作两截,而他也在毫无防备的时候硬生生跌落了下去。

“堵住他的嘴,别让他自杀。”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上前来,慕容珩那张堪比绝色的脸上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在清晨微弱的天光下别有几分仙韵。只是那双幽黑的瞳仁正中有两抹冷冽的钴蓝色光晕在飘忽闪烁,看上去像是地狱那端食骨吸髓的恶鬼,令人不自觉便要向后退。

刺客脸上用于蒙面的黑布被沐青山扯下,显露出一张众人从未见过的陌生的面孔。

“就派一个人来杀本王,你家主子倒是很有自信。”依旧维持着慢条斯理的语速,慕容珩就地在那名刺客面前坐下,脸上笑意不变,甚至不知从哪里找出了一壶酒,索性就这么对着那刺客自斟自饮起来。

“别紧张,本王对你家主子的身份没有兴趣,这天底下想要本王这颗项上人头的人太多,多你家主子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不少,你就给本王安心坐在这里……”说着,慕容珩忽而顿住,就连手中的斟酒动作也搁浅在半空中,直至过了半晌后才将刚才没有说完的话继续了下去:“看风景。”

而就在他话音未落之时,一道古怪的人影终于在他面前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挑挑眉,继而笑眯了双眼。

“世子殿下,您没事真是太好了。”待那人影终于来到慕容珩面前时,众人才在同一时间发现,原来由于天色阴沉的缘故,那道人影之所以看上去格外古怪,原因在于那根本就是两道叠加在一起的身影。而除去凤璇玑外的另一道身影的主人,则正是当时与其一同冲出马车外的展风。

“属下来迟,令主子受惊了!”一见到慕容珩,展风当即单膝跪地。

蓦地,就在此时,被他五花大绑并堵住了嘴的凤璇玑突然剧烈的挣扎了起来。那张原本温润如玉的面庞此时完全因为愤怒和震惊而变得无比扭曲起来,一双浅褐色的眼睛几乎要从脸上鼓出,本就苍白如纸的肤色在阴沉的光线下更显几分狰狞和病态。

像是全然没有看到凤璇玑满眼的怨毒和不甘般,慕容珩只略整稍稍生出了些褶子的衣袍,继而状似漫不经心的开口:“既然人都到齐了……展风,处理掉。”

说完,慕容珩一拉火如歌的手腕,像是刻意使她避免身后那令人不甚愉快的杀戮场面。而火如歌也十分配合的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身后虽是血腥一片,可她却并没有听到任何呻吟与嚎叫,凤璇玑与那名陌生的刺客就在这片寂静中永久化为尘土,一阵风,便能将其吹散。

这样想着的火如歌下意识的加大了手中的力道,在慕容珩手背上捏出深深的印记。

凤璇玑是死了,可好歹还留了个全尸,就算是客死异乡似乎也没有什么损失。与他相比起来,自己似乎要不幸的多。没有留下全尸不算,连灵魂也飘到这个混乱的时代。因为人品的关系么……

就在火如歌越想越觉得人生灰暗时,脑门忽然一痛,她结结实实的撞在了忽然在自己身前停下脚步的慕容珩身上。

“混蛋,干嘛突然停下?!”

“如歌,跟本王讲讲你们的世界吧。”

闻言一怔,火如歌循着慕容珩那条牵住自己的手臂向上看去,不知是因为角度还是其他的什么原因,此时此地,他的背影看上去突然显得格外高大,格外宽阔,却并不能让人觉得安心,反而让人感到一丝疲惫,一丝脆弱。

幻觉?

这当然是火如歌的第一反应。

只是这第一反应过后,她又忽然有些想要否认。

“不是早就跟你讲过了?”

“那就再讲一次。”说着,慕容珩回转视线,目光垂落在火如歌黑白分明的眸子上,眼中的倒影里除了她,便再没有其他任何东西。

回望向慕容珩,火如歌没有再做推脱,就地坐了下来,并拍了拍身边的草地……

==

直到凤璇玑的死讯传来,慕容齐这才将紧绷的心神缓缓放松下来。

结束了……

事实上,从先帝在位的时候开始,就已经对西梁国的野心有所察觉,只是他并没有幸运到在这场角逐中留下性命,反而亡于亲生儿子之手,不能不说是个莫大的悲哀。

凤璇玑以友邦世子的身份到访,无论对于西梁还是对于天启而言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是一个两国君主已经期盼了太久的机会。然而本以为早已将一切掌握于心的西梁皇帝却忽略了那个始终不怎么引人注目的凤璇玑,与之相反,天启先帝则是过分注意慕容珩,而忽略了外表看去总是谦和有礼的太子。

两国之间的诸般祸端,皆由此而起。

也正应了最初慕容珩曾经对火如歌说过的那句话:“眼见的不一定为实。”

如是想着的慕容齐并没有听见随侍太监的声音,直至那名太监低唤了许久之后,他才略微蠕动了一下嘴唇。

“不必了,朕要在此处等皇兄回来。”

听到“皇兄”二字,太监先是流露出一丝困惑,紧接着便换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不敢再多说。

皇城宫殿黑而浊的轮廓逐渐变得明朗起来,慕容齐右手指缝间的血迹早已干结,凝聚于掌心正中的火辣疼痛也在不断变得模糊起来。

微抬手臂,他盯住掌心一点,顿时有很多事从身体的四肢百骸直涌入脑海,最终在他脑内汇聚成慕容珩的容貌以及那一句始终不曾改变过的“皇兄”。

从豫州返京最快也要两日,与慕容齐的急切形成了鲜明对比,此时的慕容珩显得极为悠哉,一路上“招蜂引蝶”不亦乐乎,不是跟这艘船上的文人墨客对对诗,就是跟那艘画舫上的土豪地主喝喝酒,任谁都看不出他一天前才在生死边缘挣扎过。

“风骚。”眯眼盯着他的背影,面无表情的火如歌语气淡定的做出了准确评价,就在此时,她突觉脚下一晃,紧接着整个人突然朝一旁倒去。

公告区 107 倒追的艺术

情急之下的火如歌伸手撑向甲板,岂料她非但没有感觉到甲板那坚硬的触觉,反而不痛不痒的穿了过去。

突如其来的巨变让火如歌一时间有些怔愣,她盯着自己的手掌,再看看近旁的云中阙,至少在身体的虚实程度上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同,而就在她稍稍有些安下心来的时候,云中阙的声音突然飘了过来。

“这就是你本来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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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必须啊!我不长这样还要长成哪样?”条件反射般迅速应声的火如歌只觉自己脑中忽然发出了“轰”一声巨响,她似乎,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再次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随即将视线转移到慕容珩的背影上。

看着一船人对着自己那瞬间变得全无生机的身子发出的惊呼,火如歌撇撇唇,食指照着慕容珩的背影轻轻一点,看向云中阙道:“你说说看,为什么独他一个那么淡定,他就不怕我是真的死了,再也回不去么?”顿了顿,她仰头望天,随即像是得出了什么结论般摇头道:“果然不是真爱么……”

循着火如歌的指尖前端看去,云中阙耸耸肩,摊手表示同样不解。

人类的心思从来都很复杂,他一只雀,又怎么会懂?

盯着云中阙瞅了半晌,火如歌眉心微蹙,继而抿抿唇身子一动,向前飘飞而去。

“慢着!你要干什么?!”突然伸手拉住她,云中阙眼中金芒闪烁,满含警告的意味。

“放手……”蓦地,火如歌突然瞪大双眼,像是察觉到什么般反手握住他的手腕:“你为什么能抓住我?”

“本大爷是烈焰雀神,区区一条鬼魂而已,抓起来还不是轻而易举。”说罢,云中阙神色一凝,一把将火如歌扯到了自己面前,沉声道:“如歌你听着,虽然从一开始我就不知道你为何会附身在那个女人身上,但是现在,恐怕你已经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说着,他顿了顿,像是有些犹豫,犹豫着他与火如歌都心知肚明却无法顺利将其说出口的事。

“你……”

“我知道。”没有让云中阙继续说下去,火如歌加重了语调。“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我不会……在这个世界里逗留太长时间,阎王那老混蛋早晚要来抓我。”这样说着的火如歌突然笑了起来,她并不是第一次与阎王打交道,阎王老头怕是对她恨的牙根痒痒吧。

“你还笑……”佯怒的揉了一把鬼魂版火如歌的短发,云中阙的语调里三分宠溺,七分怜惜。“你变成现在这副鬼样子,有没有想过让他怎么办?”索性将手留在火如歌头顶上,即便她变成现在这副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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