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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风花(女尊)-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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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传言

影儿是贱民,不比寻常百姓可以入土为安,贱民死后是要火化了,挫骨扬灰的。

恋雪选择了平常百姓也可能做的海葬。虽然她也知道,人都死了,这种所谓的平等不过是她的自我安慰。但即使如此,恋雪还是希望,这个曾经和自己在同一个屋檐下生活过的少年,至少在走的时候,可以脱离捆绑了他一辈子的贱籍身份,可以尽可能的体面一些。

深冬的海风寒意袭人,对于从小生长在北方的恋雪来说,明滨城的冬天温度虽然并不算低,但海边城市的那股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潮气,即使穿得再多也让她倍感阴冷。正月里的海港冷冷清清,没有船只会选择这个时候出航,偶尔几艘赶着归航过年的海船,一靠了岸,船员们也都哄的一下四散回家了。

恋雪一身全黑的厚棉服,双手稳稳当当的捧着影儿的骨灰坛,面朝着大海,低头为怀中的少年祈祷。海港的风带着海水潮湿的咸味,凛冽生硬的打在恋雪脸上,即使泪水滑落脸颊,也很快便被风带干了。身旁,江南风黑长的头发被海风带起,顺着风向丝丝缕缕的飘荡,恋雪朦胧的眼睛看不清这个扶着自己手臂的男子的表情,然而,那手臂上传过来的微微的颤意,却足以表明一切。是呀,比起身为女子的她,比起白天经常出门的她,江南风和影儿接触的时间要更多,彼此也更为亲密。虽然平时并不觉得什么,但恋雪还是清楚的记得,影儿唤她,是陈小姐,而叫着江南风,却是江哥哥。

韩天和小牧都是一身的深色棉服。看着陈江两个人的悲伤,韩天和小牧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上前了一步,轻轻拍着两个人的背,都是劝道:“逝者已逝,节哀随便。”

无论如何,名义上韩天毕竟还是影儿的主人。由韩天主持着按照平民的礼仪做足了海葬的仪式。最后,恋雪轻轻的打开了坛子,让灰白色的骨灰顺着自己和江南风的指缝,一缕一缕的散落大海。渐渐的也有几个无家可归的、游荡在海港的、恕不相识的水手,也加入到了悼念的行列。她们并不知道此刻散落大海的是一个贱民,只是当做这是一个落了海难的海员,她们也都合上双手,为了影儿而默默的祈祷,就像在悼念一个平民那样。

作为男眷,葬礼结束之后小牧便陪着江南风先行回了宅院。恋雪则是跟着韩天前往衙门去办理影儿的最后一项手续——注销贱籍。两人一路步行,一时默默无言。长长的哈了一口哈气,恋雪抬起头,看了看街道两旁的树木。那些干巴巴的枝干上如今只剩下了几片尚未掉光的枯叶,每一阵劲风吹过,便摇摇晃晃的再掉下一两片,直到那昏黄的枝干上光秃秃的,什么都不剩。

收回了看向道路两旁的视线,恋雪暗暗的打量着身边这个低着头只顾走路的男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要如何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

虽然她不知道韩天具体的身份,但韩天是世家子弟,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只要一想起巷子里那些本是善良本分的平民是如何对待影儿的,恋雪就对贱民的地位不敢抱有半分幻想。韩天是大家子弟,对待贱籍的态度,按理来说只会更不屑、更漠视或者无视,总之,不会更好。而事实也是如此,恋雪还记得当初小牧想要帮影儿时,韩天脸上的不以为然。然而,就是这样的韩天,却是出手帮她收留了影儿,扫清了可能的碎语闲言,注意留心的在节日送来礼物,甚至,还在大过年的正月里出面,给了影儿一个体面的葬礼,并亲自参加悼念。

这已经不是几个人情的问题了,这样的关照,让恋雪即使拿出了MP3,即使献出了败血症的医疗方案,即使如此,仍是会觉得亏欠。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影儿腰间挂着那个雷劈桃木佩饰,在自己面前转圈圈的画面,恋雪吸了吸鼻子,压下了满腔的萧索,对身边的人说道:

“其实……影儿很喜欢你送来的那个桃木佩饰。所以……我将它和影儿放在一起,散在海里了……”

这句话说的有些没头没尾。韩天侧过头,有些意外有些了然的看着这个走在自己身旁的少女。恋雪的鼻头有些红红的,一双眼睛因为过多的流泪,也略微显得有些红肿,少女一身黑色的大厚棉服,即使是站在深冬的街头,也显得有些臃肿。

为贱民办平民海员的海葬,在他看来是麻烦而且毫无意义的事情。何况,他很确定身侧这个海客的少女,对那个贱籍的少年并无半点绮丽想法。非但如此,韩天还清晰的记得,最初小牧冒然去帮那个贱籍少年之时,这个海客的少女是如何的一番推脱。最初的时候她对那个贱籍的少年或许有着怜悯和同情,但很显然,这个海客的少女并非那种不自量力的烂好人。她的头脑很清楚,形势和利害分析的也到位,看她的表现就可以得知,她开始时候并没打算惹麻烦上身。

那么,是什么让她改变了初衷呢?甚至,还让她费劲心思的将注意打到他的身上,以求得对她最有利的解决方案?想到这里,韩天不由得对自己正在思考的问题感到一丝的好笑。这还有什么可猜测的么?答案早就放在那里,已经很是明显了。脑海中不自觉地浮现出那个始终保持着优雅端庄的男子,韩天发觉自己的灵台在一时之间,竟是光石电转,而胸口也不由得泛出了一丝羡慕、一丝苦涩。出身世家又能如何?像江南风那样,得一个真心爱护自己的妻主,才是一个男子真正的幸福所在啊!只是,可惜,他的婚姻,只能身不由己。这是他身为一个世家子弟,在享受锦衣玉食、不愁温饱的同时,所必须付出的代价。这样的道理,他懂。

面对身侧的少女没头没尾说出的话,韩天发现自己竟是完全听得懂!即使不关风月,那个少年毕竟曾和她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过。即使卑微不过一个贱民,对她来说,在朝夕相处之下也可以成为……类似于家人的存在么?……韩天深深的看着低下头走在自己身侧,似乎并没有打算听到回答的恋雪,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江南风很幸运,能在茫茫人海中寻得这样一个独特的人,一个能如此呵护自己的妻主,真的,很让人羡慕;而自己,不知道未来是否有幸,能够遇到。

放眼望出去,全然感觉不到新年的气氛,看在韩天眼里,不过是满街的冷清萧索。轻轻的吸进一口凉气,韩天保持着嘴角的弧度,平声回道:

“是么?影儿……是叫影儿吧?只要影儿他喜欢就好。”

少了影儿,日子照旧一天一天的过了下去。

有的时候,恋雪回到宅院,看着依旧在客厅临摹的江南风,或者看着用餐时显得空落落的饭桌,恋雪都忍不住要怀疑,影儿是否真的在这里存在过?为什么,那个时候自己心里满是酸涩,而此刻却是如此之快的习惯了没有影儿的日子。

影儿的去世也没有给这个巷子的生活带来什么影响。除了多了一点茶余饭后的谈资,周遭的邻居更多的还是埋怨大过年的巷子里死了人晦气,但那种程度的埋怨,也不过就是说说。十五一过,各家店铺开始红红火火的开张了起来。街市一开,被压抑了十多天的各个方向的碎语闲言开始四散开来,全然埋没了巷子中那些关于讨论死去的影儿的声音。

新年一过,各大家族的行动也越发的鲜明起来。比较起之前只是捕风捉影的配方传言,一个远航的船队患上热病的人竟然只有正常情况的一半!——这样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明滨城。

据说,一开始是几个随船的船员在一个酒坊中庆祝远海归来、大难不死。待等到酒过三巡,几个海员便开始放荡形骸,一个个的拍着胸脯吹嘘起来。一般来说,这种醉鬼水手的酒后言语也不会引起什么注意。只是,那天几个水手竟是不约而同的都在嚷嚷着什么灌了什么配方的酒,喝了不会得热病之类的云云,后来还扯出了自己跟的是具体的哪趟船,走的什么航线。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何况之前关于热病有配方这样的传言,已是满城风雨。于是,还真是有好信儿的人去细细的打听了,然后,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一次毕竟不比之前的捕风捉影,那船具体何时出发、去过哪些地方、随船多少人员、来往都运卖了什么货,等等等等,无一不传的有板有眼。那船队据说是归在某一个世家子弟私人名下,不过是随便玩玩的一组编队,偶尔才出航。而就是关于据说是掺了药物配方的葡萄酒——这样的信息,也是被描述的绘声绘色。

几个家族的反应都是迅速的。不过一个新年的时间,十五一过,各大家族便都传出了欲大量收购葡萄酒的风声,只是,到底还是有人更快了一步。等到各大家族的风声出来的时候,人们惊奇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整个明滨城的葡萄酒市场,已然全数把控在了韩家手里。即使有人偶尔能从其他途径得到葡萄酒,其数量也远不能成事儿。

再结合之前配方的传言,韩冰一下子再度成为了众所瞩目的焦点。只是,谁都知道,韩家的背后是毕王府,而那是当今帝君的本家。于是,各大家族不约而同的改变了之前的路线,纷纷开始寻找新的可能的途径。毕竟,解决热病,这样的事情明滨哪个家族不想分得一杯羹?

临近正月月底,各个家族都各自有了新的动作。其中最惹人注目,也是酒家书坊中传的最盛的,是钟家和谷家。

据传,钟家的一个庶出的小姐和毕王府的一个庶子订了婚约,说是在今年入了秋后就下聘明媒正娶过门做正夫君。

而谷家……据传,花王府的世女看中了谷家当家的一个侍郎,而双方已达成协议。虽然没人知道花王府究竟允了谷家什么,但谷家的那个侍郎如今已送入花王府,却已经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恋雪第一次听到这个传言是在云霄外。一开始对桌的几个人口沫横飞的在那里叽咕,她只是坐在旁边随意听听,并没有怎么留意。毕竟,钟家的那个联姻上双方都是庶出,虽说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但毕竟也只是订婚而已,说道正式成亲那还有大半年的时间,其间形势又有了什么变化,那还是不一定的事情。再说,家族联姻也是很普遍的现象。

恋雪刚想将注意力放到小牧新编派的曲子上,耳边突然又传进来了另外一桩信息。

“哎?你们听说了么?花王府的那个嫡女,最近新收了一个侍郎。那小模样~长得~~据说可不是一般的水灵儿啊~”

“你个土老帽,你才听说啊?最近这个事儿都传遍啦!~~”

“就是就是。听说啊,那个侍郎原来是谷家当家的一个小侍,据说以前还是大家出身呢!见过的都说长得特带劲儿!尤其是一双眼睛,那滴溜溜的一转~简直能把人的魂儿都勾掉~~”

“得了吧你!别说的好像你真的见过似的。若真是谷当家的侍郎,长得还你说的那么像样,哪就会随意送人啊?”

“唉!唉!唉!你别不信啊~~谷当家的侍郎怎么了?送去的那可以花王府!皇家人啊!再说了,就是那侍郎长得再像样,谷当家都玩了那么久了,就是朵花儿也该腻歪了!有人看中还不如送人呢!”

“恩。张姐这话说的有理~~别的不说啊,你们说最近那个什么配方什么葡萄酒的传言那么盛,又都偏偏的都是把在韩家手里。谷当家的若是舍了一个男人能换得什么消息……那可是怎么算都值个儿的买卖啊!”

“你说啥呢?那韩家的背后可是毕王府!谷家搭上花王府有个屁用啊!”

“老六!注意你的用词!皇室岂是你能用词不敬的?而且,你懂个屁啊!就是因为韩家的背后是毕王府,谷家才只能往花王府那边靠拢!毕竟,再怎么说,毕王府是姓毕,不是姓花不是?”

……

不自觉的撂下了手中的筷子,恋雪只觉得自己的灵台一片混沌,周遭的声音似乎都已离她远去,世界在脑海的嗡嗡声中陷入了一边空静。来到明滨城之后,她的生活固定了下来,比之之前又有了不小的变化。如今的她,在感觉之中到明滨之前的那些回忆,遥远的就像隔了几个世纪。只是,桃花镇的那个夜晚,不知为何在脑海中却是分外的清晰。

在那样一个地方、那样一个夜晚,她还能清晰的记起那朗朗的月明、徐徐的晚风、片片的桃花,还有那个月华般的少年不同于平日里的楚楚,他有那样一双流转却又冰凉如水的眼睛,还有那远远的骨子里就透露出来的清冷。

那样的一个男子,如今,却仍是被当作了一个礼物,送入了她人帐下么?

☆、只争朝夕(上)

其实,自从恋雪经常出入饭庄书坊,一些关于钟家和谷家的消息,她还是经常能听到一些。而且,那次姜姐经手影儿的事情之后,每次姜姐帮手韩家的事情两人在云霄外遇上,一般也都会聊上几句,偶尔双方都清闲时也会约了出去喝上几杯。

钟晴在毕王府很受重视,毕竟是掌管半个西部海线的钟家人,单是这样的身份就够毕王府特别对待,何况钟晴还是钟家新一辈中出挑儿的一个。和姜姐两个人喝酒闲聊,自然每次都无可避免的谈到钟家的一些是是非非,内容自然也不过是街坊之间流传的那些,而姜姐无非就是澄清一些杜撰的——“别听那些人瞎扯,根本就没那事儿!!……”或者肯定一些有由来的——“哦,那个啊~~你也听说了?那事儿其实也没传得那么夸张……”

恋雪自然知道,以姜姐的身份,一些重要的事情关联内幕自然是不会让她知晓的;或者她知晓的事情,都是上面刻意放出来的;再或者就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姜姐的信息最多比外面的谣传更细更真一些罢了。钟岩是钟家本家嫡女——恋雪每次想起她面对江南风时候的样子,总是忍不住会摇头叹息一番——钟岩自然算不上是个阿斗,且不论分析、条理、事态、手腕,单从之前接触的一些细节看,她也不是一个棒槌型的。但,若说担起整个钟家,那么钟岩似乎就不是那么适合的了。为了一个只是一眼之缘、基本素不相识的男子,竟然就失常到那种程度,这样无论如何都不像是一个能挑起家族大梁的女子——那么明显的弱点简直就是活脱脱的让人打的靶子。何况,钟岩似乎对挑起自己的家族也不是那么有兴趣,她似乎是更中意江湖生活的样子。

钟家本家唯一的嫡女是这个样子,那么以钟晴身份,她出现的时机、方式、以及眼下的一系列作为,就显得十分的意味深长、有待推敲了。这一些每次恋雪听到关于钟家的消息,她也都是清楚在心里。只是,这些毕竟是和她没有关系的。大家族内部可能会有的权力纷争,几乎是不分时代地域的相通戏码,她作为一个不相干的旁观者,最多也就是看看有趣,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更何况,以她的身份和目前的社会地位,那样的地方她根本也够及不上。

姜姐很少谈及谷家。虽然恋雪一直一厢情愿的认为,钟家和谷家的关系应该十分密切——她从瞭望到明滨一路下来两家一直给她这样的印象。可是,听姜姐的话里话外之间,钟谷两家似乎也不过就是普通的家族走动,至少彼此的下面人之间并不是那么相熟。

整体来说,谷家是比钟家更大的家族,都说它的家族产业遍布整个奉临。而谷家的重心也并不在西部——它的本家在皇都天池。虽然眼下看来,谷家最近几年将注意力逐渐的偏向了西边,特别是海运这一块儿,但整体来说,谷家的还是以目前陆上的传统产业为主的。恋雪曾经听坊间传过好几次谷家当家来了走、走了来的消息,也听过很多关于谷家又有什么新动作的各种版本的流言。而每一次听人提起谷家这两个字,恋雪都会不由自主的想起那个有着一双独特眼眸的男子。

那男子的身影在她的耳中始终是隐在重重消息之后——传谷家当家带着家眷走了,她猜想他已经离开了明滨;又传谷家当家带着随行几个家眷来了,她猜想他可能又回到了这里;再传谷家当家只身去了瞭望谈事情,她猜想他可能被留在了某一处高墙之中……

如此这般,如此而已,她从来没有想过以她的位置、他的身份,有朝一日她竟然能在市井之中直接听到他的消息,尽管,那个人也未必就是他……

收了收自己的心神,恋雪不仅对自己的失神有些嘲讽。她的担心有什么用处?杞人忧天罢了,不值钱啊不值钱……

想到这里,恋雪抬手唤小二:“这里!来一壶米酒!”

自斟自酌了一杯,恋雪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小牧的曲子上,手上跟着打着点,恋雪在心中开始暗暗琢磨——韩天告诉她,正月的最后一天,早上到云霄外可以买到念风雨的画,只是,要准备200个银币。

随着小牧一曲唱毕,恋雪放下酒杯跟着鼓掌叫好,心下却是有些微微的滴血——200个银币!这个价钱可着实不低啊!!

日子很快就过到了月底最后一天。

到了指定的日子,恋雪天刚蒙蒙亮就从被窝里爬了起来。等她洗漱收拾利索正准备出门之时,江南风只是随便绾了一下头发从主屋里走了出来,那样子正要去厨房准备早餐。

见到恋雪的架势,江南风站在主屋的门口微微一愣。上下扫了一圈恋雪周正利索的棉服装扮,江南风的视线最后落在了少女微微鼓起的腰腹之间,一双还带着几分朦胧的眼睛不由得眯了一眯。虽说这个海客的少女也并非什么都和自己汇报,但像这样连个招呼都未打,大清早就神神秘秘的出门,看那腰腹间似乎还揣了不少的银子……

一双眼睛询问的看向了僵立在影墙处,在自己的注视之下略微显得有些局促的少女,江南风的嘴角扬起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这种情景……到还真是破天荒、头一回。

恋雪局促不安的看着一脸询问的江南风,一时之间脑海中一片空白,一张嘴微微的张了一张,竟是没有说出半句解释的话。其实……这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其实自己也不过是想给他一个惊喜……可是……恋雪一双眼睛低低的避过江南风的注视,不自觉的将视线锁定在江南风的脖子上……可是,明明不过是很简单的事情,被撞见出门明明打个招呼也就可以了,可是,为什么她竟然会产生一种……心虚的感觉??

好在江南风没有让她局促太久。江大公子似乎只是意外的看了她几眼,便自自然然的平声问道:“恋雪早饭可还回来吃?”

恋雪下意识的顺着话摆了摆手,江南风见状了解的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知道了。”便福了福身,直径往厨房走去。

看着江南风的身影消失在厨房的门内,恋雪有些甜蜜有些苦涩的眨了眨眼,同时又不由得对自己的表现深深的叹了口气。整理了一下状态,恋雪一转身,挺直了腰背,大迈步出了宅院,一路往云霄外行去。

恋雪到云霄外的时候,一楼的小伙计才刚刚打开店门。直径上了二楼到一屁股坐到自己习惯的位置上,恋雪抬手唤了还打着哈气的小二姐,点了几分吃食充当早餐先垫垫胃。

心中确实是有几分忐忑的,虽说这也不算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一想到自己什么流程都不了解就揣着银子冒冒然的过来买画,恋雪不由的苦笑了一下,哎,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傻透了!

有一口没一口的就着小菜喝着米粥,恋雪一双眼睛溜溜的留意着通往三楼的楼梯口和一楼上来的台阶。无论韩冰是在楼上自家单间休息,还是要从外面过来云霄外这边,其实以自己的身份都不方便冒失的自行凑到近前。可是,恋雪也记得韩天在纸条里说过,不要迟到,那她现在这样究竟算不算迟到呢?终于,在吃光了面前最后一口小菜,恋雪忍不住挥了挥手唤来了小二姐,压低了声音问道,小二姐,妹妹问一下,你们家韩当家的在么?

话声未落,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一楼走了上来。肩上裹着大红的狐狸皮披风,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女子身穿红底镶着金线绣花的紧身小夹袄,脚上蹬着皮制的长靴,身姿妖娆的踩着楼梯一步步的上到了二楼。那女子一对猫一样的双眸在大红披风的映衬下显得分外高贵妩媚,一个顾盼之间,女子颇为意外的睁大了双眼,嘴角带了一丝笑,几步往恋雪的方向走了过来。

见到何页上了二楼,恋雪意外的几乎合不拢嘴。与这个性感的美人合作也有一段时间了,据她的了解,何页平日里那可不是一般的忙,那几乎都要比韩家的当家韩天和李家的少主李宋秋还要难得见上一面。几乎每一次的碰面都需要经过韩天的事前约定才能成行,而从中间间隔的时间和见面时的一些言语也能推断出一二——何页的行程安排应该不是一般的紧。可是,这样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

何页对恋雪此刻会出现在此处看样子也是颇为意外。先是礼貌性的相互寒暄了几句,看了看恋雪桌上被处理的干干净净的碟盘饭碗,何页带着几分奇怪几分好笑的问道:“怎么?难道是家中的夫郎闹别扭不给你做饭吃?妹妹怎么大清早的跑到这里来吃早饭?”

恋雪看着何页一脸的调侃,状作无奈的耸了耸肩,又刻意的做样子上下打量了一番何页的装扮,未答反问道:“那姐姐怎么这个时间会在这里?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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