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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风花(女尊)-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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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她的意图，她明白。
☆、来自王府的宴请
在她想要见韩冰的时候，她日日守在云霄外，也没有遇到过韩冰一次。如今她再不需要找韩冰了，韩冰却主动出现在她的面前。而韩冰的出现，无非是为了葡萄酒或者酸橙的事情，若只是教曲这样的工作，又何须韩家的当家人亲自出马？
又是小牧在云霞外的场子，恋雪照旧拽着江南风，面对面坐在几乎成了她专座的位置，边喝着茶水嗑着瓜子，边等着小牧在后面收拾利索了出场。
正和江南风有一句没一句的闲聊着，却见二楼的管家毕恭毕敬的来到了两人桌前站定。见两人都停止了说话，抬起脸来看向自己，管家微微的清了清嗓子，一双眼睛略过江南风直径看向恋雪，说道：“陈小姐。请和我来一趟三楼千水阁。我们当家的有情。”说罢，管家扫了一眼坐在恋雪对面的江南风，又补充了一句，“请您一个人。”
见江南风给了自己一个放心的微笑，恋雪冲着江大公子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去去就回来。又抬头回了管家一个客气了的微笑，恋雪起身跟在管家的身后，一步一步的上了三楼。
在云霄外，她如今里外里泡了也有一年有余，和楼里的管家伙计早就混的很是熟悉。平日里不忙时候，大家闲来无事相互抬抬杠，说笑几句，也是平常事情。如今管家用如此客气的方式“请”自己上三楼，无非也是在用她身为管家的方式来提点自己——韩当家的找自己，可能是很正式的事情。
若说是韩冰有事找她，恋雪倒是心中有数。
酸橙和葡萄酒的铺开，是从春末开始，如今已是盛夏。虽然一直以来有韩冰在外面打着障眼法，官府那边也隐去了适种酸橙的土地所有者的姓名，而这一切，虽然迷惑得住平民百姓的视线，但却又如何能避开各大世族的眼睛？
门一开，细细的河风丝丝而至，清爽却不扰人。间内，正中长方形的实木雕花桌上摆放着六七盘吃食点心，无一不是云霄外的大厨主打。韩冰正背对着房门站在半人高的镂空栅栏旁，看样子似乎正在俯视着玉带般的千水河。
听到开门声，韩冰干净利索的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看到来人是恋雪，便很是客气的笑了一笑，边礼貌性的寒暄了几句，边抬手示意恋雪，坐下来说话。
双双入座，两个人很快便进入主题。而不出恋雪所料，韩冰找她的原因，果然为的就是这件事。仔细说起来，除了两个皇族，明滨城风头最健的五个家族的当家人物，竟是有四个和她都有过或多或少的接触。加上如今适合种植酸橙的土地都属在她的名下，而且，在竞拍《明滨的海港》之时，她跟着何页也露过一次脸。现下，她就是想低调回避不露面，也是不现实了。好在，从当初决定迈出这一步开始，她就做好了跻身世家圈子中的准备。她很清楚，自己做的这个本来就不是能够低调的事情，再怎么冷处理，早晚也会走到这一步。
恋雪默默的看着韩冰的嘴一开一合，心中不仅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明白，自己会站在各个世家的视线当中，实在是无法回避的事情，而且眼下来看也已经是躲不过了。不过好在，她的前面有韩冰挡着。那些个世族就是想从她这里下手，也必须考虑她身后的韩家。
面对面坐在千水阁中，两个人谁都没有提及韩天。
韩冰很是意外恋雪能沉得住气，更是意外这位平民的海客少女在单独面对自己时，那种不卑不亢的态度和条理清晰的分析。当然，当初和这个少女签契约之时，还有陪着她去李家谈判之时，也能从中看出这个女子有着一些出彩之处。只是，她原本以为那是因为……
面对韩冰带着几分欣赏的打量，恋雪态若自如、坦然受之。见状，这个韩家的当家人物赞赏的点了点头，续而从怀中掏出了一张请帖，顺着桌子推到了恋雪的面前，说道：
“那么其他事情就先这样。恋雪，两个月后九月初九的那天，是花王府世女的生日，到时，世女会在府中设宴。这，是花王府给你的请帖。”
花王府世女给她的请帖？
看着桌子上精致的请帖，恋雪实在无法不意外。按照刚刚韩冰说明的情况，若是说现下这明滨城的哪一个世家大族的小姐想要结识她，倒也是应该。可是若说是花王府世女……似乎，这身份高了点吧？按理来说，那样的地方，若说接触，也应该是她寻得一个恰当的人，主动贴上去想要拜访才合乎道理。。。。。。
见恋雪只是看着桌上的帖子，并未伸手接过，韩冰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续而放柔了语气，解释道：“这个倒不是正式的王府生日宴，只是花亲王和世女借着生日之名，宴请城内一些年纪相当的世家子弟或者有才人士，以此为引让大家相互走动一下。依照以往的惯例来看，席上基本是以酒色款待，倒也适合放松玩乐。想必，应该是谁在亲王或者世女耳边提起了你，引得她们向你下了请帖……”见恋雪的眼睛闪了闪，韩冰的语气一顿，又接着说道，“眼下，若是其他家族想要宴请结识你，倒是可以先放一放，摆出个态度立场。只是，这花王府的宴请，却是不能推脱的。”
这一点即使韩冰不提点，恋雪自然也是明白的。
利索的伸手拿起桌子上的请帖收入怀中，恋雪抬眼给了一个韩冰一个灿烂的笑，声音听上去十分的诚恳：“小妹没参加过这样的场合，诚恐言行动作礼仪之间出错，惹人笑话。到时候，还要麻烦韩当家多多提点。”
看着面前的少女一脸拜托了的神情，韩冰笑笑点了点头，回道：“放心，这个自然。”
下到了二楼，江南风依旧坐在那个靠街的窗子处，身姿看上去优雅端庄，那样子似乎正在细细的品着小牧的唱段。场中小牧不知道已经唱了多少个段子，此刻仍是目不转睛的投入在自己的演绎当中。
看到恋雪下了楼慢悠悠的走过来坐在了自己的对面，江南风微微的扬起了嘴角，抬起手给恋雪倒了一杯茶，说道：“这茶是新上的，还热着，恋雪润润嗓子吧。”
恋雪看了一眼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了一丝笑意。那正是她每次来捧场子都会叫小二姐准备的护嗓茶——满满一大壶的胖大海加甘草。今天她还未来得及掏银子叫小二姐准备，管家就将她叫到了三楼。看样子，到底是江南风有心兼之体贴，直接代为经手了。而且，这一杯茶倒下来恐怕还有一个双关的意思——慰劳她上楼和韩冰谈判，辛苦了口舌。
笑意盈盈的摇了摇头，恋雪觉得自己满腔的紧绷和忐忑，就这样被面前的一杯茶给轻易的抚平了下来。她喜欢自己和江南风之间的这种互动和默契。无需多说，不会自作多情，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他的含蓄、他的婉约、他的体贴、他的抚慰、他想表达的意思，她都明白。
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吐了吐有些被烫到的舌头，看着对面江大公子眼角眉梢的好笑，恋雪也跟着笑了起来。接过江南风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恋雪状似无意的轻声说了一句：“具体回去和你说。”
两个人几乎是在云霄外坐了一整天。
和往常一样等着小牧下了场子，恋雪笑着叫小二姐又添了一副碗筷加了一个杯子，然后很是做样子的将杯子倒满，下巴一点换了衣服自行搬了张椅子坐过来的小牧，说道：“来~小哥~~喝杯嗓子润润茶~~”
小牧一双眼睛刀子一样就杀了过去，抬手先干了杯中的茶水，续而你很无聊的白了恋雪一眼，转向江南风问道：“江哥哥，这个女人平日在家都是用嗓子润茶的？”
闻言恋雪毫无形象的仰头大笑，江南风也是好笑的摇了摇头，回道：“非也。小牧，她在家是从来不喝嗓子的……”
说笑了一会，又请小牧吃了顿清嗓润肺的便饭。一下午的时间，三个人讨论着新的曲子很快就过去了。
待回到了自家宅院。恋雪便从怀中掏出了那张请帖递给江南风，续而细细的叙述了一遍在千水阁自己和韩冰谈话的内容。
烛火之下，光影在江南风的脸上隐隐的跳动。末了，江大公子将请帖递还给恋雪，笑了笑，说道：“就像韩冰说的。恋雪经常出入云霄外，各大家族中的人若是想结识你，恐怕早就出现搭讪了。别人不说，这钟家与谷家的当权人物是之前就和恋雪结识的。如今适种酸橙的土地都在恋雪手中，而对其影响最大的钟家和谷家，竟是到现在都没人来找恋雪叙旧，这其中，恐怕是还有很多恋雪所不知道的因素在影响。”
见恋雪连连点头，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江南风不由的轻笑出声，语音一顿，又继续说道：“当然，若是花王府早就做出决定要宴请恋雪，那么钟家也好谷家也罢，倒也确实是不急于一时，恐怕其他家族也是等着这样一个机会。就像韩冰说的，热病的配方出来之后，海上的势力眼看着要面临重新洗牌。韩家在此机会崛起的同时，其他的家族自然也想借此机会分得一杯羹。而原本海上势力最大的钟家和谷家，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毕竟从现在的形势看来，即使韩家隐隐成为新的势力，但钟谷两家在海上还是握有决定性的优势——她们有技术和人才。”
说到这，江南风的眼睛带着一丝无奈的撇了恋雪一眼，话锋一转，说道：“何况，两家都与恋雪有着同路之缘。想要深入接触，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闻言，恋雪眨了眨眼，心下倒是有了几分汗然。的确，她的这个热病配方，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表面上看，配方似乎是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了海员患热病的机率，但相对的，它却在各种力量有目的性的宣传运作甚至夸大下，将更多的人引向了未知的深海。
据她所知，酸橙的防腐问题进展的不是很顺利，而在有些被神话了的配方的推动下，人们要向深海探索的热情却空前高涨，至少在明滨城，这热情已经隐隐成为了一个大的形势，撩拨着那些梦想着财富的人们，蠢蠢欲动。
比起那些潜在的影响更为直接的是，借此机缘，海上的势力形势在各大家族的博弈当中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她，作为一个关键人物站在这个风口浪尖上，即使背靠着韩家这样一个大的靠山，她的存在和未来可能起到的作用，仍是惹人垂涎或者遭人不快的。而接下来的形势发展，恋雪本身却是无能为力。就像江南风所分析的，她目前所能做的，不过就是靠着韩家，与之共进退。
看着恋雪一脸的沉重，江南风宽慰的轻轻拍了拍少女放在桌子上的手背。见面前海客的少女抬起头看向自己，江南风回了一个不必担心的笑，轻柔的说道：“那些恋雪不用太过焦虑。目前来看，形势对恋雪是利大于弊的。而且，现在恋雪担心这些也没有用处啊。眼下，恋雪要做的就是准备好参加九月初九花王府的世女宴会。其余的，多虑无益。”
恋雪茫然的眨了眨眼，看向江南风的表情则更是无力：“话虽如此，可是，南风，我从来没参加过这种宴会，我需要准备什么？”
闻言，江南风的一双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了恋雪一番，微微撇着嘴摇了摇头，说道：“首先，我们要上街去订做几身合适的衣服。以恋雪现在的那些装备，去参加王府宴会铁定是不行的。”
看着面前的江南风那双在烛火的映衬下闪着光亮的眼睛，恋雪不由的轻轻笑了起来，而没有原由的，恋雪的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了在桃花镇中，那个清冷的男子的身影。她记得，市井传言当中，谷天梅的一个小侍就是送到了花王府的世女府中。据传，那个小侍有一双特别的眼睛。又看了看手中的请帖，恋雪的眼睛不由得略微暗了一暗。
花王府世女的生日宴么？
作者有话要说：若是码的完 今天三更 这是第一更
☆、故人
之后的几天，江南风带着恋雪几乎是住在了布衣市场。
恋雪不得不佩服江南风的精力和眼光。纵使是在原来世界拿逛街当日常消遣的她，如此早出晚归的连逛几天，也觉得头晕目眩、耳鸣眼花了。而江南风，竟仍是精力充沛的带着她从东街转到西街，再从南街转到北街，丝毫不见有半点疲惫。而且，那眼光还始终如一的保持着精准毒辣，丝毫不见有挑花眼的迹象。
即使逛的乏了，看着身边两眼依旧放光的江南风，恋雪也会笑笑重新打起精神，继续战斗下去。她发觉，自己竟是尤其享受于和江南风一起逛街的感觉。江大公子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他的优雅端庄，一整天的逛下来，他挺的笔直的脊背也不见塌下来一点点。而在挑东西和讲价的时候，他却能在保持那种风姿灼灼气质的同时，毫不退让的和店家唇枪舌战，讨价还价，绝不口软。
每每看着那样的江南风，恋雪就会觉得笑意从心底往外满溢出来。她喜欢江南风在逛街购物时候所表现出来的活力，不同于他临摹时候的专注和沉浸，走在街上的江南风整个人都要显得更加鲜活。每每看着这个在人群中站在自己身侧的男子，看着他在店铺之中为自己挑选东西的身形，恋雪都会觉得，满城的繁华在他的面前都尽褪成了黑白无声的底色，只有他，是生动而色彩斑斓的。
挑了几圈下来，江南风到底是在锦绣阁为恋雪量身订做了几套丝绸衣物。
锦绣阁据说是奉临最负盛名的服饰店，名下的成衣店就只是在天池和明滨各有一家。该店铺是只经营丝绸衣物的，其做工细腻精美，而且价格异常昂贵。上至皇室、下至世族姊弟，几乎都以穿着锦绣阁出品的服饰，特别是出品稀少的服饰，为自己身份的象征。
品牌效应恋雪自然是明白，但若说挑选布料那她就是一窍不通了。好在，江南风的眼光不但独到，就是对布匹的了解程度，也远远在她，甚至是锦绣阁的那些小伙计之上。几番挑选下来，江南风为她选择了几种不同的布料，交代了伙计要量身订做几种不同的款式。
站在一旁，看着和锦绣阁的伙计甚至是和做衣服的师傅相谈甚欢的江南风，恋雪的脑海中不由得隐隐浮现出最初，在瞭望镇的画面。
她记得，那个时候，江南风似乎是和一个成衣店的伙计很相熟。那个时候他也是几乎一眼就从一大堆衣服当中选出了一件价位适中又适合她的。看着江南风细细的交代着伙计师傅他想要的服饰风格，讲解着什么地方需要如何处理，恋雪使劲的甩了甩头，试图驱赶出浮现在心头的猜测和不安。想那些有什么意义？她只要把握住眼下，和未来就好。
江南风选择的布料颜色都是最适合她的，至于衣服最后做出来的款式，以江大公子的眼光和审美她是一点都不担心。在挑布料、量身定尺寸之时，她听店里的小伙计提及过，说是江南风选择的几款布料，都是寻常世家姊弟日常穿的。只是，他定做的款式和要求改动的细节很是新颖，直直惹得店中一向眼高于顶的师傅听着都连连点头，直赞叹如此改动其成品的档次一下子就提升了不少。
布料寻常，靠款式撑场面么？恋雪看着江南风细细搭配着颜色的身姿，心中暗暗涌起了一股骄傲、一股感激。这个男子，连这样的细节都帮她照顾到了么？以她的身份，这样的选择无疑是最恰当的。既不会张扬，又不会让人轻看了去，倒是难为了江南风能将两者兼顾。只是……
恋雪的眼睛不由得眯了眯，不着痕迹的收回了放在江南风身上的视线，将双臂抬起，让伙计用尺子丈量她的胸围。算了，多想无益，与其把心思放在那些……还不如好好思量一下去参加花王府的宴会，自己还需要做什么准备工作。
若说，恋雪即使惊讶于江南风会对世族的宴会礼仪如此了解，那么，她也没有将这种惊讶表现在脸上。
就好像江南风理应了解那些一样，恋雪只是尽力的学习和记忆着江南风交代自己应该注意的那些细节，比如入座的位置，还有用餐的一些讲究等等。对于他为何会知道的如此详细，恋雪只字未提，而江南风也没有解释。
接下来的一个月，恋雪的日子可谓过的忙碌充实又风平浪静。
她自然知道，花王府世女的那个宴会，对她而言并不仅仅是一个宴会而已。那是战场，而她若是不想被杀的丢盔卸甲，那么需要做的准备工作就一样不能少。何况，她本身还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即使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但对很多常识性的情况毕竟不如土生土长的人了解。于是，准备工作，就尤为重要。
在保证教曲儿、书坊、还有大宅院的葡萄酒处理工作的同时，恋雪几乎将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明滨城各个家族各种信息的吸收和整理上。渊源、功绩、主要产业、家族成员、内部与外部的相互关系、朝廷位置、政治立场等等等等。对于其他人来说，这些信息可能是长年累月、日积月累当中，在脑海中已经形成了相应的概念，无需特别去做功课。可是恋雪不同，她深深的清楚，若是想让自己以后的路好走一些，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韩家有韩家的立场。何况，何页和韩天当初究竟是如何将韩家拉入到热病配方这件事情当中，韩家在这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位置，这些她都不得而知。将自己的身家未来都压在别人身上，她毕竟是21世纪职场磨练出来的，再如何也不至于蠢笨到如此地步。而她更不能去赌幸运之神永远站在她的这边。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她不要求百战不殆，她只希望自己不要死的不明不白。
而至少眼下对她来说，王府的宴会就像一场大考，若说不做功课、不用努力，就能取得让人满意的成绩——这样的天方夜谭她是不会相信的。
好在，云霄外和李氏书坊的工作都很方便信息的收集。于此同时，江南风和韩冰两个人都不是泛泛之辈，一些外人所不了解的信息、资料和形势分析，从她们的口中也都能了解个七八分。
每每看着恋雪努力做功课的样子，江南风都会了解的笑一笑，然后便去厨房帮她弄一些点心，或者帮她沏一壶好茶，或者走到她的背后帮她按摩一下酸痛的颈椎肩膀。而每每感受到江南风默默的理解和支持，恋雪也都会更加的鼓起干劲。
有的时候，看着江南风的那种沉默的体贴，恋雪也会由衷的感叹。果然，在心爱的人面前，她会不自觉得就想表现自己。若是没有江南风，她虽然也会努力做功课，但恐怕是难以如此用心。这就好像是在原来的世界，她明知道努力学习可以考得一个更好的学校，可以对自己的前途更有帮助，可是她在念书的时候还是不太努力一样。
偶尔一次，她也曾问过江南风，会不会觉得自己有点小题大作？而江大公子只是笑笑摇了摇头，不咸不淡的回了一段，
“对想要借机崛起的世家来说，若是不能为己所用，恋雪一旦消失，那款似乎土地就没有主人。而对那些希望朝廷将注意力放在土地上的人来说，恋雪若是不在，岂不是少了很多那麻烦？当然，眼下似乎还用不到走到那样一步。各方的力量相互牵扯，谁都不会先动手，自己落下了把柄，却让他人占了渔翁之利。你现在的位置可谓是如履薄冰。恋雪，可会愿意将自己的命运交由他人手中？”
有了明确目标的日子，忙绿而充实，而恋雪也以为这种状态会一直持续到九月初九的那一天。
那天，恋雪没有别处的工作，打算一直窝在家中和江南风探讨五大家族中的英家。然而，两个人刚刚吃过了早饭，碗筷还没等收拾，却听到门外传来了很有规律的拍门之声。
两人对视了一眼，江南风手下未停，收拾起了碗筷盘子，直接往厨房走去。恋雪则是擦了擦手上的油腻，慢悠悠的一步一挪到了宅子门口。大早上的，如此敲门应该不是周遭邻居。那么，会是谁？
打开门，门口站着的却是大宅院中的那个小头目。恋雪颇为意外的眨了眨眼，若是没记错，自己应该没告诉过这个小头目自己家住何处。当然，若是想到她背后的何页与韩天，这点小事儿就是知道也不意外。只是，她为什么这个时间来找自己？或者是说，有什么事情是需要她来找自己的？
那小头目似乎是对恋雪满脸的疑问视而不见，看到恋雪出来开了宅门，小头目一个侧身，从身后让出一个人来。而恋雪这才发现，小头目并不是一个人来的。
当看清了小头目身后让出来的这个人，恋雪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毛。
来到这个世界已有一年有余，恋雪不止一次深深感叹过，此世间的男子，相貌要普遍比自己世界的男子来得像样。
即使不提像江南风、韶华这种世间少有的美男子。就是恋雪见到过的一般人，普遍质量也比自己世界的男子要高。从海崖李村那个村长的夫郎、到后来张婶家的小侍和儿子，再到后来在明滨认识的韩天、小牧，那五官相貌无一不是清俊的。……即使是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路人，那男子的相貌也普遍像样，若是和自己世界的相比，简直是鲜少有普通的，至少也称的上是清秀。而眼前的这个男子……
恋雪在看到这个男子的一瞬间，脑海中只能浮现出一句话——这个男的，真丑。
那即使是和自己世界的男子相比，也是一个貌丑的。
目测，这男子的身高最多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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