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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风花(女尊)-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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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雪依旧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走过去,见两个人的眼睛都顺着自己的动作看向自己,便回了一个示意的微笑。两位男士的聊天几乎未停,眼神回过之后便继续着那些关于立场的讨论。
自行给自己倒了杯茶,恋雪很是悠然的坐在了江南风的旁边,一只耳朵继续听着两个人的聊天。
据陈莫昨天自己的讲述,在他嫁人之前,除了书店,他应该是基本不出门的。而他嫁的人是钟晴,一个大家族二小姐的正夫,那还是一个颇有能力的二小姐。一个大家族世女的正夫,按理来说,应该也是很少出门才对,而且即使出门,也不会就是孤身一人。
那么,江南风之前是怎么认识他的?
恋雪慢悠悠的抿了口茶,视线则是淡淡的落在了陈莫身上。
江南风的过去,最初她不愿意知道,是不想招惹那样的麻烦,后来不愿意知道,是不愿意背负那样的负担。而现在,虽然她的感觉立场都变了,但她同样还是不愿意知道,甚至,更加不想知道。
不问,不代表不会在意,更不代表她对此没有留意,没有感觉。
回想起来当初在瞭望,那店小二对江南风的态度,再结合一年多接触下来的点点滴滴,有些事情,她虽然不愿意多想,但却也是多少心中有数的。既然,江南风不曾主动提起,那么,她觉得她还是不多问的比较好。如果江南风也是希望那些都翻过去,她又何必再多提呢?
与陈莫相处,虽然不会有那种热火朝天的气氛,但却是另一种如沐春风的舒坦。那就好像一杯淡茶,是需要心很静的时候,才能慢慢品出味道。而好在这一点,与现在不常出门的江南风倒是气场吻合。
两个男士之间的相处是那种清淡的君子之风,儒雅且平和。虽然恋雪有时候也会感慨自己的格格不入,但毕竟,陈莫的存在很大程度的缓冲了她和江南风之间问题,对此她还是心存感激的。更何况,这种情况又给了她和江南风共处一室的机会,就是单冲着这一点,她对着陈莫也应该笑脸相迎。
其实,比较起自己和江南风之间的问题,眼下恋雪还是要更在意陈莫。
她本以为这样一个身份尴尬的人住到了她那儿,按理来说,应该很快有一些相关联的人来找她才对。毕竟,眼下是处在韩天大婚在即这么一个敏感的时期。最不济,韩天也应该多少露一面给她一个交代。
然而,显然大家族打磨出来的人比她认为的更沉得住气,也更有耐心。
一连五天过去,没有任何的人对她有过关于陈莫问题的表示。在云霄外,管家照旧无视她这个常客,而与之碰过一次头的韩冰,也只是谈了谈关于王府宴的事情,完全没有半点要提及陈莫的意思。
到了处理葡萄酒的大宅院。那个沉默寡言的小头目依旧是一副面瘫的模样,那德行仿佛陈莫完全不是她送去的,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一样。至于说韩天那边的消息,若是小头目不提,恋雪还不至于傻到在这种场合发问。只是,看着那小头目的态度,也知道对方完全没有要和她说什么的意思。
然而,恋雪更知道,日子一定不会就这样波澜不惊的过去。那些家族的人,或许是她认识的,或许是不认识的,早早晚晚都会出现和她接触。毕竟,王府宴之后就是大婚的日子,时间已经不那么多了。
只是她却是没想到,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的,会是那个熟悉又完全意料外的人。而且,还是在那样一个貌似偶然的状况下。
并不是教曲儿的日子,但小牧的场子她还是要捧的。何况,在家面对那两个似乎永远不缺话题的男子,实在不是她这点儿知识量能够应付的场面。
坐在自己固定的位置,场中的曲子还没听上两首,那边管家却是叫了说书人换下了小牧,然后将小牧拉到角落里小声耳语了几句。随即,小牧便招呼着那个弹琴的中年男子,两个人一前一后上到三楼去了。
这样的情况恋雪并不陌生。像小牧这种卖艺的,若是哪伙客官听着有趣,就是请到自己府中单独表演也不稀奇。那说书人就经常出入各个世族大家,给那些个深宅内眷们讲故事。而小牧虽然不出外场,但若是云霄外的包间有请,一般却也是不好拒绝的。当然,明滨城经常出入饭庄酒楼的人那是十之**都知道,云霄外的小牧是韩李两家罩着,一般倒是也不会太为难他。
看着小牧上了三楼,恋雪颇有些无趣的吃着桌子上的小吃,有一搭没一搭的听几耳朵说书人的故事,那十之**都是由她这里出来再从李氏流传出去的改编版本,别人听着或许新鲜,她本人却是多少有些腻歪的。
吃光了桌前的小吃,恋雪百无聊赖的抻了个懒腰,起身打算告退。看这样子,小牧三楼的场子一时半会是散不了了,那么她再在这里消磨也就没了意思。
琢磨着下面应该做什么去,恋雪的身子刚刚半离开椅子,一抬头,却是看到小牧红着一双眼睛,竟是有些衣冠不整的从三楼一路小跑下来。
恋雪愣了足有好几秒钟,待到反应过来,小牧已经是下了楼梯,一转身往二楼平日里休息的小房间跑去。
见状,恋雪赶快压下诧异几步追了过去,心中则是不由的开始紧张忐忑,以小牧出场子的经验,若只是揩揩油,怎么也不至于如此失态……
一撩帘子跟着进了小屋。正见到小牧一下子跌坐到桌旁的小椅上,呜呜的开始掉眼泪。
恋雪呆站在门口,一时之间竟是不知应该如何反应。打怵之间,不过前后脚的功夫,管家随后便也跟着追了过来,直接侧身让过恋雪进了小屋。
那管家看着小牧抽泣的样子,一双眉毛不由的紧紧皱在了一起。似乎是犹豫了那么一瞬,那管家的身子顿了一顿,到底是伸出手去拍了拍小牧的肩膀,深深的叹了口气,开口说道:“好好调整一下,末了去和谷当家的道声谢吧,要不是她提你解了围……”
闻言,恋雪站在门口顿觉得松了口气,还好,还好……
小牧抽泣着没有做声,只是将头垂的低低的,让人看不清他此刻脸上的表情。那管家倒也没有多说,又安慰式的拍了拍小牧的肩膀,叹了口气,便转身出了小屋。迈出门口两人擦肩之时,管家的脚步停了一停,而恋雪的视线则是始终看着小牧。那停顿只是几秒钟的时间,很快,管家便继续了自己的步伐,直径往三楼走去。
恋雪站在门口想了一想,转身去自己那桌提了早就准备好的护嗓茶,又拿了两个杯,续而折回来迈脚进了屋,将茶杯放到小桌上提壶蓄满杯,然后往小牧的方向推了一推,说道:“来,喝点茶水,补充一下掉眼泪流失掉的水份。”
小牧泪眼朦胧的白了她一眼,续而便顺着她的动作拿起了桌子上的杯慢慢的抿着。见状,恋雪宽慰的呼了口气,还好,看这样子问题不大。
一拉椅子坐了下来,恋雪扫了一眼小牧那明显是被拉扯的皱巴巴的衣襟,将自己的视线定格在小牧的脖子以上,叹了口气,问道:“小牧可知那都是些什么人?”
喝了几口茶平顺了自己的呼吸,小牧带着一点点颤音的,含着未干的泪思索着答道:“不太清楚。桌上的人我只认识其中一位是谷家的当家。其余的四位,听说话似乎是天池那边过来的。”
天池?
闻言,恋雪微微的皱了皱眉。眼下这日期,花王府世女的生宴已近,若说皇都那边过来几位参加生日宴的,倒是也不稀奇。小牧不比普通的卖唱戏子,若是明滨城本地的,或者是一般的来往客商,无论如何也不至于在云霄外动手动脚。就是那些人有了那样的心思和苗头,云霄外的管家也断然不会让小牧狼狈至此。何况,听这意思,陪她们一起的,还有谷家的当家。
看样子,那四个天池来人,恐怕身份不低。
小牧擦干了眼泪,看了看这个盯着自己欲言又止的女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恋雪不必担心,我们这种抛头露面的,这种事情也是平常,何况,我也没吃什么大亏,真的没事的。”
看着小牧那带着湿意的睫毛,还有脸上说不出滋味的笑容,恋雪的心头沉沉的一酸,一时之间竟是不知应该回些什么。
半响,恋雪深深的叹了口气,勉强扯出了一个安慰的笑容,看着小牧,说道:“一会,我陪你去和谷当家的道谢吧。”
作者有话要说:看了大家的留言 再顺了一遍前面 俺接受大家的意见~ 的确~ 心里描写有点多了 解释的语言也有些重复 郁闷之~~~
后面的 我不能保证不会犯同样的错误 但是我会尽力注意的 情节 尽力安排的紧凑一些
本周的任务是一万五 我会在周五午夜十二点之前更足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 和给我的意见~~我会继续努力的
ps:至于前面的不足 恐怕要等到蜜月回来之后有时间再一点点修了~ 最近忙翻了 没有大块的时间啊 心也不静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结婚 好麻烦的说
☆、端倪(中)
闻言,小牧先是一愣,但随即便反应过来,回了恋雪一个由内至外的,感激的笑。
看着小牧灿烂的笑容,恋雪的嘴角也跟着扬了一扬,脑海中却是浮现了刚刚管家与她擦肩之时,她耳边响起的话。
“陈小姐,谷当家让我带话给你。不知道小牧是陈小姐的朋友,多有得罪了。一会儿席散之后她会代她的朋友亲自向你赔礼,请陈小姐务必等她片刻。”
这种帖耳传话的方式她曾在小头目那里体验过一次,倒是不算陌生。只是,这传话的内容却是着实让她意外。
这是太过明显的顺水人情,甚至可以说,是太过牵强的借口或是理由。小牧外有李家的少主护着,内有韩家的当家交代,这些这位谷家的当家人物怎么可能心中没数?那是无论如何也轮不到她一个没根基的小海客,来承这份人情。
可偏偏,小牧人就在这里,这番话如此冲着她说出来,这份人情她便是不得不收,而且至少明面上,还得收得感谢加之感激。
伸出手安慰式的揉了揉小牧的头,又说了几句宽慰的话,恋雪起身离开了小屋,留出空间让小牧整理自己。
刚刚小牧的笑容充满了感激的。的确,身为男子独身一人,怎么说都是不容易的。当遇到事情的时候,若是身边站了一个女人,哪怕是她这样没什么特别关系的女人,对小牧来说,也是一种潜在的安心和依靠吧。换一个角度来说,一个身边有女人的男子,和一个独身的男子,给人的感觉也是有些微妙的不同,前者受到欺负的几率要远远小于后者,即使那女子或许也没什么本事。
等待的时间并不算长。几乎是小牧刚收拾好了自己,来到那个固定的位置刚坐下,另一边,管家已经引着几个人从三楼下了来。恋雪端着杯假作喝茶的样子,一双眼睛却是溜溜的打量起来。
不多不少刚好是五个人,看模样都是二十以上不满三十的年纪,个个相貌周正。其中四人都是生面孔,高矮胖瘦各异,倒是清一色的穿着丝绸的长裙,只是款式颜色各不相同。谷天梅站在几个人当中,一身劲帅的骑马装,是依旧的飒爽英姿,只是一年多的积淀下来,那眉眼间的气势,看着又多了几分。
谷天梅一眼便看到下面那海客的女子正仰着脖子看着自己,见自己看向她,少女冲自己淡淡的点了点头,以示招呼。微微的颔了颔首回了礼,见那少女给了自己一个了解的笑容,谷天梅也回了一丝无奈的微笑,接着便将注意力收回到了那四个人当中。
管家目不斜视在前面领着路,那几个人有说有笑的下了楼。当路过恋雪这桌,其中一个高一点的眼睛一过,视线正正好的落到了至从她们下来便一直低垂着头的小牧身上。那女子眼睛一转,扫了坐在对面的恋雪一眼,一双脚竟就这么生生的停下了。
她这一停,一起的几个人便都跟着停下了脚步。见状,管家的看着小牧,撇了撇嘴角一言未发;谷天梅的眼睛在几个人之间转了一圈,眉头几不可见的微微皱了皱;另外三个人则是饶有趣味的打量着对面坐着的一对男女,个个露出了玩味的笑。
高个女子嘴角的笑容也说不出是调侃还是玩笑,别有意味的瞟了一眼小牧,高个女子将视线定在了恋雪身上,带着一点上扬的音调,女子说道:
“这位唱歌的小公子,可是入了你家的门?”
恋雪眨了眨眼睛,视线有意无意的扫过谷天梅,最后定格在高个女子的脸上,笑道:“这位小姐,请问你为何想要知道这个?”
那女子听了恋雪的话,倒是也没不耐。视线又别有意味的在小牧身上打了个转,女子的嘴角扬起了一个玩味的弧度,说道:“竟是个有主的?这倒是好办了。”顿了一下,那女子的眼睛带着一丝挑衅一丝玩笑的瞄了谷天梅一眼,接着说道,“你要是他的女人,我倒是想探探。我对你家这个会唱歌的小爷儿很有兴趣,如何?你要是愿意,开个价,人我带走。”
闻言,小牧唰的一下便白了脸,一只小手带着一点颤意的探过来,拉住了恋雪的手腕。
视线始终定格在女子的脸上,袖子下回手握住了小牧的手,恋雪脸上的笑容未变,带了一点轻佻的语调,回道:
“承蒙小姐看的上他,倒是他的荣幸。只是,这个孩子实在是合我的口味,若说让他去侍奉别人,说实在的,我还真是舍不得。”
恋雪这一番话说得轻佻又带着点诚恳,再配合一脸的抱歉微笑,一时之间竟也是让人挑不出毛病。
后面的几个人都注意到了恋雪袖子底下的小动作,再听恋雪这一番话,一个个的也都是笑了。
还未等那高个的女子开口,谷天梅已经上前了几步,身子正好是停在两个人之间,让出了恋雪的视野,也挡住了那女子看向小牧的视线。
伸出手用手心朝向恋雪,谷天梅先一步开口道:“所谓相逢不如巧遇,既然今天有缘遇上了,我就先一步给几位介绍一下。这位是陈恋雪,海客。毕王府那些种植酸橙的土地,如今都是属在她的名下。想必几位也知道明滨出了可以防止热病的配方吧?那配方也是出自她这儿。”
这番话一说出,气氛立刻就变了方向。
闻言,几个女子都收了脸上轻佻的颜色,无一不是端正了心神开始重新打量起恋雪。
挺直了脊背,恋雪落落大方的接受着几个人的视线洗礼,神情和姿态都是拿捏好那种不卑不亢的尺度,倒果然是赢得了几位来人的高看和好感。
谷天梅又侧了一□,手心点过几位丝裙女子,向恋雪介绍道:“这位,是天池李家的大小姐李日华,说来和恋雪的一位熟人还是同族,李少主李宋秋应该称日华一声家姐。这位,是当今太女太傅家的长女,郭穆。这位,是欧阳尚书家的大小姐,欧阳婷。”顿了一顿,谷天梅面向那位高个的女子,介绍道,“这位,是英家的嫡女,上将军英云。”
顺着谷天梅的动作,恋雪一一微笑过去。她对奉临的官位设定不太了解,但是听称呼也是知道,眼下的这几个女子,果然都是出身名门。
那高个的女子上下打量着恋雪,倒是不吝啬自己的欣赏:“这就是那位海客?我还以为要在惜语的生宴上才能见到,没想到今天竟是在这里遇到了。恩,不错,虽然穿着我们奉临的衣服,却是一身掩不住的异域风情。而且,看气势也是一个有胆色见识的……”
恋雪不知道这位英家的年少将军是哪只眼睛见到她有胆色见识的,不过,场面上的话该受得受,该说的更是要说。
脸上挂着微笑,恋雪始终保持着不咸不淡的态度,和几个人招呼着。好在,几个世家的小姐看样子都另有要事在身,寒暄了几句约了王府生宴上再见,便也就点头告了辞。
恋雪见那英云自从谷天梅介绍她之后,就再未多看小牧一眼,那块堵在心头的石头总算是落了地。还好,看样子只是一时兴起,虽然有李宋秋在那儿,但小牧毕竟是没有名分的,而且本身的身份也是太低了,比较起英家……
刚目送那几个人的身形消失在楼梯口,恋雪便感到手中一轻,小牧已是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撤了回去。
转过头,这个唱歌的少年一脸的无奈黯然,见她看向了自己,一弯身郑重的像她福了一个全礼,那脖颈压得低低的,少年轻声说道:“小牧在此多谢恋雪的解围之恩了,小牧身份低微,无以为报……”
闻言,恋雪赶快伸手止住了小牧下面的话。拍了拍少年的肩膀,恋雪不禁由衷的感慨道:“小牧,我欣赏你的才艺,也把你当做朋友,朋友之间说这些话就生分了。你一个男子独自一人不容易,我也没什么本事,别的忙也帮不上,能做的也不过就是帮你挡挡这些。你也别忘心里去,就是你江哥哥在这里,也是支持我这么做的……”
决口不提名节问题,小牧也没有介意她的造次。看着一脸感激的小牧,恋雪一时之间不由的感到一丝悲哀。像小牧这样抛头露面的男子,早已没有什么名节可言,若是她忸怩于这点,倒是显得做作……只是,再如何,小牧毕竟也是一个男孩子啊……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谷天梅便独自一人折了回来。就像她之前说的,对着小牧,这位谷家的当家人认认真真恭恭敬敬的替英云赔了礼,那态度诚恳的让小牧都有些惊恐。
又解释和安抚了小牧几句,视线一转,谷天梅将目光定格到了恋雪的脸上,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谷当家的给出了一个询问的笑容,说道:“说来,至海崖驿站一别,我与恋雪也有一年有余未见了。若是妹妹没有别的事情要忙,今日不如姐姐做个东,叙叙旧。如何?”
恋雪自然不能说不行。又安抚了小牧几句,恋雪转身跟着谷天梅脚步,一前一后的上了三楼,进了千水阁。
看着坐在对面的女子,恋雪不由的暗暗生出一丝敬佩。小牧,即使有李宋秋那一层的关系,但毕竟不过是个唱曲子的卖艺男子,其身份即使比起一般平民,也是要低了一个台阶。而谷天梅,一位谷家的当家人物,刚刚竟然能那么恭敬而认真的面对着小牧,用那种平视,甚至可以说是诚恳对视的态度,对自己朋友的唐突,致以真诚的歉意。且不论谷天梅做出这番动作的深层缘由有多少,单是能做到这一点,就已不是一般的气度能为。
几碟小吃,一壶好酒,清爽的河风丝丝而至,清爽却不扰人。恋雪压着自己的性子一边和谷天梅漫无边际的回忆往事,一边耐心等待着谷当家提起这次找她的主题。其实两人之间也真没什么往事可以回忆,那一路之上,除了桃花镇上关于韶华的那一次交集,她和谷天梅,还真是没什么接触。
谷当家那毕竟是油锅里混出来的,虽然可回忆的内容不多,可却也是将话题点点的炒了起来。一时之间,两个人虽然称不上相谈甚欢,但说是气氛热络,也还是有的。
终于,三杯米酒下肚,话头说到了正题。
☆、端倪(下)
虽说,事后恋雪也明白谷天梅找她的意思,但即使再回味一遍,似乎那位谷当家,也真是没对她说什么。
抬手将恋雪手中的杯子蓄满,谷天梅看着面前这位海客少女的眼睛,笑容很是随意,那语气听起来也是轻松自在:“恋雪倒是也不必多想。花王府的那位世女,虽然年纪尚小,但为人很是风流洒脱,是个乐于广交朋友的。估计是听身边谁提起过恋雪,对如今满城传闻的海客心生好奇,所以想借此与恋雪结识一番吧。”
闻言,恋雪端起杯子示意了一下,小抿了一口,倒是笑而未语。虽然这番话谷天梅说的随意而表面,但若面对的人是她,却仍是交浅而言深了。而谷当家这样一番,显然不会是一时失言,那么,恐怕就只能是有所下文了。
谷天梅似乎也不在意恋雪的沉默,回手将自己的酒杯也倒满。一个眼神过去,恋雪了解的又抬起手,两人轻轻碰了下杯,又各自喝了一口,谷天梅继续说道:“若是按照往年的惯例,世女的生日宴一般都是花亲王主持,以好酒美人相待,恋雪倒是可以借此放松享受一番。这酒嘛,一般上桌的都是十夜香。不知恋雪是否懂酒,那十夜香是贡酒,虽然不是皇家专用,但能得此酒者十之**为朝中重臣或皇亲国戚,那滋味不比一般米酒,入口很是香甜。至于说美人,那大概就是世女新收的一些小侍了。别的不说,惜语世女看男人的眼光可不是一般的高,她挑出来的一干男子~~恋雪这次可是有艳福了。”
借着一点酒意,恋雪面上保持着笑意盈盈,直直的看着谷天梅,嘴里连连说着诸如期待啊期待啊之类的话。而她自己知道,谷天梅的这一番话说完,她的心头却是跟着一颤。
十夜香!韩天与她第一见面时候,拿来款待她的,就是十夜香。因为她记得滋味香甜美好,后来熟悉了还向韩天要求过好几次。而十夜香竟然是贡酒!嘴角不由的扬起了一丝只有自己明白的苦笑,难怪……难怪后来韩天可以那么自在的与她接触,并信任她。原来在最初的时候,他便已经在她不自不觉时一次次的试探过了。
至于说美人……恋雪伸胳膊夹了一口桌子上的小菜,面上则是依旧的笑意盈盈。年初时候传的满城风雨,她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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