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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风花(女尊)-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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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对她讲述江南风的遭遇之时,曾感慨的流了眼泪,并语重心长的对她说,要好好待南风,说他身为男子境遇坎坷,熬到现在也不容易,莫要因为他年长还嫁过人就亏待了他……
离开李村之时,李明贤别有深意的用眼睛秒了她一个来回,然后,拍着她的肩膀告诫她:“你一个女人,路上可要多照顾着南风,自家男人自己得护着是不,可别亏待了他。”……
到了瞭望住进瑞祥客栈,江南风面对她的疑问,曾经说过:“当初刚到瞭望的时候就是吃住在这里,之后每次来镇上也是吃住这里。”……
江南风带上她送的三叶草之后,那客栈的店小二曾经想要来告诫她,被她拒绝之后,曾经叨咕过,这好好的大姑娘怎么就娶了那么个破烂货……
瞭望成衣店的那个小伙计,江南风曾在给她买了衣服之后支开她,奴家和月儿有一些男儿家的贴己话想聊……
最初拒绝了钟岩之后,她们在茶馆再遇到钟晴之时,钟晴曾经说过,今儿见到江师傅我这还巴巴的追过来打算再问问……
那个时候她问起江南风是否认识钟晴之时,他曾经说过,在瞭望生活,有谁不认识钟家的两位小姐呢……
李大山为她们办理手续之时,曾经对她说过,以后江师傅就交给你了,你一个女人出了门子可要挺实点,别让自家男人亏着……
她问起江南风是否认识李大山时,他说,当初来瞭望的时候,承蒙李亭长照顾过……
……
恋雪圈起身子,用力的抱住了自己的头,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大声嘶吼着告诉自己,不要再想了,不要再想了!然而,记忆却如冰面上刹不住闸的车一般,全然不顾及她的感受,自顾自的汹涌而来。
她记起了自己在海崖时候的无所事事,记起了村中的那些人看到她时候的窃窃私语,她记起了那时她周身上下的衣服都是李明贤的,她记起了田氏对她的关照,她记起了江南风和她的那个约定,她记起了那个篝火大会,她记起了在李明贤的那个公示之后,在她开口解释之前,江南风那个风姿灼灼的福身,还有那一句以后一切就拜托恋雪了……
她简直无法想象,那个时候,她在李村,那些人看到她的时候是怎样一副……
泪水早已湿了眼眶,她用被子蒙住头,紧紧咬着嘴唇,克制着不要让自己发出声来。
她以为她是做好了准备的!
她以为她是能够理解,她不会在意的!
可是,她确实是在意!
钟君她不知道,可是那个李大山,她是见过的。那个女人看上去至少四十也要开外了,那是那样一个膀大腰圆,看上去那么彪悍的女子!她还能记起李大山上下打量她时候的眼神!她还能记起李大山交代衙役办手续时候的声音!她还能记起李大山收下她的护手霜时候的神情!
她!竟然还送过李大山自己世界带来的东西!
只要一想到江南风曾经和那个女人……她简直恨不得剁了自己递出护手霜的那只手!
而现在,她却更恨她自己!
她在意!她是真的在意!她明明对江南风说过,过去的就让它过去了,只要把握住明天便好……可是,现在她却做不到不去在意那些过往!……
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天还没有大亮,恋雪却已经无法再躺下去。轻手轻脚的穿好了衣服,轻手轻脚的打开房门,她看了一眼床上那个此刻正背对着她的男子,略一犹豫,到底还是将脚迈了出去,回手又轻轻将门带了上。
她知道自己很懦弱,也很过分。明明就是她自己说要让过往过去的,也明明就是她自己提出要江南风讲那些他本来不愿意再提的过去。可是,当江南风按照她的请求,当真告诉了她之后,她却连去面对的勇气都没有。在江南风对她讲述了之后,她竟然将江南风独自一人留在房中!连她自己都要唾弃自己!真的是很没用!
可是,现在要她去面对江南风,她是真的做不到!
她不知道自己应该怎样面对那样的他,应该用些什么样的表情,应该说些什么样的话语。只要一想到他经历的那些,她就会觉得自己的心脏痛到不能自已,根本无法保持冷静,更不要提及其他……
走出主屋的大门,清晨的空气是一如既往的清新。天空中,太阳刚刚露出了头,两轮月亮还没有完全落下,虽说是日月同辉,却丝毫不会觉得怪异。高墙后的寺庙隐隐传出风铃声,院子中的秋千依旧平静的挂在那里,两棵高树枝叶繁茂,花圃中也有鲜花盛开。
恋雪有些呆滞的站在门口,眼前这天天看着的画面,现在却有一种宛如隔世的错觉。
只不过是一夜啊。她也不过是听了江南风的过往罢了……
厨房中隐隐传来声响。恋雪愣愣的听了好大一会,这才反应过来可能是陈莫在厨房中做早餐之类的。
敲了敲一夜未睡已然混沌的脑袋,恋雪顶着自己的黑眼圈,一步一步的挪到厨房,然后懒散的靠在门口,看着里面正在忙碌的人。
陈莫看上去还是那种安静的样子,看到她依旧是带了一点羞涩的笑了一下,然后垂下头继续忙碌自己的。
看到那个羞涩的笑容,恋雪已然完全感受不到其中的丑陋,看着陈莫默默的和着陷,一副准备包饺子的样子,她只是觉得不可思议。
江南风在面对陈莫的时候会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呢?这个也算是彼此欣赏过的男子。他那么多的不堪都曾经被这个男子知晓,甚至,他就是在这个男子的家中遭遇了那样的事情。然后,又是那么狼狈的离开了这个男子的视线。如果是她,一定恨不得和这样代表着过去的人物离的越远越好,接触的越少越好。而江南风,却可以带着微笑,和这个男子一起下厨房共同做着吃食,可以喝着茶水和这个男子讨论彼此看过的书籍,甚至,一起回忆过往那些看起来似乎曾快乐过的时光……
那应该是怎样一种残忍?
微微的眯紧了眼睛,恋雪发现自己竟然有些不能忍受再看到面前这个安安静静包着饺子的男子。即使,她也知道,这些并不是陈莫的错,其实和他并没有什么关系。
闷闷敲了一下自己靠着的门,恋雪别开了眼睛,一转身离开了厨房,在院子里来回转了几圈,然后,一推门,出了宅院。
陈莫有些愣愣的看着空空如也的厨房门,一时有些想不明白,陈小姐今天这是怎么了?先是站在门口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眼睛中的恨意强烈的让他有些胆怯,但更多的还是莫名其妙。之后,又是重重的敲了一下厨房的大门,那表情看上去简直像是泄恨一般,吓了他一跳。
微微的转了转脖子,陈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肩膀,低下头继续做着自己手中的活计。可能是和江公子吵架了吧?两个人昨天的样子……
江南风看着地上空荡荡的地铺,一时之间只想要给自己一个自嘲的苦笑,可是牵了牵嘴角,他发现自己是真的笑不出来。
就那么看着地上的地铺呆呆的在床上坐了一会,半响,他才发觉自己的脑海中竟是一片空白,而心中,是真的没有一丁点悲伤或者无奈的感觉。不要报期待就好了,不要去希望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失望,更不会有失落。
其实这样也是为了她好。
恋雪是真心的,这一点他相信。只是,有些东西,有些事情,并不是有了一颗真心就能背负的动的。而这一点,他在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慢悠悠的起了身来,他像往常一样慢条斯理的洗漱收拾。出了主屋,听了陈莫的描述,知道恋雪大早上就已经出了门去。面对陈莫欲言又止的神情,他也只是安慰的笑了笑,并未多说。
实在是没什么可说的。而且,这样也好,她也的确需要时间好好的想一想,好好的冷静一下,整理一下她的情绪。这样,对她们彼此都好。
微笑着告诉陈莫不用等恋雪一起用餐了。于是,他们两个人气氛有些沉闷的吃了一些陈莫起大早包好的水饺。陈莫的手艺一流,包出来的饺子皮薄、馅大、咬起来有滋有味。
吃过了早饭,两个人少有的陷入了沉默,似乎怎么想也没什么话题好聊。他倒是也不以为意,有条不紊的搬出了笔墨纸砚,又为自己泡了一壶清茶放在旁桌上,提笔沾墨,一点一点的临摹着那些早已经印入心中,临摹了无数次的画作。
陈莫一开始还在一旁默默看着,偶尔动手帮他磨墨,后来便也给自己倒了杯茶水,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看着自己的书籍。
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晚上,准备好的晚饭热了几次,恋雪却依旧没有回来。
他挥了挥手让陈莫先去休息,自己则是多点了几盏灯烛,继续铺开纸张,临摹着那些字作。烛火跳动之中,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烛火已经换了几次,那个女子却依旧没有回来。
抻了抻已经有些发酸的腰背,他慢条斯理的收拾好铺了一桌子的纸张,熄了那些多余的灯火,只留下一盏以作照明之用。
外面的月亮已然升的老高。他打了水洗漱了一下,便进了屋内,铺好了床铺,准备睡下。
就着一盏灯烛微弱的光亮,他从衣襟的暗袋中翻出了一张按着女子暗红色指印的纸张,就那么呆呆的望着。
原来,在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心中的某一个角落,还是偷偷的升起了一点微弱的期待的。
☆、情何以堪(上)
清晨的海边带着退潮的湿气,经常能遇到躲藏或逃窜在沙滩缝隙中的小螃蟹,尚且存活的海星,和一些已经死掉的水母,或者其他什么恋雪不认识的生物。
匆匆出了家门,等到出了巷子站在大街上恋雪才发现,自己竟是不知道应该去向何处。不是教曲子的日子,也不是去书坊的日子,更不是葡萄酒到货的日子。这样的时间,太阳刚刚升起来,大街上冷冷清清,几乎没什么人走动,各种店铺也都大门紧闭,没到开业的时间。
恋雪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浑浑噩噩,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点点滴滴,似乎是乱了循序的,交缠在一起占据挤压着她的胸口;同时,心中也仿佛是一片荒芜,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想。反正没有可以去的地方,她便将自己放逐在自己的思绪里,放任双腿带着她自由行动。
等到从自我的思绪中微微返回神来,双腿已经带着她来到了海边。脱了鞋光着脚踩在沙滩上,脚底是细细密密的微凉。大片的海滩鲜少有人来,滩上的沙石被海水冲磨的均匀细密,柔软温柔。拎着鞋光着脚漫无目的的沿着海岸线一步一步走下去,时时有海水打在脚腕处,再如数退下。
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蛰到脚,还真是幸运啊。甩了甩手中的鞋袜,恋雪发觉自己竟然还能想到这样的问题,嘴角不由得浮现出一抹苦笑。
她知道自己是在逃避问题,她知道。可是究竟如何才是正确的面对呢?她不知道。
江南风的事情,他的过往,那些他和自己相识相伴的日子,都让她心如乱麻。她心痛他,这是无可非议的事实,她确定。可是,那些诸如委屈、欺骗、隐瞒、不甘、嫉妒……之类的负面情绪,它们却也是客观存在的,她无法克制,更无法否认。
要如何做才是对得起自己的?要怎么办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她苦苦思索。
一直觉得自己似乎知道答案,答案一直就在那里,她以为她在各种假设遐想中,早已经得出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结论。她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可是,当事情真的摆在眼前,她却依旧彷徨。
恋雪抬起头,远远的眺望着海天交界的地方。视线所及之处,能遥遥看到几艘小点一样的海船,模模糊糊的,分不清是要归来,还是刚刚起航。海风带着一贯的咸气,微微的带起了她的衣裙发梢,也带来了丝丝的凉意,清冷着她的头脑。
其实,只要冷静下来想想,便能清楚的感受到江南风昨夜话语当中的保留。会这样想并不仅仅是基于自己原本的专业职业所带来的阅历、经验、积累和习惯。那么多朝朝夕夕的相处,有些东西,实在是她想忽略也难的。出色耀眼博学多才的那么不寻常的江南风,即使是她一直刻意的回避,一些细节,也会在她心中种下怀疑的种子。而当她对江南风越来越在意,那种子发芽生长的也就越快;江南风面对她时隐藏的越深,她便会越发的不安——自己心仪的这个男子,身后的水,究竟有多深?
她们所住的宅子,从她进来的第一天就知道此处并非寻常百姓所能打理至此的房产。地段风水暂且不论,究竟是什么样的门生,才能在不知道房主何时到来的情况下,一直守在这里?江南风的言词语态之间,对这个门生会一直留在这里充满了自信,几乎就没有怀疑过那个人会无视他这个无依无靠的男子,即使是漫无期限的决定,也会一直守在这里。这是何种程度的信任?而她所了解的江南风,并不是一个不经世事盲目乐观的男子。
从天池到明滨城的一路,江南风昨夜叙述的时候只是寥寥几句,轻描淡写。然而,在最初听到的心痛之后,现在回味起来,却也是不能不心惊的。嬉笑怒骂、左右逢源、制衡牵制,以他那个时候的身份处境,把握那样的尺度,苦涩之余,却不是想做就能做到的。她在原来的世界虽然只是一基层小科员,但也眼睁睁的看到过,多少人几十年的修行也把握不好那样的经营礼往,无论如何也提升不到。而江南风初出家门,便可以达到那样的程度,或许是天份使然,但却也让她不得不猜测,自己心仪的这个男子,之前究竟是生活在什么样的坏境下?
江南风下手的那个女子,在她听起来固然是可恨,但事情却也的确没到需要他动手杀人的程度。何况还是在那样的情况下!那女子之前虽然轻薄过江南风,但那是在醉酒又人多起哄的情况下,并未个人行为,何况后又有钟君掩护了过去。按理说,他应该对那女子没有单独的仇恨才对。那天的情况,那女子针对的也不是江南风,虽然确实是过分无赖,但若说为此背负杀人的罪名,却也不值得。
杀人,然后嫁祸!那么冷静而理智的处理,说明江南风并不是一时冲动。何况,似乎他对被嫁祸的人也没有太多的内疚。最重要的是,江南风事后提起整件事情的态度和整体给人的感觉,就好像动手杀了一个人和嫁祸给一个心仪自己的人,这样的事情本身,并不是那么重要。她不明白,她所认识的江南风,那个看上去优雅端庄、清澈干净的男子,怎么会是这样的反应?究竟是这个世界的人命真的太廉价,还是她对江南风的了解,竟是太浅薄?
江南风曾经那样子委身过钟君,她固然心酸嫉妒,但如今冷静下来,却是不自觉的想到了那一夜,在面对她时,江南风的那句我不介意。即使和钟君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交易”,但若是她没听错,最初的那一次,是江南风主动的。没有扭捏、没有不安、没有无措,她没有听错的话,江南风是理智的从中得到快。感,愉悦着自己的身体。
她不知道江南风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对她述说这些。但很遗憾,她是女人,是原来那个世界的女人,她很清楚什么类型的经历才会让人刨除感情可以理智的感受那个。 与此同时,她也很清楚眼下这是中古社会。当初那个来明滨路上张婶儿子的遭遇已经充分的提醒过她,这个世界对男子有多么的苛刻,容不得她盲目乐观。
那么,当初在面对她的时候,他的那句不介意,是因为经历过那些?还是说,在经历那些的时候,他便已经不介意了?想着江南风那天的样子,听着江南风的叙述,她分辨不出其中的界限……
阴差阳错,江南风招惹到了李大山,然后钟君改变了原本的计划,他便到了海崖李村,并且定期回去陪李亭长。这些乍一听,似乎也算情理之中,但细想起来,却还是透着丝丝怪异。
发生那样的事情,钟君改变计划未将江南风远送海岛,固然可以是为了借他做礼物与李大山达成什么交易。只是,若只是这样,会那么做的钟君,之前便完全不应该会提出远送江南风那样的提议,之后也不必要在夜里道什么歉。何必呢?多此一举不是么?若真的一直当江南风不过是个可以送做礼物的男子的话。而且,如说只是因为李大山看中了江南风,那么似乎就更没有必要将他送到李村,那岂不是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
她想不透,有太多的地方她想不透。
本来以为江南风开口讲述自己的过往,她便会更了解这个自己心仪的男子。然而,他说的越多,她就越是发现自己对他的了解稀少浅薄的可怜。她所认识的江南风,她所看到的江南风,她所了解的江南风,根本就不是昨天晚上他所讲述的那个样子……
江南风对她说的都是实话,她相信。他没有对她说谎,最多只是……对她有所保留罢了……现在,她甚至希望自己没有听出那些隐晦的保留。那样不堪的境遇,却是有所保留的,这叫心仪着他的自己情何以堪?而他所保留的那一部分,已经成为了让她无法面对却又不能不面对的不安。面对他,她便会克制不住的猜疑,自己先爱上的这个男子,到底还有多少,是她所不知道的?
伸出双手轻轻的环抱住自己,恋雪定定的望着视线所及处的海港,隐隐有些意外。只顾着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不知不觉中竟然已经走出了这么远。放眼望去,港中一如既往的泊着好多双桅杆船,风中隐隐传来水手的笑语,听得并不真切。海面上,很多只海鸟正绕着航进航出的船只飞翔,空气中除了海风一贯的咸,还带着一股港口挥散不掉的腥味。
愣愣的站在那里呆立了一会,恋雪不仅低头给了自己一个苦笑。头上的太阳不知何时已经升得老高,看这个样子,时间似乎已经到了中午。而自己,竟然就这么傻愣愣的在海边走了整整一个上午!活动了一下脖颈,恋雪光着脚离开了海滩,上坡走到了沿海大街上,用袖口擦干被海水打的冰凉一片的双脚,穿上了鞋袜。
若是没记错,今天小牧在东临楼有场子。既然已经到了这里,不如去东临看看小牧。
推开东临楼大门的同时,恋雪为自己竟然还记得小牧今天在这里有场子,不由得暗暗叹了口气。
场中,小牧化着一贯的淡妆,仰着脖子高声唱着自己教过的曲子,声音是依旧的敞亮,张力十足。
站在门口看着这样的小牧,恋雪竟是觉得分外的温暖与亲切。其实严格说来,到这个世界后所认识的人当中,也就只有小牧,只是纯粹的小牧。没有隐瞒、没有设计、没有掺杂其他的什么,就只是她所认识的这个人。
很显然,她进来的时候,小牧的场子已经唱到了尾声。站在门口听着小牧收了最后一个音,恋雪挥挥手绕开过来招呼的小二姐,直径来到场子旁,冲着小牧扯了扯嘴角,试图挤出一个微笑。
小牧看到她,先是一愣,紧接着便蹦跳着过来,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拽着她一个转身拐到了休息室。
依在门口看着小牧卸妆,恋雪犹豫着要怎么开口。只是还未组织好语言,倒是小牧先出言问了起来:“恋雪今天怎么想到来东临?不是专程为了捧我的场子吧?说罢,看你一脸好像吊丧的模样,来找我干嘛?”
吊丧么?不自觉的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恋雪僵硬的牵了牵嘴角,原来她看起来竟是沮丧到了如此明显的程度?
看着卸妆动作未停的小牧,恋雪顿了一顿,到底还是带着一点犹豫一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出门走的匆忙,身上没带钱。小牧,借我点银子,明天还你。”
“什么?”
恋雪只觉得血气上涌,整张脸都烧得红透了。小牧按着卸了一半妆完全花成了一团糊的脸,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完全是一副见到鬼的表情。恋雪自己也是不由的生出了一种荒唐之感,一时不知道是应该哭。还是应该仰天长笑。
看着眼前少女那张哭笑不得的脸,小牧眨了眨眼睛收回了视线,手指继续活动摆弄自己脸上没有完成的工程。顿了一顿,才继续问道:“好的。恋雪想要借多少?是要做什么用呢?”
换了一个倚门的姿势,恋雪不由的扯出了一丝自嘲的苦笑,看着继续卸妆的小牧,坦然答道:“多借我点。我要找个酒香的地方大喝一顿!小牧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将脸盆递给恋雪,小牧顺便白了恋雪一眼,奇道:“这倒是难得。有什么能让我们陈大小姐为难的想要借酒消愁?恩?”
接过脸盆熟门熟路的倒上凉水又兑了点热水,再伸手试了试水温,示意小牧可以洗了,恋雪不由的长长的叹了口气,无奈道:“为难的事情多了,一团乱麻啊!怎么样?你下午还有场子不?没有的话陪我去喝点吧!一个人喝酒也太凄凉了,是不?再说,万一我喝多了,有你在也能帮我叫个马车把我送回去啊。”
洗干净脸伸手接过恋雪递过来的手巾,小牧边擦脸边笑骂道:“得了。你还是不是个女人啊?竟然打算让我一个男的送你,可真是有出息!我算是服了。成,等我收拾一下领你去一个新开业的店家!自酿的烧酒味道一流,抱你喝个够!”
两个人又说笑了几句。恋雪便出去靠在门外等着小牧换衣服整理自己。想着休息室中这个可以陪自己喝酒的男子,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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