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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风花(女尊)-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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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随带的赠品而已。

放松了一直紧绷的神经,恋雪脸上的笑意不由的也真了几分:“王君放心,我定是不会亏待了他……”

其实真的不必提点暗示。如今的小牧对李宋秋或许还有影响,但若说能起到什么作用,那是不可能了,实在不需如此威压与她。而小牧留在她那里,也不过就是保住一条命而已。当然有了小牧在,李宋秋便多少会关照与她,但这已经是两个女人之间的互利互惠,毕竟她本身也是有点用处的。

王君李氏意有所指的笑了笑,倒是也没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各有用心的转移了话题,又将注意力引到了远海上。

眼看着盘中渐空,恋雪思量了再思量,到底还是忍不住之前盘旋在心中的疑问,寻了一个切入口又将话题引回到画作上来。

“……其实说来惭愧,王君说的那些画风手法,民女完全不懂。之所以收集念风雨的画,只是因着被那画中流露出的东西所打动而已。刚刚听王君说,这幅《东陵之巅》是作者念风雨的私赠,不知陈某可否有幸请王君引荐一下?民女对这位能画出连我这种不懂画的人都被打动了的作品的作者,十分崇敬。有心想要与其结识一番……”

她承认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也鄙视自己竟然在做这种侧面打探的行为。可是,在知道面前的王君有可能认识那位念风雨,她便克制不住心中那几欲澎湃而出的好奇。虽然面对的人物棘手,但毕竟机会难得,而她实在不想错过。

王君李氏听了她的话却是皱了皱眉头,微微的偏着头看了她一会,这才说道:“恋雪是海客可能有所不知,念风雨早在七年前就已过世,所以……”

恋雪不由的心头一跳,却也没有觉得太意外。虽然不能确定这个念风雨就是……但江南风的妻主也是已经不在人世的,虽然不能确定时间……

恋雪尽力放低的语调,很是遗憾的叹了口气,说道:“如此一来真是遗憾了。如此有才情的一个人……不知王君可知她原本家乡何处?若是有机会,我想拜访一下这位画才的故居,不知道能画出如此精彩作品的,究竟是一位什么样的人呢……”

闻言,王君李氏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硬着声音说道:“这倒是不必了。那位念风雨本身出身豪门,她的故居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拜访的。何况,听闻当年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男子放弃了全部家业,想必那个家族也早已刨除了她的存在。冒然去拜访,恐怕未必会受礼遇。”

听着那骤然降了八度的嗓音,恋雪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脖子,压下了那些蠢蠢欲动的话语,没有再刺探下去。

李宋秋为了小牧就差点放弃家业,看来关于念风雨的话头,是不能再提了。

作者有话要说:抽吧 就继续抽吧 瓦就不信 瓦更新再更新 乃还不显示

☆、王府宴会之打道回府

又意兴阑珊的闲聊了几句,看着王君显露出疲惫的样子,恋雪赶快起身称谢告辞。王君李氏也没有留她的意思,客气了几句便让服侍的小厮送她出了来,这才算是做完了两人相谈甚欢的戏。

直到听到那扇大门在身后关了上,恋雪这才发觉自己的双腿都是软的,全身的力气都好像是被吸走了一般,整个人轻飘飘的走路都发虚。

她当年在迎接四大班子之一的某领导下访时都没这么紧张过。应对随意一句话就可以决定未来掌握生死的权力者,需要消耗的精神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大。何况,她无论身份、立场、见识、手段、心机还是语言的技巧,都全然处在下风。紧了紧抱着画卷的手臂,恋雪加快了步伐紧紧跟在领路的小厮身后,一路左拐右转,总算是回到了自己入住的房间。

停到门口,送她回来的小厮便点了点头转身离去。恋雪看着面前的房门,一时之间竟是觉得有些恍惚,不过一壶茶的时间,在她的感觉中却像是过去了一个世纪,她甚至已经忘了不久之前自己站在这扇门口时的感觉。

抬手止住了欲直接打开房门的禁欲式立领小厮,恋雪深深的吸了口气,不轻不重的敲敲了门,待到韶华将房门打了开,这才迈脚走了进去。

谷天梅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古天兰则是坐在自己姐姐旁边,两个人都衣冠端正的扬着脖子正看着她进来,韶华在身后将门关了上。

迅速扫了一眼屋内的摆设位置和床上的被褥,恋雪这才算是真正放下顾虑,步伐平稳的走到桌前慢慢坐了下来。

自己询问念风雨的那些话自然不会对谷家姐妹提起,而怀中抱着的画卷是无法隐瞒的。应谷家姐妹的要求,在桌子上铺开画卷,恋雪大概讲了一下自己和王君的相处经过,选择性的滤掉了一些关于李家的内容,也隐去了王君一些可大可小的意图。面对谷家姐妹这样的人精,说谎是不明智之举,但是有所保留却是必要的。

古天兰只是匆匆扫了一眼铺在桌子上的画,便百无聊赖的窝在一旁,眨着一双大大的眼睛在自家姐姐和海客的少女之间瞄来扫去,很是无趣的打着哈气。谷天梅则是若有所思的注视着画卷,一双耳朵细细听着海客少女的每一句表述。待到恋雪将最后一个字说完,谷天梅这才将视线从画作上移了开。

恋雪以为谷天梅多少会说些什么。然而,谷天梅却只是看着她笑了一笑,轻描淡写的说了些看来王君对你很是赏识之类的客套话。续而又说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言词,接着便起身以天色太晚不便打扰为名,客客气气的请了辞,带着古天兰离开了两个人的房间。

室内又恢复了两个人两两相望的状态。

深叹了口一气,恋雪长长的伸了个懒腰,一时之间周身都是说不出的疲惫。韶华见状,了解一般的耸了耸肩,褪去了那层楚楚的壳,用一身清冷的气息过去打开了柜门,取出被褥铺好地铺。

待到吩咐了门口的小厮取了洗漱的水和毛巾,韶华一转头却是发现那个海客的少女依旧是倚在那张桌子旁,一双眼睛直直的注视着桌上的画,那视线像是在观摩,也像是在透过画看着什么别的东西。将手巾打湿,韶华来到恋雪近前示意她先擦一把脸,视线则是刻意的往桌子上一扫。然而,等看清了画作的内容,韶华却是不由得意外的咦了一声。

擦脸的动作一顿,放下了手中的湿毛巾,恋雪看着韶华颇为意外的表情,又看了看桌子上的画。之前韶华一直站在距离她们有几步距离的位置,一直没有看到那幅画作的内容。不由得皱紧了眉头,恋雪将视线重新调回到韶华依旧带着少许惊讶的脸上,不禁问道:

“怎么了?这幅画有什么特别?”

“有点特别。”微微偏了偏头,韶华做出回忆的样子,“……这幅画之前一直挂在王君的主卧室,王君每天都会站在画前凝视一会儿。王府中还一度盛传,说这幅画是王君在未出阁之前的一个情人送给她的。直到后来王君一口气处死了三个私下传话的亲王小侍,传言这才算是平息下来,没人敢在王府再提。”

“……一口气三个?王君还真是大手笔啊,花亲王不管么?……”没想到竟是还有这样一层缘由。恋雪回味着谷家姐妹的神情态度,不由得疲惫的抚了抚额头。谷天梅什么也没对她说是因为知道韶华会告诉她?可是,既然是这种有点特别的东西,又为什么会送给她呢?真的只是为了投她所好么?

“……花亲王一般很少干涉王君做事,像这样的事情就更不会在意,而且王君也会另外再为亲王做主收进来其他顶替的……”伸手将画收回卷中,韶华的语气听上去是随感而发的。

深深的叹了口气,恋雪只觉得自己的肩膀又重了几分。若说王君李氏特别见她还送了她一副有故事的画只是为了小牧的事情…。。。那简直是拿高射炮打蚊子,就是再雷声大雨点小也没有这么离谱的。可是,王君的确也没有再深说过什么。就算其中暗示了几句李家和李宋秋那边,但毕竟……

感受到韶华那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探究的视线,恋雪使劲的甩了甩头,捧起手巾深深的擦了把脸,决定将那些自己想不透的东西先放下。反正她看不出来的东西,现在就是想破脑袋也还是看不明白,还不如回去先和江南风商量,然后且战且看,再作打算。

外面的天空已经有些蒙蒙泛亮,恋雪再度长长的抻了个懒腰,用下巴点了点那已经铺好的地铺,看着韶华打着哈气说道:

“这折腾了大半宿天都快亮了,你也累了吧?睡一会吧。”

窝在被窝里,恋雪偷眼看着睡在床上和衣而睡的韶华的身影,心下一时感慨万千。她和谷天梅说的那些,韶华站在旁边都听的清清楚楚,提点也选择了顺畅自然的方式,顾及了她的心情。而他却一句都没有问过她,无论是出于好奇,还是为了打探。或许……只是不感兴趣吧?……

三楼深处某一房间

古天兰在被窝里翻转了好大一会,总算是寻到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躺好了将头从被褥里探出头一看,古天兰立刻将两腮吹的鼓鼓的,一双大大的眼睛颇为不满的等着自己那个躺在旁边床上已经合上了眼睛的自家姐姐。

好不平衡~~为什么只有她换了床铺要翻转好久才能入睡?为什么自家老姐就可以无论睡什么床都毫无差别的躺下就能睡着?

仿佛感应到了她的腹诽,谷天梅翻了一个身,改成用后背对着古天兰的姿势,淡淡的飘过来一句,天兰,快睡吧。

忽闪忽闪的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古天兰看着自己老姐的后背偷偷的吐了一下舌头,她倒是差点忘了自己这个姐姐是学过功夫的,少有的超一流好手呢。听话的也合上了眼皮,古天兰再度窝了窝脖子的位置,闭着眼睛哼哼道:

“姐啊,你说,按理王君不可能不知道那几个人从天池过来的意图啊。这种节骨眼王君怎么还会有心情召见那个海客?”

“……你不困了?……”

“姐,聊一会嘛,我现在还睡不着~~”

合上眼睛的黑暗安静着。半响,古天兰听到自家姐姐先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充满无奈的叹气,续而说道,

“……王君他,应该是在安排后事吧……召唤那个海客,大概是为了给别人看的……”

“……别人?……姐姐的意思是说,李家的……那些人?不会吧?李宋秋已经是少主了,难道她们还真能借此把李宋秋拉下去?”

“……实力相当,又彼此知根知底,应该是胜负各半吧?就看这几天那一边更高明了……”

嘴里对自家妹妹提点着,谷天梅的脑海却是不由的想到了那幅海客铺开在桌子上的画。虽然那幅画的由来没有确切信息,但是她知道的,距离事实应该也不会太远。王君李氏竟是连那幅画都送了出去么?看来,这是真的在处理后事了……倒是难为了花惜语,在这种情况下也能端起笑脸来稳稳当当的办这个宴会……到底是皇家人……

等恋雪从被窝里爬起来洗漱利索的时候,时间已经快近中午。韩冰早已经派人在门外候着接应,只等她收拾稳妥,便可以一起出王府。

辞别与和遇到的各路世女招呼,恋雪都是只需跟在韩冰身后即可。等到了别院大门恋雪才发现,不过一夜加一上午的时间,昨夜这别院各处的张灯结彩都已经撤下的干干净净。一路下来,满目只剩姹紫嫣红与郁郁葱葱,昨夜那种犹如盛大节日的宴会气氛,在这个别院当中已经消失的连一丝残影都看不出。

等马童牵过自己来时的那匹座驾,恋雪这才想到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韶华,并没有马车可坐。

仿佛看出了恋雪的犹豫,韶华楚楚动人的上前一步,先行伸手接过了马童递过来的缰绳。在恋雪反应过来之前,那个身形有如三月春柳般的男子却是一个翻身,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马背上,只手抓着缰绳稳住马身,另一只手则是微微探下来,做出了一个邀请的姿势。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干脆利落的有如行云流水,那身姿潇洒飘逸的更是英气,让人简直不敢相信此刻坐在马背上的是那个气质羸弱的韶华。而偏偏,男子那双流光溢彩的眼睛此刻装的满满的都是羞涩,那伸出来的手也是带着几分小小的别扭和温柔。明明是全然不同的两种气势,却是奇妙的和谐统一。

四周先是静了半刻,紧接着便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口哨。连韩冰都怂恿般的推了推恋雪的肩膀,笑道,你还真是捡到宝贝了,还愣着干什么?别让人家男孩子等着你啊。

呆呆的看着伸在自己面前的那只手,恋雪只觉得自己的心跳竟是不受控制的快了半拍。直到周围的掌声口哨响成一片,恋雪这才恍然大悟一般,随着韩冰的推动上前了一步,握住了韶华的手,踩着马镫爬上马背,坐在了韶华的身前。

一干随处侍卫哄笑了一阵,像是比较一般,都各自抱了一个少年坐上了马背,就连韩冰也在怀中搂一个大眼晴的漂亮男孩子。

一路下来免不了说笑,话题无非是比较各自在宴会上收获的少年,和宴会上其他的什么风流趣闻。韩冰从头到尾都没有问过恋雪一句诸如昨晚如何之类的话题,那样子仿佛像是全然不感兴趣一般。即使听到自己下面的随从向恋雪提起,这位韩家的当家脸上也没有表现出半分在意。

恋雪自然也乐得装作昨晚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的样子。面对那些随从她便只是油腔滑调的打着哈哈,其他的自然半句也不会主动提及。

骑马走在沿海大街上,徐徐的海风夹着海水的咸味毫无阻挡的扑面而来,配合着入秋的烈阳,倒是有几分闷热。眼看着一行人即将走到自己住的那片区域,恋雪赶快停马嚷住了韩冰,表明送自己到这里就好,余下的她们下马自己走回去就可以。

韩冰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她,倒是也没说什么。下马告别了韩家的一干人,看着站在自己身侧状似楚楚,眼睛里却是毫不掩饰的笑意的韶华,恋雪嘴角僵硬的干笑了几声,心下却是一边紧绷。

江南风自然早就知道自己会带韶华回来。可是,她就是会觉得紧张。

作者有话要说:王府宴会终于写完了 话说 记得以前写李宋秋和小牧的时候 有读者留言说 在不知道是第几位的配角身上下了太多功夫

剧情发展到这里瓦可以说  包括李少主和小牧在内  这些配角的故事  对女主的命运都是有影响的 很多时候 女主在大环境中不过是配角  那些当权者的相互博弈  即使是沾到余波  也会在不经意中影响到女主的生活 改变她的道路和命运

所以瓦觉得一些东西 是需要在正面或者侧面交代一下地 女主地命运会变成酱紫滴缘由 叹气 毕竟瓦家女主不是万能人士啊 小人物啊小人物

so  这就是瓦铺垫了好多其他 貌似不相干人士地博弈或者感情故事地缘由

叹气 顶住锅盖等着飞刀  貌似有为自己地拖拉找借口地嫌疑啊嫌疑。。。。。。

☆、风雨飘摇(上)

一路领着韶华左转右拐,原本恋雪还抱着那么一丝丝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情怀,还刻意的将脚步放得很慢。结果,显然她是小看了韶华的貌美程度,高看了她周遭街坊的八卦程度,错估了形势啊形势。

先是郭家大婶挎着筐出门看到她,主要是看到了她身后的韶华。郭婶在看到韶华的瞬间嘴张的简直能塞进三个鸭蛋,然后一双布满地垄沟的眼睛颇为不忿的怒扫向恋雪,抽搐着嘴角和她打了几句莫名其妙的招呼。那话虽然没明说,可郭婶那眼睛里的燃烧的意思分明就是——你丫的到底走什么狗屎运?为毛这么好看的小伙子都落到你手上去了?

郭婶之后,平日里不怎么见到面的街坊们今天却如雨后春笋一般接连涌现。就那么几条路口几个胡同的路程,那些平日里熟悉的不熟悉的,说过话的没说过话的,认识的不认识的,恋雪都已经不知道自己打过了多少声词不达意的招呼。几乎每一个看到她,主要是看到她身后的韶华的人,都会主动凑过来一副和她很熟的样子过来打招呼。

就是瞎子也能看出来那些惊艳和八卦的眼睛基本都是略过她直接扫射向她身后的韶华。看着韶华那微微红着脸颊,低着头羞涩的站在那里一副楚楚动人的青涩少年摸样,恋雪就觉得自己的眼皮突突直跳。三下五除二的打发了那些八卦气息浓厚的街坊,恋雪拽着韶华的袖子三步并作两步的左转右拐,快速移动到了自家门前。

托那些邻居的福,恋雪拽着韶华推开自家大门迈进院子的时候,心里已经没有了半分紧张。而她没想到的是,她刚转过影墙冷不丁的和正在院子里浇花的陈莫打了一个照面,她还没来得及有什么反应,那边陈莫却是一副见到鬼的表情,手中的水瓢一松,啪的一下就掉到了地上。

恋雪一下子就觉得自己的右眼皮跳的更加大力。韶华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会在这里见到陈莫,在陈莫手中的水瓢落地的同时,他也不由的惊讶的咦了一声。

听到声响的小牧在屋里高声嚷嚷着,是不是恋雪回来啦?这边声音还未等落,那边人已经蹦跳着从主屋冲了出来。看到恋雪身后的韶华,小牧原本拉长的嗓子立刻消了音,一双眼睛张的圆圆的不可思议的注视着刚进院儿的两个人,嘴巴大成了一个O型。

看着小牧射向自己的,那几乎可以称作为鄙视的视线,恋雪嘴角抽搐的干笑了两下,眼睛却是很快就被小牧身后,那一抹刚刚从主屋中迈步走出的墨蓝色身影吸引过去。

江南风一身墨蓝色的长褂,一头黑亮的长发梳至头顶,结了条细辫用根头绳简简单单的收了,其余又从头顶散了下来。他的眉骨如峰、双眸似墨,整个人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却已经将周着都融化为风景,风采卓越。恋雪深深凝望着这个一天一夜未见的男子,用近乎贪婪的视线细细描绘着那熟悉的峰眉墨眼。她从不知道,原来思念的感觉可以如此强烈。在看到这个熟悉的身影的瞬间,她才发现自己那颗焦躁紧绷的心和充满了疲惫的僵硬的身体,都仿佛经历了漫长的航程终于归航入港了一般,得以全面松懈下来。而事实上,她没有看到他,也不过只有一天的时间。

江南风的气息依旧是记忆中的沉稳。迎着自己炙热的目光,江大公子只是淡淡一笑,先是拍了拍小牧石化状态的肩膀是使之解冻,然后步伐沉稳的慢慢走到三人近前,弯腰拾起地上的水瓢,放到陈莫回过神了的手里,再然后,他才重新看进自己一直凝视着他的眼睛深处,嘴角带上了笑,说道:

“你回来了。”

恋雪只觉得心头一震,热气顺着耳朵将胸口温暖了起来,仿佛自己周身的疲惫都被这一句话给安抚了一般。江南风却是笑着将视线淡淡从她的眼中移开,投向了她身后的男子。

“韶公子,好久不见。”

夜幕渐垂,双月渐高,卧室内的烛火盈盈跳动,恍惚了墙上对挂着的两幅画,也朦胧了对望着的两个人交织的视线。到底是恋雪先一步移开了目光,挪动了一下靠着墙壁的背,恋雪别过头避开倚在床头的男子的视线,让自己的视线看向墙上新挂上的那幅《东陵之巅》。

已经安排韶华入住在江南风之前特别收拾准备好的东厢房,和当初陈莫的时候一样,韶华几乎可以说是只身空手过来的,所以基本不需要再收拾什么。被褥之类的日常所需江南风早已准备妥当,余下的只是再添置一些换穿的衣服和个人喜好的摆设便好,倒是无需费心。

刚回来时候江南风与韶华打招呼的场景,让恋雪记忆犹新。江南风的一句好久不见过后,韶华几乎是面无表情的将视线从陈莫身上平移到了江南风脸上,半响都未发一言。

即使自己再怎么沉溺于见到江南风的归属感中,当时两个男子沉默无言相互对视的那种气氛,也让她回过神来跟着觉得诡异。难以形容那两个男子在空中交汇的视线是在交流或者传达什么,但当时两个人之间那种对阵般的气场实在是让人想要忽略都难。

她当然不会自作多情我到以为两个男子是为了她……但是,除了这样的理由也的确想不到还有什么是可以让这两个人气场摩擦的。好在,那尴尬的沉默没有持续太久,韶华到底是看着江南风慢慢扯出了一抹笑,楚楚依旧的回道,好久不见。

这一下午过的简直是压抑的让人说不出的尴尬。据她所知,若严格说起来,这四个男子之间还真的是没有什么可以让人相处尴尬的瓜葛和牵扯。但从另一个角度说,又不得不承认,他们彼此之间还真是有着那么一些些是是而非的交集。下午分头整理房间摆设和做饭的时候还好,好歹大家是分头行动。可等到吃晚饭时候,原本应该让人放松的家庭饭桌却是气压低到不行。

小牧误会她见色起义的心思明明白白的写在脸上,陈莫虽然含蓄一些,可是态度之间也多多少少也有这样的趋势。她简直就是无处喊冤,那些事情并未可以对这两个人解释的,而且,就算解释了恐怕也是越描越黑。陈莫和韶华两个人的相处也是无处不透着尴尬。虽然韶华除了一开始的吃惊外,样子都算自然,但陈莫的躲闪就是掩饰也掩饰不住的外露了。至于江南风和韶华之间,从表面上看,貌似是相敬如宾客客气气的,可是两个人之间那股暗涌的气流……好吧,也许是她想多了……

总之,这一顿晚饭她吃的是无比压抑。其实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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