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忠犬喂成狼-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堂屋左边主座,直坐着一蓄美髯的四旬男子。
男子白面,修眉俊目,正是慕容府的主子骝城牧监慕容修,只如今慕容修面色冷凝,怒气阴霾凝在眉心,正是气盛之时。
“哐当!”
手中的瓷杯被慕容修狠掷至地,慕容修拍案而起,“那孽女还未归?”
堂屋右边主座坐着的一个三十出头的杏眼圆脸丰腴有风韵的妇人先是小幅惊跳,不刻便立即镇定下来。
凉凉地吹着冷茶,妇人轻啜一口,“老爷心急也没用,而且碧水不是去府门前等着了?”此妇人正是慕容修的续弦夫人单氏。
慕容修对着单氏,冷脸冷声,“你这主母就是这样当的?”
单氏眼微红,哽着声,“老爷,妾身做的还不够么?”
慕容修冷眉微皱,不耐烦斥道,“不就是说了你两句,犯得着哭鼻子上脸吗?”
单氏抿抿嘴不说话,单氏身后娴静站着的长得颇为清丽的妇人开了口,娇侬软语仿佛吟唱着江南小调,“老爷,夫人也是委屈。”
单氏双眼一沉,低头饮茶。
慕容修冷色稍缓,“芷儿,你不必为夫人说情。”
“父亲,看来慕容府真的主非主,仆非仆了,父亲您的一个小小的侍妾,都能随意插话了呢?”看起来过于丰腴的十六岁单氏亲女,慕容修嫡女,慕容黛,皱着眉颇为烦恼地软声开口。
慕容修脸上顿时一片青,轻斥了声,“芷儿,下次不可鲁莽。”
慕容修的侍妾低眉软语认错,“老爷,芷儿错了,不会再有下次了。”
单氏挑嘴无声地讽笑,继续埋头,喝茶。
慕容修才觉心中慰贴了些,慕容修已故正室所出的嫡长子慕容讷言嘻笑道,“父亲,大妹妹只是耍小姐脾气,她不会违逆父亲。”
慕容讷言修身玉面,貌有三分似慕容修,如果忽略他仿流鞑人右耳耳廓盯了四颗宝蓝色的猫儿石耳钉,身穿黄绿蓝红四色花里胡哨的锦绸华服,以及痞笑着不停地眨眼和调笑似的轻浮语气的话,慕容讷言可谓俊朗儒雅非常。
“咚”的一声闷响后便又是“哐当!”脆响,慕容讷言敏捷地跳脚了两步,急急以右手掸了掸慕容修掷出的茶杯砸到之处。
掸完后,慕容讷言仔细一看,眉眼含笑,连连庆幸,“还好,还好,没沾着茶渍,这衣裳可值五十俩咧!”
慕容修气不往一处起,吹胡子瞪眼,怒吼,“孽子!”
慕容讷言忙无甚诚意地嘻笑安抚,“父亲您老息怒,气坏了身体可不值得。”
慕容修白面生颓丧,暂时无心怒气,只无力地靠坐在椅上,叹了两声,“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慕容讷言眯着眼嘿嘿地涎着轻佻地笑容,此时慕容娇款款朝堂屋而来,四下一睨,直问慕容修,“父亲找女儿有何事?”
慕容修的怒气早已被折腾埋下八分,只显二分。见慕容娇,慕容修也未如训斥她目无尊长,单刀直问,“你今日用十两银子买了一匹无用的老马是怎么回事?父亲乃骝城牧监,你想让父亲成为骝城笑柄吗?”
慕容娇冷扫了眼旁边的碧水,碧水只一直低着头。
这件事若没有人多嘴,她父亲怎么会过问?
慕容娇在路上也是想好了的,只理直气壮道,“父亲您是骝城牧监,有一个不会骑马的女儿难道不会成为骝城的笑柄?”
慕容修冷声,“女儿家的,要会骑马作什么?”
慕容娇觑了眼慕容黛,慕容黛掩嘴惬意地打了个呵欠。
慕容娇心中一酸,不觉就控诉埋怨高声起来,“黛妹妹和其他妹妹们都会骑马,只女儿不会,女儿又不像黛妹妹和霞妹妹一样出门有专门的车辇代步,难道父亲要女儿徒步伤劳?”
见慕容娇死不认错,还顶嘴强辩,慕容修这早已忍了不知多久的怒火猛然飞蹿。
慕容修倏地横过一掌,“啪!”地一声,慕容娇雪嫩的娇颜上顿时生出骇然血痕。
“孽女!这是和父亲说话的态度么?”
又不是没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过!慕容娇低下头,忍着脸上一片热辣辣地疼和眼中酸疼的泪意,右掌抚颊,低声认错,“父亲,女儿错了。”
慕容修怒稍歇,“你想骑马,和父亲说一声就行,奈何要亲自下低贱的马市,花费了十两银子却买了一匹无用的老马?这难道不是让人笑话堂堂骝城牧监竟生了个连识马常识都不懂的女儿?”
慕容娇仍低着头,砸砸嘴,疼得小声地嘶了几声,费力道,“女儿本是相中一匹矫健黑马,只冼大公子与女儿竞价时似乎知道女儿身上不会多于一百俩银子,出了一百两零一钱,女儿竞不过冼大公子,只能退而求其次。”
慕容修厚脸咳了声,“难道马市就只一匹马了?”
慕容娇低头,抚着颊,微张嘴舒缓疼痛,无声。
一直无聊地作壁上观的慕容讷言轻笑调侃,“父亲,大妹妹若想学骑马,当然要选一匹走得慢的嘛!大妹妹买下又老又瘦的马,不是刚刚好?而且,”
慕容讷言双掌相互摩挲着,涎着脸猥琐笑道,“才十两而已,还不及千姿阁鸨姐儿一夜的夜渡资呢!”
“孽子,给我滚!”慕容修一声雷吼,猛地一冲,抬腿就往慕容讷言身上踹,慕容讷言一看情势不对,脸上的猥琐笑容一僵,立即上窜下跳。只他虽左躲右闪,仍被怒极至毫无章法的慕容修狠踹了几个屁墩。
慕容修踹累得停下来喘气,见前方几步躬着身揉着屁1股的慕容讷言似乎疼得呲牙裂嘴,慕容修仍觉不解气,作势还想上前补上几个老脚。
此时单氏刚好不紧不慢地走到慕容修身边,阻了慕容修的意图,轻拍着他的背为他顺气,唇角微勾,似乎是看了场精彩闹剧,嘴上却好言劝道,“老爷,讷言年轻,还不懂事,老爷您别往心里去。”
慕容修喘息稍歇,对着单氏冷冷命道,“你替这孽子相相,给他娶一房妻子。”
慕容讷言此时跳脚怪叫道,“孩儿功名未成,怎言娶妻?”
慕容修哼了声,“大丈夫成家立业,自然先成家,后立业。”
慕容讷言直了身,偏着头硬声道,“若非要孩儿娶,孩儿只要千姿阁的小玉儿。”
慕容修在按桌上猛捶数声,“你这孽子要气死老父才甘愿?”
慕容讷言低下头抿嘴不说话。
慕容娇一直垂首静静地听着,直到热闹歇了,慕容娇小心地扯着嘴巴,道,“父亲若再无他事,女儿便退下了!”
慕容修揉了揉额角,戒训,“你抛头露面,我已经宽容,莫要再做出让慕容府蒙羞之事。”
宽容?再?
慕容娇抚着疼肿的脸颊,小心地扯起一个嘲讽的幅度,“是。”
慕容修叹了叹,“你抛头露面,冼大公子仍要纳你为妾,这是你的福气,你也莫再任性,男人的容忍度是有限的。”
慕容娇鼻子酸得发胀,眸子一盈,有水欲出。
她没泪的,眼里只是些无用的温水罢了!
“女儿不敢。”
“你退了吧!”
“是。”
。。。。。。
“父亲。”
4、莲池
慕容娇出了堂屋,扬起头,丝毫不掩饰脸上青红肿胀的骇然掌痕,仍如平日般款然有姿徐徐而行。
一路上,仆人们见了她也只不着痕迹的避开:慕容娇可是所有慕容家女儿中最娇纵的。不过偷偷瞥向她的视线有的鄙视,有的讥诮,有的探究,有的。。。总之,没有几道善意的目光。
慕容娇安然娇懒而行,慕容讷言几个步子赶上,随脚踢了个路边的石子,慢条斯理地跟着慕容娇,轻浮调侃道,“大妹妹,忤逆父亲的滋味如何?”
慕容娇轻哼了声,连眼角的余光也未撇向慕容讷言。
慕容讷言不知从哪里寻了把折扇,自作潇洒地打开扇面,扇面空白无一物。
慕容讷言夸张的大扇了两下,“大妹妹,你许久未给兄长画扇面,难得今日兄长我得了把象牙骨折扇,大妹妹给兄长添上几笔,如何?”
慕容娇停驻片刻,未看向慕容讷言,只低声吼斥,“滚!”
慕容讷言垂下眉,哭丧道,“此次兄长并未向大妹妹讨要钱财那些俗物,大妹妹何必如此不近人情?”
慕容娇取下腰间着挂的绣着大红色旱莲的金丝绣边荷包,从荷包中取出五十两的银锭子,慕容娇往边上一抛,牵唇,“别烦我!”
慕容讷言手忙脚乱地接过银锭子,把玩着在手中上下抛了数次,嘴角咧得老高,不正经笑道,“小玉儿都没有大妹妹知兄长我的心呢!”
慕容娇又停了下来,往后一看,碧水正不远不近地垂头跟着。
慕容娇终于将眼光投向慕容讷言,砸了砸嘴,忍着疼,囫囵吐出几个长句,“长兄,我现在心情很糟,你想办法让碧水那个贱婢别跟着我,也不能让她多嘴。”
慕容讷言痞痞笑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大妹妹,这点道理兄长我还是明白的。”
“现在,滚开!”
慕容讷言低头瞅了瞅他的衣裳下摆上绣的杂乱不堪的青色竹枝,涎笑道,“五十两,用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大妹妹只让兄长撵人,兄长实在受之有愧呀!”
慕容娇皱眉不耐烦,“长兄,你还想干什么?”
慕容讷言嘿嘿笑了下,“大妹妹,被打脸的滋味可不好受,想想你兄长我玉树临风,风度潇洒,洒脱有性,性洁高雅,雅致倜傥。。。”
还讷言呢!她父亲对她长兄的期待看来是无法实现了!慕容娇扶额,“长兄,请您闭嘴。”
慕容讷言做作地叹气道,“大妹妹本是艳丽无匹,娇美不可方物,如今却顶着个猪脸,实在是有碍观瞻呀!兄长我也难得慷慨一次,将我的切身秘方告诉大妹妹:大妹妹将蒸熟的鸡蛋剥壳,趁热裹上棉巾敷在肿帐之处,如此数次,可更快还回大妹妹绝伦美貌。”
顿了顿,慕容讷言挤眉弄眼道,“貌美无双的大妹妹,兄长我看着,才能赏心悦目呀!”
慕容娇长睫微垂,“谢长兄!”
前面就是后院的院门了,慕容讷言停了步子,专注地凝着慕容娇缓缓消失在垂花门后的绯红俏影,垂眸,不知其所想。
慕容娇回了她的闺房,放任着双眸和鼻子的酸疼,静静地看着阿哑将磨好的朱砂、磨石、石黄和胡粉分别装在慕容娇用尽胭脂后洗净的胭脂盒中。
慕容娇并不打算理会一旁见着她的样子以后担忧又焦急阿哑,只开始低垂着头默默收拾了些画纸画布。
慕容娇将画具全装在一个木制的桶中,提着桶上的结绳,就打算离开。
阿哑心急又心疼地拉着慕容娇的手,不让她离开屋子,又对着她红肿的脸颊咿咿呀呀的不停比手划脚。
慕容娇咧开嘴,低声道,“阿哑,你放手,我没事。”
阿哑将慕容娇拉得更紧,用力扯了慕容娇几下,将将扯着慕容娇了移动了几步。
慕容娇脆脆的嗓音突地闷哽着,“阿哑,我要疼着,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地疼会儿。”
阿哑紧紧捏了慕容娇的手一下,缓缓地放开。
慕容娇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阿哑,莲池的莲花开了好多呢!我要让耆窑产出最美的彩瓷,莲花,最美不过了!”
慕容娇说完就提着画桶,往莲池而去,阿哑在一旁跟着,慕容娇转头道,“阿哑,兄长说热的熟鸡蛋可治肿胀,你到厨房给我准备些。”
阿哑不肯,还想跟着,慕容娇微怒,“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
阿哑只能忧心地看着红影寞然翩去。
慕容家在骝城并不是大豪大富之家,只慕容修是直属朝廷的管理马匹的官员,好说歹说也算是官家。
莲池在慕容府的前院西南偏角,慕容府府虽大,却也是每月才拨些下人来打理莲池,因此咋然一看,莲池很是杂乱。
慕容修原是西京儒官,因口祸,年纪轻轻地就被贬到这北方骝城做了牧监。
慕容修应是传统、独断、刻板,酸腐之人,不过,十几近二十多年未被皇帝想起诏回京,他的刻板酸腐之气在对外时也许被磨得差不多,只在府中,仍可见一斑。
大乾北方民风彪悍,虽然也遵礼受教,却更随性了些。
只对慕容修来说,北方随性之气,丝毫未影响他。
他以律戒、不耽享乐、严谨持矜自诩,先后娶了一妻一续室,仅仅纳了一妾,妾死后,他便未再有妾。
不过,除此以外,他一直都有伺候男子性1欲需求的侍妾侍婢数人,此乃典型的大乾仕族之举。
他又以高门自居,自然看不上无礼缺教的随意的小家鄙户。
对儿子,他就鞭笞着他入科举取仕;对女儿,便以贵家小姐习琴棋书画之雅事来教养;内,他不准妻、妾、侍妾、侍婢无礼失序;外,他不准后院干涉逾越。
只他毕竟是小官,又与西京大家族脱离了许久,财力自是不足,且要自矜的地方还有许多,比如,他府邸规格,用度的讲究,仆从的数量等,此方面所费之财也绝非少数。
即使他后来的续室是贵商之家,他也拉不下脸用女子嫁妆之财,儿子女儿们的教养无法如他设想般的完美实行,也便是自然。
不过,慕容娇倒很喜爱绘画,由小时,便坚持下来,即使后来没有好的条件,她也省吃俭用地偷偷地练习。
如今,慕容娇不靠每月府里的例钱,也能自己满足自己的喜好。
而且,这不仅仅是慕容娇的喜好,也是她的生钱之道。
慕容娇慢慢地走到前院西南偏角的莲池边,完全无视周围仆从的目光。
慕容娇紧紧地抱着她让木匠专门为她造的木制画桶,唇角扯了扯,她知道许多人轻视她,女儿家的,特别是大户人家的女儿,抛头露面,便是不知羞耻。
被嘲笑的不仅仅是她一人,连她的父亲也会被笑话,甚至整个慕容府也会被笑话,她兄长和妹妹们的亲事也因此受了影响。
但这又如何呢?
慕容娇低垂着眼睫,大乾邑城如今还有一个女城主呢,皇帝都让她女儿管理一城的政事了呢!她自食其力又何错之有?
她做的,她做的,虽然没有公主做的有用,却也不是毫无贡献,不是么?
为何一等贵族女子可以入朝取仕?
为何皇帝的女儿就可以随性?
为何普通女子抛头露面就要受人轻视,让家里蒙羞?
骝城也不是只她一个女子如此做呀!
大户人家!大户人家!父亲怕失了脸面,慕容娇紧紧地咬着唇,轻轻地闭上泛波媚眸,如果可以,如果可以,她也不想呀。。。。
慕容娇双眸水蒙,掖好裙摆,蹲下1身子,将画桶轻轻放在地上。
她有一叶半蓬顶轻舟,是她还小的时候,请求兄长找人帮她造的,那时兄长还是个一本正经的少年郎。
这里叫莲池,却是一个不大不小的浅水湖。
她喜欢在莲叶红花中泛舟,有时一个人,有时阿哑陪着,有时碧水也会跟着,有时兄长妹妹弟弟们会来看稀奇。
这个小舟,是她的小小画室。
今日她只想一人。
慕容娇涉足湖边浅水处,让红色裙摆浸润着,如开在湖面上的一朵艳红牡丹花。
大户人家的女儿是不会轻浮地撩起裙摆的。
解开栓在弓形木桥下的半蓬顶轻舟,慕容娇提起画桶缓缓踏入舟上。
取了桨,慕容娇用力在湖面划了几下,便让半蓬顶轻舟随波而荡,飘到哪,就是哪。
她回了船蓬内,环视蓬内一圈,缓缓地坐了下来,双臂交叉环绕在肩上。
低头看了看因浸湿红得更加鲜艳的裙摆,不知为何,慕容娇突然觉得冷得寂寞。
将裙摆绞拧几下出了水,慕容娇将船蓬内的木架、画笔、画桶等一一搬出船蓬之外。
有什么好伤感的,真是莫名其妙!这可不是她!慕容娇边忙着,边自嘲地咧咧嘴,扯到脸颊的肿胀伤疼之处,慕容娇又低低地“嘶嘶”几声。
华屋为盖,美服在身,生得美貌,父亲做官。而且,也许很快,她就会有一个人人称羡的夫君。
她还求什么呢?
她就要嫁人了!
哦,不是,不是嫁人,是有男子要娶她。
不不不,也不是,是有男子要纳她,作,妾,了。
呵呵,她还有什么可求呢!
作者有话要说:拍砖的;献花的;都欢迎哈!!!就是请留点痕迹嘛!!!
5、惊水
慕容娇支起画架,纤细素手执握画笔,杳然黛青上,亭亭玉立的绿叶白花中便被狠狠砍入一抹墨痕,什么莲生卑污,而洁白自若,什么南柔而实坚,居下而有节,父亲以莲自喻,真真可笑!
多年鄙居骝城牧监,毫无建树,如今冼家牧场杂1交培育出躯干健硕、负重易乘的汉血宝马,便要卖了女儿去换么?
慕容娇左手狂乱挥毫,右手断断续续地抹着眼。
奔者为娼!奔者为娼!
“唔。。。唔。。。”如幼瘦悲鸣之声间歇着细细作响。
也许她该感谢父亲,自少父亲以微礼纳了她那与父亲私奔的亲生母亲为妾,而不是把她的亲娘当成可以随意送人的侍妾或侍婢。
“这是什么破笔!”高亢的怒声隐约着几个泣音。
“咚当!”一声,貂毛绘笔可怜又无辜地投入湖水的怀抱。
慕容娇掀起画布,发狂似的双手猛力地撕扯扭绞。
涟而不妖,姿窈态窕,香远君子,不配,根本一点都不配!
污浊如沟泥,晦沉如死炭,森然若混沌,她要画!她要画!
慕容娇手忙脚乱地在余下几只画笔中翻寻查找。
没有,没有,全都是圆锥形的柔软光滑毛端,用这些只能落下圆滑细腻的线条!
没有,没有,竟没有一支画笔能绘出她想要的粗鄙、狂躁和阴暗!
慕容娇颓然坐在轻舟板上,怔怔地望着:远处,刚刚她气急时掷下湖中的画笔,在碧清的水波上钻出一圈圈涟漪,而那支画笔,早已不知所踪。
半晌,慕容娇在还她伤着的右颊上又狠狠地扇了一巴掌:她是发了什么疯!那用紫貂的毛制成的绘笔,昂贵不说,更是可遇不可的求绝佳绘笔。
脸上辣辣作疼,也丝毫比不上她心里的后悔。慕容娇立即将大半个身子探出轻舟边舷,仔细寻视毛笔的掉落之处。
“哗啦“大声,猛地从小舟下蹿出一坨黑灰色,湿淋淋的庞然异物。
慕容娇惊了个正着,脚下生寒且发颤,却是“扑通!”一声,倒葱般栽进湖里,连着刚刚异物蹿起之势,湖面霎时溅腾起大片大片水花,在早夏暖阳的照耀下,若凝结着彩虹的冰花。
“大小姐!”一声低吼立时响起,却是慕容府的马仆,马五,刚刚猛地从轻舟底下蹿起,惊了慕容娇。
马五急切而贪婪地深吸一口气,便又迅速地沉入湖中。
明明莲池里的水仍是清清凉凉的,无比的火刺灼疼却在慕容娇脸上如野火般燃烧起来。慕容娇紧闭着眼,感到一股大力扯着她往湖下拽,慕容娇惊惧,呛了一口湖水,顿时,憋、疼、闷、噎、寒、酸。。。。。各种滋味铺天盖地、毫不留情地朝她袭来。
慕容娇手脚四踢乱窜,扑腾着抗拒下沉之势,正在绝望的阴影渐渐笼上侵蚀她时,她的腰儿忽地一紧,好温暖!
“大小姐,别乱动,小的将您带出水。”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好近!焦急的语气,似乎好担心,和,愧疚?。慕容娇艰难地睁开一条眼缝,还是看不清揽着她的是谁。
至少,有人来救她了。
慕容娇被马五拖上了小舟。马五将慕容娇放下,让她平躺着之后,就不停地按压她的小腹。
慕容娇缓缓睁开双眸,她只是呛了口水,受了点惊吓罢了,况且,她自己也会水。
“我没事。”慕容娇重咳了声,挣扎着起身。
马五如被蛰了般,倏地抽回按压着慕容娇小腹的双手。
慕容娇起了身,看清了眼前之人,虽然有些虚弱,慕容娇仍竭声问道,“你区区一个马仆,怎么到了莲池,还救了本小姐?”
缓了片刻,慕容娇媚眼一寒,喝问,“刚刚是你这贱仆惊吓了本小姐?”
马五黑脸隐有红晕,将视线越过慕容娇的发顶,愣愣僵僵的不说话,似乎丝毫不知道慕容娇问了什么。
慕容娇皱眉,斥道,“本小姐问你话,你看哪里?”
马五低下头瞅向慕容娇,眼光触及慕容娇燃着火的晶灿媚眸时,马五又急忙将头埋得更低,见到慕容娇的胸前,马五“噌”地迅速将脸往一侧偏去,脖子根也红了。
真是莫名其妙!顺着马五的视线一瞅,慕容娇霎时颊若秋枫,是羞的,是气的,也是辱的。
早夏的衣衫本就不厚实,如今她落了水,她的胸前便勾勒两出小山包一般浑圆傲挺的美景。
“贱仆!”慕容娇气辱之极,红着眼,脆生生地一巴甩了过去。
马五侧着脸低着头,呐呐道,“对,对不起,大小姐。”
她的身子,竟然被一个低贱的马仆看去了!
慕容娇双眸凝泪,咬着牙,哽着嗓威胁,“贱仆!你若敢出去乱说,本小姐就割了你的舌头,让你一辈子开不了口!再打断你的狗腿,让你一辈子行不了路!”
“小的以命作保。”马五仍侧首,很快地回应,语气低沉、笃定,且,决绝。
慕容娇受辱之气怎一时能消?只仍不作罢,抬起白玉小手,又用力往马五侧颊甩过去一个耳刮。
慕容娇鼻翼可怜的微微颤动,嫣红的唇瓣也被她咬得惨白惨白,哑着嗓子,慕容娇斥讽,“你的贱命有本小姐的清白重要吗?”
马五心头竟然感到久违的一扯,紧拽着粗拳死死地抵在舟板上,侧着脸,绷起身体,黯下黑眸,只是沉默。
慕容娇抹了抹眼,感觉到手指尖上冰凉湿意,垂下臻首,慕容娇沉气道,“你这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