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梁宫词-第1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已是瑟缩,颤动着嘴唇,半晌说不出话来。
杜芷琴走上前,搂着静雅安抚着:“娘亲知道你害怕,没事,有小姨给你做主的,你只管说清楚。”
静雅身子在杜芷琴怀中抖动得愈发厉害,而后缓缓低下了头,似蚊子般的细声道:“是尹贵嫔。”
听罢,杜芷书睁大了双眼,有些难以置信。之前橙香怀疑尹贵嫔时,并不仅仅是因为陛下帮腔她才作罢,连她也不太相信尹贵嫔会有此动作,如此清高孤冷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出这样不齿的事情!可她却忘了,她们身处后宫,这个女人们赌上一切、博弈的可怕地方,可以改变任何人,也可以发生任何事!
见杜芷书没有反应,杜芷琴软下声音,道:“小词,算是大姐求你,这件事情如何都不该忍气吞声。静儿受了这么大委屈,不仅我这个为娘的心疼,你就不心疼了么?静儿可是你看着长大的,你最疼她。”
杜芷书看了眼缩在杜芷琴怀里的静丫头,原本与她那样亲近的孩子,如今都不肯抬头看她一眼,是她将静雅召进宫,却没能保护好!她冷笑,原以为这个后宫至少有两个人不该是敌人,一个李昭仪,一个尹贵嫔,如今……
“今晚大姐陪着静雅睡吧,受了惊吓,她如今肯定不敢一个人待着。”
杜芷书并没有明确表态,只是将自己的寝殿让出后,转身往外头走去。但多年的姐妹,杜芷琴心里清楚得很,这样沉默的杜芷书已是将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当初赵九禾出事,芷棋过世,她也都是这个模样!
☆、第27章
盛夏,天本该暗得晚,今日不过酉时,墨色的浓云却掩盖住了夕阳余晖,抬眼,窗外已是漆黑一片,天边滚滚乌云愈压愈低,预示着一场大雨的降临。
凉风渐起,吹得窗户吱呀作响,这样的天气,却还有人迎着风而来,杜芷书早已泡好热茶,等待客人临近。
“白日还是晴空万里,转眼乌云密布,果真肉眼看到的事物最易变。”杜芷书斟好一杯热茶递给进屋的尹贵嫔,继续道:“这样的天气里,最适宜来上一杯烫口的雨前龙井。”
尹贵嫔从容入座,额间碎发有些被风吹乱,整理过后,客气道:“娘娘今日特地唤妾前来,妾不甚惶恐。”
“不过请贵嫔喝杯茶水聊聊天罢了,贵嫔不必拘谨。自然,也为昨日之事道歉,锦荣殿的宫婢没有规矩,冒犯了贵嫔……”正说着,转而训斥一旁跪地的橙香:“这杯茶,该你这个不懂规矩的奴婢奉上,贵嫔若心善原谅了你便罢,否则,本宫这殿里也容不得你这样胆大犯上的丫头。”
橙香挪动着膝头,缓缓前移,而后低头恭敬地奉茶,等待贵嫔娘娘发落。
接过茶盏,尹贵嫔只是淡淡摇头:“橙香不过陈述事实,何罪之有,轮不到妾来原谅。昨日事情,妾只怕娘娘心中芥蒂,妾并无为难加害一个四岁的孩子之心。听说静雅小姐昨夜清醒过来了,不知现下身体如何?”
杜芷书也是笑笑,“天可见怜,静雅这丫头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身体还有些虚弱,贵嫔无需挂心。之前见贵嫔对心爱公主的紧张,便知贵嫔是个重情之人,本宫自然相信贵嫔娘娘。”
听闻静雅无事,尹贵嫔也是放宽心,这才低头从容地饮了茶水,甚至得了闲心品评:“果真是好茶,娘娘泡茶技艺更是高明。”
这句话倒是真心之言,杜芷书的泡茶技艺得了杜将军真传,杜将军爱茶,但忙于军务无暇泡茶时,总是杜芷书代劳。
之后两人渐渐聊了起来,尹贵嫔虽是普通官吏家的庶女,却被教养得极好,对书画颇为了解,最后谈论到棋艺,杜芷书一时兴起,便与尹贵嫔口头交流着棋艺,总觉不够尽兴,最终命橙香摆了棋局,二人开始执子对弈。
可惜一局还未结束,却被重光帝的到来打断,在这里看见尹贵嫔,重光帝也是惊讶。
杜芷书眼尖,在重光帝一进来时便瞧见了,赶紧求助道:“陛下来得正巧,臣妾棋艺不佳,就快被贵嫔逼得弃械投降了,陛下可得帮臣妾力挽狂澜。”
虽对于眼前的情形并不太满意,但难得杜芷书软言软语的撒娇,重光帝很是受用,站到杜芷书身后看了眼棋局,这三年他与尹贵嫔对弈数十局,对尹贵嫔的棋路很是了解,如今棋盘上杜芷书的白子还未穷途末路,该是尹贵嫔在故意放水了。
重光帝毫不犹豫的几番落子,杀得干净利落,杜芷书看得出神,惊叹原来还可以这样落子,置之死地而后生,反而很快将棋盘局势逆转!
一旁的尹贵嫔不得不服输道:“妾的棋艺本就不如陛下,没有再继续的必要了。”
“是贵嫔起手时留情了,才导致自己的棋子布局不严密,否则朕也难以轻易扭转局势。”重光帝说完,却是冲杜芷书温和笑了笑,“咱们赢了。”
“是陛下赢了,臣妾找了帮手,胜之不武,今日其实是败了。”
杜芷书正说着话,却见屋外头紫瑶牵着静丫头前来,杜芷书赶忙招手,“你这丫头时间掐的真准,陛下才刚到,你就过来了,让小姨吃醋得很。”
本想将静雅抱入怀里,却不知为何那丫头走到尹贵嫔跟前时,却突然怯怯地躲到了紫瑶身后,借由紫瑶的衣袖将自己完全遮挡。
“怎么了?静雅?”杜芷书试探问了句,走上前想将静雅牵出来,不料静雅死活不出,低着头,不敢看一眼尹贵嫔。
终于察觉不对劲,杜芷书蹲下身子,小声询问着:“今儿上午不还好好的么,和李昭仪都有说有笑,逗得李昭仪乐呵呵的,现在怎么就怕生了?尹贵嫔脾性极好,不用怕的。”
“娘娘,静小姐身子在抖。”见静雅迟迟不敢走出来,紫瑶亦发觉了身后小姐的不对劲,继而将静雅小姐抱起,道:“不怕了,这儿没有水池,不会再被推入水里的。”
紫瑶这句话颇为考究,既然认定静雅是被人推下水的,不正是矛头直指当时唯一在场的尹贵嫔么!
这句话从一个宫婢口中说出,算是逾矩了,然而杜芷书却不斥责,只是歉意地说着:“本想在和贵嫔说些体己话,如今怕是…不方便了。也真是奇怪,静丫头不怕本宫和陛下,不怕李昭仪和这锦荣殿里所有的人,却单单惧怕尹贵嫔。”
这么明显的用意,尹贵嫔又岂会看不明白,却没有生气,只是淡淡说着:“许是面相不和。今日陛下特地来陪娘娘,妾本就不应打扰,便先行告退。”
尹贵嫔走后,重光帝拧着眉头,却一句话没说,只是看着杜芷书。杜芷书则吩咐紫瑶将受惊的静雅抱回屋子里,才是和重光帝面对面,互看着。
“孩子最是敏感,待静雅身子再养好些,臣妾会立刻送她回侯府。陛下不愿臣妾追究的,臣妾不敢逾矩。”
“皇后这话是说朕有意包庇尹贵嫔?”重光帝挑眉。‘w‘r‘s‘h‘u‘。‘c‘o‘m‘
“人总会有私心,譬如臣妾心疼静雅,陛下偏帮贵嫔,皆是情理之中。”
看着眼前低眉顺目的杜芷书,重光帝却知道她心底的执拗,和小时候一模一样。这么些年,她的性子一点没变。
两人僵持着,静默。一道亮光突地划破天际,接着轰隆隆的雷鸣声传来,让屋里人措手不及,杜芷书怕雷,那一瞬她有短暂窒息,却强忍着不肯示弱。
天空很快下起了磅礴大雨,雨声很大,盖过屋外的所有嘈杂。重光帝叹息一声,放软了音量,柔声劝说着:“今夜,咱们不谈旁的事情,可好?”
如此温和语气的重光帝也是杜芷书平日里少见的,杜芷书顿了一小会,几番挣扎,而后缓步上前,替重光帝宽衣解带。
夏日衣衫单薄,褪去外罩,便只是一件单薄的里衣,杜芷书低下头不敢与重光帝对视,双唇紧抿着,不知接下来该如何动作。
突地被打横抱起,失了平衡,杜芷书下意识地搂着重光帝的脖子,在她的惊诧中,重光帝抱着她走向床榻,并将她平放至床榻之上。
重光帝倾身,将杜芷书压在身下,面对着面,两人身体间只有细微的距离,重光帝却突然开口说着:“朕确有偏私,却不是对尹贵嫔。”
一句话才说完,杜芷书还没来得及思量话中含义,却已明显感觉到腰上系带被解开,顿时慌了手脚。
今日白天尤为闷热,她穿得也不多,轻纱薄衫自肩上褪开,在这盛夏之际,不知是不是因为屋外突来的狂风暴雨,让她莫名的感觉一丝凉意。
下意识地,杜芷书的身体微微发抖,她闭上眼,只听重光帝在她耳畔轻轻说着:“别怕。”
冰凉的唇贴上她的额头,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腰际,霎时,一股莫名的、熟悉的恐惧感席卷而来,似要将她吞噬在黑暗之中,她双手握拳,死死捏住身下的被褥,上齿猛力撕咬着下唇,脑袋亦忍不住摇晃,想将脑海里的可怕记忆晃走。
“怎么了?”察觉身下人儿的不对劲,重光帝撑起身子,这才发觉她的瑟瑟发抖不是紧张,那渗血的下唇,紧掐的双拳,皱成团的小脸……处处都在述说着恐惧。
身上的压迫感霎时减轻,杜芷书紧绷的神经渐渐舒缓,她强迫自己深吸了口气,半晌,缓缓睁眼,对上重光帝的视线,见他双眼已有些迷离,她松开咬得滴血的下唇,缓缓道:“陛下既不对尹贵嫔偏私,可否偏私臣妾?昨日陛下也见到静雅的状况,差一些,只差一些就醒不过来了……陛下可肯给静雅一个公道!”
一句话,重光帝眼中的浓郁之色褪去,渐渐清明,而后是冷冽,他直起身,竟笑出声,却让人听得心惊胆战,“皇后明明怕得很,那样不愿,却还强忍着,最终只为了这个目的?皇后这是想拿身体和朕交易?”
双眼将杜芷书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轻启薄唇,冷淡道:“可惜,朕看不上!”
从床榻旁的屏风上取过衣袍,重光帝头也不回地大步走出了皇后寝殿。外头淅淅沥沥的雨下个不停,杜芷书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而后突然的一记闷雷,杜芷书瑟缩在了被窝里,搂着双肩蜷曲着,只觉得委屈得不行,抿着唇,眼角泪水止不住溢出:她都已经牺牲至此,却为何还是功亏一篑……
☆、第28章
一夜雷雨交加,天明才放晴。杜芷书从小怕雷,昨晚一个人缩在被窝中一夜未睡,早晨头昏沉沉的,直到紫瑶来伺候起床时才发觉不对,赶紧召了纪太医前来。
不过是感染风寒,也不是大病,纪太医开过方子后,才是叹息一声:“皇后娘娘只是小风寒,不碍事,倒是陛下今晨倒下后一直不见醒。”
杜芷书心中咯噔一下,挣扎着坐起身,问着:“陛下怎么了?”
纪太医将药箱收好,转头道:“一大早宣政殿的公公好大阵仗跑来太医局,将太医令及数十位经验丰富的老太医们都召了去,好似说陛下昨夜淋了雨,早朝后突然昏倒在御书房内。”
淋了雨?想起昨晚的大雨,莫不是陛下气冲冲从锦荣殿出去时淋着了雨?陛下身旁一直有何公公伺候着,何公公在宫里十多年了,做事细致妥帖,按理不该让陛下淋雨,何况锦荣殿去宣政殿并不太远,不至于糟糕到一病不起吧……
虽是这么想着,心中难免愧疚,犹豫了会儿,道:“紫瑶,将本宫的宫服拿来。”
“娘娘现在这个样子出去,风一吹也得倒!”纪太医劝说着,而后摇了摇头:“还真是巧,和陛下病到一块了,你这副模样过去,旁人指不定想着是娘娘昨夜祸害了陛下呢,您还是先将自个儿的身子骨养好再说。”
犹豫了会,纪太医继续道:“说句娘娘不爱听的话,以后少召安阳侯夫人入宫。”
杜芷书抬头,正与纪存智眼神对上,她抿着唇,父亲和大姐送她入宫的心思她是明白的,这事放在大表哥这种太过纯粹的人眼中自然不能接受,曾经,她也与大表哥一样,爱憎分明,不肯委曲求全,如今她却只能浅浅回着:“表哥不明白的,终归是亲姐妹,岂有不来往的道理,我如今能安稳住在这座宫殿里,靠的也是杜家,享了杜家十多年的福,如今怎么割舍得断。”
“不明白的是你,住在这座宫殿里,皇后靠的不是杜家,是陛下。”纪存智摇了摇头,无奈道:“你的心被蒙蔽着,如今什么都看不明白。”
“表哥……”
杜芷书才开口,正巧静雅被橙香抱着进来,小丫头看见床榻上面色苍白的杜芷书,眼眶红了一圈,闷闷喊着:“小姨。”
杜芷书笑了笑:“如今静雅气色都比小姨好。”
静雅却是吸了吸鼻子,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蝇:“对,对不起……”
“静雅?”杜芷书伸出手揉了揉小丫头的发顶,问着:“小姨没事,做什么好端端地哭鼻子?”
“她这是舍不得皇后。”外头传来杜芷琴清亮的声音,很快,杜芷琴走到床头,将静雅揽在怀中,道:“静雅恢复得快,如今都能下床正常行走,我便想着带两个女儿回府去,侯爷怕是早担心得不行,只是没想到有碰上皇后病下。”
杜芷书扯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大姐带着她们回府也好,这宫里不是什么好地方,两个丫头以后还是少来。”
纪存智一直和杜芷琴关系不佳,见杜芷琴进来,便也先行告退,临行前还嘱咐了要多喝热茶祛风寒。
纪存智走后,杜芷琴坐在床头,拉着杜芷书的手,叹道:“昨夜雷雨交加的,我就担心你不敢睡,还真是和小时候一个样,就差没尿床了!”
杜芷书撇撇嘴,这些糗事大姐总记得比自己还清楚。
“记住,你如今是皇后了,是陛下的妻,得想方设法留住陛下的心,切不可再和昨晚那样气走陛下。”杜芷琴继续说着
杜芷书也是蹙眉看了眼床前的大姐,陛下昨夜气闷离开时已经很晚了,又正是雷雨之际,按理大姐该休息了。没想到大姐才来几天,却能清楚掌握到她的所有事情!
“圣上如今一直在筹谋削弱父亲兵权,山西剿匪屡战屡捷,领兵的却都是圣上培植的亲随,再这么下去,杜家终可被取代!唇亡齿寒,如今你得想办法得一个皇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啊。”
杜芷书缓缓抽回手,淡淡道:“是我需要,还是杜家需要。”
“不都一样,这时候还计较这个,你不是姓杜?!”
杜芷书没有说话,杜芷琴则继续握了她的手,道:“在宫里一切自己小心,多听听姑母的话,之前姑母便劝你小心尹贵嫔,你偏不听,如今可好了!除了自家人,宫里谁都不能信的,连李昭仪也一样,记住了!”
杜芷书揉了揉额头,道:“我就不送大姐了,头疼得很,便让橙香送你们出宫去。”
该交代的也交代了,见杜芷书不想多说,杜芷琴便没再继续,这个妹妹她了解得很,吃一堑长一智,比二妹聪明得多。
所有人都走后,顿时感觉锦荣殿空荡荡的,杜芷书心里也空落落的,又回到了初入宫的那段日子,但也有些不一样了。
“可打听清楚陛下的情况了?”杜芷书问向紫瑶,这丫头出去好一会,肯定带回了些消息。
“听闻陛下今日早朝时面色已是不好,下朝后突然晕倒在御书房内,如今各宫娘娘都跑去了宣政殿,却被张太后拦住了,没一个见到了陛下,也就都不知道陛下此时的情况。不过张太后愈是阻拦,愈说明陛下的情况不容乐观。”
紫瑶一边说着,一边端着刚刚熬好的汤药上前,待杜芷书乖乖喝下药,正含着蜜饯的当口,紫瑶却是有意说着:“但听宣政殿伺候的公公说,昨晚陛下没有回宣政殿,从娘娘这里离开后,不肯让人跟着,一个人淋雨去了清芷阁。”
去清芷阁做什么?大半夜不休息去看书?还是在雷雨交加的时候!突然觉着口中的蜜饯也没了滋味,杜芷书仔细回忆昨晚的情形,是她求着陛下还静雅一个公道时,才惹怒了陛下,陛下这般袒护着尹贵嫔,日后她的处境岂不是愈发艰难?
…
即便自己身体欠佳,杜芷书仍旧是撑起了精神去宣政殿探望陛下,倒不是为了献殷勤,身为皇后,规矩总要有的。
原以为也会被拦在殿外,只是来走个过场罢了,却不想意外的被公公请了进去。
杜芷书第一次踏入重光帝的寝殿,屋子里以深色为主要基调,和陛下的性子倒很是符合,一路走进,并没有太多陈设,房间简洁明了,只两排书架,看得出重光帝的勤勉。
太医们都已经退下,只留一个太医令在里屋候着,张太后端坐在重光帝床榻之前,既便是高高在上的太后,此时不过一个关心亲儿的母亲。
床榻里的重光帝面色苍白,双唇没有一丝血色,和昨夜简直判若两人,让杜芷书都是震惊,看来陛下的这次淋雨显然比她想象中要严重得多。
她此时有些拘谨地站立着,连元妃都得不到许可探望陛下,张太后却肯让她进来,实在让人费解。
“听闻陛下昨夜是去了皇后那里?”张太后转过身,看着杜芷书,问道。
杜芷书点头:“是。”
“好好的,陛下为何突然离开?”
原是兴师问罪来的,杜芷书跪地,答道:“是儿臣不好,言语惹怒了陛下。”
张太后微微眯了眼,凌厉看着跪着的杜芷书,道:“哀家一直觉着皇后识大体,做事亦很有分寸,本来夫妻间有些口角也是正常,可皇后与陛下不是寻常百姓家的小夫妻,是一国帝后,陛下是君,皇后是臣。”
“是,儿臣谨记太后教诲。”
本以为教训一番便罢,谁知太后再不吭声,杜芷书便也一直这么跪着,久了,膝盖渐渐泛疼,加上昨夜受了风寒,本就体虚,此时已是体力不支,她只得紧抿着唇强忍着,此时太后的怒意必须承受住。
半个时辰过去,杜太后才又说道:“皇后可觉着委屈?认为哀家在刻意为难皇后?”
杜芷书摇头,恭敬答着:“儿臣不敢,儿臣只愿能多聆听太后教诲。”
张太后回头看了眼床榻上的重光帝,双眼微微泛红,道:“吾儿这些年从没有这样病过,即便是当初坠马都不曾倒下,可昨夜却一个人在清芷阁外站了一夜,任凭铁打的身子也经受不住啊。世间没有做母亲的不心疼自己的孩子,也没有做母亲的不了解自己的孩子,陛下自幼性子执拗,认死理得很,当初哀家是不愿你入宫为后的,你小时候哀家也见过几回,被娇宠得很,但陛下执意,哀家便没说什么。入宫后,哀家见你温婉了许多,还想着你何时改了性子,如今皇后作为陛下的枕边人,凡事多顺着陛下,做姑娘时的小脾气该收敛的都得收敛了,再有这等事情,哀家决不轻饶。”
好一个决不轻饶!陛下自己好端端去淋雨,却把这一笔账算到她头上,实在比窦娥还冤!她也还病着,又有哪个关心过她,当年,她何尝不是众人捧在手心的娇娇女,入了这后宫,竟轻薄如草芥。她终于有些明白姑母,汲汲营营一辈子,为的便是高高在上,否则,便只会在后宫里等着被吞噬,温婉如二姐,她们又何尝轻饶过!
☆、第29章
都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杜芷书一场小小的风寒都在锦荣殿修养了三日,然而重光帝高烧昏睡一日后,夜里便醒了,第二日仍旧照常上朝、废寝忘食批阅奏折,除了面色差些,一切如常。之后在张太后关切的高压下,重光帝才稍微放权,将部分政务交与李相和张太师,渐渐朝堂起了闲言碎语,说陛下忌惮功高震主的杜大将军。
朝堂的闲言碎语难免传入后宫,杜芷书听罢,只是付之一笑,杜家势力在朝堂盘根错节,若陛下软弱无能,便只能依附杜家,可偏偏重光帝是个励精图治且心思深沉不甘受制于人的皇帝,削弱杜家权力是必然的,父亲心中也清楚,所以他才会让大姐来传话,如今杜家需要一个太子,一个一心向着杜家的太子。
若说重光帝这一病之后唯一的变化,则是平日极少踏足后宫的陛下如今每夜都宿在后宫,然而去的不是尹贵嫔的印月阁,却是宸妃的柔福宫。
陛下宠幸宸妃杜芷书一点都不意外,宫中这些妃嫔中,宸妃论才论貌皆是佼佼者,反是之前陛下对宸妃极少上心让杜芷书诧异,当时只觉得陛下心上有尹贵嫔,一时不察宸妃的好,如今陛下疏远尹贵嫔,怕是或多或少因了静雅的事情。
陛下如今独宠宸妃,各宫主子自然心思不同,之前宸妃与张太后和元妃就走得亲近,而今却也没有仗着帝宠生骄,听说每日还是准时去慈安宫请安,张太后腰背只有宸妃亲自推拿,才觉着舒服。而杜芷书这里如今只有李昭仪闲暇时会过来陪着聊会儿天,李相如今愈发受陛下重用,李二公子又将迎娶心爱公主,连带着后宫也没人敢轻慢了李昭仪。
后宫里最为平静的却是尹贵嫔,没有因为失宠而生出些事情来,日日待在印月阁,倒是与世无争。
…
再见重光帝,是在八月,心爱公主的大婚之日。
小半月不见,杜芷书只觉着重光帝清瘦了一些,少了几许刚毅,更显俊逸,宸妃站在他身边,巧笑盈盈,俨然一对璧人,看着赏心悦目。
一时看得出神,直到紫瑶推了推她,才反应过来,该上前去与陛下一起接受心爱公主的跪拜。
杜芷书走到重光帝身边,宸妃很是识趣地退了几步,然而直到他们两人并肩,重光帝至始至终没有将眼神转向杜芷书,似身边站着的不是他的妻,而不过多出个陌生人。杜芷书突然想起她入宫那一日,重光帝�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