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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宫词-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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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珠却欲来越多,怎么都止不住,虽不知道发生什么,可也猜出事态的严重,“不哭了,二小姐素来疼爱娘娘,二小姐怕是只盼娘娘过得好,娘娘何苦作茧自缚。”



杜芷书哭了许久,哭累了,便窝在吴嬷嬷床上睡了过去,再次睁眼,已是夜里。

不知道何时被抱回自己的屋里,此时屋子里没有燃灯,黑漆漆一片,杜芷书适应了会儿,才是捏了捏脖子,唤道:“紫瑶,紫瑶。”

屋里突然燃起一盏烛光,微弱的烛火将屋子映照在橘红色中,杜芷书以为是紫瑶进来,遂吩咐着:“端杯水来,口渴了。”

先是斟茶的声音,而后脚步声渐进,杜芷书缓缓坐起身,正要伸手接过茶杯,却发现来人并不是紫瑶,却是宜寿宫的绫姑姑。

杜芷书赶紧抬头扫了眼屋子,很快便看见烛火边端坐着的杜太后,只一盏烛火,光线太暗,杜芷书看不清杜太后的表情,也懒得看清,只道:“姑母怎么来了,臣妾在此静思己过,姑母此时过来,并不合规矩。”

“你是哀家的亲侄女,哀家岂能不来瞧瞧,即便陛下知晓,也该给哀家这份薄面。”

杜芷书扯出一抹苍白的微笑,“姑母这时候过来做什么,嘲笑小词?姑母在这大梁宫几十年,诸事都看得明白,之前任由小词撞得头破血流,等小词伤了后,再来表现出身为姑母的关爱?”

“是。”杜太后回答得很是干脆。

杜芷书憋着口气,“如今看够小词的凄凉了,姑母可以回去了。”

杜太后眯着眼:“这就叫凄凉?后宫里的凄凉远不止这个,你想想之前的周婕妤,如今在冷宫中才是真的凄凉。从小你就被娇惯得很,三姐妹中,又属你最倔,决定了的事情任谁都改不了,越是不许,越是要做,也不知是像谁!不让你吃点苦头,你哪听得进姑母的话。”

杜芷书冷笑:“倒是小词不懂姑母的苦心了。”

“咱们姓杜,不是那些小门小户出来的姑娘,咱们要争的是整个家族的荣辱兴衰,而不是意气之争。”

杜芷书咬着唇:“在姑母眼中,为二姐报仇竟是意气之争?”

“哀家知你们姐妹仨感情好,哀家又何尝不疼芷棋,那也是哀家的亲侄女,可哀家不仅仅只疼惜你们这几个孩子,哀家身后是整个杜家,你任意妄为时,可曾想过杜家曾浴血战场用性命在保家卫国的七位将军?可曾想过杜氏一门一百七十二口人?你只惦记着你的亲姐妹,你的情郎,自怨自艾过活,可曾想过那一百多人中,也有小时候疼护过你的族奶奶,有带你玩耍过的表姊妹,还有与你血脉相连的堂兄弟,他们或许一转眼,便在屠刀之下了!”

“小词的心很小,容不下那么多人。”

“可你的父亲是杜家的大家长,他的心里必须容下这么多人,那是他的责任,你忍心置亲生父亲不顾?况且你的大姐大姐夫,你今后的外甥女,还有你将要出世的弟弟,都必须有杜家的庇护。”

听不见杜芷书搭话的声音,杜太后叹息一声:“并不是说不该为你二姐报仇,你二姐的事情,我们也一直记在心里,总归是杜家的女儿!只是你太心急,等个三五年又何妨,她们总归要还的,这后宫,只有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太后如今和小词说这些又有何意义,小词今日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杜家还有许多女儿,三叔家的芷画明年便十六了,还有这么多族伯族叔的女儿,她们都会比小词听话,也比小词聪明,姑母若还念着小词是您的亲侄女,只把小词的嫁衣和折扇还给小词,小词日后便在着锦荣殿孤老。”

“还真是没志气得很!你说的没错,杜家女儿很多,有比你聪明的,也有更加听话的,甚至有比你风情、讨人欢心的,你却偏偏比她们多了几分运气。身为杜大将军的亲生女儿,只你父亲在一天,这后宫都得惧你几分,更何况,陛下愿意护你。”

“姑母何意?”

“你可还记得你和先太子在摘星楼闯祸那回?”

上月才去过摘星楼,早些年前的记忆也都回来了,遂点了点头。

“你只知自己幸运,逃过了责罚,却不知替你们揽下罪过的是谁!”

“姑姑不是说是误抓了紫宸殿的一位小公公么,挨了几十板子便作罢了?”

“摘星楼铜钟响起预示大梁国运凶吉,先帝素来最信这些,岂会简简单单了事。当时是大皇子,也就是现在的陛下出来顶的罪,若不是顾念是亲生孩子,先帝怕是早处死了他,可即便那样,陛下当时也结实地挨了八十板子。”

那年陛下也不过十来岁,八十板子即便是大人也常挨不住啊,皮开肉绽是最基本的,体质弱些都可能丧命!

“为什么?”

“没人知道为什么,但大皇子绝不可能为了太子顶罪。”杜太后看着迷惘的杜芷书,继续道:“我看人从不会错,陛下对你有不一样的心思。”

杜芷书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嘴唇蠕动了半晌,却是一个字没说。

“逝者已矣,若一直用死去的人困住自己,你便什么都看不清楚,这一点,尹贵嫔比你做得好许多,她屋子里挂满风铃,可这三年,却也是真心待陛下。”

“你一个人仔细想想吧,你入宫这几月,陛下如何待你,这宫里争来争去,争的不过是帝宠,偏偏你不需要争便有了,这么好的运气,你若还不开窍,怕是要消磨殆尽了!”

见杜芷书一个人发着呆,杜太后起身,最后说了一句:“至于你的嫁衣和折扇,本宫从不曾拿过,至于在哪儿,你自己好好想想。”



那一夜,杜芷书睡得很不踏实,翻来覆去地一连梦见了许多,梦里,她在摘星楼里被侍卫追赶,恐惧之时,突然有人牵着她的手护她在身后;而后画面一转,那个牵着她手的人与她并肩站在紫宸殿上接受百官朝贺,再之后,牵着她的手重登摘星楼,高楼之上,陪着她赏月捉萤火虫……

☆、第39章

捧着话本子闲坐在院子里,深秋,午后的阳光最是温和,斟一杯清茶,斜靠在椅子上,仍由和煦的阳光洒在周身,映衬着略显苍白的面容。

紫瑶走近时,杜芷书正巧将话本子翻至最后一页,她身边桌上是垒成堆的黄脆旧纸,上头还飘落这一片黄叶。一个月时间,锦荣殿的藏书都被杜芷书看了个遍,连压箱底的旧书也都被翻出,在这阳光底下,倒是能去去霉味。

看着这般慵懒的杜芷书,紫瑶心中感慨万千,皇后刚被禁足的那日,杜太后夜里来瞧过一次皇后,不许她们在身边伺候,紫瑶也不知二人谈了什么,杜太后一走,皇后似魔怔了一般,一连几日一个人关在屋子里,也不和人说话,总看着她思绪飘渺,困在自己的角落想着事情。

第七日,娘娘突地自己走出房门,不知是不是一直没见阳光,面色苍白得很。她开始喜欢在太阳底下看书,一本接着一本,傍晚便让秋蝉和冬绫把从守卫那听来的宫里的事情编成段子说给她听,偶尔一乐,看着好似很正常,可一入夜,便开始整宿的噩梦,经常半夜惊醒,紫瑶等一众宫婢到了夜里都不敢合眼,生怕娘娘惊醒后有吩咐。

整个锦荣殿上至皇后娘娘,下至守夜的小宫婢,每个人都廋了一圈。

将糕点放置桌上,紫瑶瞧着杜芷书手中的话本子已经到完结,遂问着:“可要让李公公去清芷阁取些书来?”

杜芷书摇了摇头,坐起身,将话本子合上:“不必了,今后怕是没有时间看书了。”

紫瑶不解,侧头看着主子,却见她扭动着脖子,舒缓着因久躺而有些麻木的身体,消瘦单薄的身子此时看着似风一吹便要刮走。她自言自语,轻声低喃着:“再躺下去,这锦荣殿都得蒙灰了。”



那一夜,锦荣殿发生了一场不大不小的火灾,火头来自偏殿,应是哪个值夜的宫人不小心撞到了烛台而不自知,加上偏殿夜里没什么人,直到火势蔓延开来,才有起夜的宫人发现。

火越烧越旺,呼呼喝喝的,殿里的宫人大多都被吵醒,看见大火也是惊诧,忙忙碌碌地准备着灭火。

“还好是偏殿起火,也没有人,就是可惜烧了那么些珍贵器物。”秋蝉一边指挥着众人灭火,一边暗自庆幸。

冬绫点点头,而后环视了一周,很是纳闷问着:“这么大动静,紫瑶姐怎么还没有起来,不合常理啊。”

“前些天紫瑶姐都候在娘娘房外,几夜没合眼了,今儿临睡时我给紫瑶姐房里燃了香助眠,如今怕是睡得正沉。”

秋蝉才刚回答完,便见紫瑶火急火燎跑来,身上只随意披了一件外衣,头发都还没来得及梳理,焦急道:“怎么回事!”

“姐姐怎么就起来了?没事儿,不过偏殿失火,大家都忙着提水灭火,不过这火势一时半会也灭不下来,可能要折腾到天光亮了。”

紫瑶听罢,脸色愈加煞白,扔了外衣就要往里冲,却被秋蝉和冬绫死死拉住:“姐姐这是做什么,不过一座屋子罢了,烧了便烧了,姐姐紧着自己的性命,这火势,冲进去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紫瑶却是大喝一声:“娘娘还在佛堂!”

一句话,大家都是愣住,拦阻的手僵在半空中,没了阻碍,紫瑶死命往火势处跑去,却有一人快她一步,只觉眼前人影一晃,而后一个身影就这么迅速地冲进了火海,毫不犹疑。



总是有这么巧合的事情,一个月了,杜芷书总睡不踏实,噩梦连连,折腾得没了精气神,难得今夜去佛堂诵经,却异常宁静,便决定一个人宿在佛堂里,噩梦果真没有再缠着她了,却又被浓烟呛醒,睁眼见着的一幕,竟比噩梦更加吓人。

“紫瑶,咳咳,紫瑶……”叫唤了两声,才想起来之前将紫瑶打发了回去,本想一个人待在佛堂里清静,如今可好,这佛堂与主殿中间隔了个没人的偏殿,还真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杜芷书取了桌上茶水染湿帕子,而后捂着口鼻想出去,大火是从前头偏殿传过来的,这里浓烟虽大,火势却不旺。

奈何黑烟愈来愈多,杜芷书有些辨不清方向,又心急着往外跑,不一会儿脚下一绊,扭了脚,重重跌坐在地。

脚踝疼得不行,差些将眼中泪水逼出,杜芷书咬着唇挣扎了好一会,钻心的疼痛传来,正在绝望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娘娘?”

熟悉的声音,杜芷书松了口气:“伊柯,是我。”

才开口,浓烟灌喉,杜芷书接连咳了几声,便听见来人朝她的方向小跑了几步,而后蹲下身询问着:“娘娘可有伤着?”

浓烟中,伊柯的模样却愈发清晰,杜芷书看着他拧紧的眉头,心中很是温暖,“不碍事的。”

伊柯有些不知所措的犹疑了会儿,才道:“奴才,奴才抱娘娘出去吧。”

杜芷书摇了摇头,伊柯急忙解释:“奴才不是有意冒犯,是看娘娘的脚伤了,才。。。。。。”

杜芷书微微一笑,打断道:“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让你等一等,先别出去。”

“娘娘?”伊柯愣了愣,却当真没敢再动一下。

杜芷书用手扇了扇烟,道:“火还没有烧过来,暂时没有太危险,你且在我身后守着,若有人来,你便离开。”

有些明白杜芷书的用意,却是强调着:“这火转瞬便要烧过来了,娘娘这样做太过危险了。”

杜芷书摇摇头,看了眼伊柯,笑着:“不是有你在么。”

浓烟愈来愈密,杜芷书只觉闷得喘不过气来,沾湿的手帕越捂越紧,心也越来越慌,可知道身后有伊柯在,又霎时安心下来。

意识渐渐不太清明,杜芷书能感觉到远处的伊柯慢慢走近,蹲下身将她抱起,她想喝止,却喊不出声,就在最后一刻,她听见有人在唤她,一声声小词,她听得很清楚,嘴角微笑愈来愈浓。

听见极为轻微的一声动响,重光帝顺着声音的方向走去,才几步,便看见躺倒在地上的杜芷书,赶忙上前,将她抱起。

“小词,别睡,听话睁开眼。”一边抱着杜芷书往外头跑去,一边低声在杜芷书耳边唤着。她不会知道,虽一个月未见,可当他听见锦荣殿着火时,那一瞬差些停了心跳,只觉窒息得很,放下手中正批阅的奏折,不管不顾跑了过来,他果然还是戒不了她。。。。。。

许是听见叫唤,杜芷书微微睁眼,入目的是重光帝满眼的焦急,她展露一个安心的微笑,微弱的声音轻轻唤了一句:“陛下……”



屋子里跪了一地的宫人,重光帝守在皇后床榻前,太医已经看过,称并无大碍,然而陛下的低气压却是让屋子里所有人胆战心惊。

“为何让娘娘一个人待在佛堂里。”重光帝眯着眼扫了圈躺下跪着的众人,隐隐透着怒意。

“回陛下,娘娘最近一直噩梦连连,经常半夜惊醒,奴婢无法,才想着娘娘待在佛堂可会安心点,娘娘一直不喜欢奴婢们去佛堂伺候,说佛堂里只能伺候佛祖。”

重光帝皱眉,“噩梦连连?多久了?”

“回陛下,已经一个月了,娘娘没有一天睡了安稳觉。”

重光帝皱眉,而后摆了摆手,“都下去吧。”

待众人离开,屋子里只剩下重光帝与杜芷书二人,重光帝坐在床沿上,专注地看向床上躺着的杜芷书,伸手抚过她苍白的面颊,原本还有些肉肉的脸颊此时已全消瘦,让他隐隐有些心疼,遂叹息一声,想着:一个月都没睡好么?难怪瘦成这般摸样了,抱在手里只觉没有半点分量,她自小便是被众人捧在手心的娇娇女,记忆中的她总是笑得明媚,从不曾看过她这副模样。

如今杜芷书的模样竟让他想起了与她的初见,他差些忘了,她其实很胆怯,当时因为打破一个蒋贵妃的玉盘便躲在陌生的宫里蜷缩着不敢出去;她也因为敲响摘星楼的铜钟,吓得三个月不敢进宫;而三年前他因醉酒伤她,更是让她整整三年不肯踏进大梁宫一步……这一回她可是害怕他了?噩梦里,是不是有他凶神恶煞的模样?

扶着她脸庞的右手突地被握着,重光帝一惊,以为杜芷书清醒过来了,却发觉她仍是闭着眼,却很是不安地晃动着脑袋,喃喃自语:“阿娘,阿娘别走,别丢下小词,小词一个人害怕。”

原是做梦了,重光帝俯下身,轻声道:“我不走,不走。”

一句话,好似安抚了杜芷书的情绪,身体渐渐平静下来,抓着重光帝的手却不肯放开,甚是将整个手臂抱在了怀里,让重光帝不得不半弯着腰将手臂递上去。

好一会儿后,又听着他低声轻吟:“阿娘,小词犯错了,阿娘是不是不原谅小词了,小词以后不会了,他们都不要小词了,阿娘不要也不喜欢小词,不要丢下小词。”

边说,眼角更有几滴泪水溢出,终是抵不过心软,重光帝抬起左手,替她轻轻擦拭着泪水,叹息:“不会,都不会丢下小词。”

杜芷书就这么闭目躺着,时不时呓语几句,重光帝则弯着腰,仍由杜芷书箍着他的手臂,两人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待便是一个时辰。

☆、第40章

“娘娘醒了?”紫瑶走进时,正巧看着杜芷书半撑起身子,赶忙上前去扶。

“好在娘娘没有大碍,奴婢昨夜吓死了,今后奴婢再不敢让娘娘一个人在别处休憩。”紫瑶一边说着,一边端过秋蝉举着的托盘上的汤药:“娘娘压压惊。”

将汤药喝了一口,杜芷书皱眉又递了回去:“太苦。”

“有娘娘最爱的蜜儿果儿,娘娘受惊,这一碗汤药必须全部喝了,陛下临走时特别吩咐了的。”

听紫瑶这么说,杜芷书捏着鼻子,倒是一口将汤药全部灌进嘴里,而后赶紧含了秋蝉递上来的蜜饯,甜味与苦味一起在嘴里蔓延。

“陛下刚走不久,娘娘若早些醒来,正好能和陛下打个照面。”秋蝉收拾着汤碗,说着,而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忍不住噗嗤一声。

杜芷书坐好身子后,待蜜饯的甜味儿压过汤药的苦味后,才是开口道:“又从守卫那听来了哪些有趣的事情,正好编成段子说来听听。”

这一个月,杜芷书虽然身在锦荣殿,倒是把外头的许多事情听了个大概,譬如宫里新进了一批秀女,都是张太后极力主张,亲自挑选的,各个娇艳得很;譬如宫里遭了刺客,陛下一怒之下将原本的禁军右卫统领杨铮给撤职了,新换了一批禁卫军,由陛下新宠杜伊柯带领;再譬如之前宸妃宫里的良公公愈发得陛下器重,如今陛下遣他出使鲜卑,赵将军临出发前还特地去宸妃宫里辞行,而今宸妃在宫里愈发得势了。。。。。。这桩桩件件,这都得益于秋蝉和冬绫这两个善于说书的丫头,她们也不过是耐不住殿中寂寞。

秋蝉还没开口,紫瑶却是担忧说着:“娘娘才刚醒过来,受了一场惊吓,虽无大碍,还是好生休息的好。”

杜芷书摇摇头:“前些日子只觉着秋蝉和冬绫这俩丫头的嘴烦着呢,奈何一日太长,听着打发时间也好,如今发觉听她们讲着故事上瘾了,若要戒除,本宫还真不习惯。”

“也没什么趣事儿,奴婢只是想起刚刚陛下离开时,腰好像有些不大舒服,还揉了揉手,好像不太舒服的样子,要不是娘娘如今这模样,倒是让人生疑这一个时辰里陛下和娘娘……”说着,突觉失言,又赶紧住了嘴。这一个月为了给娘娘解闷,愈发说话逗趣得没正行了,差些没了分寸。

冬绫也觉秋蝉此言不妥,遂赶紧出声引开娘娘注意,“趣事儿倒是有一件,娘娘可还记得那个杜统领?”

这句话倒是成功转移了杜芷书的注意,她点了点头:“记得,你们之前说过,那个新派来守卫锦荣殿的右军统领,之前在山西剿匪立了功,中秋宴时陛下还接见过。”

“可不是,之前还以为是怎样的大英雄,昨夜他是第一个冲进火海的救娘娘的,却是最后一个出来,还伤了手臂,看来也不是那么本事。”

“伤了手?”杜芷书顿了会儿,才交代着:“你去取些上好的烫伤药送过去,终归是为了救本宫,该承的情本宫都会记着。”

冬绫领了旨退下,紫瑶才是又说着:“娘娘该承的是陛下的情,这一回若不是陛下,娘娘怕是危险了。”说完递上来一件长袍,“这是奴婢在火场外捡着的。”

这袍子杜芷书认得,是陛下最喜欢的一件,平日最常穿,却被紫瑶递上来,有些不明所以。

拿起仔细瞧了瞧,宽大的长袍背上和长袖上都有几处烧焦,看着这件衣袍,不难想象当时穿着这件衣袍的陛下怕也不能避免烫伤皮肉。

“着火的事情才刚传开,陛下立刻便到了,听说娘娘在火场里,更是不听何公公的劝阻,亲自冲了进去里头寻娘娘,陛下对娘娘的在意,当时在场的人都看得真切。便是刚才,陛下亦守了娘娘一个多时辰,若是不到了早朝时间,陛下怕是不肯走的。”

听着紫瑶的话,杜芷书只是看着手中衣袍发呆,久久不曾说话。



一场火灾也是闹得人尽皆知,各宫被惊动,奈何皇后还在禁足期间,旁人探看不得,但该送来的东西一样不少,陆陆续续地摆满了大殿正堂。

掌灯时分,秋蝉看着眼前堆积成山的物品,撇了撇嘴:“倒真是会看形势,之前娘娘被罚,不见她们一个人关心,如今这物件一样样地送进来,还不是看着陛下不顾危险,亲自救了娘娘么,见风使舵好本事呢。”

物件中其中多是人参灵芝一类的补品,想来是送给娘娘调养身体的,只是其中一个檀香木盒吸引了注意,冬绫上前将盒子端起,打开,里头却只摆放了一串普通的风铃,再无其他。

秋蝉也凑上去瞧了瞧,“这好像是尹贵嫔送来的盒子,只是这串风铃什么意思?此时送过来奇怪得很。“

杜芷书却是笑了笑,这串亲手所做的风铃自然和其他东西比不得,在贵嫔眼中,风铃祈福,预示着平安,当初宸妃“怀孕”,尚受不到尹贵嫔的礼物,今时会送风铃过来,足见她的心意,遂吩咐着:“风铃挂到本宫寝室里,至于那些补药,你们先挑拣了喜欢的,其余都送给外头的守卫,这一个来月,他们也是辛苦。”

秋蝉面上一喜,皇后娘娘素来大方,赏赐从不会少。看着紫瑶扶着娘娘回屋,秋蝉赶紧跟上去,“屋里已经燃了香,纪太医说能凝神定气,兴许娘娘能睡个好觉。”



不知是不是燃香的功效,前半夜杜芷书倒真是睡得沉,可到了后半夜开始噩梦连连,一番惊吓后,睁眼惊醒。

可一睁眼却是看见床边的高大的身影,黑漆漆一片,更是吓得大叫一声,整个人卷缩在床角被窝里。

“又做恶梦了?”重光帝原本伸出的手顿在半空中,而后收回,说着。

熟悉的声音,杜芷书不确定地换了声:“陛。。。陛下?”

“刚刚批阅完奏折,朕不过是趁着月色随意走走,走到锦荣殿前,突然想起皇后昨夜受惊,便过来瞧一瞧。”

这才稳定下心神,才要说话,突然屋外传来紫瑶的声音:“娘娘,可是又惊醒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杜芷书一愣,莫非紫瑶并不知道陛下过来了?看重光帝皱起的眉头,杜芷书很快反应过来,在推门声刚起时,立刻出声道:“别进来了,本宫没事,就要睡了。”

推门的声音戛然而止,紫瑶顿了顿,道:“那奴婢不打搅娘娘,奴婢在外头守着,娘娘有事只管叫唤一声。”

待紫瑶脚步声渐远,杜芷书才是缓了口气,看着敞着的窗户,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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