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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宫词-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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抑制住想要抽他嘴巴子的冲动,杜芷书双手交着握紧,抿着唇,脸上已不是嘲讽,更是带了一丝愤怒,眼前的这个人,她当年为何会觉得温暖无双?却原来竟是这般可耻!

一生一世一双人?当年她觉得那是最美的情话,她自幼养在贵家,见惯了男人们三妻四妾,即便父亲待母亲极好,仍旧纳了许多姨娘,是以,当他对她说出这一句话的时候,她便认定了他,可那时候说是情话、感人至深,这时候,骗局戳穿,他为何还能这么一本正经说出这句如今最可笑的话来?

见杜芷书满脸怒容,他强硬地握过她的手,任由她挣扎,他却不肯放开,缓缓道:“秦珩已经认为你死了,这世间再没有杜芷书了,你做鲜卑的图索亚也好,或者你想换任何名字都可以,他不能给你的,我能给。”

见他不肯松手,杜芷书骂不出话来,索性低头,没有犹豫地朝着慕合右手臂狠狠咬下去,那一口用尽了全力,似要将一块生肉咬下,慕合却是微微拧眉,由着她咬着,一声不吭。好一会儿,见杜芷书力道松了松,才温和着嗓音,道:“牙疼了吧,休息会再咬。”

杜芷书顿时觉着泄气,如此般的疼痛,他都能如此云淡风轻,她深沉的怒意只是石沉大海一般,她最终松了口,靠坐在床榻上,背着身子已经不想再看他一眼。

她突然觉得自己错了,当知道赵九禾是慕合的好时候,她满腔的悲伤愤怒,着急想要见他、斥责他、怒打他,而如今他站在她面前,她却觉着一切都不重要了,当年只当年少无知痴心错付,谁年少时没遇上一两个渣!

“我本来想晚些再来见你,却不知你这般聪明。”杜芷书不理会他,他也不甚在意,只是捋了捋她散落的长发,道:“你且安心待在这里,等战事结束,我就带你回石陵,做我鲜卑的王后,你若喜欢大梁,我便一步步将大梁的城池攻下送与你,秦珩后宫佳丽众多,你只是其中一个,时间久了,色衰爱弛,你便要走你姑母的旧路,但在鲜卑却不一样,我像你发誓,今生只有你一个妻,我爱你!”

杜芷书闭上眼不去看他,心中却是讥笑,什么叫为她一步步攻下大梁的城池!从头至尾他喜欢的都是他的权势,如果他爱她,当年不会设局离开,留她一人在建安误以为他逝世;如果他爱她,封后之事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身在建安的他却对她避而不见;如今,当他得到了他要的一切,却又想追回过去放手的东西,那只是不甘心罢了!

当年卧底建安杜府,隐忍两年不过希望引起父亲的注意,杜家武将众多,要引起父亲注意,勾搭他的小女儿便是最快的捷径,她却一直以为那些举动是他的情不自禁;不肯带她离开,冠冕堂皇说着要为她建功立业,最终却是带着大梁军情回鲜卑,打了一场难得的胜仗,引起鲜卑王的注意,从一个寂寂无名奴隶之子,一跃成了鲜卑王跟前倚重的皇子,才有了和太子夺位的资本……而如今,她才终于看明白了!

“好好休息,再等我一个月,我很快回来。”

这是慕合与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接下来,她果真没有在见过他,应该是回了军营。而她的房门外却多了一支队伍守卫,怕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已经很多天没有见过阿雅,连骄纵的图灵珠也没再出现过,伺候她饮食起居的全都换了一批人,如今她身边跟着的丫头手脚麻利,看着就是名练家子,怕是为了提防再出现之前的事情。

“小姐不肯吃饭可是不行的,回头大王要惩处奴婢。”

杜芷书却没有理会她,慕合惩处谁,和她也不太有关系。

见杜芷书仍然不肯动作,也是没法了,只得继续劝道:“小姐何苦折腾自己,大王挺疼惜小姐,为了小姐,竟不惜得罪左贤王,也要惩处灵珠小姐。”

杜芷书还是不说话,伺候的人只得将饭菜端到床头:“巫师吩咐,可能是饭菜不合口味,这是今早特地请来的建安的厨子,小姐试一试。”

杜芷书心情很是不好,随手一拂,将端来的清粥打翻,那人倒是身手敏捷躲了过去,可怜杜芷书的被褥却是染湿,才让她不得不抬眼,而只是那微微地抬眼一瞥,却是愣住。

“小姐没事吧,可有哪里烫伤?”丫头紧张地询问检查着。

杜芷书却是盯着那还没全部洒出的粥碗发呆,小的时候,每到春天奶奶便会让给他们熬红枣枸杞粥,本是甜腻的东西,偏生杜铮口味怪异,非要往粥里放葱花,拌着盐,她好奇尝过一口,当场便吐了,只觉难吃得要命。而眼前的这碗粥,她虽然没有尝,但甜粥里放葱花,绝对不是建安的厨子会做的……

收拾好床铺,才是说道:“小姐若不想喝粥,让厨子换几样小姐喜欢的也好,只是小姐几天没吃东西,不能太过油腻。”

杜芷书犹豫会儿,走到桌前写了几个字,递过去。

从杜芷书那传出的信笺,外头自然要检查清楚,纸张上只寥寥几字:多放些盐。

难得杜芷书有兴致吃东西了,大伙都是如释重负,真要饿着了屋里头的这位祖宗,回头大王回来,他们一个都别想活命,遂赶紧将纸张上的内容吩咐下去,交代着催促厨子动作快一点。

第二碗粥很快又送了过来,一尝,果然是当年的味道,即便很是难吃,杜芷书仍旧逼着自己将整碗吃完了,一是不想让守卫起疑,二是几天没吃东西,若铮儿前来救她,总不能一点力气都没有,倒是白白拖了后腿。

之后杜芷书表现如常,心里却很是惊涛骇浪,却小心翼翼压抑住,生怕让人瞧出端倪。即便入夜躺在床上,却仍不敢阖眼,一直竖着耳朵听着外边的动静,直到深夜守卫交班,外头才终于有了响动,仍旧是她听不懂的鲜卑语,渐渐,又安静了下来。

以为今夜不会有人前来了,房门却被被吱呀推开,杜芷书的心也愈发跳动,砰砰砰地,却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是慕合或者谁进来,让他们察觉出异样。

直到人影窜到床前,熟悉的声音传来:“三姐。”

杜芷书腾地坐起,眼前一身鲜卑兵卒服饰的人,让她一怔,等那人将络腮胡子扯去,露出一张白皙稚嫩的脸庞,杜芷书才终是喜极。

“三姐,赶紧起来,别耽搁了时间反倒被人发觉!”杜铮递给杜芷书一身兵卒衣裳,而后便往门边走去,不知和门外谁在交谈。

杜芷书没有犹豫,将衣服换上,梳起发髻,而后学着杜铮的模样黏上了假胡子,镜中的自己倒有些男人模样了。

出门,才发现外头守着的是杜伊柯,另外几人她并不认识,但对杜伊柯惟命是从,显然是他的心腹,满心好奇他们怎么做到支开守卫的,但没有时间询问,只得跟着杜伊柯绕道花圃之后,底下竟然藏着一个地道。

杜芷书被护在中间,沿着地道缓缓出去,地道里的土还是松的,泥味很重,显然是新近才挖好的,由于地道太长,杜铮本就是个话唠,从他嘴里,杜芷书才终于明白怎么回事:陛下派人兵分两路,一路人乔装去了石陵打探消息,一路人则留在附近城镇查探,因为听说鲜卑大王在此处停留了一日,让杜伊柯起疑,便更加仔细打听,直到左贤王府到处寻找建安的厨子,才让杜伊柯觉着不对。他们一边着手开挖地道,一边想尽办法混入左贤王府,用杜铮的方式和杜芷书确认后,夜里才是行动。而一切之所以这么顺利,却是多亏杜伊柯会鲜卑语,并且手握一块鲜卑王庭令牌。

听到这里,杜芷书也是诧异,杜伊柯会鲜卑语很正常,但为何会有鲜卑王庭的令牌?她记得他不过一个鲜卑贩来的奴隶。。。。。。想起秋蝉和她说的话,隐隐觉得其中还有内情。

杜铮刚刚把故事绘声绘色说完,便接近地道口了,地道的外头接应的是陛下身边的近卫,杜芷书认得,而后一人一匹快马,迅速离开鲜卑境内。

仍旧是她之前逃离的路线,行到她被俘的小溪边,杜芷书心中微微颤抖,下意识回头,见身后并没有人追来时,才是舒了口气,很快,她就回去了!

神经太过紧绷,以至于没有发觉身边的马速渐渐慢了下来,察觉到怪异时,心里一紧,毕竟还没完全踏出鲜卑境内,万一再遇危险可怎办!杜伊柯不像这么没分寸的人,如今只可能是刻意为之,让杜芷书腾升出的第一反应是杜伊柯竟会背叛她?想张嘴喊杜铮,才忆起自己说不出话来,最是着急的时候,仰头,瞧见对面山头熟悉的身影。

那一瞬,她竟忍不住落泪,感觉半个月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一般,泪珠子怎么都止不住!在知道被虏时,她没有哭;再得知赵九禾是慕合时,她没有哭;在她绝望以为逃脱不了时,她没有哭;甚是在杜铮前来救她的那一刻,喜极却仍旧没有哭;可如今只是远远看见他,她的夫君,她竟霎时眼睛酸涩不已,忍不住想嚎啕大哭!

跃上山丘,杜伊柯一行已经勒马停住,转身握紧手中兵器,警惕地望向来时方向,只有杜铮忍不住想瞧一瞧姐姐姐夫,却在看见三姐跳下马,一路扑倒陛下怀里那一瞬,竟也有些脸红,终是转了身,不敢再看。

两人紧紧相拥,偌大的草原着回荡着杜芷书呜咽的低泣声。重光帝紧紧箍着她,仿若搂着珍宝一般,不敢有一刻放松,就怕他一松手,眼前的人儿便消失不见,像那天知道她病逝的消息一样,他只觉万念俱灰,那样的心痛,他再承受不住!听着杜芷书的哭声,陛下的眼眶也是微红,从他八岁之后,他便以为今生不可能再落泪,但这一瞬,他却鼻头发酸,有些忍耐不住。

过了许久,杜芷书的眼泪愈来愈多,将脸上的络腮胡子的胶冲开,整个胡子要掉不掉的挂在脸上,滑稽的很。心情也渐渐平复,而后,杜芷书索性将眼泪鼻涕一股脑地抹在重光帝身上,也把那脆弱的胡子抹去掉落在地。

重光帝无奈,却由着她弄脏自己的衣袍,今生,他愿意这样一直宠着她、纵着她,只有她!

☆、第74章

替杜芷书抹去眼水,一张哭得皱巴巴的小脸露出,重光帝右手却是微微一顿,杜芷书不解抬头,重光帝只是展颜笑开,“没事,咱们回去。”

两人同乘一骑,仍由他策马扬鞭,杜芷书只窝在他怀里,一行人不过一个时辰,已是回到军营。

军营驻扎在两国边境,重光帝跳下马,将身上的大罩披在杜芷书身上,而后打横将她抱在胸前。杜芷书身子娇小,裹在大罩里几乎整个人都被包住,军营有来往的士兵,虽都是低着头经过,却难免心中好奇陛下怀中抱着何人,然而直到进入营帐,都没有人不小心瞧见。但大家也都知道必定是陛下很看重的人,陛下休息的营帐,平日便是将军都不敢随意进入的。

杜伊柯和杜铮守在大帐外头,重光帝抱着杜芷书一直走到床榻前,才将她放下。行军打仗的临时居所,环境自然比不得城里,大帐内的床铺只是铺着简单的被褥,虽不算柔暖,然而熟悉的味道,却让杜芷书觉着舒心。

“可是累了?先躺一会休息吧。”重光帝替杜芷书掖好被角。

这一段时间的折腾,杜芷书一直不敢踏实睡觉,如今有陛下在身边,才终是安心的阖眼,不一瞬,就进入梦乡。

看着睡得香甜的杜芷书,重光帝才敢抬手轻轻抚上她的面颊,原本白皙姣好的面庞,此刻却是斑斑点点,心被狠狠揪着,这是他心尖尖上的人,舍不得给她一丝委屈,所以御驾亲征,他亦带着她一同前行,却差些将她弄丢。这些天,她到底经历着什么!

随军的何太医已在帐外候着,半晌,才见陛下召他入账,知道是给娘娘诊脉,好在带有红丝,一番看诊,神色却是愈发惊慌,最后跪在地上,轻声道:“陛下,娘娘这是中毒了。”

“什么毒?赶紧开方子解毒!”

何太医却是颤颤巍巍,道:“这是鲜卑的一种奇毒,调制过程极其复杂,微臣。。。微臣没有百分的把握,不敢随意用药,解毒,还得找到下毒者,方可行。”

重光帝皱起眉头,何太医是京中带出的太医,医术高明,若他也没法子,倒是一件棘手的事情,要找到下毒者,得有一番时日的折腾,遂担心问道:“娘娘现下可有危险?”

“此毒并不伤害性命,只是浑身会起斑点,并且,说不了话。”

重光帝一愣,难怪,难怪一路上杜芷书一句话没说,他只当她累了,却不知……

深深看了杜芷书一眼,满眼的心疼,只道:“这件事不许和外人说起,若娘娘询问起来,只说可医。”



杜芷书再次睁眼,已是黄昏,偌大的帐篷内,只见着秋蝉的背影,让她一时恍惚,觉着和在宫中没有区别。杜芷书如平常那般坐起,正要喊秋蝉,才开口,却发觉嗓子出不了声音,记忆霎时回笼。

一手卡着脖子,一手覆上脸颊,顿时生出一份绝望,而后是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惊得秋蝉赶紧回头,虽然看见满地狼藉,却仍旧欣喜,走上前,道:“娘娘醒了,可要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一边问着,一边收拾着被杜芷书扫落一地的东西,她只以为是娘娘不小心碰倒,哪里会知道是娘娘刻意为之。

然而当捡起的东西不断又掉落,秋蝉才发觉了异样,抬头,却是看着杜芷书双手捂着脸,眼中满是悲戚。

猜出娘娘的心思,秋蝉安慰着:“这些红斑不碍事的,何太医说了,吃些汤药调理,很快就好了。”

听罢,杜芷书心情才是平复,半信半疑看着秋蝉,见秋蝉眨着眼睛,很是单纯,才是安心下来,秋蝉不是个善于说谎的,有心事一眼就能瞧出。

说完,秋蝉准备了纸笔,道:“何太医还说了,娘娘这些日子嗓子也会不太舒服,不好讲话的,可以写字吩咐奴婢们。”

何太医是宫中太医局医术最精湛的,遂放下心来,提笔,问的第一个问题便是陛下。

秋蝉笑了笑:“陛下现下不在军中,之前为着寻娘娘,战事有些耽搁,如今和杜将军会和去了。”

这么急?只是一觉,陛下便离开了,难免不让杜芷书起疑心,莫不是,陛下看着她如今的脸碍眼?又想起在山丘上,陛下为自己抹泪时,手指的一顿,其实已然看清了她的模样,难怪刚刚进帐时用大罩盖着自己,定是觉得她太够丑陋了!

伺候娘娘近一年,娘娘的心思秋蝉多少能猜出一二,遂继续道:“娘娘莫要多心,陛下走前还和奴婢戏言,说娘娘这模样和先前刚入宫时花生过敏那回很像,倒让陛下有些怀念替娘娘抹药的那会儿。”

这么一说,也让杜芷书想起那个时候,霎时红了脸,有些羞愧,只低着头不说话。秋蝉并不知详情,只道:“陛下神色从容,想来并不觉着怎样,陛下冒险亲自入鲜卑救娘娘,陛下心中是看重娘娘的,待陛下回来,娘娘的病或许好了。”

杜芷书点点头,这才有了心思认真看向秋蝉,却发觉秋蝉脸色有些苍白,整个人瘦了一圈,不过半月不见,她的变化也不小。想起自己离开时,让秋蝉为自己扯谎,怕是连累了她,遂提笔问着:陛下可有为难了你?

秋蝉霎时顿住,脸色更是惨白,双手不自觉地背在身后,微微一笑:“陛下仁德,并未有为难奴婢。”

杜芷书哪里会信,一把扯过秋蝉的双手,撩起她的袖子,两只纤细的臂膀上满是青红交错的伤痕,可以想象之前是受了不小的折磨。虽只是奴婢,但秋蝉跟在杜芷书身边,也算是宫里一等一的宫女,还真没吃过多少苦,这一回,倒是委屈她了。只是她不知道,在看不见的背上,更是伤痕密布,差一些,她们主仆便见不着了。

正巧这时候杜铮闯进来,看着秋蝉的手臂,一时惊住,而后赶紧转身,秋蝉亦是红着脸放下袖子,道:“小爷怎么过来了,也不叫人通禀一声。”

杜铮一向随性,这么冒失的举动,让杜芷书又气又无奈,还好刚刚只是露了个臂膀,要是其他,还真不好办!

听见秋蝉说话,杜铮这才转身,走近杜芷书,道:“听说三姐醒了,便过来瞧瞧。”

乍一看见杜芷书的脸,杜铮一个没忍住,捧腹哈哈大笑,一边说着:“简直……简直就是个大花脸!”

秋蝉听罢,生怕娘娘生气,却看娘娘嘴角含笑,没有半分怒意,这才放心下来,看来还是姐弟情分深,娘娘都纵着。

其实也不是怎么纵容,只是让杜芷书想起了小时候,奶奶还在世时,三叔和自家是住在一座宅子里的,大姐二姐和杜铮年岁差得大些,不怎么亲近,倒是她和杜铮同岁,虽不怎么瞧得上杜铮,可杜铮却老喜欢粘过来。那日,杜铮也不知哪里偷偷带回的茴香花生,跑到她房间来讨好她,花生炒得很香,她贪嘴多吃了一些,结果一吃完,杜铮便是如现在这副模样,指着她大笑她是大花脸,直到她渐渐喘不上气来,杜铮才知出了大事儿。因为那件事,杜铮被三叔狠狠打了一顿,据说手臂粗的棍子都打断了一根,奶奶哭天抢地的,也没拦住三叔,也是因为那件事情,府里再不敢让她吃花生。

奶奶过世后,两家人分开,渐渐来往也少了,总是逢年过节再见着一面,如今看着眼前的杜铮,又觉亲昵了几分。

“没事,上回吃了那么多花生,脸比现下更吓人,别说说话了,当时气都喘不上,最后不是也好了么,一点疤都没有留,脸蛋比芷画还滑嫩,声音更黄莺似的。”

杜铮最甜,被他这么一说,杜芷书倒真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了。

见杜芷书心情好了许多,杜铮凑上前,道:“三姐可有看我送去的信?”

信?杜芷书有些迷惑,而后看了眼秋蝉,秋蝉赶紧地从旁边书案下取出几封信递给杜芷书,道:“娘娘离开后,是从河阳那送来了几封信,那时候奴婢瞒着杜统领娘娘失踪的消息,私下里帮娘娘收着了这些信笺。”

“秋蝉姐姐可是厉害,听说您不在府上,秋蝉姐姐愣是瞒了三日才露陷。”杜铮赞叹道。

杜芷书接过,一共四封信笺,其中三封信笺上没有署名,杜芷书取出,却是熟悉的字迹,陛下曾在她的寝殿批阅了一个月的奏折,当时被戏耍着没少给陛下研墨,是以一眼就能认出陛下的字迹。

纸上也就四个字:安好,勿念。

接连三封,都是一样的内容,没有多余的情话,但杜芷书心中一暖,脑海里不断浮现陛下在前方每日军务缠身,却在深夜一脸疲色仍旧挑灯给她写信的场景,嘴角微微含笑。

这模样,倒是让一旁的杜铮着急了,赶紧拆了自己的那封信笺递过去,并且想将杜芷书手中的信笺抽走。

杜芷书哪里容得他胡闹,狠狠瞪了眼,杜铮便停下了动作,不敢再去碰杜芷书手中的信笺,只乖乖地耷拉着脑袋等在一边。

将信笺收好,杜芷书直接收在了床头,而后才是阅读杜铮的信笺,洋洋洒洒三页纸,将他在前方立功是事迹一字不漏,或许还夸大了地述说一番。

看完,杜芷书抬眼看他,眼中满是骄傲,这个家中最小的男孩真是长大了,如今也能建功立业,独撑一面了。

“我厉害吧,信上只是一场战役,之后连着又一场战役,但是没来得及写信告诉你,算起来,我一共杀了十六个鲜卑士兵,烧了两处鲜卑粮草,识破了一次鲜卑突袭。”

杜铮这时候来邀功,定是有别的乞求,杜芷书提笔,写了句:有话快些说,否则我要睡了。

明明刚刚才起,哪这么快睡,可杜铮却没反应过来,只是扯了扯嘴角,着急着说道:“这回陛下上前线却不肯带着我,三姐帮我想想法子啊,整日窝在军营里听着前方传来的消息,我会憋闷死的。”

原是这样,杜芷书再次提笔:你若回答我一个问题,我便帮着你。

杜铮赶紧地点头,别说一个问题了,便是十个他也答啊。而后他又看着三姐书写,然而这回的问题他却真是答不上。杜伊柯如何会有鲜卑王庭的令牌,他哪里知道,他虽崇拜杜统领,可杜统领平日不与人说话,沉默得很,要从他嘴里听得事情是不可能的。

杜铮挠挠头:“这事可能得问陛下,我只知道陛下命我跟着杜统领,吩咐着一切都得听着杜统领的安排,进入鲜卑后,杜统领才和我说是为了寻三姐您的。”说完,又补充道:“之前陛下一直是让杜统领守着后营的,这是头一回带着杜统领上战场,显然对杜统领信任得很。”

杜芷书点头,或许这些疑惑都得等陛下回来再说,只是,陛下才走,她便开始想念了。。。。。。

☆、第75章

前方战事吃紧,后营倒显得很是平静,平日里除了杜铮来给她折腾一番,其他时间只一个人待在营帐中,白纱遮面,倒也从容。

每到夜里,最是思念陛下,营帐内摆设和陛下离开时一样,只桌案上多出一垒垒纸张,每一张上面只写有四个字:安好,勿念。这些日夜,她誊写了不下千遍,自小杜芷书临摹的本事就极好,如今,将她的字迹和重光帝的摆在一起,秋蝉也难以分辨了。

“娘娘今天还练字么?”秋蝉收拾好桌案,问着。

杜芷书点点头,夜里太过宁静,若不是临摹着陛下的字迹,漫漫长夜何解相思!

“娘娘这次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秋蝉在一旁研墨,嘴里如此说道。

杜芷书抬笔,却是看了秋蝉一眼,不用说话,秋蝉便知娘娘询问的心思,遂继续道:“娘娘对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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