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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幽处瑾醉华裳-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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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将忘幽吞噬进黑暗,各门派生怕惹了事端,天一黑便各自回去紧闭了房门。洛瑾沿着屋顶一路飞驰,他确信今日看到的那抹影子是乔笙。

轻挪开屋顶的瓦片,屋中人正在摹画些什么,无奈灯火熹微模糊中只觉是地形图的样子。叩门声很轻,乔笙匆匆收了图纸轻道“进来。”

随侍的弟子端了碗粥,照顾的分外周到。“先生,这阵子忘幽人心惶惶就连下人都生怕遭受池鱼之殃,您看……”

乔笙手中已换上了玉扇,温润如玉的脸上始终挂着深不可测的笑意。“不必担心,我想很快就结束了。”

“结束?”

“鸢儿的事一出,各派传言是洛瑾做的,这样的直白的宣战……不远了。”

“先生,您受伤了!”弟子望着乔笙手腕,三道血痕在衣袖中若隐若现。

乔笙眼神却更深邃了几分,伸着手望了望道,“不碍事,想是忙乱中被树枝刮伤的。”

“先生……”

乔笙似是不想听他多言,“你早些下去歇着吧,这里不用忙了……”

“是。”

洛瑾紧紧影晴冷峻的面容似乎又回到那些年,寂静的夜他带着一身肃杀像是寻着流亡……

☆、秋千院落夜沉沉

萧让房里倒是热闹,这会儿正和夜鹰商讨着对策,忘幽上下如何规整、各个门派如何打理,最后又不约而同的谈到鸢儿和洛瑾。

“当日送那丫头过去就是看她心细懂事,不曾想竟……”夜鹰饮了杯水嘴角挂着苦涩。

向来大大咧咧的萧让难得安静下来,适应着那份肃静的气氛。“江南的时候大家有目共睹,事无巨细的好姑娘啊。”

“你知道吗?那孩子喜欢洛瑾,教主还想等再过两年让瑾儿娶了她。”夜鹰摇摇头,眼里划过一抹凄凉。

“身边人哪个看不出,只怕这女孩子的心思只有瑾儿不懂。”提起这些二人都满是无奈。

“这样也好,不然以瑾儿的性子定是难放下了。”

徒留两声长叹,萧让立立衣领,夜鹰也跟着抖擞了精神,二人又埋头商议起对策,倒是屋顶的洛瑾脑海里再挤不进去半个字。

“瑾儿喜欢和鸢儿在一起吗?”

“爹爹是问,你可喜欢这姑娘?”

“洛瑾,自从你认识了秋姑娘整个人都不同了呢?”

“你……你可是喜欢秋姑娘……”

言犹在耳,他们所说的心思,是瑾儿所理解的那个意思吗?怎么会?况且,鸢儿才问我是否喜欢秋姑娘……喜欢?是喜欢吗?

洛瑾仿如在一个漩涡中找不到定点、寻不得方向。

冥殿依旧是那般阴冷,洛瑾掌心蒙了层冷汗,端坐其上的人烛火映着他无妄的眼,太熟悉且伴着敬畏,夜探这里成了最难了一处。

烛火微晃,犹如蛛网上的蜘蛛,丝丝波动都足以激起他的警惕心。

“不想进就回去。”阴柔生冷的声音一如往昔,只是那份疼惜已然越发的明显。

洛瑾看看自己的夜行衣,已是万分小心怎还会露出马脚,剑眉皱了皱便顺从的进殿单膝跪了。

冥主略一抬眸只睨了他一眼,收了手上的折子道,“起来吧!而今身份不同,我早已当不起这一跪了。”

“洛瑾不敢。”这里的气氛他难以抗拒,多年的苦痛伴着这中潮湿血腥的气息已然深入骨髓,即使改变了诸多置身此处终难抵挡记忆。

冥主捋着细发勾勒出难得一见的馨笑。“什么事?”

“来……找凶手。”洛瑾如实道。

“唔,我吗?”冥主质问。

洛瑾抬眸望望却有些看不真切,想说不是却有些张不开口。既然怀疑的便要怀疑所有人,任何的偏向都让他心里刀割般的痛楚。决定夜探的那一刻,便已经在感情上伤了人,可与此同时自伤更甚。洛瑾比任何人都不愿相信,这几年给予他关怀最多的人是他将要除之后快的人。

“我一定会找到,即使现在还不清楚。”洛瑾笃定。

冥主凑近几步扶了他,见他面色泛红便知是又烧了起来。不动声色、不懂沟通他们在冥殿似乎更自在更默契。

“好好休息,明日鸢儿下葬,如果是我的话这是最好的机会……”

眸中一抹光华洛瑾似懂非懂,认真的点点头便消失在了夜色。

今夜无人安眠,洛瑾走的跌跌撞撞,拉下脸上的黑巾似乎还未有过这般的落魄,过往纵使心中不快起码他是有神采的,有任务、有忘幽、有爹爹倒也充实。那些实事纷乱、情感纠葛自轮不到他操心,只今为何如今分明是好转了却缺乏的困惑了,是否若当初瑾儿安心守在冥殿,或死在寒水宫大家能相安。

琴声从听雨轩阵阵传出,洛瑾听的入迷却不愿踏进,似乎那是个一碰便会碎的梦,早便游离在现实之外,不可控、不可触……

焦尾的弦音杂了几许忧桑还带着浓浓的不舍和纠结,屋里的人儿似是替洛瑾宣泄着那些压抑极深的情愫。

“回来了?”见他一袭黑衣不用问也知是做什么去了。

洛瑾点点头眉眼间透着疲惫,若不是这琴声还以为是鸢儿在这里等候,习惯了有她的日子,此刻竟非一般的落寞。曾经独来独往的人儿竟也感怀起来。

等洛瑾回神,温热的茶水已经递到手中。“吱吱,我喂过了,你擦把脸早些歇着吧。”

“嗯。”这声音带了魔力,在需要的时候指引着方向。

下意识的坐到榻边,洛瑾接过不禁认真的擦着脸,似乎慢一点、再慢一点便可停留,便可欺骗自己一切一如往昔。

秋浅不语,只细心的做好每件事,摸索着取了小衣,第一次做这样的事竟不自觉的脸颊发烫,只此刻也无人去顾忌这些了。对上他迷茫的眸,彷如黑夜中迷失的孩子找不到归家的路。秋浅生怕惊扰了他的梦,扰了他追寻的方向,轻轻的摆弄着就想儿时见过的娘亲对爹爹的那般,褪下他的黑衣。

听雨轩一室宁静,吱吱也窝在小木屋里静静的安睡。洛瑾眼睛干涩的厉害,迷蒙的视线里身旁的女子一如既往的温柔。

忽而擒住她的手,如葱的指尖被洛瑾抓的没了血色,对望的一瞬竟是腾起了一丝杀气,秋浅一惊本能的恐惧让她的眸色变的哀恸,洛瑾如被刺痛一番讪讪的收了手。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

“没关系。”你有愤恨是对的,对我,更是对的。

见他躺下秋浅才出了听雨轩,是否他的不拒绝是我的沦陷。那双眸在黑夜中显得无助,洛瑾身旁的人都知他入睡时要燃烛,无论是南宫影还是鸢儿最后离开时都会检查那根红烛,而今秋浅熄了它听雨轩更显的寂静,静静凝望着勾人往事、也侵蚀人心。

不知是几更天,白日里混乱的场面也一片井然,各怀心事的人们也全然进入梦乡。洛瑾轻抚的焦尾,这听雨轩隔离开来亦不担心吵到旁人,洛瑾想着便不自觉的拨弄起来,一曲连这一曲极尽哀伤。也只有这无人的深夜,他才能解开衣裳独自舔舐伤口,哪怕溃烂的再深也只能等着难得的独处之时才能显露。

脑海中思绪纷乱,不自觉的弹起那日山洞中所奏的曲子,那时还是为了与秋浅争这焦尾,那日墨林的山洞里鸢儿就坐在身旁听的入迷,瑾儿喜欢的,鸢儿从来都是配合的、是享受的,没有一次是为自己的喜好的,今夜这一曲虽然只在黑暗中,可瑾儿只为你一人而奏。

初遇时,他尚且腼腆,走不出那些阴暗卑微的过往,而她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小丫鬟,心心念念只是做好分内的事,偶尔的,也偷笑这呆愣的少爷。

不知何时起他与他们同桌用膳了,他偶尔与他分享那些无聊之极的故事,而她总是带着盈盈笑意听的认真。

后来,他醒时便能见她,布巾、温水无微不至,而她也变得唠叨,一会儿叨念着天冷加衣,一会儿想着吱吱的松子,忙里忙外像极了操劳的女主人。

最后那日,她问他是否喜欢秋浅,吐露的心事那呆愣却还不懂,直到这夜阑,他手下琴弦颤动,跟着阵阵心惊。

往昔如烟纷飞迷乱,眼下却有些迷乱,跟着琴音醉了、恍惚了,仿佛又见那日洞中的篝火,时而是那绝美的容颜,时而是鸢儿一旁入迷的神情。

轰然的一声,好似琴弦乍断,银色的面具浮现在脑海,脑海里一阵翻腾痛的洛瑾几乎窒息。平复了半晌,仿若脑海中飘落了几片羽毛,极轻、触不到却格外重要。

洛瑾看看手中的焦尾,下意识再抚上去,同样的曲子,越发细致的想着那日。又是一阵绞痛,火焰中跳动着一枚精致的银色面具,火焰的二人似乎兴致正浓的奏着什么。脑海里本能的想唤她、提醒她,却分离了两个世界只能看着他们一个奏的尽兴,一个听的动情。

琴声乍停,洛瑾已是一身冷汗。在冥殿什么样新奇的东西都听过,纵使未遇到却也多少是了解的,洛瑾细细回响的只觉是着了道,他确信,那面具他是真切的看到了。

初秋的夜有些微冷,洛瑾只着了小衣,瑟缩了一阵像极了孤身一人的夜。那时的听雨轩没有这么多的装饰,纱幔、锦被、摆饰、甚至吱吱,得空回来只忙着能睡上一会儿,大概也是这般时候吧又要出任务了。

听着夜晚的风声,洛瑾抹黑进了偏殿,这里已然准备妥当只等明日下葬,把守的小弟很是尽心,这般时候洛瑾只能点了他们睡穴再进来。

他只静静的看,或许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从就是这样,她说着他应着,这一刻比那曲阑深处更深更浓的默契,他听着她的嘱咐,点点滴滴皆在心头……

洛瑾轻轻抚着鸢儿的手,她是身躯已经变得僵硬,洛瑾望望指缝中残留的血迹和皮屑,又陷入了沉思。杀手的本能让他在第一时间去捕捉些旁人不在意的线索,而今谜底正一点点的揭开,可却牺牲了你!

鸢儿你特意留线索给瑾儿的吗?你这般聪明,无时无刻都帮着瑾儿。善良如你该到个配得上你的美丽国度去了,到那里请忘记瑾儿,快乐的自在的生活,若能让纸鸢抱个平安瑾儿于愿足矣……

☆、泪尽罗巾梦不成

夜深,安然,肃杀……

屋顶刮过一阵凌乱的风,轻微的声响几乎惊动不了任何人。这般从高空走过,似乎能看到忘幽的每个角落,见偏殿烛火依旧燃的旺便放了心一般。

“明日那丫头下葬,族里的杀手便会聚集在此,届时各门派也该接到咱们的号令,你掌握好时机,我的成败决定了可是全族的人!”银面声音清冷,乘着夜色多少有些肆无忌惮。

女子挂着面纱,是淡淡的嗯了一声,颇是陌生、颇是生冷……

天蒙蒙亮的时候,同样的白衣腾风而来,银色的面具不似夜晚那般晶亮、细看看也不再觉得寒光熠熠,甚至不再精致。

约定的时间已至却不见帮手,但是窸窸窣窣的声响引人不安,不一会儿便“门庭若市”了。这是忘幽极为宽敞的一处却在正殿的斜后方,这般时候肃静荒僻的很。

各门派的人齐聚在此、井然有序,不知几时竟带了几分顺从的意味。

银面轻咳几声并不言语,如此的一袭白衣胜雪显得高贵而凛冽。

“阁下未免太没诚意,竟带着面具相见。”

“是啊!想与我们为盟怎还这么戒备!”

银面运了丝丹田气,腹语道,“我既与大家见面便是坦承,在大业未成之前大家还需理解。”

“虽然你说有本事让南宫洛瑾消失,如此我等虽信你的能力,但忘幽可不是吃素的!”

银面面色微变,却缄口不言。

“况且你让他消失只能说明你有能力领导大家,可大家凭什么听你的?”

“就是!”

“是啊!”众人纷纷应和。

银面微叹口气,似是嘲笑他们的痴傻。“你们难以自保,要么寻求忘幽庇佑,要么听从我的号令,大可自便!”

“好个大可自便!”南宫影低沉的声线空荡回响,夜鹰跟在半步后剑眉紧蹙,光是这一袭白衣心中已然有了算计。

银面不禁倒退了半步,手掌也蒙了冷汗,这一切显然是意料之外、更是情理之外。昨夜?

“明人不做暗事,阁下何必遮掩,你的雄心已然众所周知,何不让大家认识认识!”南宫影颇是轻挑道。

冥主、萧让分别赶来,四人对望时心中一凉。

“是你?”萧让何其冷冽,平日里脾气便冲眼下更是几乎要冲上前去。

众门派的弟子面面相觑,而今立场也是摇摆不定。众人暗暗算计,南宫影已知他们想寻得银面的庇护,想必在忘幽人的心里,他们这些门派已然是对立面的。而今选择再明显不过,要不表明立场支持银面,自然此招甚险;再者只能是自打嘴巴撇清关系讨好忘幽。

在此的也是有头有脸的大帮,此刻一个个只是骑虎难下。

先出头的是东海门的话事人,虽说秦汉鲁莽但却是帮里举足轻重的人,死因不明不白倒是硬将矛头对准忘幽。

“你忘幽一支独大,此刻还想压制大家吗?”众门派并不知这银面是忘幽的人,只当是什么江湖奇人,虽不是什么善茬却能解一时的为难。

南宫影心中的火山喷涌出的烈焰已能将巨石寒冰融化,硬是从容道,“我忘幽今日清理门户,大家最好莫要插手。”

“清理门户?”众人混乱之际,银面已施展轻功离去。

南宫影几步上前,这般熟悉的身手众人早已了然。“已知是你,想走除非你终身逃窜!”

纷乱之际,还未辨清是出了何事便听见兵戎相碰的声音。

定睛,影晴剑光凌乱。一套剑法如行云流水却斗的惊心魂动,二人已然纠缠在一起,一招一式极其凶险。

“不是我,容我解释!”银面焦急道。

“见你手上的伤我本有顾虑,但这银色面具你瞒不了我!”记忆中的那枚面具与这无异,鸢儿,鸢儿当真是你杀的!

“瑾儿……”

“为什么杀她?!你为什么杀他!”洛瑾眸色泛红竟是走火的前兆。

银面情急慌乱中寻了一丝空隙,一个抽身落回地面,对了南宫影道,“快!瑾儿要走火了!”

四人上前,一时间混乱的很,只听一声大喝“别打了!”银面缓缓除下面具,书生样的面容一如大家认识的那般。

方才三步一伍五步一队的人群也乱作一团,见南宫影这般绝杀的气场心里也多做了决定。

“本想私下向你们解释眼下是不可能了,事实不是大家想的那样……”乔笙望望各派众人,转头最了南宫影等人道,“昨夜我睡的极晚深夜时只听屋顶一阵脚步声,气息极轻想来是个高手,跟上他,我见到那男子戴着银色面具与一女子接头,说是今日要有行动对忘幽不利,我这才赶工做了个面具想着今日亲自会会那些他们口中的杀手!眼下看来是中计了……”

乔笙默默哀叹:好个一石二鸟,即嫁祸栽赃又拉拢了各派人心。见忘幽这般四分五裂,恐怕本想依附忘幽的门派也要改投了。

“不好了!尸体不见了!”远方的声声呼啸,洛瑾仿如绷得太紧的弦,断裂的一刻不复以往的华美只剩尖锐的爆鸣声。

洛瑾失了魂,施展着轻功如鬼魅般在忘幽内穿梭游走。

南宫影跟在半尺后几乎追不上他的步伐,他知道他那般的身子经过这一番的消耗已撑不了几时了。

“瑾儿,交给爹爹。相信我!”见他有落在一处搜查南宫影才趁机抓了他。

耳边不知是何人的呼唤,亦不知是唤他什么,似乎好几个人影在眼前晃动着想劝他停下。

夜鹰先一步去处理乔笙的事,真相如何总该要公事公办的。冥主和萧让则是使出了浑身解数才追赶上来。三人合力围住洛瑾。

“洛瑾,回去等消息!”一贯冷漠的冥主开了口,只怕此刻唯有他和南宫影的话才起作用。

洛瑾混沌的眸色终于澄清几分,看看三人冷静道,“我没事。”

南宫影脑海中一个闪念,还未决定却以行动先于思考一记掌刀砍向了洛瑾后颈。“我送回听雨轩再来找,你们继续!”

“乔笙的事?”萧让关切道。

“押后再议,让夜鹰增派人手和你们一起!”南宫影已抱起洛瑾,步伐也不似以往那般稳健了。

你这不省心的,逢着多事之秋也罢可事情却来的这般快、快的不及准备,若忘幽当真难逃此劫,爹爹定不惜一切代价护你周全。

安置好洛瑾,南宫影细细的把着脉,本不想惊动他人却又委实放心不下。默念着鸢儿的名,哀悼那灵秀的姑娘更是替洛瑾难过。忽而,眼前一抹亮色,他懂那样的眸,她看向洛瑾时,就如当年洛晴望向他的那般。

一路上南宫影大致说了前因后果,秋浅神色变了几遍最终停在心疼和不解上。“鸢儿怎么会不见?”本还想稍后去送最后一程的,虽然……

“有心人的诡计吧!忘幽多事之秋,我着实难以分|身,洛瑾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必须卧床休息。”南宫影摸出个瓷瓶递给秋浅道,“这叫解醉,是洛瑾自己制的,服后一炷香时间会精神奕奕,之后会昏睡十二个时辰,必要时你给他服下。”

“很严重吗?”居然要用到这服这解醉。

南宫影点点头,推了房门压低了声音道,“之前淋雨胃病犯了,这几日又哪里吃的好,一直烧着,之前我本给他服了解醉,想来我才走他便吐了,不知忙了些什么脸内力都亏损的厉害……”

秋浅望着榻上面色苍白的人儿心里不是滋味。前几日他们还在山洞中分享心事,还一同去放河灯,那样的他此刻竟如此的了无生气。

“教主的用心我都懂,我会尽力的!”抽出帕子逝去他额角的汗,远不似鸢儿那般体贴,却看得出那么认真的去学习着照顾一个人。

南宫影看了了然,望着秋浅的目光变得深邃。“秋浅,我能相信你吗?”

清晰看到她纤手一顿,南宫影竟比她还要恐惧。“我对洛瑾,是真心!”

“瑾儿能走到今日受了太多的苦,我一言难尽,但我可以清楚的告诉你,背叛和死亡可以轻而易举的毁了他……”南宫影攥着拳掌心尽是冷汗,他不得不赌,因为无论忘幽是何结果、奸细是谁,这女子的情都是他早晚要过的砍儿,尤其有鸢儿的事在前,南宫影更加确定长痛不如短痛。

家离她已太遥远,父母则更是些模糊的记忆,此刻南宫影半是认真半是焦急是神情彷如一根稻草轻轻摇晃在心底最柔软的地方。只是,这样的承诺她如何给,能给多少?“我懂了,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保护洛瑾”

南宫影就这样认真的直视着她,直到看得秋浅已不自在,才移开了目光。“时机成熟,我会让洛瑾带你离开这是非之地,那时你要学会把握机会!”

秋浅一愣,心中苦涩,我哪里值得你这般托付。“您为何这般信任我?”或许,我自己心里从就欠缺一个这样的理由。

“因为瑾儿的娘。”南宫影嘴角微微的放松,望着瑾儿便又忆起那如水般的女子。“她可以因为爱忍受离开我的痛苦,能独自艰辛的抚养瑾儿五年,能孤独勇敢的面对死亡,所以我相信女人的爱拥有改变命运的力量!”

无形的压力压的秋浅透不过气,但心里的一隅却渐渐回暖进而变的炽热。这般的你时而给我最坚实的安全感,时而你又这般脆弱的需要我,如此的你,我如何抗拒却又如何珍惜?

☆、一朵红云捧玉皇

“没找到。”萧让摇摇头,额角的汗透着无力感。“瑾儿呢?”

“睡了,我让秋浅陪他。”南宫影话语平平,只暗自打量着面前的几位兄弟。

“让秋浅陪着?那丫头哪来的,可靠吗?”萧让上前一步颇是担忧。

夜鹰皱皱眉也觉不妥。“还是我找人去盯着吧!”

微摇摇头,南宫影倒是坦承,“这俩孩子倒有些我和洛晴的影子……”

“你的意思是?”嘴角不自觉的往上挑挑,夜鹰疲惫的神情终于露出一份感慰。“来的如此之巧没问题吗?”

“有。”提及此也是南宫影最担心的,赌的未免太大了些,可这根本无从选择,因为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讲秋浅都是最好的人选。若她与银面有关,那她就是最能保护洛瑾安全的人,因为她知晓一切计划部署,能在最关键的时刻给瑾儿留一条路,若她与银面无关,她更无羁绊的全心全意的帮着瑾儿护着瑾儿,这丫头聪颖就如当年的洛晴,守着那呆愣的再适合不过。

众人似了然又似迷惑。

“那……那丫头的心意?”夜鹰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依洛瑾的性子他尚能接受真心的无回应,却接受不了背叛和欺骗。

“若真心便是赌赢了,若假意瑾儿也长痛不如短痛!”南宫影说的斩钉截铁,若无疾而终,他能做的也只是帮儿子减轻伤痛、度过伤痛。

几人相对无话,倒是南宫影转而公事公办的模样问道,“乔笙呢?”

“在正殿后的厢房里。”夜鹰回道。

一言不发的冥主终于开了口,只轻吐了二字,声音一如既往的妖媚。“蹊跷。”在寻人已朝着厢房走去。

“我们先过去,其余人继续去找!”南宫影面色如常,只是脚下不断加快的步伐透着烦闷。

几人进门时乔笙正坐在桌旁深思着什么。见他们进门颇是紧张的问着,“洛瑾呢?还有鸢儿……”

“瑾儿睡了,鸢儿还没找到。”南宫影见他如此迫切的眼神心中不觉有些安心,只问道,“说说吧,昨天怎么回事?”

乔笙郑重的点点头,看看屋内的几人目光有些凌厉,“昨夜我看见一银面男子和一带着面纱的女子在密谈,听他们言下之意是要对忘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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