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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幽处瑾醉华裳-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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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瑾好似回到了婴儿时代不能离开这臂弯稍许,他毛茸茸的大头也因不分昼夜的折磨而变得凌乱不堪,细闻闻还满是血腥的味道。

乔笙不忍去看却逼着自己帮他处理,无害的模样亦如往常唯有那抹化不去的哀声好似就此生根发芽再不愿离开他的心扉。

想是黑牢里太过阴暗,南宫影未曾注意到洛瑾手指的伤,肿起的手指每个甲片里都渗着淤血,甲缝中凝固的血渍看着人毛孔悚然,这是乔笙第一次了解黑牢是个怎样的地方,却也明白为何南宫影能在瞬间出现在他们身后,想来那地方也是铜墙铁壁之所以出入的自由分明是他的指令。

只是究竟你的不舍还是真的想开?

微弱的呼吸乘着摇曳的烛光显得分外凄冷,这暗道同黑牢一样都是终日不见阳光的,想来对伤口也没什么好处,这通向哪里?乔笙看着怀里的人儿猜着命运即将给予的千万种可能。

南宫影回来的时候带了不少东西,眉眼间也清明了许多,乔笙心中暗暗舒了口气,或许父子天性就是如此当他竭力去做些什么的时候,当拿着药和食物的时候他只是一个哺育者,天性使然让他越发的细致甚至温柔。

懦懦的米粥是洛瑾极少的抗拒的,此刻却喂的艰难,昏睡的人儿俨然没有了吞咽的意识,薄薄的嘴唇争抢空气还不及怎还能容得这米粥此刻跟着叫嚣。

“张嘴……”南宫影淡淡的却难掩关切的声调在这密道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睫毛惶恐的颤动,南宫影也只能怔在原地无力的望着。

“还是喝点儿水吧,吃了药先睡会儿……”两个无措大男人不知是带着怎样的心情如此交谈,若是以前他们会不会是慈父那般讨论着如何照顾婴孩?未必,想来那讨论的对象也是夜鹰吧?可如今,只剩一道天堑不是横亘在他们父子间而是深种在洛瑾心底。

二人不知费了多大力气才勉强灌进了几口水,想要安置下洛瑾却是犯了难。乔笙不断运气内力才能勉力不让手臂发麻,可才扶了他半分洛瑾便痛苦的皱起眉眼,像是甘愿的准备承受些什么,可身体已达极限一面只能本能的抗拒。

乔笙看看南宫影只觉那样的神情太过复杂,心疼自然是有的,但还有他读不懂的深邃……

“这手?”乔笙干脆卧在简陋的榻上揽着洛瑾似乎有了点点体温便会好过的多。

南宫影不语倒是利落的取药处理,指尖的颤抖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为什么?”不过短短的光影迁移怎就变成了这样?难道这个孩子不该被安慰吗?

“不知道……”或许我已然不能正视,当我把他关进黑牢的那一刻便亲手写下了不可逆转的结局。可我怎知是被魔鬼附了身还是如何?即便我信任、挣扎,可却亲眼看见影晴刺入他的心窝并且狠绝的补上了一剑……终归他的错手是既定的事实,纵使我原谅却呆板的缺少了一个理由。

南宫影早便知道他是个失职的父亲,早便明了他已不懂得爱人,如若不是给了伤害或许连温存都成了奢侈。

鄙视这样的自己却万分的无能为力,他开始越发的不受控,似乎事情的发展总会朝着他害怕的方向的发展,而他却无力而巧合的做着幕后推手。当他见到洛瑾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这次的错不可修补,而他甚至想不出方法去面对。

尘封的心似乎从未真正的苏醒过,他早已不习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和温柔,当外物尚且安好的时候他尚能在暖流中跟着既定的方向,可如今周遭正经历严寒和蜕变,当暖流消失他便又迷失在了洪流中。

密室里一时无言,直到洛瑾的十指都缠上了布巾南宫影才灰头土脸的赶去熬药。

迷蒙中的洛瑾怎会睡的踏实,受惊的动物总是不安的四处张望、在原地慌乱的游走,而他只是没了那样的力气而已……

梦中交替的脸忽而多了张灵秀的姑娘,洛瑾揉揉眼湿漉漉的一片想来是细雨迷蒙了眼帘。洛瑾凑近那人却又消失了,只有眼前不高的峭壁上一窝雏鹰正嗷嗷逮捕,那笑笑的雨檐很是熟悉,好似有什么人攀爬的影子。洞里一出篝火周身泛起的一阵寒意让他不自觉的向里靠近。

“快来取暖……”她笑语盈盈,正随意的拨弄着火堆,火苗果真就更旺了映着她的脸也更加明艳。

洛瑾凑近几步不自觉的唤着她的名……

倏地,天崩地裂。

滚落的巨石从山崖边一个接连一个的滚落,而这洞穴便就要坍塌了。

那女子步子飞快却是攀上了岩壁,看着惊慌的尚不能飞翔的雏鹰们匆匆取了下来护在身前,巨石正从头顶划过一道剑光记得粉碎,好似还能记起那种体温他们稳的回到崖上。

“瑾儿!离开她!”夜鹰的声音忽而传来,夹杂着恨意、不甘、和冤屈,矛头直指着他身旁的女子。“你居然信他,你杀了我……你杀了我!”

猛然惊醒,迷蒙的眸依旧含着混沌却无助的说不出话,无从辩解也无从发泄。

“瑾儿,你醒了?快看看我?”

是谁还会对瑾儿发出这般温润的声线,瑾儿是杀人凶手不该在黑牢的吗?

良久未曾感受光线即使这里阴暗的厉害却依旧适应了好一会儿,嘶哑的声音隔绝千载终是艰难的唤出了眼前人的名“乔……笙……”

再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满足,乔笙笑笑却不自觉的流露出哀痛是神情。“委屈瑾儿了,要喝水吗?”说着示意他这里很安全、甚至——自在。

洛瑾眨眨眼周身的剧痛便就这样又清晰直白的回来。

“啊……”抑制不住的呻|吟声在密道里极为突兀,好似什么不可饶恕的错误未待乔笙关切上半句便紧紧咬住了下唇。

殊不知在乔笙看来这是多么触目惊心的一刻,本就满是伤口的下唇缓缓的渗着鲜血,本能的渴求洛瑾竟以此浸润着双唇。曾经他站在风中是多处不染尘埃的孩子。如今他双膝伤的极重、内力全失、连手都不知能否复原,这样的他未来要如何生活,他比普通孩子多走了几倍的路、翻越了无数的山才走到今日,而今便全然不复存在了吗?

“瑾儿能自己躺一会儿吗?有水有粥吃些好吗?”乔笙问道。

洛瑾怔了片刻似是想着什么,几遍遏制不住的颤抖却依旧道,“该……回去了……”

?回去?当我是偷偷带你出来疗伤的吗?即使如此也还要回去吗?

乔笙轻轻放下他倒腾着瓶瓶罐罐。“这一切本就不关瑾儿的事,况且是你爹爹送你来这里的……”

爹爹?

这个词曾如此企盼儿时却总觉得遥远,后来,可能是拥有吧,竟觉得心安和天赐的幸福,可眼下一切都荡然无存,只有说不出距离的遥远,比起儿时还要远了千万倍。

可能是什么横亘在心间,也可能是世人迷乱终不解自己心意……

☆、梁尘暗落琉璃盏

看了一眼伏在榻边昏沉的洛瑾,乔笙心中阵阵揪疼。环顾一番毕竟是个阴冷的密道终日不见阳光,乔笙动动麻木的手臂想着还是出门拾些柴来取暖,洛瑾身子本就弱又是体寒这会子定是难熬的很。

勉强喂了两口水一面轻柔安抚道,“先睡会儿,我去生个火马上就回来。”乔笙特意强调他去去就回可即便如此还是清晰的看到了洛瑾眸中的恐惧,但榻上的人儿毫无意外的点了点头。

乔笙步履匆匆捧着柴火回来时,几乎不敢相信这短短的一瞬可以改变他们的世界。

榻上空空如甚至没有半点体温,好似黄粱一梦,如今梦醒一切也散的干净。

臂中的柴火散了一地,惊慌的寻着各个通道。乔笙不知洛瑾太熟悉这地道,每个路口、每道石门、每个机关他都熟记在心,可乔笙却是第一次进来不熟悉亦不懂那些机关暗道,即便他才智过人又如何,这忘幽的暗道本就是防他这种智者。

南宫影端着药碗凝重的神色有些扭曲还未回神便听乔笙疯狂的唤着洛瑾的名,南宫影几乎是一步跨到石门前一把触动机关问道,“怎么?”

“人不见了!我去取柴生火的功夫就不见了!”不过半晌乔笙脸上已挂满焦急的汗水。

南宫影再捧不动药碗,甚至无暇责怪他,暴戾的眼眸瞬间变的黯淡,此情此景又能怪谁呢!

“会不会是回黑牢了,他刚刚……”乔笙焦急道。

“不会,若往回需打开另一道石门!他走不远一起找……”话音未落南宫影已走出了视线。

乔笙跟着摸索出去,视野一片开阔,农家小院显得宁静而安恬。

如此重伤行走都成问题偏偏是寻不见人影,乔笙四处看看全无半点头绪。“定是藏起来了。”

“嗯。”南宫影淡淡应着,握掌成拳。

“分开找,以此为号。”南宫影递过一个信号弹便匆匆消失。

乔笙摇摇头越发的看不明了。如此牵绊怎就偏要彼此折磨。

二人从黎明寻到正午全无半点头绪。不大的村庄几乎暗访个遍,其实他二人心中明了,若是洛瑾想藏,凭他多年在冥殿练就的本领,他二人终是难找到的。

知子莫若父,猛然的想起这句俗语,未免太过讽刺。

嘴角的一抹苦笑和着乡下的瑟瑟秋风徒增了一缕寒意。南宫影极少被这风景影响,可此刻只怕是走投无路吧,竟沿着小河摸索起来。

清澈的河水总是有意无意映出他的倒影,甚至脸上的深沉和阴郁都复制的明了。南宫影无由来的有些恼火。

就要如此时时刻刻的提醒着,我是多么不负责任的父亲吗?

或许,他从就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从前因为洛晴他懂得收敛,也因为爱情他懂得分寸,而后他因为赎罪而迁就,守候一份父子情而屈尊。但实际上岁月将他的棱角刻画的鲜明,即使洛瑾的孩子仍让他迷失。那不是本性的冷漠,而是冰封的太久,久到不懂得心灵最近的距离、久到不习惯最平凡的幸福、久到已不懂如何把洛瑾放在一个他想要的位置。

憧憬的太美好,脱节了?构思的太长久,生变了?从就是他一厢情愿的以为着,或者不是“一厢”情愿,但结果却是两败俱伤。

南宫影忽而站定,河面上是夜鹰的影子。他声色俱厉的指责他,洛瑾曾是他那样呵护成长起来的,他语含悲怆的追悔着曾将洛晴的信交给他,他温存留恋着一起给吱吱做小木屋的日子,他独自回忆着江南那两年他的想念,他仿若看到那日洛瑾在少年英豪会上得到魁首的荣光……

南宫影静静的看着,直到河面恢复平静才踏越小溪凌空眺望起来。犹如大海捞针,好似回到了得知他服下十颗十日醉的那个夜晚,一样的张皇焦急却全无半点方法。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搜索着附近的景致。

洛瑾本就不是爱玩的孩子,常去的地方屈指可数,此刻除了夜鹰遇害的地方恐怕只有那个悬崖。

不知怎么的背后一阵阴风,南宫影直奔悬崖的方向寒意直通心底。

犹记放河灯那日,洛瑾身旁那个进退有度、大方有礼的姑娘,事后隐约听洛瑾说过,那山崖似乎有些什么特别的意义。

只是为何如此想着竟像是告别?

南宫影不敢停滞半分,他的行动总是以那样诡异的、不可理解的方式先行于思考。他推开洛瑾的时候如此、教训洛瑾的时候如此、如今想着寻他也是如此。这一路脑海中纷繁的闪过许多画面,好的坏的,却总是逃离不掉的。

南宫影想着心中一个声音越发的清晰响亮:放他走……是否寻了洛瑾放他离去,他便不再钻那牛角尖、也不再寻着那悬崖的方向想着以死赎罪?

而那孩子此刻正在崖边顾盼,似乎只有在迷雾中才能踌躇着为自己寻一个答案,一个只属于他自己,发自他内心想知道的答案。南宫影尚且不知,无所谓他的成全,他的放手,洛瑾从就不敢决定自己的生命,他即便遍体鳞伤也不敢独自解脱了去,他用一副皮囊解着所有人的伤却独独忽略了自己的。

寻到那抹影的时候南宫影几乎不敢上前,就这么静静的看着,只觉是那秋日挣扎着扑闪着翅的蝶,最后的闪动已经惊不起一丝波澜,在空中划过、坠落、而后静静的躺在泥土中轻轻的动动负了一生的牵绊,在萧索里卸下一生的华丽,就那样安静的、静的好像死了一样……

临时换上的白衫早已不似往日那般不染纤尘,洛瑾只能用手肘抵着一根不算细的树枝,半身泥土混着斑斑血迹站在崖边,只看了便让人觉得怅惘深秋已至,滚滚的白雾令他单薄的身子也若隐若现,南宫影的心跟着提起放下,来回几次终是禁不起那样蹂躏。

“……”无言。

南宫影的气息越来越近,想必是他已忘了那孩子早没了内力。

洛瑾望望两丈外的地方,蹒跚着动了一步膝上的重伤显然已经支撑不住,双腿好像这秋日的枯枝一般在寒风中颤栗不止。

南宫影好似意识到什么,清冷的嗓音在这迷雾中辨不清情愫。“去哪?”

身子一震却不曾回头,朝着那方向怔怔的出神,眸里却渐渐褪去最后一丝光彩代之以恐惧、绝望、和无尽的空洞……

见他还不死心想那边凑着空有上前的意志却见不到行动,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才要扶起他的那刻,洛瑾便猛的一偏身子倒在了地上。

可无论怎样,那个孩子都不曾回头……

看一眼,只让我再看一眼,我只想问问她这一切是否都是真的,寻了这个答案便可安心回去,如何暗无天日甚至如何死法都不再有半分妄想。

洛瑾不敢回头,他生怕一个对视便堕入无休止的轮回,他不惧那样的痛楚却第一次这样执着的想为自己寻个答案。

可惜,南宫影不懂。

空中的手渐渐透出寒意,南宫影不知如何收回无知觉的手掌,却见地上的人儿挣扎了良久都未曾起身。他不懂那个一贯顺从的孩子此刻执拗是什么,他只知心有余悸——方才一个小小的偏差他就混着这白雾一并弥散在崖边了。

“你可以走……”南宫影开口道。或许等这件事结束……或许这里的从今而后都不适合你……再或,你本就不属于忘幽和……

走?声音有些悠远,崖边一直都是这样冷的吗?同那个雨天一样。方才不敢回首是怕触及不到,那此刻不敢回首便是深深的恐惧和不舍。

洛瑾爬了两步,无力的双腿只能在土地上拖行,南宫影凝视着全然读不懂他的心思。

心中气闷,从何时起,又这般的疏远,他的心思似乎再看不透。

爹爹何意?只要一个答案,我便再不想了任凭处置,偏偏这样近在咫尺都容不下吗?

缠着布巾的十指就这样嵌入土地,借着微弱的力道拖动着整个身子,南宫影几乎看呆了,这不是卑微反而是一种他陌生的坚韧和决然,可这样的坚持却透着令人寒心的力度。

忽的,地上的孩子被凌空抱起,身子一轻这个怀抱不知从何时便只能在梦中出现了,或许隔的并不悠久却不再被期待。

“想做什么,说出来?”若让你是暂时避世,只怕我暂时能做的只有今日这一件事而已。

“……”冥殿里若是做什么有去无回的事都会留下遗书,而后冥殿会帮助做些什么。今日也有幸有这般优待了吗?

洛瑾望着崖下平台的方向。我只想等一个人,问她一句,看看那窝雏鹰,然后安然赎罪……还是太多了吗?

风吹起南宫影的衣衫,他感到怀里人儿的瑟缩,不自觉收缩起的手臂隐隐的抗拒着他的冰冷。

“说……”

蝴蝶扑闪的翅膀失去了最后的活力,他静静的躺在泥土里安然等着与这大地融为一体。

南宫影心中生疑却不敢拒绝。他总是在应该做的时候退缩,在应当留守的时候推脱,而今他就只能抱着洛瑾痴痴的站在崖边,脚下踢落的石子很快融如白雾中倒向是寻了对的方向就这么羽化了一般。

干枯的手臂好像这季节里的枯枝,双手摩挲着什么寻着白雾的方向。南宫影不觉退了两步,感觉那般抓不到的灵魂从他身体里一丝丝的抽空,心头涌起一阵阵的酸涩。

“自己……”虚弱的身子似乎负载不了他的任何举动,尤是如此南宫影依旧放了他下来。只是一只手一直就那样本能的勾在他的腰间甚至他自己都未察觉。

“杀了他,我没想过要逃……”良久的便只有这么一句。

洛瑾转过身,望望咫尺之距的平台忽而心中空荡。这幅身子总该让爹爹带回去处置的,就这一刻,再多看一眼。

从始至终,他不敢逾越眼前的土地半分,根深蒂固的即使这般他也只能回去求个了解,他给的早就受了这么多年……

只是,穿越迷雾,远处的好似是她的影,在不远的平台的叫着、忧心着唤我去给雏鹰扶上雨檐。

“我帮你……”应和着她的呼唤就同那日一般,靠近、靠近……

微弱的声音穿透视野,寻着幻象中那精灵样的女子不知怎么身子都漂浮起去追逐。终于无意识的抛下了厚重的枷锁,双臂沐风而去,应和了身体的温度,耳边呼啸而过的寒风带着同样凛然的寒意一并将回忆冰冻起来。

翩然的衣衫扫过眼帘,静默、无声。

南宫影一把撕裂徒留了一片碎布。

白雾卷过弥漫进他的眼,忽而了然般的吹散。他望见他安宁的脸,像是寻着什么,正如初生的婴孩带着好奇的、稚嫩的眼,越发的远了……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ScarlettWXW滴霸王票~~忙碌之余被炸简直是提神剂啊哇咔咔~~

表示这几章对话比较少、渲染比较多是有意而为之,可能大家看的比较茫然。

许是我在写的时候太注重自己的感觉了,笔力不足不能详尽表述我想要的那种状态,偶之后再改进啦~

☆、别来也拟不思量

“这!这,怎么会有外人进来?”

“难不成真是天劫,先是食不果腹再是外族入侵,天亡我尹筱啊!”

“看这孩子伤的不清,怕是活不成了,说不定只是误入大家稍安勿躁,还是请族女来看看吧!”

“对对……毕竟族女出去过,知道的总是多些!”

河岸边冲来一位少年,千疮百孔的身子已被污浊的河水洗濯的通红,身上凌乱的衣物勉强能够遮羞。细打量竟生得一副俊俏的面庞,不知是怎样的梦,此刻竟透着淡淡的安然。

围观的人不少都背着背篓,里面树皮藤枝之类的倒像是刚从山上砍柴回来,他们穿的是极为朴素的深色衣衫却经不起细看,约么也是许久不曾更换,乍一看只像是遭了什么饥荒的村子,难民们悲苦的寻着生计却等来了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凄惨几分的孩子。

想来也是个什么善良原始的部落,对弱者的同情远大于他们对未知危险的恐惧。

很快,一位穿着粗布衣服的女子便匆匆赶来。

她步履急切,动作利落,好像曾在哪里见过这样忧心焦急的身影。她凌厉的目光穿过人群莫名的熟悉感混着死一样的寂静令她不安。

“快让让,筱兮来了!”

听这一声招呼便觉是什么身份煊赫的人,众人挪开步子先于她步伐的将那毫无生气的身子完全的曝露在她眼前。

“洛瑾!”几乎是扑上前的,她抖动着无措的双手不住着推搡着他的身子。记忆中只要这样的一声呼唤,他便会出现在身旁安全感便这样牢靠的在身旁守护。

只此刻无论她怎样急切的哀求着地上的人儿都不曾有半分反应。

或许真正的焦急就如此刻的她忘记了哭泣,只在众人诧异的眼光下用尽一切方法感知他的存在。

“筱兮这人你认得?”一位长者终是忍不住开口。

“是。他是个好人。”好人二字足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向她单纯的族人解释一切。

“那让筱临先背他回去,他从这水里飘上来定是冷的厉害啊!”说着长者示意一样的儿子去帮忙。

筱兮忙点点头,望着虚弱的人儿忧心道,“去我房间。筱攸你先去起火!”

筱攸目光一顿终是看看重伤的人儿点点头去了。

拉起他的手,这是第一次以这样亲昵的方式牵着他——寒冷,不留半点余地的寒冷。

“筱兮我来。”名唤筱临的男子眼中一丝动容,是否这几日你的改变与他有关?

目光不曾偏移开半分,在众人的注视下她的眼里依旧只有他,牵引着无形的路是否只有这一刻还能走在同一条归路上。

筱兮房间。

“咳咳……筱兮,咳……怎么了?”这女子看着比筱兮大上几岁,也是那样的粗布衣像是守候在家的j□j,一副娇容生的令人称艳全因脸上一纸病态的白而多了几分凄楚。

“洛瑾……他一定是从上面跳下来了……”

“是他吗?”是筱让逼他的吗,他居然……“咳咳……”

鲜红刺目的血再次染目筱兮一时有些无措只安抚道,“还不知道,姐姐莫急。”

筱依却只是推了她坐在榻边细细的为洛瑾把脉。“伤的太重,以我们这里的条件只怕……”

“不能上去!”筱兮说的斩钉截铁,言罢却紧咬了下唇,是理由说不出口还是……没有理由?“一定要救他……”

“若有法子我怎么不救,可咱这里吃饭都成问题要怎么照料他这样重伤的病人……”筱依看着这孩子的脸,历练雕刻出他的棱角却幸好没抹去他所有的纯真。。5ef0b4eba35ab2d6180b0b指甲嵌入掌心,终是眸色一亮心中好似有了算计。“筱临,他叫洛瑾,之前我出去为大家寻找新的家园他帮了我不少忙,之后若我们当真还有机会离开这里只怕还是要寻求他的庇护,你和大家简单解释一下,我和筱依姐为他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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