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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幽处瑾醉华裳-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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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声声惨叫入耳,洛瑾眼见有人不敌,心中大乱,突围而出四处格挡却也未能救下几人,洛瑾本就有伤在身,此刻更是步履虚浮。
弯刀透着寒光,阳光下露出凛冽之色。
“都是听你的,眼下可如何是好!”
“就是!跟着他至少还有命在。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
“啊!”
洛瑾心头一阵动容,他算有遗策,如今凭白害了大家性命。“我……”
凌空而过,步履轻盈,这男子只看身形倒飘渺灵巧像极了女子。
“他们是有首领的,找出他毁了记忆,他们便会忘却萧让的指令!”此人提点道。
“你?!”只觉是相熟,心底浅一句,只道是当时寻常。
“还不快去找!”男子放大的声音,却始终不敢直视洛瑾的眼睛。
“怎么找!”洛瑾一手捂住心口,凌空一跃,已将众人尽收眼底。
男子目光如炬,手中石灰粉洒向不死人,一声令下,“大家合攻!”
有人出头,众人似是有了定心丸,合力齐攻。一时间不死人齐齐倒退。
“洛瑾快去!被不死人保护最好的就是!”
“看到了!他腰间有金色的丝带!”洛瑾一喜,不知怎么听这声音竟有些安心。
轻盈的身姿再次掠过朝洛瑾所指方向越过,二人似是默契,洛瑾护着他齐齐越进了不死人的中心区域。
“看着我……你会忘记所有的指令……”清漪咒在男子澄澈的眸中散出迷媚的涟漪。
洛瑾以一当百,死死护住身后正在发功的人儿,纷乱间,无数碎片飞进脑海,眼里仿如一块渐渐融化的坚冰,缓缓的透出水滴般的透明澄澈。
洛瑾看的出神,脑海中的碎片拼凑而起,趁此不妨尚未解除的不死人,手执弯刀狠狠的向洛瑾刺去。
“呃……”男子一个翻身挡在洛瑾身前,尖刀已然从他左肩剜出。
场景重合,曾经一抹鹅黄色的倩影这样,毫无怨尤的挡在他身前。
洛瑾结结巴巴却叫不出他的名。“你……你没事吧!”
只见男子死死的抓着那不死人,双眸泛着紫光,朱唇轻启。
洛瑾只是本能的击退身后的进攻,将她护在怀中。
“忘记指令!”
忽的,万物凝吸,一切恢复静止。
耳边的声线熟悉,轻柔,却是无可隐藏的虚弱。“放过他们,他们忘记了指令不会再害人了……”言罢,便垂在洛瑾肩头。
“我……”
洛瑾有些无措,只觉手中一轻孔瑞已经接过那男子。
抬眸望去,洛瑾这才见冥主已处下风,嘴角竟还溢的鲜血。
近身而上,他又是那个黑夜中穿梭的杀手,眸中的恨意了然,看着众人触目惊心。
据说见过那一役的人,都不得不配服这从黑夜中走出的天之骄子,他的坚韧和勇气带着与年纪不符的魄力;他的气场已非当日懵懂的少年,单是眸中的恨意就令人望而却步,不变的唯有他望向各派时,谦逊、温和的目光。
三人纠缠,招招凶险,剑光在忘幽上空好似月光晃着河水时时闪动,招招直逼要害却打的美轮美奂。
生死之搏,一线之间。洛瑾影晴灌注了满满的内力,冥主、萧让亦是周身内劲充盈。
“筱让!”这声音?
眸中淡去一些狠戾,四处摸索,却见熟悉的人影从远处奔来。
“筱依!不要过来!”
真气流转,胜负一念,波动的气息瞬间有了倾泻口,筱依便在他面前划出道弧线震出了几丈远。
“筱依!”
她的媚眼思念的太久已经模糊的记忆,他本想等他一步登天便是她幸福之日。
这天来的太快,却也太出乎意料。
摸索着他的脸,嘴角的鲜血似乎都是思念的伤。
“筱让……不要……”筱依摇摇头,今次出来除了阻止他还为见他最后一面,却不曾想竟是这般情景。
“筱依……筱依……”
那日,众人终是看着那个恶魔抱着爱妻离去,没人知道他们走向何处,只是离开时筱依还是笑语盈盈,纤弱的躺在他怀里,好似回到他们初年的美好,静静的,甜甜的……
尹筱上方山洞。
“这地方还是筱兮告诉我的,好不好?”等了你如此多年,为这一刻的平静却也值了,总说筱兮的傻,我又何尝不是。
“筱依,你怎么这么傻,我很快就成功了,你我的武林,独霸一方天下!”萧让紧握着爱人的手,可流年不复,他终不是当初的他了。
筱依眼角一滴泪,洒落无尽的遗憾,若当初你不曾出尹筱,一如往昔该多美好。可如今说这些都没意义了,在你我离去前,我宁可用谎言,为我多年的执着,为你多年的执念寻个能自我安慰的理由。
“我知道,就差一点,我们就是武林至尊了……咳咳……”
筱依一如当初的温婉,和萧让记忆中的一样,她从未变过。
那变的究竟是世事纷繁,还是人心?
“筱依,你一定要好起来,等你好起来,我们寻处好山好水再重新来过。”
“好!好山好水……”筱依的气息渐渐弱了,她眼前的桃源就好像当年的尹筱,鸟语花香、落英缤纷,他总是采来一把鲜花带在她的鬓间。
只是想着,萧让不知从哪里摘下了野菊为她戴在发边,纯洁美好,好像那些年一样。
萧让的手有些发抖。“太久了,竟有些忘记你这样安恬的美?”
“是。这里安静,你可以一直,一直的看……”筱依努力的对上他的眸。
或许此生这是你我的最后一吻,愿这印记能指引你我的来世,倒时我要和你一同离开,纵使堕落轮回也与你同心同德。
喘息声重了,乱了,却是两重。
萧让低头看看心口红成了一片,他想起那日的南宫影,此刻竟也同那时一样的畅爽。结束了,便是安宁。
萧让嘴角也溢那样的血色,带走他一世的罪孽,散入云烟好似从未来过。
“筱依?”
“疼吗?”筱依嘴角泛起解脱般的笑意,抖着手缓缓的抽|出匕首。
萧让摇摇头抚着她的发丝,这一刻真的安宁了。“天黑了,是我们的洞房……”
“是,天黑了,在有你的地方……”
弥留间,我看到了来世的光……
作者有话要说:筱依亲手杀了萧让或许这是他们最好的结局,在开始处结束在来生弥补。
我自己看来其实既解气又感动~~
这章写的好辛苦~~那个男子会用清漪咒的就是秋浅她女扮男装的。
瑾儿你瞒的好苦呀~~其实洛瑾失忆是真的,但秋浅只是抹去了在尹筱的那三个月的记忆,其余的事洛瑾一直是记得的,不过现在因为秋浅的出现,那三个月也想起来了。
渣渣:这呆愣的!
瑾儿:【懦懦】对不起爹爹~~
蓝羽:近尾声星星眼求爪爪!!
☆、小廊回合曲阑斜
各门派散去即将面对的是大规模的修整,但这一仗无疑是成就了忘幽的地位。
等众人回味,才发现那些不死人也解了命门,恢复成的平凡人模样,如梦初醒却深感劫后余生,很快的便也散了。
洛瑾匆匆忙忙的在人群中摸索,“秋……那女,男子呢?!”
“走了啊!她是?”乔笙状似不解。
洛瑾摆摆手终是又有了几分当初的呆愣。“没有!就是想谢谢她。”
冥主打量一番终是面带笑意温言道,“三月未见,第一句竟是问个毫无相干的人,瑾儿越发慈悲心肠了!”
洛瑾脸色忽忽暗,颇是羞赧的站在原地,不知为何的脸色更加苍白。
“别打趣他了,好在你没事,这三个月不人不鬼,你出事的那几天就连百毒不侵的冥主都食不下咽了,好在没事。”乔笙揽着洛瑾手臂都有些轻颤,这场噩梦终于醒了“对不起……”瑾儿也不曾想过,自己还能活下来。
冥主皱眉,冷喝道,“哼!他当日绝是报了必死之心的,休以为我们不知!”
久违的严厉,洛瑾倒是有些不适了。咬咬唇倒看着这二人止不住的发笑,只这笑倥偬穿梭,弥漫了多少的苦涩和酸楚。
“先去看看你爹爹吧!”难以想象那人竟也有邋遢的一日,好在梦魇远去,终是能淡然几分。
见洛瑾神色有异,乔笙眸色一沉问道,“怎么不说话瑾儿?”
“我……唔……伤应该就快好了,我还是……还是……”洛瑾吞吞吐吐,酝酿的千百回的句子还是说不出口。这里有瑾儿太多的罪孽,留着这条命不过是为了复仇,可而今一切都已记起,他,他也是筱依姐的爱人啊,瑾儿也再无什么可做。
“洛瑾。”孔瑞看似风风火火,眉间染着焦急,“教主情况不好,恐怕是……”
“怎么会?!你不是说萧让留下了无风散!”洛瑾瞬间变了脸色。
冥主和乔笙相视无语,这孩子一沾南宫影的事怎么半点脑子都不过?!
“萧让是这么说,但谁知他给的是什么!”孔瑞第一次觉得自己这般不厚道,竟串谋了这么多人骗这么个呆愣的傻子。
洛瑾眼里泛起了泪光,瞬间就不见了人影。
“毛毛躁躁,他爹爹不在真是管不得他了!”冥主嗔怪。
“行了!没觉他有什么不对吗?!”乔笙心细,洛瑾额角的汗从未断过,似是时时刻刻都在忍着什么。
孔瑞望望远处,只道,“他们父子的结总归要自己去解,咱们能帮的都帮了!”
这三月三人已成莫逆之交,此次更是配合的天衣无缝,不然也不能部署三月萧让全无所察。
“难为瑾儿了,给了教主一剑,怕是比杀了他还难捱。”乔笙像是不放心,那呆愣的总有些说不出的奇怪,可他偏又掩盖的很好说不上是差在了哪里,乔笙有些费解终是无所获。
孔瑞点点头,也是无奈。“他已经做的很好了,若是我也不知能不能再站起来,不过这几日倒是见了他独当一面,威风凛凛,和你们忧心的全然不同!”
冥主再掩盖不住畅爽的笑了起来。
孔瑞至今难以习惯这无常的鬼魅,一头雾水的看着他。只听阴柔的声线缓缓道,“不多久你就能看到他的本来面目了。”
三人一愣,继而放声大笑。
这三月他们步步为营,小心翼翼,终日在刀刃上行走,这一日暂时的平静分外难得。
“我也该重整昆吾了,虽然掌门有命让我们追随洛瑾,但而今萧让已构不成威胁,我们也该重振师门!”
二人颇是赞赏的看着孔瑞,此子有勇有谋他日必定不凡!
“好!忘幽与你昆吾自此结好,他日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乔笙郑重似是承诺。
孔瑞只是点点头。师父,经这一役昆吾定当更为强大,更为成熟。
竹屋。
这一处隐秘幽闭,当日洛瑾问及孔瑞何处可以藏人,孔瑞立即想到了此处,这里是曾是昆吾掌门出门闭关修行之处,远离人烟,位置隐蔽,非知情之人绝难寻觅。
“洛瑾,别来无恙。”掩好房门,出来的正是林飞。
洛瑾皱皱眉,不放心的神色写了满脸,竟还不自知的朝房里瞧了瞧。
“啧啧!你怎么这样!士别三日即更刮目相待不知道吗?”确实,当日莽撞冲动的少年经历诸多变故而今也沉稳成熟的多,倒是说起话来还带着几分当日的“热切”。
洛瑾神色几变终是有些尴尬,毕竟孔瑞找的人总该是放心的。无暇闲聊,洛瑾关切道,“他……爹爹怎么样了?”
“还在昏睡,从接来就醒过一次只是问你在哪?”林飞挠挠头,才想继续洛瑾便不见到了人影,只好端着药碗自顾自的走了。
“还想告诉你请了郎中来看,说是没有大碍,睡上几个时辰恢复体力就好了……”林飞断断续续知道一些他们父子的事,只是嘴角含笑无奈的摇摇的头便去了。
屋里弥漫着草药的味道,眉间的懊恼顿时被放的无限大。洛瑾看看榻上的南宫影,心里一阵阵的绞痛,他从未见过南宫影这般模样,似乎虚弱中还带着无可奈何。
“瑾儿不肖……”
洛瑾探探脉搏,眸色变了几变,何以跟他们说的,不太一样?
许久未用医术,洛瑾有些迟疑,又探了探,失血过多、劳心劳肺、积郁成疾,虽是伤的不轻但绝不像孔瑞说的那般严重。
洛瑾细细检查了南宫影的伤口和脱臼的右臂及左腿,想来也是高手接的,再或就是南宫影自己,全都已无大碍。
倒是那些酒太过伤身,加之长久的心力交瘁,需要静养才是。
望望门口,却终是没能踏出,毕竟那一剑,以洛瑾的心思实难放下。
精致的竹屋淡雅安宁透着超然世外的静谧令人沉静、心安,洛瑾端跪,撤去真气护体,像极了往常模样。一手抚上右肩,轻一捏顿时便是分筋错骨的痛楚。
膝伤本就过重,若不是适时的用筱天九式疏通医治只怕早便废了,洛瑾眨巴眨巴眼睛,嘴角一抹凄苦淡然,这双腿本就是借的,当日爹爹怕是想废了瑾儿的吧!
黑牢里暗无天日的日子和那些又长又尖的砧板伴着膝上细细麻麻的刺痛在记忆中越发清晰,那些关于殇逝的痛再次缓缓的沿着河道铺陈开来。
洛瑾微低着头,怔怔的望着地面,思绪被扯的很远。
依稀间鸢儿的脸交织着秋浅的面孔在脑海中翻腾,忽而又是夜鹰和萧让的剑花在视野里舞动,一切都好似昨日,又好似过了千载。
迷蒙的眼有些雾气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光,洛瑾已经不太习惯这样的惩罚,麻木的双膝支撑着半是摇晃的身子。
南宫影不知是睡了多久,醒来时只觉口干舌燥,他是清醒着出了黑牢,林飞许诺他再醒来便会见到洛瑾。
“瑾儿!”南宫影猛然起身,心口处一阵绞痛,梦时舒展的眉眼瞬间又拧了起来。
洛瑾甩甩脑袋,眼前都是迷蒙的雾气。“嗯……”
这一声太熟悉,南宫影转头看看,洛瑾正摇摇晃晃的,苍白的脸色泛着不正常的潮红。不用想也知他刚经历了一场恶战,可如今他还是这般跪在远处,不,是比以往更远。。1595af6435南宫影似乎是在适应着心口处的疼痛,坐正身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洛瑾,生怕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这么消失不见。
身子晃的越发厉害,洛瑾喉咙里呜咽不清的呛咳声听着南宫影心中一抽一抽的疼。
“过来。”
隔的太久这声音除了沙哑却还带着不曾听过的轻柔甚至是咉哄。
洛瑾努力的抬眸瞅瞅,却看不清什么。本能的蹭着双膝,却是一软狠狠的跌在了地上。
“瑾儿?”南宫影大惊,他膝上已是陈年的伤,却不曾想此番一探竟伤到如此地步。
“怎么会这样?”南宫影揽着他好似攥了一把骨头清瘦的厉害,这温度他想念的太久。“你……你的手?!”
“唔……”想是疼的狠了,洛瑾身子有些抽搐,这一刻南宫影倒是觉得这孩子从未离开过。
“你!!”又气又疼,手上却利落的很,一拖一顶便将脱臼的胳膊接回原位,不忘揽着他一直按摩着肩膀。
南宫影抱着他全然没有什么重量,细细的探着他的脉搏,心头只剩酸楚。
“对……对不起……”洛瑾好似随时就要睡去,这三字说的太急切除了困苦听不出其他的情绪。
南宫影如此想把他揉进身体里,代替他去痛,代替他受煎熬。
“是爹爹对不起……”南宫影好似喃喃的说了些什么,洛瑾只是淡淡的喘息早已昏睡过去。
南宫影试图用内力疏通他腿上的旧疾,可这次终是伤得重了,再好的内力也只是维持而已,可眼下更令人心急的是洛瑾内力全然与以往不同,纵使南宫影倾注的再多也只如石沉大海。猛然一惊,南宫影抖手解开了洛瑾衣襟,正巧林飞端着茶水进来,不觉一声惊呼。
“这!这怎么回事!”
“快取伤药来!”一剑贯穿心口,南宫影暗暗责怪自己早该想到才是。
终于看清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疤痕,他忽就想起三年前,当他拿着洛晴的信匆匆忙忙的感到地牢时,他身上黝黑的、赤红的、嫩白的一片片惨不忍睹。而今倒是整齐的疤痕,但不久前也是那样的鲜血淋漓吧。
再碰已不会痛,可却这样留下了永久的痕。
南宫影已不敢想那三月他是在怎样的炼狱中浴火重生。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柠檬滴霸王票~~被地雷炸high的蓝羽把瑾儿拖粗来啦~~勤劳滴蓝羽求爪爪哦~~
林飞、孔瑞的前情回顾在章节79乌龙未睡定惊猜~~
☆、曾经沧海难为水
南宫影动作轻柔,似乎从未这样温柔过。
“真下的去手啊!”林飞见状也明白了几分,想来是伤了南宫影洛瑾自己也不好过。用这呆愣的话,这是自罚不肖吧?!
瞥瞥洛瑾的伤口果真是毛孔悚然,心中默叹:凭空在身上戳出个洞,当真不是一般人!
南宫影见林飞面色有变,心中又是懊恼又是气愤。他知这呆愣不懂照顾自己,不知自爱,却从未预料,即便大敌当前了他依旧要顾着这些。这伤如此靠近心房,若是偏了半分……
见南宫影冷下神色,林飞有些头皮发麻,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父子二人认真起来都是一样的骇人。
“你取纸笔来录副方子。”给洛瑾包扎好伤口便就势将他揽在了怀里,洛瑾烧的厉害,这体质比起从前更不如了。
林飞点点头,看着洛瑾这无害模样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同那人前的杀手做出些许的关联。
录下方子,收拾好一桌的布巾和药膏,林飞贴心的递上两杯水道,“那我去熬药,您也注意伤口。”
南宫影点点头,望了望林飞颇是长者的赞许。“谢谢。”
林飞亦是孤儿,不拘小节的人儿此刻难得有些面色发红,又是羡慕又是替洛瑾开心。
父子二人许久没有挨得这样近过,上一次好似还是刚回忘幽的时候抱着他去庆祝生辰,可物是人非,那时在的人,而今已随风消散。
如梦初醒,初时的那些执念不过是庸人自扰。
“等瑾儿好了,梦就真的醒了。”揉揉洛瑾毛茸茸的大头,还是那时的手感,只是两鬓间的白丝令人错愕。
那时也无暇去想,洛瑾这般散着长发倒真配得上传奇的隐逸之风。发丝还是那般的顺,只是,“你还是这么不听话!”
“人人说你乖顺,却不知你心底傲气凛然。爹爹的话你记去了多少?”
南宫影念念有词,说了半晌晃而一顿,眉间有了自责的神色。“是爹爹不对,才逼走瑾儿的,才逼的瑾儿如此……”
紧紧的揽着洛瑾,南宫影指节泛白。
饱尝了失去的滋味,他终于明了没有一场梦比那三月更令他心碎。
断崖边的日日酒醉,冬日里的寒风凛冽,时时刻刻总有白色的光点消失在视野,南宫影只能无助的看着他坠落,最后消失,甚至在记忆中找不到一点温存。
无从宣泄的情感堆砌的太久,南宫影竟也不自觉的湿了眼角,无人知这是心疼,亦或哀悼……
“热……”洛瑾推推被子,膝伤的缘故,两只小脚只能微微的拨弄,倒是两只爪子不老实的总要往外伸。
南宫影揽着洛瑾靠在自己的左胸前,一堵被子把洛瑾围的严实,感到身前人想动又怕疼,南宫影心里一阵绵软。
“瑾儿这是发烧了,忍忍就好了。”经历这么许多,自觉也好被迫也罢,他终于也会温言软语去哄哄的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瑾儿来,喝口水……”南宫影喂了几口,洛瑾本能的嘟起小嘴,好像襁褓里的婴孩吮吸乳汁般自然纯真。
还以为一番折腾洛瑾能忘却几分痛楚,哪知小人却好似补足了体力,更努力的推搡起身前的被子。脸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想来着围追堵截的棉花着实熏烤的人难捱。
“瑾儿乖乖的,一会儿就不热了。”南宫影生怕他动了伤口压着他的手臂,安抚了好一会儿洛瑾才沉沉睡去。
他太久没有这样安然的休息过,这怀抱虽然有些陌生了但本能驱使总让他迷恋。
南宫影看着他的睡颜有些出神,差一点就因爹爹的愚蠢失去了你。
心中的懊悔已无从细数,南宫影拭着孩子额角的汗终不再想,失去过才懂得何为拥有,往事云烟他终释怀,倒是望着怀中呆愣的人儿,心结未解,你可还回得去?!
“热。”洛瑾动不得身颇是不满的撇撇嘴。
在山洞的时候她会来,可她总是顺着自己的。
洛瑾皱眉,梦境迷乱,捉了南宫影的手喃喃的唤着“秋浅……”
南宫影无奈的笑笑,莫不成是儿大不中留?!
爱不能爱,恨不能恨,该是何般?尤其是这样一个敏感通透的你。
看着自己被捉住的手南宫影很是受用,连同自己温热的手掌一同放回锦被中,揽着他第一次默叹,上天终是不薄。
林飞进来的时候洛瑾又开始了新一番的折腾,好似置身火炉之中不停的挣扎。南宫影皱着眉,嘴角却洋溢着宠溺的珍贵的笑意。
“教主,这是洛瑾的药。”餐盘里还有几颗梅子,林飞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道,“以为只有您在此暂住几日,没有准备蜜饯,这里又荒无人烟的只能上山摘点梅子凑合着。”
谁人曾想堂堂南宫教主那威风凛冽的儿子需要蜜饯才肯吃药呢。
南宫影倒是全然没理会林飞的小心思,只拿了一颗尝尝,瞬间眼耳口鼻拧成一团,想想当真是难为了林飞,这初春的季节纵使找到了果子也是酸涩难当啊。。94f6d7e04a4d452035300f18依稀想起上次洛瑾酸的直吐舌头也只好作罢。
“没事,倒杯水吧。”南宫影拨弄开洛瑾的长发,推推孩子,想来是太久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一时竟很是贪睡。
“瑾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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