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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幽处瑾醉华裳-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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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腿别抖!把内力往小腿灌,顺通小腿的经络!”南宫影冷冷的吩咐着。

“是!”瑾儿已经没有内力了,要怎么缓解呢!想着竟是微微移动了几分。

“啪!”又是重重的一记。

“蹲下去,再动个试试!”南宫影也想像楚南那样温声细语的教导孩子,可眼下出口的声音依旧冷冽。

“是!”

洛瑾暗暗调动起内息,却是源源不断的内力倾注而来,洛瑾又是惊喜又是疑惑,没等运功又是一记。

“分心!是想走火入魔吗?”南宫影怒道。都何时了,还这般不走心思!

“我知错了!”洛瑾暗暗在想:今天真是神奇的一天……

不知又落了多少记,洛瑾才按南宫影的方法为小腿疗伤,渐渐的也不似之前的难熬了,腿上似乎又有了往日的稳健和力量。

不自知的脸上就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南宫影只看得到他的侧脸,只一刻就觉得那是天下最好看的笑容,淡淡的却很真诚就如记忆中洛晴的笑容一样。

“半个时辰,扎稳了!”南宫影坐回玉桌虽是放下了镇纸,却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洛瑾听了半个时辰几乎要栽倒在地上,看看身下居然□,身后又放入亿万的虫蚁在撕咬只觉身心俱疲。无奈南宫影在身后又丝毫不敢放松,只好咬着牙坚持一分是一分。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洛瑾脚下又是血迹又是汗水好不狼狈,好在夜鹰端着午膳敲门而入。

“教主!”

洛瑾一惊实不想这幅模样给人看了去,南宫影却是想到了楚南的话,“人前教子……”

“进来!”心里竟涌起了一阵莫名的情绪,南宫影暗道难道这就是为人父的感觉?

“教,教主……”洛瑾终是忍不住出了声。

“不准动!手放哪!蹲下去!”南宫影仿佛丝毫没领会洛瑾的意思,眼看夜鹰就端着午膳进了门。

“教主!”夜鹰一眼就看到墙边的小人伤得不轻还委屈的很。“教主,快用膳吧,凉了就不好了,药一会儿就好……”

南宫影敲了敲桌面道,“放这吧,无碍!”

“教主,洛瑾这是?”

“罚他扎马!”南宫影答的干脆似是理所应当。

“那不如用过膳再罚吧!洛瑾伤的厉害哪里受的住……”夜鹰求情道。

南宫影看了夜鹰一眼,又看看墙边楚楚可怜的孩子,那些斑驳的血迹让他的心从未有过的瑟缩着,似是被人狠狠的揉搓着一般。

“过来!”南宫影颇似随意的布着菜,不过都是清淡的小菜和粥而已,此时落在南宫影眼里却多了几分辛酸,想想那散发着臭味的猪食……

洛瑾看看脚上的亵裤,犹豫再三还是没敢提,可是转过身脸上便又着起了火,低着头小步蹭到了南宫影面前,每一步都疼的洛瑾几乎背过气去。

“教主……”洛瑾诺诺的开口叫道。

几乎是同时的南宫影拉过一个暖炉放到玉桌旁。

“自己选,坐下吃还是扎马吃……”南宫影冷冷道。

洛瑾诚惶诚恐,这样的变化实让他吃不消。“属下不敢,属下侍候教主用膳!”

南宫影顺手抄起镇纸又是两下,“重说!”

“我,我不敢逾越……”洛瑾压低了声音生怕再让南宫影听出了错,小心翼翼的模样惹人怜爱却也透着凄苦和卑微。

“跟为父吃饭还要我请你吗?”第一次南宫影对着洛瑾带了什么酸溜溜的味道,只那是三人都未察觉。

为父?!

洛瑾本就擎着泪的眼,瞬间就滑落了什么,他慌忙的低下头可还是落得南宫影的眼里。为了这二字洛瑾等了十四年,为了这二字他倾出所有乃至生命,为了这二字他拿着那荷包却服下十颗十日醉,如今他只剩五日的寿命了,他却看到了信,严厉而认真的自称为父……

南宫影从没见过那样令人动容的双眼,明明欣喜但更多的却是与年龄不符的哀伤,那种哀痛似乎伤他千百年,深入骨髓,无法根除……

☆、病树前头万木春

感受着洛瑾渐渐平复的气息,南宫影清清嗓子道,“想好了吗?”

“我,我也可以坐下的吗?”洛瑾问的小心翼翼近乎卑微,瑾儿可以吗?瑾儿配吗?

“如果你不怕疼的话可以!”南宫影嘴角一丝玩味,伸手拉开身边的玉凳。

洛瑾看看玉凳,又看看挂在脚上的亵裤,虽然有了内力洛瑾不会觉得太累,但那样的姿势洛瑾还是怕了……

“我,真的,能坐下吗?”洛瑾依旧低着头。

“坐!”南宫影抬高的音调,似是命令又似是心疼。

“是!”洛瑾并着腿几乎是虚坐在玉凳上,微微放松就疼的直抽气,臀上的口子被这不断变换的姿势弄的更加狰狞,血迹铺满了整个玉凳……

南宫影没想过他居然就这么坐下去,但看着洛瑾加紧的双腿还是理解了几分。没再过分要求只把粥推近洛瑾,几乎是命令的,“吃!”

“教主,药还没熬好,属下先行退下!”说罢竟是没给南宫影机会匆匆忙忙的退出听雨轩。

谁知道南宫影会不会一个心血来潮让他坐下一起用膳,那样的场景简直不能想,太过惊悚,太有窒息感了……

夜鹰发现这两日他越发的不懂南宫影了,他的每个举动都透着怪异却又总是情理之中似的。

南宫影看看夜鹰没有言语,自己也端了白粥一如往常的用膳,却见一旁的洛瑾笨拙的小手正拨弄的米粥,冷汗都滴进了碗里。

南宫影想起什么似的又命令道,“一粒都不许剩!”

原本对于洛瑾这是山珍海味,此刻全身的伤都在叫嚣,没有咸淡的白粥看的胃里一阵翻涌,但他早已学会克制身体的各种反应,尤其是那份不适感和痛楚。

“是。”洛瑾显然是比喝药还痛苦,脸几乎是埋进碗里,一口一口飞快的扒着。说是飞快但那满满的一碗却是吃了好久都不见变化。

南宫影一旁看着心里又是一阵气恼……

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呆头笨脑的儿子,为父之前待你不好,但吃饭穿衣还要为父重新教吗?人家当爹的难不成也这样?分明是你的问题!

南宫影放下碗筷,“咚”的撞击声显出他的不悦。“吃不下?”

洛瑾沉浸在那两个字里有些失神,呆呆的点点头。肯定道,“不是!”

南宫影被着呆愣的逗到一般,声音竟轻柔了几分。“那快些吃吧,都凉了!”

“嗯。”洛瑾一边把勺子杵进嘴里一面微微的摇着头。

“好吃吗?”这是,怎么了?口不对心吗!

爹爹是承认瑾儿了吗?他刚刚明明自称为父的!不过瑾儿还是喜欢叫爹爹……

“想吐……”这二字一出洛瑾先是一惊。

“想……想突,然就好吃了……”洛瑾脸上一阵比一阵的红又匆匆将头埋进了碗里。

南宫影先是眉头一皱,一舒,随后又是一皱。“你说什么?”

“没,没有!”洛瑾一脸赧色,手脚都无处安放一般。

南宫影又好气又好笑,拽了洛瑾的胳膊安静的诊脉。洛瑾面色一变,另一只握着勺子的手不着痕迹的拽拽袖口。

那里还有昨日放血的伤口,不要给爹爹瞧了去!

烧不但没退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趋势,看看洛瑾高高的肿起的脸颊,南宫影暗暗拍了大腿。怎么忘记这脸上的伤了,恐怕此刻嘴里的嫩肉都肿的厉害吧!南宫影终是理解了几分,心疼了几分,松口道,“先别吃了,趴榻上去!”

“是!”洛瑾几乎没有大的反应,他的话他从不质疑,从不放抗,以至于这一刻南宫影暗暗生起闷气,心里发堵却找不到缘由。

南宫影看看一脸无错的洛瑾这样的表情竟让他下不了手,一把点了他的睡穴,利落的给洛瑾上药、针灸,一番折腾榻上的孩子也只是本能的颤抖一阵、瑟缩一阵,随后便安安静静的趴在那里。

南宫影想起往日殿下的那个身影,也是这样安静、这样乖觉、这样顺从,可为何那时还是如此苛责……

给洛瑾拭汗、上药、喂水他都亲力亲为,但又能弥补几分,他摸出袖中洛晴的信,在心中默念了几千几万次对不起,但她听不到一句,对他无意义一分……

总是不能一直睡下去,打理好洛瑾的外伤,终是解了他的穴,一瞬间的稚嫩明媚转眼又换上了那样小心翼翼的卑微神情。

南宫影端起白粥猜他嘴里没滋味,每样小菜都夹了一些,端到洛瑾面前,还是一个字。“吃!”

洛瑾被折腾了一番,身上的痛楚依旧不减,但这样的南宫影他还是轻易便可以沦陷。拿着勺子一口一口的扒着,几乎是省着、珍存那些小菜,几大口白粥才舍不得的吃上一口。

南宫影盯了良久终是看出些端疑,盯着他最先下手的那几样,整盘端到洛瑾面前,“这些都不许剩!”

洛瑾有些吃惊的看着南宫影似是被看出心事的孩子,惊讶又害羞。

直到许久以后南宫影才知道,洛瑾总是把最喜欢的留到最后吃……

“教主,药好了!”

夜鹰叩门进来时南宫影正静静的坐在玉凳上吃饭,一旁榻上洛瑾正围着棉被乖乖的趴着,吱吱把守在床头挡着洛瑾毛茸茸的大头似是时刻准备着武力防御。

闻着大股的药味儿洛瑾抬了抬身子,好不情愿的撇撇嘴……

虽是有了晶水魄充盈了内力,但用不了多久还是会被吸食干净,而且蛊虫吸食的速度会越来越快,洛瑾几乎可以想象到他被蛊虫折磨、痛的彻夜难眠的景象,那这些苦药汁又有何意义呢……

瑾儿现下更是出不去了,日出勉强算是看过了,而市集只能是个遥远梦,能活几日还有何区别?!虽然,虽然爹爹开始对瑾儿好,但瑾儿还是不要踏进爹爹的生活,那样的话爹爹就不会伤心了。爹爹给瑾儿疗伤、为瑾儿担心、给瑾儿好吃的,这些年瑾儿期待的都已经满足了,瑾儿不会让爹爹伤心的,瑾儿是坏孩子不值得爹爹日后惦记……

南宫影放下碗筷,起身接过夜鹰手里的药递到洛瑾嘴边。“喝药!”

“我不喝!”第一次南宫影听洛瑾说不,目光明显的一滞。

见南宫影转了身洛瑾只觉得身后阵阵的刺痛……

“这有蜜饯,赶紧喝了!”南宫影复又坐到榻前,手上多了一盘蜜饯。

为什么?为什么在瑾儿没有时日的时候让爹爹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对瑾儿这么不公平,为什么?为什么爹爹现在要对瑾儿这么好……

洛瑾毫不自知的掉着眼泪,他从不在南宫影面前哭,但最近却总是控制不住……

南宫影又是一愣,他从不懂得如何与孩子相处,幸好他总不至呆愣,三十几年的人生经历多少懂得人情世故。南宫影放下手里的药给孩子抹抹眼泪,转而将一个蜜饯塞到洛瑾口中,没了之前的受宠若惊,洛瑾只觉得心里甜到酸涩,这蜜饯真好吃,但为什么,为什么对瑾儿这么好……

“喝!别让我动手!”南宫影又强硬了几分。

洛瑾神色怆然,南宫影阅人无数,此刻这个十四岁的孩子如此的神情却让他看不懂了。

我对他做了什么,害得他成了这幅模样……

洛瑾挤挤眉,似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缓缓吐了一个字,“……是。”

洛瑾缠着纱布的双手接了药碗,看了又看,做了一个让南宫影和夜鹰哑然的动作。

只见他捏着自己的鼻子,猛吸一口气灌了下去,然后龇牙咧嘴的吐着舌头,笨拙的双手揉着一侧肿的老高的脸颊。

南宫影轻笑着又塞进一个蜜饯,却见洛瑾的小脸拧在了一起,更夸张的吐着舌头,不停着挥着小手散着舌前的空气。

“怎么了?”南宫影紧张道。

“好酸好酸……”洛瑾最怕酸味,不过是酸甜的蜜饯被药的苦味一带只剩了酸涩的味道,此刻仿佛倒了牙似是捂着小嘴。

南宫影利落的尝了几个,拿了最甜的那种又塞进了洛瑾嘴里,不忘安慰道,“甜的!”

洛瑾嘴里被噻的满满的,一侧脸颊又肿又痛,南宫影看着看着又端起了架子,“再说错话,我就打到你的嘴都不是你的,记住了吗!”

洛瑾懦懦的看着南宫影敛低了视线道,“是。”

“夜鹰,我回去处理教中事物,你留在这里看着他,若是他出了听雨轩唯你是问!”

“是!”这差事听着骇人,但比起处理教中事物夜鹰倒是乐得清闲。

南宫影指指桌上的蜜饯轻声道,“那还有好多,没了你给他拿!”

“我知道了!”夜鹰灿然一笑,好像他们从前那样。

南宫影身子一僵,脸上的神色竟是似曾相识的从容,有力的拍了拍夜鹰的肩膀。或许这十四年他真的错过了太多!错的太多!

洛瑾动动身子无奈烧的厉害总是使不上力气。

“你别动,不用送了!”说罢匆忙的离开了听雨轩。

洛瑾几乎是羡慕的看着夜鹰试探道,“你们……”

“你爹爹以前从不这样说话和处事,不过看样子你很快就能看到了!”

“瑾儿看不到了……”

“你说什么?”

洛瑾支支吾吾有些不知如何称呼,小声道,“没什么,不知道能不能帮瑾儿找块木头,瑾儿想给吱吱一个家。”这样瑾儿不在了吱吱也能有个定所,更何况吱吱的家本就是瑾儿笨手笨脚毁坏的。

见了南宫影的变化夜鹰似是放松了许多,干脆和洛瑾开起玩笑来,“都没个称呼啊!”

仿佛给人看出了心思,洛瑾一时脸红。

“叫夜鹰哥!”夜鹰冷下脸也是威严的很。

洛瑾低着头心里却是欢喜的很,“夜鹰哥……”

“乖了,等着吧!”

夜鹰挑了块上好的檀木扛在肩上大摇大摆的经过正殿向听雨轩走去,南宫影看了几眼还是匆匆的批了手上的折子,心里却是长了草。南宫影暗自省视,不过两日怎么就如此放不下了,那时他终日跪在殿下也无不曾多看半眼,如此想来又是一阵心痛……

丢下折子,敛了气息靠近听雨轩……

☆、伫倚危楼风细细

“怎么下来了,要是教主知道又有你好看,他要是认真起来你这身子骨可扛不住!”夜鹰放下檀木伸手扶稳洛瑾。

“爹爹说的是不许出听雨轩,我又没出,没关系的!”洛瑾早套上了亵裤,看看玉凳又伸手探探身后的伤还是放弃了。

南宫影早隐在了窗外,听着洛瑾奶声奶气的辩驳又好气又好笑。

只这爹爹二字你在夜鹰面前说,在睡梦中说,就是不曾当着为父的面说……

夜鹰看了几分心疼,拿了宣纸铺到地上,又抱了厚厚的棉被放到纸上,不忘推过两只暖炉。“坐着吧,软的!”

洛瑾看看颇是不好意思,长长的睫毛眨动着轻声道,“谢谢!”

伸手取了长剑慢慢坐到棉被上,虽是软绵绵的却依旧疼的厉害,吱吱似是知道洛瑾要做什么一样,安静的趴在地上晃着大尾巴,不忘抱着夜鹰拿来的坚果认真的啃着。

洛瑾看看吱吱的身形、看看手中的檀木,长剑出鞘,剑身注满内力,洛瑾挥动着长剑剑花飞舞,木屑如雪般落到地面,转眼一块光滑的木板便到了洛瑾的手里,洛瑾得意的看看不忘向夜鹰展示,“夜鹰哥,我没做过这样的可以吗?”

“很好啊,有模有样的,不过你身子尚虚又动用内力,我帮你做吧!”夜鹰递过茶盏。

“不用了,瑾儿想亲手做,吱吱的家是我弄坏的!”言语间几片木板已经整齐的放到了一边。

“瑾儿,教主已经慢慢接受你了,不要像个闷葫芦一样了,你十四岁应该有的朝气再不释放就晚了!”夜鹰看着洛瑾满足的样子忍不住道,这样的孩子为什么在他面前永远那么卑微。

“瑾儿很好啊,瑾儿有吱吱,还能和吱吱玩儿!”

洛瑾什么都不懂,他不懂索取,不懂拥有,故而容易满足。夜鹰一旁听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瑾儿,你就不想和教主亲近些吗?”旁观者清,这父子二人太过别扭,夜鹰一旁看了都是心急。

洛瑾神色一暗。瑾儿当然想,但瑾儿没有时间了,何必让爹爹开心而后又加深他的痛苦呢!“不用了,瑾儿现在很满足!”

“满足?瑾儿都没有愿望的吗?”哪个孩子没有愿望,眼前这个闷葫芦真得要掰开揉碎一句一句的问才听得懂啊!

“瑾儿就想看一次日出,去一次市集……”太平凡而显得太伤感。

南宫影站在窗外忽然有些后悔早上下了重手,那孩子居然只是单纯的想要看日。日出?愿望吗?那十成的内力就是夜鹰也扛不住啊,那孩子还被逼着吃饭喝药,此刻还被那不贴心的家伙问东问西,不知道说话也是要用嘴的吗?!

“我不是问这个,我是问你教主的事,都没什么关于他的吗?”夜鹰有种扶额的冲动。

洛瑾摇摇头似是对自己,也似是在回应夜鹰。

“爹爹——对瑾儿很好……”良久的只有这么一句。

听雨轩又恢复了那样的静谧,只偶尔听得剑身划过木材的声音,南宫影静静的听着却什么也听不到,他忽然意识到他就这样的独自生活了十四年,甚至那时他才五岁,五岁?五岁的孩子能自己做多少事?那样安静到压抑的氛围连他自己都受不了,更何况那时的他还是在那样多动,充满好奇的年纪……可耳边还不断回响着刚刚那句,“爹爹对瑾儿很好……”

“夜鹰哥,这个要怎么连接?”洛瑾拿着木板拼来拼去却是束手无措。

“我来吧,小心木屑扎了手!”夜鹰这次没给洛瑾机会接过木板自顾自的忙了起来。

“那瑾儿去找些树枝吧,给吱吱的窝做的舒服暖和些……”对上夜鹰的目光洛瑾越说越小声。

夜鹰放下手里的东西颇是严厉的看着洛瑾。“教主刚说什么这么快就忘了!”

洛瑾打量着夜鹰的脸色小声道,“瑾儿不走远,门口就有,不算出了听雨轩啊……”

难得洛瑾有点撒娇的意味,那副没了卑微却多了期盼的小模样夜鹰看着心里一阵动容。

“瑾儿取了树枝就回来,夜鹰哥不是忙着搭建嘛!”洛瑾小声试探着。

夜鹰放下手里的东西取了貂裘给洛瑾系上。“不不,瑾儿不可以……”

“什么不可以,这是教主特意为你买的,别动!”

“爹爹?”洛瑾似是得了礼物的孩子,眸中的惊喜夜鹰看的分明。

夜鹰倒是有些气闷,这般呆愣真是没遗传了你爹爹娘亲的聪慧。“你屋子多了多少东西你不知道吗?”

洛瑾暗暗打量,似懂非懂。“哦……”

臀上疼的厉害牵的脚上也站不稳,洛瑾硬是咬了牙蹭着步子向门口挪。

“都在这样了还想着往外跑!”夜鹰一面扶着一面训斥着。

“我只是想给吱吱一个家,或许这是瑾儿最后能为他做的事了!”

洛瑾似是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夜鹰也没留意,推了房门一股寒意拂面而来,洛瑾不自觉的紧紧貂裘。

“知道冷还出来,我说的话你们都听不懂是吗?”

一样清冷的声音几乎电流一般淌过洛瑾的身体。

几乎是“扑通”的一声,脚上臀上本就伤重,一软便跪在了地上,这样的声音三人都是吓了一跳。

夜鹰慌忙跪了,“教主是属下的错……”

“不,是……”

没给他们辩驳的机会南宫影解了洛瑾的貂裘拎回床上,抓了洛瑾的手诊脉,“要是再烧起来,我就让你隔半个时辰喝一碗药!”

洛瑾看看南宫影理亏似的低下头。爹爹不是去处理事情了,这么快就回来了?

南宫影一眼看出他的小心思,“别耍小心思!”

吱吱眼看窝没搭成又见了南宫影,一跳一跳的跳到洛瑾榻上冲着南宫影抓抓面前的空气,很是凶悍。

南宫影似是没看到一般,晾了洛瑾,看着地上的木料转而对夜鹰吩咐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是!”夜鹰心里也是一阵忐忑,回过神是被一些莫名的声响惊到,抬头一看地上多了许多树枝,南宫影正矮下|身子灵巧的双手编着什么。

“教主,我来吧!”夜鹰声音竟有一丝的哽咽。

这样的场景其实他们并不陌生,只是多少年没有过了?远不止十四年吧!那时还都是大孩子,一同掏燕子窝,一起偷鹌鹑蛋,还捉了各种鸟编了格式各样窝给他们住,那些快被他们遗忘的青葱岁月此刻显得格外清晰。

南宫影抬头看看夜鹰别有默契的样子道,“你还是擅长那个!”

都说熟能生巧,这二人更是默契绝佳,不一会儿二人就忙完了,南宫影将手上完工的木藤放到夜鹰的小木屋里竟是合适的很。

“瑾儿你看!快让吱吱来试试!”夜鹰拿着小木屋走到榻前。

“好精致的家啊!”

洛瑾本就扒着,胳膊肘支在床榻上,吱吱似是不愿放弃一刻的机会此刻正在洛瑾的怀里。洛瑾轻手轻脚的抱他出来,温柔的把他放进小木屋里。

“吱吱,新家舒服吗?瑾儿都好羡慕你的!”洛瑾声音极小,但或是那二人都太专注,每个字都听的清晰。

南宫影几步上前,看看乐不可支的松鼠,又看看一脸爱怜的孩子,不忘扳了脸道,“别再让我看见他在你怀里待着,听见了吗?”

“是……”洛瑾应着却显然还沉浸在那份惊喜和喜悦中。

“药浴和喝药选一个……”南宫影很扫兴的问道。

洛瑾听到药浴几乎是一颤,那种痛几乎能生生疼晕过去,水汪汪的大眼望望南宫影满是恳求,可他却不能习惯这样的直视,片刻便低下了视线应着,“喝药吧!”

“那就明晚药浴,夜鹰按上次的两张方子,你去准备一下!”转头对着榻上的孩子道,“你起来继续扎马去!”

“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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