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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台娇,王的宠妃-第1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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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越生死的久别重逢,明明一切都是真实的,却又感觉真实得像在做梦一般。

所有人都说她死了,可她现在又活生生地在他面前了,隔他这么近,这么近……

凤婧衣勒马停下,看着站在马下的人,含泪而笑,“我回来了。”

雪域一别,近三年的时光,她都没有他的一丝消息,直到她在村子里醒过来,沁芳告诉她,他在白玉关。

可是她找到白玉关,他又不在那里。

直到此刻,她看到了他站在自己眼前,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地。

如今,她再也不是南唐长公主,再不北汉皇后,她只是深爱着他的女子,是他久等归人。

夏侯彻愣愣地站了许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马上的人,生怕那是自己又一次看到的幻影,一眨眼又会从眼前消失了。

而后,缓缓走近前来,目光却始终注视着他,满是血丝的眼睛满载着刻骨的相思,只消一眼便让人柔肠百转。

凤婧衣笑了笑,朝他伸出了手,毕竟这里不是叙旧的地方。

夏侯彻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触手那真实的温暖让他心头瞬间为之一震。

这是真的她,不是影子,不是幻觉。

他拉着她的手,翻手上了马背,丢下后面的数万大军带着她策马而去。

“皇上!”

众将领在后面,不解她是要干什么。

容弈远远瞧着,不过却由衷地松了口气,虽然不知道凤婧衣是怎么脱身的,但还活着总归是件好事。

“容大人,皇上这是……”

这马上就要攻打端州城了,他竟莫名其妙地跟一个女子先跑了,这哪里还是他们那个睿智稳重的大夏皇帝,分明就是着了魔了。

“收兵。”容弈下令道。

主帅都走了,这还怎么打。

再者,他们与北汉交战的最终目的不也就是为了那个人,如今人都回来了,这仗也没必要再继续打下去了。

虽然都是一头雾水,但既然军师说了这收兵,领军的主帅又走了,他们也只好如此了。

夏侯彻带着她离开了端州城外的战场,到了安全一点的地方直接抱着她跳下马,扶着她的肩头定定的看着她,“你没死?”

“我这不是好好的。”凤婧衣笑着道。

“没死你不早回来,你又跑去哪儿了?”夏侯彻沉声质问道。

从接到丰都传来他死的消息,他从来都不敢合眼睡觉,只怕一闭上眼睛梦里全是她死逝的样子。

凤婧衣脸上的笑容垮了下去,她马不停蹄地赶来了,在后面喊得嗓子都哑了他没听见,这会儿倒全都成她的错了。

怎么突然有点错觉,自己一心来找他,就是来找骂的吗?

“我到白玉关的时候,你从白玉关走了,我到大夏军营外的时候还被人当疯子给赶走了,你自己窝在营里几天不出来,我在外面等了整整三天,一早你们从营里出来了,我在后面一直追着叫你,你耳朵聋了?”

夏侯彻皱了皱眉,这么说来错是在他了。

“早知道你现在这副德行,我还……唔!”她没说话,便已被告吻封缄。

夏侯彻吻住她微微干裂的唇,不想这久别的重逢,却是以他们又一次的互相指责开场。

其实,他们也都知道不是彼此的错,他们都是太想早点看到对方了。

虽然几经周折,但总算是相逢了。

也不知道守营的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三天前都来了,他竟然都不知道,回去揪出来定要好好收拾了。

半晌,夏侯彻松开她的唇,紧紧地将她搂在怀中,低声喃道,“我想你,每天都发疯一天地在想你……”

从他醒来,脑子就是她的影子,只是那个时候自己重伤未愈不能行动,只能干等着,哪知这一等最后竟是等来那样的消息。

虽然他一直口口声声地说着不信她死了,可是心里的恐惧却在悄然蔓延,让他不知所措。

凤婧衣脸贴着胸前紧硬的铠甲,探手也拥住了他,柔声道,“我也在想你,每一天都在想来找你。”

当南唐长公的主身份卸去,她才知道这份心动的牵念,远比自己所想象的还要深。

自丰都来这里,一路上她一步也不敢停歇,只要早一点来见到他。

一别近三年,她没有他的一丝讯息,也不知那一别之后他变成了什么样,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完好的模样。

夏侯彻低头吻着她头顶的发,激动的心情依旧难以平复,“他们都说你死了,朕怎么都不愿信的,可朕还是害怕……”

“我知道。”她柔声说道。

正是因为他会害怕,所以才会马不停蹄地来找他,不敢有一刻停留。

明明一直以来有着千言万语想要说,可现在真的见了,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了,但她知道她想说的,他都懂。

而他心中所想的,她也懂。

“不要再离开朕了,永远都不要。”夏侯彻深深地叹息道。

他们之间,每一次的离别,都让人痛苦万分,那样的分别他再也不想承受了。

凤婧衣被手臂收紧的力道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踢了他踢他的脚,“想勒死人啊。”

夏侯彻这才松开了手,看着胀红的面色渐渐恢了些,拉着她在草地坐了下来。

“他把你关在凤凰台,伤了你了?”

“你以为谁都你一样,喜欢对人动鞭子。”凤婧衣瞥了他一眼哼道。

夏侯彻一听便沉下脸来,他好心好意问了,倒还遭埋怨了。

“对,姓萧的千好万好,你还找朕来干什么?”

凤婧衣拧眉看着一脸醋意的男人,实在有点想不通,自己怎么那么想不通对这么一个蛮不讲理的男人念念不忘的。

只是,看着他明显比以前清瘦的脸庞又忍不住地心疼起来。

“你在雪域的时候,怎么从湖里脱身的?那时候伤得重吗?现在可都好了?”

夏侯彻一见她柔软的目光,薄唇微扬笑着道,“朕哪那么容易死,方湛他们去找到朕了,淳于越又来了救治,不用担心现在早都好了。”

至于昏迷一年之事,他只字未提。

凤婧衣低眉,哽咽低语道,“凤凰台与世隔绝,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你是死了还是活着……”

“朕答应你了,又岂会食言。”夏侯彻紧握着她的手,决然道。

让他就那么死,他岂能甘心就那么丢下了她和孩子。

凤婧衣抬眼看着他的眼睛,深深地笑了笑,大约也正是如此,在一直不知道他的消息的时候,内心却又还一直坚信他是还活着的。

“倒是你,这双手都成了这般模样?”夏侯彻看着她手班驳的疤痕,心疼地低语道。

“现在已经好多了,只是暂时还是不能使太大力气,可能还需要些时间。”她笑语说道。

然而,关于一年多的时间手都是废的,她却未说一句。

不好的已经过去,也不必再提来让人担心难过。

夏侯彻伸臂拥着他,低语道,“朕让你受了这么多苦,谢谢你还愿回来。”

若不是心中有他,她与那个人想必也可以过得很好,但却因为遇上她经历了太多苦难,而她爱上他所要承受和舍弃的代价,又何其之重。

“谁让我这么倒霉,遇上你这样讨债的冤家。”凤婧衣低语道。

夏侯彻失笑,没有说话,却紧紧拥着她不肯放手。

“我们什么时候回盛京,我想看两个孩子。”凤婧衣道。

一别多年,现在他们都有四岁了,恐怕都认不得她了。

“安顿好白玉关的事就回去。”夏侯彻松开她,顺势一倒枕在她的腿上,闭着眼睛晒着太阳。

虽然也想尽快带她回去见两个儿子,可是一想到那两个小家伙粘人的功夫,恐怕不出几天功夫就能粘在她身边,让他连身都近不了。

以前倒是希望有孩子在身边,如今却突然有种多了两个小情敌的感觉。

“那我先回盛京。”凤婧衣道。

她迫不及待想回去看到两个孩子,边关的事情安顿定也还要好些天功夫的,她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你敢?”夏侯彻睁开眼睛,恶狠狠地瞪着她。

本来这些年相聚的时间就少,这才刚见了她就又迫不及待地要跑了,到底是为了他回来的,还是为了两个儿子回来的?

凤婧衣看着一脸醋意的男人皱起眉头,“夏侯彻,你幼稚不幼稚,连你儿子的醋都吃?”

夏侯彻也渐渐摸准了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于是便也不再与她争了,拉住她的手道,“再陪着朕几天,咱们一起回去。”

说实话,她若就这么又走了,他都会觉得现在的相见跟做了一场梦一样。

凤婧衣心头一软,抿唇点了点头,“那你还在要在这里待多久?”

她这三天都在军营外面,吃不好睡不好的,没心情在这里跟他玩浪漫晒太阳啊。

“等下午了再回去。”军营里人来人往的,总往是有些不便的。

“我三天都没好好吃顿饭了,你要我在这里陪你晒太阳。”凤婧衣道。

夏侯彻睁开瞅了瞅她皱着眉的样子,拉着她起来去牵马,道,“军营里不方便,去白玉关的驿馆吧。”

军营重地不得女子进入,这是他自己下的禁令,现在带了她回去,以后又让军中诸人如何遵守。

二来,那来来往往都是大老爷们儿的地方,实在不适合让她待着。

两人共乘一骑,一路策马而行,迎面而来的春风熏人欲醉。

一路快马到达白玉关之时,已经是下午了,由于原先是北汉的城池,城中的驿馆也是大夏临时设立的,留守白玉关的将领听到城门口的将士回报说圣驾入城便快马赶过来了。

“皇上到白玉关,有何要事?”

今天,不是该攻打端州的时候吗?

夏侯彻进了门吩咐了人准备膳食,带她去房间,自己带着守将和副将到了前厅安排白玉关的后面的事情。

凤婧衣跟着仆役进了房间,抬袖闻了闻自己身上,道,“能不能去帮我准备身衣服,再送些热水来。”

一直赶路就没顾上沐浴换衣,加之又在山林里窝了三天,这一身的味道着实不怎么好闻,还真难闻他搂了一路。

仆役是个哑巴姑娘,听了她的话打了手语,笑嘻嘻地离开了。

过了不多一会儿,热水和衣服都送过来了,衣服需要是粗布的,但却也是干净整齐的。

“谢谢。”凤婧衣接了过去,想来这是她是把她自己的衣服拿给她了。

哑巴姑娘打了手语说饭菜还有一会儿再送过来,便就离开了。

凤婧衣绕到内室的屏风后宽衣进了浴桶里坐着,一身的疲惫得到舒解,整个人就忍不住阵阵的困意。

估摸着送膳的快来了,很快洗完了便穿了衣服出来,结果先来的却是夏侯彻,顺手拿过了她手里的帕子,给她擦拭着湿淋淋的头发。

只是打量关她一身怪异的穿着,忍不住地笑了,“哪来的衣服,穿成这样?”

看惯了她穿绫罗绸缎的样子,突地这么一身布衣,倒也别有一番风韵。

“要不是你个聋子一直没听到我叫你,我也不会把东西全给弄丢了穿成这样。”凤婧衣扭头瞪了他一眼埋怨道。

夏侯彻失笑,搁下帕子拉着她坐在自己怀中,“好,都是朕的错,回头全赔给你。”

凤婧衣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起身自己坐到了一边,刚坐下仆役便送膳食进来了。

夏侯彻看着拿起筷子,动作有些僵硬别扭的人,心头不由一紧,看来她的手恢复得并不怎么好,连拿筷子也只是勉强能拿住。

他紧抿着薄唇,自己动手给她布了菜,却没有再追问她手伤的事。

凤婧衣见他一直给自己夹,抬头道,“不用给我夹,你自己也吃吧。”

一早到现在,也是大半天过去了,他也什么都没吃。

不过这顿饭,大约是她多年以来吃得最多的一次,虽然菜色不如沁芳做得精

致可口,但对于一个三四天没有吃饱饭的人来说,已经顾不上许多了。

用完膳,外面天已经黑了,一下吃得太多,她又觉着不舒服,夏侯彻只得带着她出去散步消食,两人在关内转了一圈才回到馆驿。

她先进门掌了灯,正站在桌边倒茶,却被他自身后拥住了,一侧头撞上炙热的目光,面色不由自主染上绯红。

夏侯彻扶着她肩头让她转身直面着自己,低头轻轻吻了吻她的唇,而后眸色狂热的注视着她的眼睛,似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她一颗心狂跳不已,缓缓仰起头带着一腔思念吻上他菲薄的唇,而后轻语道,“夏侯彻,我爱你,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但这辈子只这样爱上过你一个。”

“这句话,朕等太久了。”他说着,低头吻上她,一把将人抱起进了内室,喘息着道,“欠了朕这么多年的,你有的还了。”

他半晌解不开她绑着的衣带,索性一把撕开了,迫不及待地贴眷恋已经久的身子。

“这是别人的,你……”

“回头还你。”

床下一地狼藉的衣衫,一室旖旎。

——

揪头发,好久不写船,已经纯洁得不会写船了,你们自己脑补吧,反正现在只能拉灯党。

☆、一念成痴一念狂4

一场激烈的欢爱过后,凤婧衣微眯着眼睛枕在他的胸膛上,显然已经疲惫不堪。

夏侯彻伸手拨了拨她脸上的湿发,在她额头吻了吻,“累了?”

原也知道她这些日赶路没有休息好,可就是实在想她想得紧了,邪火一起没忍住,生生将她折腾了两回。

“嗯。”她迷迷糊糊应了声,便再没有了声音。

夜很静,静得只听到她的呼吸声,夏侯彻也是多日未曾好好合眼休息,可现在却又睡不着了,就那么低眉看着她,生怕一眨眼她又不见了似的。

这么些年分分合合,她始终不愿来到他的身边,本以为这一生他们都没有相守到老的可能了,毕竟他们之间的身份敌对,要走到一起定是让她受尽世人唾骂的。

如今,她就这么回来了,再不是南唐长公主,再不是北汉的皇后,只是牵挂着他和他们的孩子的女子。

这一切,这么真实,却又总让觉得身在梦中。

在遇上她之前,他从没想过自己会这样深深爱上一个人,爱得胜过生命中的一切。

他没有父母,没有亲人,后宫女子无数也终究只是权力平衡而纳入宫中的棋子,故而他所有的心思也都在朝政上,却不想会遇上这么一个人,曾经让他恨之入骨,如今让他爱得痴狂。

因着近日都没有睡好,凤婧衣一觉睡到了次日近午时,微微抬了抬眼帘,看到周围已经大亮了,抬头撞上正瞧着自己的人。

“醒了?”夏侯彻抬手抚了抚她的微乱的头发,笑着道。

“什么时辰了?”她懒懒地问道。

“快正午了。”

“那你怎么不叫我?”她撑着半坐起身道。

这一起,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身无寸缕的样子瞬间便落入了他眼中,看到他眼底燃起的热意,又赶紧躺了下去,拉上被子把自己盖了严实。

奈何,被子搭在她腰际的手却开始不规矩了。

夏侯彻低头吻了过来,越吻越过火,惹得恼怒的某人一巴掌推开,就势滚到了一边。

“夏侯彻,你够了!”

夏侯彻锲而不舍地又贴了过来,长臂紧环着她的纤腰,一个一个吻落在她的脸上,“你自己扳手算算朕多少年没要你了,两回就想把朕打发了?”

她被吻上气喘吁吁,嘴上不饶人的骂道,“不要脸。”

“好好好,朕没脸。”夏侯彻笑着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强悍的压了过去。

只是,如今都彼此放下心结与猜疑,身心交融的相处更让人着迷。

半个时辰后,凤婧衣窝在床上连起床的力气都没有了,一侧头咬牙看着床边正神清气爽更衣的人。

夏侯彻看了看床上被扯烂的衣裳,还真确实不能穿了。

“你先躺会儿,我再给你拿身衣服过来。”

凤婧衣懒得说话,一双眼睛刀子一样地剜着他。

夏侯彻坐到床边,倾身吻了吻她,低笑道,“别这么看着朕,除非你还有力气再来一回。”

凤婧衣伸手抓起枕头砸了过去,一拉被子蒙住头懒得再去看他,听到出门的脚步声方才探出头来,自己揉了揉酸疼的后腰,暗自又把罪魁祸首埋怨了千百遍。

半个时辰后,夏侯彻拿着衣服回来,看着裹着被子坐在床上的人,走近道,“你自己穿,还是朕帮你穿?”

凤婧衣一把自己抓过衣服,羞愤道,“不劳你大驾。”

他可不想还没穿完,又给脱了,他现在那一撩就起火的劲头,实在让人难以招架。

“朕让人送午膳过来。”说罢,先出了内室。

天知道,若不是她赶路回来疲惫不堪,加之军中还有事需要安顿,他真恨不得无时不刻与她亲热着。

再留在这里看她穿衣服,他不认为自己有那个自制力把持得住。

凤婧衣自己穿好了衣服,简单梳洗过后到外室,午膳已经摆好了,夏侯彻倒了杯茶递给她“下午你自己休息吧,朕跟容弈他们还有些事要交待。”

“嗯。”她点了点头,想到如今的白玉关的事又有难以启齿。

萧昱已经成全了他们,可大夏还占了北汉的两城,总感觉有些欠他太多了。

可是,这也是大夏的兵马耗费时间精力打下来的,也不好因着自己一点私心愧疚,要他下令撤兵。

“这两天把事情安顿时,咱们就回盛京了。”夏侯彻道。

他在边关一年多,虽然中间容弈也有将两个孩子带来见了他两回,可算算日子也有近半年没见过他们了。

“好。”凤婧衣道。

之后接连两日,夏侯彻除了晚上和午膳时间见她,其它的时候都是不见人影的,第三天也不等大军班师回朝,便先带了她上路回京。

回到宫里的时候,天还没亮,孙平听到宫人回报赶紧起来了,看到携手而归的两人一时真以为自己眼花了。

宫里前几日才接到消息,说是北汉皇后殁了,怎么一转眼又到他眼前了。

“熙儿和瑞儿呢?”夏侯彻进了皇极殿便问道。

“都还睡着呢。”孙平说着,仔细瞧了瞧跟在他旁的人,模样神情又分明就是先前那个人,一时间有些摸不清头脑了。

凤婧衣也知道他是在好奇什么,于是道,“孙公公是想问什么?”

孙平怔了怔,听她这一句话便也肯定是那个人无疑了。

“先去看孩子吧。”夏侯彻拉着她去了东暖阁,守夜的宫人见了连忙见了礼。

屋内烛火昏暗,她松开她的手迫不及待地走到了床前,看着床上还呼呼大睡的两个小家伙,眼中瞬间泛起了泪光。

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才那么一点儿,一转眼竟都长这么大了。

瑞瑞睡得不安份,翻了个身就把被子给抱着卷跑了,小嘴动了动好似是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凤婧衣瞧着好笑,伸手轻轻给他挪了挪地方,将被子拉出来给两人盖好了,痴痴地瞧着他们睡得香甜的样子。

夏侯彻站在她边上,伸手扶着她靠在自己身上,低声道,“他们都很乖很听话。”

因为从未拥有过真正的家,故而多年以来他是一直想要拥有一个他的家,有他心爱的女子,有他们可爱的孩子,如今这一切她都给了他,让他终于梦想成真。

凤婧衣伸手摸了摸睡在外侧的熙熙,忍不住地落了泪,低声细语道,“熙熙刚出生的时候很瘦小,时不时就会生病,大夫还说他活不长的,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他还不怎么会说话,也不会走路……”

夏侯彻听得揪心,从她怀胎到产子他都不在身边,接连那许多变故都是她一个人在撑着,其中艰难不是他所能想象的。

所幸,这两个孩子如今都平安,她也安好在他身边。

“他现在很聪明,教得东西一学就会,比瑞儿那个懒家伙乖巧多了。”夏侯彻说道。

“这么大了,他们不会打起来吧。”凤婧衣担忧地瞅了瞅还睡着的两个小家伙道。

两个都是男孩子,免不得会为争什么打起来。

夏侯彻低笑,道,“这倒没有,兄弟两倒是亲近得很。”

两个儿子一个乖巧,一个调皮,倒是相处得极好,瑞瑞虽然有时候横,但作为弟弟还是挺让着哥哥的。

“作为母亲,我亏欠他们太多了。”凤婧衣低声叹道。

在他们最需要陪伴的时侯,她却不在他们的身边。

“是朕亏欠了你们母子太多,来日方长,我们还有很多时间陪着他们。”夏侯彻道。

在他们母子最艰难的日子里,他都没有在他们身边,这是他一生最大的遗憾。

凤婧衣轻轻搁着熙熙的小手,轻轻靠他的身上,“对,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好了,赶了几天的路了,先去休息吧。”夏侯彻催促道。

一路上为了早点回来看到孩子,她不停地催着赶路,这会儿也回来了,也看到了也该消停一下了。

“你去睡吧,我在这等他们起床。”凤婧衣眼睛一刻也舍不得离开床上睡着的两个孩子。

夏侯彻拧了拧眉,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上的两个儿子,总感觉自己有点要失宠的感觉了。

他又舍不得留她一个人在这里,于是便跟着坐在床边等着床上两个小家伙起床。

直到天大亮了,熙熙第一个醒来了,揉了揉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人,“父皇。”

然后眼睛定定地看着凤婧衣,好半天道,“你是我娘亲吗?”

父皇说是去找他们娘亲回来的,现在这个人是不是就是他们娘亲了。

“真聪明。”夏侯彻笑着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凤婧衣看着他一时有些不知该做些什么,毕竟他离开她的时候还小,现在他会说话,会动脑筋了,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要起来吗?”

熙熙朝她点了点头,扭头去找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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