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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债,得还!-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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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毫不迟疑的回答,差点没让慕容昭咬着舌头。而叶子却似想到什么,从一旁的桌上拿了个特大号的高脚杯,在一个潇洒的甩头后,与慕容昭低语了几句就拉着他径直出了宴席。

顾荣准确地接收到叶子转身瞬间向他抛射的眼刀,挑了挑眉——

竟敢把他的话当耳旁风?!行,等回府一定帮你把“后悔”二字刻进骨头里!

这时慕容雪过来邀他出去走走,他推托不过,再加上旁边外使的打趣,无奈之下他只能让别人暂替自己护卫。

这一切落在贺斩风的眼里,颇为感慨——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形单影只吗!

而实际情况是,叶子心情大糟想去外面透气,慕容昭本想让别人陪同,但一想到她两次进宫迷路碰上寒殊的事,再加上她是自己弄进来的,索性见没什么事就陪她走走吧。

“呀!那是什么?”一声惊呼,就见身边的人如兔子一样蹿了出去。

慕容昭不禁有抚额的冲动,因来不及阻拦,最后只能黑着脸跟上。心中质疑邀她来此,也许是件愚蠢的事。

※※※ ※※※

夜正浓,舞翩然,乐悠扬,酒意酣。

沉浸月色中的皇宫,突然响起一迭声的惨叫,划破漆黑的天际——

“啊啊啊——!死人了!!!”

32第30章 捉奸成双

一名宫女路过宫宴后面的人工湖时;发现水面上有一个浮尸,当即吓得尖叫不已。

经侍卫打涝上岸,发现此人身着西羽样式的服装;死因不是溺水,而是被人一掌毕命,抛尸于此。

皇上震怒;命人马上搜捕凶手。西羽外使更是个个冷下脸;满眼怒气,只是碍于太子宇文煜没有明确表态,而不敢发作。

宋大人却注意到此人有六根手指,正是西羽这行人的副使;他一边安抚西羽使臣的情绪;一边命人叫负责护卫的顾荣;结果却遍寻不着。

这回不止他,就连皇上的脸都沉下来了。这时,一个小太监畏畏缩缩地说顾护卫和三公主好像去了宴席西邻的偏殿。

闻言,顾将军大惊失色,皇上更是周身寒气,宋刚兄妹跳出来自告奋勇愿带人去寻,见状贺斩风和顾欣也紧随其后。

皇上、顾将军及西羽使臣等一行人走在最后,刚踏进偏殿就听一个女子的尖叫,紧接着看见宋柔和顾欣匆匆从房中跑出,神态甚是慌张。

宋大人和顾将军纷纷上前质问爱女,顾欣红着脸支吾了半天也没不说清,到是宋柔含羞带臊地道:“三公主和顾公子都、都在床上……”

后面不必说,众人都心中有数,脸红的脸白的什么颜色都有,皇上怒哼一声,众人都噤若寒蝉努力减少存在感。

当仍有些迷茫的顾荣被宋刚和贺斩风扶出来时,顾将军上前就是一巴掌,打得顾荣七晕八素吐了血却也彻底清醒了,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辩白。

须臾,慕容雪也匆匆忙忙从屋里跑出,头发衣衫明显是刚整理过的。

她上前拦住顾将军,对着他也是对父皇解释:“我们本来是在外面赏花观月,后来一只白猫窜过来,我一时兴起就拉着顾荣去追,结果就跟着那猫进了偏殿。”

“后来呢?”

见父皇的眉峰皱成了一个“川”字,慕容雪不由浑身一抖,咬着唇道:“直到刚才她们突然闯进去,才被惊醒……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床上,但真的什么都没有发生。”

“荒唐!堂堂一个公主居然和臣子独处一室,你还要不要脸了!”皇上不由分说,命人将她送回房关起来。

皇上觉得这事在外使面前丢人,欲先遮掩过去,可有人偏偏不识相,非要就地审问。西羽太子也不遗余力的施压:“北月不是最注重女子的名节吗?这样不清不楚是不是太委屈公主了?”

宋大人也道:“他们离副使遇害的地方只有几米远,会不会听到什么?”

皇上暗中瞪了宋千林一眼,你是站哪头的?胳膊肘儿尽往外拐!

最后,皇上黑着脸命太监从屋中搬来桌椅,和几位大臣及外使一起审问顾荣。

然,无论顾荣怎么回想也解释不清自己为何会昏迷,最后还和三公主躺在床上。

顾将军怒不可遏,觉得脸都被他丢光了,抬脚将顾荣踹翻在地,拔剑就刺——

眼瞅着剑尖已经扎进顾荣左胸,四周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顾欣更是吓得晕了过去,等她被人摇醒看见哥哥身前红花绽放可依然活着,不禁热泪盈眶哭着扑上前,紧紧抱住他。

原来,在千钧一发之际,贺斩风及时握住急驰的剑身,虽右手掌心被划伤血流不止,但总算救下顾荣。

顾荣颤声说他:“你太乱来了!”

贺斩风却不在意地耸耸肩。笑话!他怎么可能在兄弟有性命之忧时,袖手旁观?不说他过不去自己那关,就是叶子也得鄙视他吧。说到叶子……贺斩风四下望了望,眉头微蹙。

恰在这时,不知谁嘀咕了一句:“太子哪去了?”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又是一通找。片刻后,大宫女领着一个小宫女跪在皇上面前,在大宫女的鼓励下小宫女怯懦地说,曾看到太子和一个宫女模样的人去了宴席东邻的偏殿。

又是西又是东,皇上脑仁直蹦,打定主意明天就叫人拆了!

顾荣心中也是一凛,直觉不好。

果然,等他们一行人移驾东偏殿,待顾欣、贺斩风从里面出来时,那脸色不是一般的难看。

不用说,众人已心知肚明。

当太子慕容昭出来后,皇上同样一个巴掌扇过去,毫不留情。

巧的是,他的解释与妹妹慕容雪如出一辙,不由让人感叹。这兄妹感情真好,心有灵犀。

西羽太子宇文煜凉凉嗤笑:“皇上,你宫里的猫可真多啊。”

皇上被噎得一口气不上不下,偏又不能把他怎么样,脸色又沉了几分,阴森的令人毛骨悚然。

顾荣的心已吊在了嗓子眼,视线紧紧盯着闭合的房门。当叶子整理好出来时,顾荣反倒松了口气,面前的她双目清明,神情自若,一看就是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

只要她不忙中出错,无端惹祸,最糟糕的结果就是他把事扛下来。总之,一会儿见机行事吧。

刚才在屋中,顾欣确实把一切都跟她说了。所以,叶子也努力让自己看上去从容冷静,她跪到顾荣旁边,正要开口却被顾将军抢去先机——

“如此孽子恶仆,是顾家不幸。皇上尽管严惩,臣无异议。”

我有异议!叶子忍不住翻个白眼,这么着急往自己人脑上扣屎盆子,这事也就他能做得出来!

“皇上,”这时,一直未作声的南兆质子寒殊插话,“她好像有话要说,不如先听听看,再作定夺也不迟。”

叶子感激地看向寒殊,却见他温温一笑,得到他的鼓励叶子不由勇气大涨,昂首挺胸目光毫不退缩地直视皇上。

慕容昭在一旁看得清清楚楚,面若寒霜,盯着寒殊的眼中似能飞出刀子,就连顾荣与贺斩风也微微皱眉。

“你有何话要说?”低沉威严的声音,缓慢迸出。

此刻,那些大臣也不禁一怔,皇上竟然真的听了那人的提议?他出现在此已是不该,现在还敢擅加评断!皇上为什么不追究,还是另有打算?

叶子可不晓得这些,只微勾唇角,目光犀利:“如此一箭三雕,当真妙计!”

顾将军皱眉,这当真是他府里怯懦胆小只会躲在长子和爱女身后,瑟瑟发抖的小丫鬟?

与她相熟之人皆是惊诧不已,有困惑、有不解,有赏识,而顾荣震惊之余,还替她捏了把汗,眼中溢满了担忧。

而那边叶子已经开始字斟句酌,逐条分析:“首先,这第一雕是顾将军。”

她避开顾将军的怒视,继续说:“顾荣为顾家长子,却在这件事上与三公主纠结不清,无论事实如何,皇上如何定夺,顾家的脸是丢定了!如借此再有人故意挑拨散布谣言,轻则顾将军会丧尽民心,重则可能会与朝廷以及同僚产生隔阂。时日一久,万一三公主受不了那种被人戳脊梁骨的羞辱,再有个什么意外,到时候皇上与顾将军的君臣关系……”

叶子没有说下去,不过看在场人像抹布一样黑的脸,她便知道他们已经懂了。更何况皇上铁青个脸瞅她,眼神如刀子一样,就是借她一百个胆儿,也不敢再乱说了。

在太岁头上动土,那是找死!

她自然是想活的,所以话峰一转,又洋洋洒洒继续分析:“其次,这第二雕是太子。”

向慕容昭投以安慰的眼神后,她接着道:“今晚这事虽不至于给太子定什么罪,但也终究坏了他的形象,成了他在皇上和朝臣心上永远抹不掉的污点。太子之位向来是每个朝代竞争最为激烈的,说句逾越的话,那都是带着各种算计、牵涉多少人命的。所以一旦太子之位动摇,北月皇室必会掀起一阵大浪,结果不论谁胜谁败,对朝廷、对北月都将是一次重大打击。”

“而这最后一雕就是……两国开战!”

她扫了一眼兴致盎然的西羽太子,沉声道:“西羽与北月征战多年,双方将领死伤不计其数,两国百姓莫不盼望能早日和平共处,这才有了此次西羽使臣的到访。但却偏偏在这种关键时刻,西羽副使意外身亡……西羽帝君会怎么想?一言不和即有可能再次引发两国大战,就怕最后会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那对两国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侃侃之谈完毕,叶子环顾四周沉默的众人,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其实她也明白,在场之人除了她,哪一个不是在官场打拼多年,各种阴谋算计游刃有余的老手,所以她能想到的事多半他们也想到了,只是在不辨敌我之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因此,她还不到松懈的时候,必须乘胜追击。于是她提出要与那个指认她的宫女对质,这回皇上很痛快就准了。

小宫女一看就年龄不大,十三四的模样,与她一身淡粉白花裙不同,小宫女穿的是黄白碎花裙,那是仍在调/教阶段未被主子认领的统一服饰。

叶子得到皇上允许,起身走近小宫女,只见她脸色发白,嘴唇紧抿,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那水汪汪的大眼中神色慌张,如小鹿一般惹人怜惜,只是……

她对这种情形也不熟的好不好,她也是受害者,且是要被浸猪笼那种悲催的角色。

不过,她可不会坐以待毙,她以最冰冷的目光居高临下审视小宫女:“你说你是看着我和太子从宴席出来,去了东邻的偏殿?”

“是。”

“却没有看见我是去追一只白猫?”

“没有。”

叶子冷笑,转过身面向皇上:“我知道谁是凶手了。”

皇上微微皱眉:“谁?”

叶子侧身,抬手指向旁边,一字一顿道:“就、是、她。”

33第31章 巧破奇案

在场众人皆哗然;要知西羽副使是先被人一掌毙命后才抛尸湖中,并且他是会功夫的。而这个女子不说瘦得像根豆芽菜,就是内劲气息也丝毫不似学武之人;恐怕她还没近身就会被人发现,又怎么去杀人呢?

皇上的神色已经十分不悦了,敢把他当猴耍的人八成还没出生;这丫头绝对是活腻了!

他强压下怒火;喝问:“可有证据?!”

“是。”叶子偷偷抹了把汗。看来,她这条小命保不保得住,全在此一搏了!

叶子强作镇静,向他们徐徐道来。

因为她外出总是迷路;所以府里的大夫就给她一包无色无味的药粉;将药粉撒在衣服上;一旦迷路,府中家丁只要放出喜好这种香味的飞虫便能轻松找到她。而恰好,她今天不但在衣服上撒了这种药粉,更重要的是——她还抱过那只白猫。

而栽赃人为了万无一失,一定会将白猫杀死,并将其掩埋。这期间,他难免会接触到那只沾了药粉的白猫。

叶子向皇上展示一个装着飞虫的瓶子,挑起一边嘴角:“这里面装的就是那只神奇的飞虫,现在只要放出它,就能轻易知道谁是真凶。”

贺斩风咳了一声,插嘴道:“照你说的,那飞虫不是也可能飞向你吗?”

叶子眯眼,狠狠地鄙视这个关注点跑偏的耗子,“我这身衣服是刚刚在屋里新换的!”

说完,她轻轻一拔瓶盖,只见那只飞虫轻盈地扇动翅膀,自脱离束缚后就笔直地朝着一个方向扑飞过去——毫不迟疑。

飞虫如找到母亲的幼嵬,“嗡嗡”地围着小宫女绕圈。

在场众人“唰!”地同时瞪向她,吓得小宫女脸色惨白,连唇都是哆嗦的:“我、我没有……”害怕得甚至连敬语都忘了用。

而另一边,看似面容沉静的叶子趁人不察偷偷对身旁的顾荣挤了挤眼睛。

顾荣心领神会,一跃而起,夺下旁边侍卫的佩剑,眨眼间就将锋利的剑尖抵在小宫女纤细脆弱的脖颈上。

小宫女眼中惊恐万分,如丢了魂一般,说话更是语无伦次。一会儿说自己是冤枉的,一会儿她没杀猫,一会儿又说她连碰都没碰到……

众人顿悟——她说的是没碰到,而不是没看见。

事情就此水落石出,同时也证明太子、三公主、顾荣和叶子四人确是被人陷害。

皇上怒不可遏命侍卫将小宫女押入牢中,严加审问。

叶子知道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那宫女不过是个棋子,真正的凶手和指使者还在幕后藏着呢,不过这是皇上该操心的事,与她无关,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

皇上问叶子想要什么赏赐,她目光清澈,神色坦然,跪下道:“既然皇上问了,奴婢也不隐瞒,只是如有冒犯之处还望皇上恕罪。”

见皇上点头,她这才大着胆子道:“恳求皇上免了我家少爷的罪责。”说完,重重一磕头。

皇上冷哼:“丫头,不要得意忘形了!顾荣既失职就该依律问罪,两事不可混淆。”

顾将军气得差点就想跳上前掐她脖子,脸上怒意清晰:“休要放肆!”

顾荣更是惊怒交加,上前将她挡在身后,惶恐道:“皇上,她年幼不懂事,回去臣定严加管教。此事,皆因臣失职而起,臣愿一人承担,还望皇上降罪。”说完,也跪下磕了一头。

叶子在后面直翻白眼,真是好心喂狗。但还是据理力争:“皇上,刑罚后少说也要休养几日,这样势必会影响少爷的军中事务,如此岂不是错上加错?奴婢想与其罚他,不如让他戴罪立功。”

皇上眼中带着些兴味,挑眉问:“怎么讲?”

叶子轻轻咳了一声,顾荣只好让开,她得意地勾了勾唇,而后面向西羽太子,正色道:“此次西羽太子来北月,想必除了联络两国感情之外,也想借机了解京城的风土人情,感受我朝的先进文化。”而后话峰一转,“虽然不幸出了今晚之事,但相信在皇上的英明领导下,必会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给贵国一个满意的交待。”

宇文煜但笑不语,算是给叶子最大的肯定。又见慕容昭也对她抱以微笑,叶子方觉呼吸顺畅许多,继续道:“因此作为陪罪和补偿,不如就由我家少爷继续担任护卫一职,陪西羽太子好好浏览北月都城,讲解北月历史。少爷他自小生于京城,长于此,又身兼文武状元,无疑是此项任务的不二人选。再加之今晚的事,相信他会更加尽职尽责,决不允许再出纰漏。”

皇上沉默片刻,见宇文煜没有异议,又瞥了眼顾荣胸前越染越深的血渍,低声道:“准了。”

“呼……”叶子可下将胸口郁闷之气吐出,只是这心还没落到肚子里,又听皇上接着道,“顾荣罪责可免,刑责不能免。朕准你戴罪立功,所以先执行一半,剩下一半视你任务的完成情况再作定守。”

叶子瞪大眼睛,刚想争辩,却被顾荣抢先:“谢皇上。”

叶子不甘地垂头磨牙。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就在叶子忿忿不平之际,宇文煜突然开口:“能否邀这位姑娘一同出行。”

叶子惊愕抬头,见皇上和顾将军都在看她,就如哑巴吃黄莲般蔫蔫地吐出四个字——“荣幸之至。”

※※※ ※※※

经此一事,太子和三公主虽是被人陷害,但也怪各自不够警醒,方才让人有机可趁,钻了空子。所以,皇上罚他们在各自宫殿面壁思过一个月。

据可靠消息,皇上第二天还杖责了太子。

问她怎么知道的?那当然是……寒殊告诉她的。

那天要不是寒殊为她说话,她哪能平安脱险,又哪有后面的风光。做人不能忘本,所以她一直念着什么时候亲自去谢谢人家。

恰巧两日后,宇文煜就要去外面游览京城繁华,因为她是被人点了名的,所以一大早天还没亮满街都是雾气弥散之时,她便与顾荣进宫接人。

结果,他们到时宇文煜还没起呢,于是她借尿遁走,径直拐去寒殊的院子。幸好,这次她没有迷路。

还是在那个湖边,只不过这次寒殊不是泡在湖里,而是站在岸边发呆。

及地雪缎红袍,披肩如瀑墨发,修长清减的身姿,纤细柔软的蛮腰,只看背影就让人血脉贲张,再配上他妖娆妩媚胜过万千女子的精致面庞,当真是让人即想怜惜疼爱,又想好好蹂躏,就是和尚见了恐怕也想立刻还俗。

叶子抹了两下鼻子偷偷蹭过去,坏心的想吓他一跳。

结果,寒殊毫无预兆的忽然转身,反倒吓得叶子心头猛跳。更可恶的是,寒殊见她惊到,还一边憋笑一边指着湖面。

叶子好奇地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脸上顿时一排黑线,很有一种拍死自己的冲动——

擦,那碧绿的湖面上清晰地倒映着她的影子!

她到底是怎样的愚蠢和脑抽啊!直接跳湖里淹死得了!

寒殊到底厚道,见她窘的不行,很快转移了话题,问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也就一五一十地说了,还有那些感谢的话。

寒殊只是笑笑,说是小事情。她见气氛很好,又起了八卦之心,于是就有了那些关于太子的后续报导。

临走时,叶子忍不住嘟囔:“你要是能与我们一起出去就好了,到时想不黑都难。”他的脸实在是太白了,比上次见又苍白了几分,带着一种病态的虚弱。

寒殊微愣,而后失笑:“我与你们不一样。如果我真去了,只会比现在更白。”

“为什么?”

这回他没有回答,脸上依然带着浅笑。

“哦对了,那次你跳到湖里捞东西,后来捞到了吗?”

“嗯,捞到了。”

“是什么?”

“锈花针。”

※※※ ※※※

叶子心情沉重地从寒殊那儿出来,就开始为期一个月的艰苦陪游任务。她每天都累得跟条死狗似的,回府后沾着枕头就能睡死,那时就算有人把她当成点心一口口吃进肚,她恐怕也毫无知觉。

偏她都惨成这样了,那些人非但不领情不道谢,还总拿她当笑料,真是想想都气人。如果她够胆,真想一鞋拔子撇过去,在他们俊美的脸上留下记号。

不过,还有比她更惨的。

顾荣那天在皇宫被打了二十板子,回府又被顾将军亲自打了二十军棍。

想也知道,如果顾将军不是顾虑他两日后还有护卫外使的任务,哪会这么轻易善罢甘休。

可即使这样,顾荣的伤势也颇为严重,如果不是清澜医术高绝妙手回春,顾荣现在恐怕连走路都困难,哪还能一会儿陪宇文煜射猎,一会儿又跟他赛马,连坐下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叶子甚至觉得宇文煜是故意的,否则连她都能看出顾荣动作明显的迟缓,他怎么可能没注意到?那武功岂不是白学了,连基本的眼力都没有!

顾荣脸色苍白,呼吸短促,虚弱得仿佛一碰即碎,只是他的神色却始终从容不迫,双眉平展如画,唇角微微勾起,如不了解内情的人根本察觉不出他有丁点不适,更何况是重伤在身。

这除了他本身毅力惊人之外,也多亏清澜的细心诊治和每日一粒的奇效药丸,否则他就算把牙都咬碎了,也得趴下。

34第32章 情窦初开

入夜的江面;一艘超豪华的大船上灯火辉煌,绚烂夺目。

今日宇文煜不知为何兴致特别高昂,逛了一天也不见累;还非要在入夜后游湖。叶子看向矮几对面气色明显憔悴的顾荣,不由轻叹。

算了,他不用被刑拘已是万幸。否则;恐怕不止是扒层皮的事;万一顾将军真的弃之不管,甚至落井下石,那他这条小命可就交待了。

叶子又看向另一边的宇文煜,只见他一边赏美景;一边灌酒。

没错;是灌。只见他豪迈的抓起酒壶;对着壶嘴跟喝水似的大口大口往肚里倒,也不知喝光多少壶了,也不见醉,非但面色如常,就连眼神都是清明的。

这本事好哇。打不过你,就灌醉你,一滩烂泥还有何惧,还不任他为所欲为吗,就是顾将军也不能保证在喝醉的时候打胜仗吧。

叶子忽然想起一事,眨眨眼睛俏皮地问:“听说西羽重军事,擅谋略,对武将很是看重。那么,你对北月的将领有什么看法和评价?”

宇文煜放下手中的酒壶,有些意外地看她,但还是爽快地回道:“北月的武将在各国都是数一数二如雷贯耳,即使因为彼此立场不同而互相敌对,却也是惺惺相惜,真心钦佩的。”

“那让你记忆最深的是哪位将军?”

宇文煜想了想:“是前定国将军吧。他所到之处,无不令人闻风丧胆,坦白的说就是我们西羽对他也得敬畏三分,非常不愿与他正面交锋。他不但武艺高绝,曾以一人之力挑杀南兆第一将军,更是胆识过人,从来身先士卒不畏生死,所以才有那么多少人愿意在他麾下,甚至在被我军围困之际不惜违抗他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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