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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债,得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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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姐做这一顿饭容易吗?过五关,斩六将,又是被将军监视,又是被顾毒嘴挑刺,现在还被你们喷口水,天理何在啊?!
你们也不想想,没有姐,你们就只能吃沙子!沙子!
时至今日,叶子无论是脸皮,还是内心都已被锻炼的刀枪不入,堪比城墙,对任何人和事都可以泰然处之,装聋作哑。
※※※ ※※※
这日,不到卯时叶子就从床上爬起,然后一直待在厨房忙活,等终于得空闲下来时,都已近傍晚。
仰头对着漫天霞光,如纱薄云,艳红如血的夕阳美景,她却只有摇头叹气的份。
其实,她也很想赖床的好不好,很想坐下喘口气,哪怕只是发呆也好呀。但奈何她没出息的怕被顾大魔王发现后,连个白眼,连声冷哼都吝啬,就被他直接拎起扔回将军府。
生死事小,面子事大,她丢不起那人啊。
今晚的菜式简单,她一早就摘洗干净,切碎,并备好其他需要用到的食材。
这些事情都是她亲力亲为,虽然慕容雪多次提到需要帮忙只管叫她,但叶子一直没有这么做,她还没傻到真让堂堂公主帮她摘菜、洗菜、切菜。
她深深觉得比起累点,还是小命更重要,谁能保证将军、太子、皇上,包括公主本人不会秋后算账啊。
当然,如果人家非要主动抢着做,那就是另一码事了,而且奇迹不是轻易会出现的。
趁在蒸饭的空隙,叶子到院子里随便找了个木墩坐下,透会儿气。
这一身的油烟味,没把她熏死算是幸运,但熏坏别人也是罪过。所以,她决定先到外面污染下空气,提前让他们免疫。
“怎么今天不忙啊,还是你在偷懒?”温和的笑声从身后传来。
叶子回头,见清澜正缓步走近,虽难掩疲惫,却面带笑容。
“是你在偷懒吧,我可是兢兢业业呢。”
清澜不介意她反咬一口的恶劣行径,仍然温言笑语:“看来,你今天心情很好。”
“哪有!”
叶子向他抱怨顾荣一直对她要不就横眉冷对,要不就板着个棺材脸,还有那次送夜宵的事,真是呕得她吐血,让她有宰人的冲动。
清澜一直站在旁边安静地倾听,等她发泄完毕,才迟疑地询问:“你……是不是喜欢他?”
“这、这怎么可能?!”叶子对上他探究的目光,顿时脸红心跳,下意识地矢口否认。
“那你为什么非要跑到战场来看他?还这么在意他的态度?”
“你也说了,人家特意来看他嘛,他不但不感动还总板着副臭脸,是人都会生气吧。”叶子读不懂清澜唇边有些深意的笑容,只知道一定要反驳回去。
幸好,清澜没有再继续追问,沉默了片刻,轻叹:“他有他的想法和难处。既然平安无事,就是给你最好的回答了,不是吗?”
“嗯。”叶子想了想,也不再坚持,很自然的将头靠在清澜的身上,脸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
清澜默默扶住她的双肩,也不说话,看斜阳夕下,余辉熠熠,心情是从没有过的宁静祥和。
作者有话要说:啊,抱歉~看王菲和李亚鹏离婚的新闻太投入,过点了……
46第12章 敌军突袭
“好漂亮的玉兔。”
顾荣看着理所当然闯入的慕容雪;无奈叹息:“现在知道军营没有你们想像的那样惊心动魄了吧;是不是感觉挺没意思;待腻味了。”
“哪有。”慕容雪呶呶嘴;死不承认。
顾荣摇头,知道说再多也是没用,索性放弃。抬眼见慕容雪一直盯着他手里的玉兔,便道:“你也喜欢兔子?”
“嗯。”慕容雪用力点头;如小鹿般眨着水汪汪满是期盼眼睛回望他。
顾荣轻轻笑了笑,安抚道:“改天送你一个。”
慕容雪略感失望地问:“这个呢?”
顾荣只是微笑;并没回答:“你喜欢什么样的兔子?”
不知怎么慕容雪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叶子不正是属兔的么;且她颈上挂着的玉兔貌似就是这个样子的。
慕容雪莫名觉得心里发堵,勉强笑道:“可以刻只虎吗?”
“好。”顾荣笑着点头,顿了一下又道;“斩风也属虎,嗯……一会儿问问清澜属什么,一人一个,怎么样?”
慕容雪莞尔。原来他还记得自己属虎,只可惜在他心中她与斩风他们都是一样的,而叶子才是不同的吧。
见着慕容雪展颜,顾荣像儿时那样宠溺地轻刮她的鼻子,失笑:“你呀,小气鬼。”
慕容雪一缩头,却是没有躲开,也舍不得躲。
顾荣坚持要送慕容雪回帐,却没有见到叶子,不由皱眉。都这么晚了,难道她还在厨房干活呢?这几天她应该反省过,想明白了吧?
算了,在我眼前总不会让她有事的,晚几天回去就晚几天吧。
告别慕容雪,他一路左走右拐,直奔厨房。
顾荣掏出怀中藏着的玉兔,想像她见到后可能会出现的惊喜模样,脸上不禁绽开能让冰雪消融的笑容——她会喜欢吧。
只要拐过最后一个帐子,便可看到前面的厨房,但当他刚露出头,却又马上缩了回去,像在躲蔽什么一样。
当清澜搂着叶子从帐子的另一侧走过去,他才慢慢走出来,望着他们紧紧相连的背影,他无意识地收紧手掌。
直到右手掌心被什么东西硌的生疼,他才回神,看着自己熬了几夜才刻好的碧绿玉兔,唇角不由扯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叶子,你真正的生日我一直都记在心里,而你是否也同样地将我放在心上呢。
※※※ ※※※
吃完晚饭,叶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再次将堆成山的碗筷刷洗干净,又开始盯着厨房角落剩下的食材犯起了愁。
她怎么就能把这么点东西忘了放进去呢?这要搁到明早必然是坏,扔掉又着实可惜,但要做又只够一个人的份,她和慕容雪都没有吃夜宵的习惯,要给谁啊给谁啊!她纠结地把自家脑袋挠成了鸟巢。
最后,她对着这堆鸡肋中的鸡肋,还是认命地做了二碟小菜一汤一饭,瞬间整个帐蓬里都飘逸着让人食指大动、馋涎欲滴的香味。
最近她的厨艺大涨,就连贺斩风那么挑剔的鸡婆都点头认可,她就跟得到莫大鼓励的孩童对掌勺一事更加上心,兴致勃勃不断地研究新的菜式花样,对可能会变成黄脸婆、水桶腰什么的,统统抛到脑后,忘得干干净净了。
当叶子端着做好的夜宵出来时,天已经完全黑了。因为阴天的缘故,黑色的夜幕上即没有银盘映空,亦没有半颗星子,安静沉闷如锅盖一般扣在人的头顶,使原本就烦躁的心情,更加乱七八糟。
此时,除了负责巡逻的士兵,其他人都已各自回帐休息,叶子是一路走,一路自我唾弃。
她的脸皮到底是有多厚,非要吃饱了撑的去找骂。
不用怀疑,她这回没有迷路,目标方向确实是顾荣的帐营。只是还没等她走多远,就发生了让人始料未及、惊魂失措的大事件——
敌军趁夜,突袭粮仓!
粮仓并不在厨房这边,而是混在士兵营帐中并由专人看管,为的就是防止这种情况发生,所以顾将军故意反其道而行。
可谁知,千算万算,不管这次是人为,还是天意,该来的谁也躲不过,除了应对别无他法。
叶子顾不上手中拎的食盒,首先想到的就是顾荣的安危。
她放下食盒,正要撒腿赶过去,却猛地被人抓住胳膊往后扯,吓得大叫:“啊!救——”
“是我。”
叶子回头见抓她的人是清澜,这才放下心:“我就是说嘛,哪个不长眼的会劫持我。”趁清澜抚额之际,便要挣脱他去找顾荣。
“你去能顶什么用?再说那边还有顾将军在,咱们就只管顾好自己,尽量不要拖累他们才是上策。”清澜心道,你这个时候去添乱,万一顾将军心气不顺,就算他不屑对付你,任由你陷入敌军,到时被人砍了也是白砍啊。
叶子瞅瞅那边战火喧天的激烈,再想想平日贺斩风对她武功的评价,虽然她不服气,但也深知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重,于是勉强道:“也是。他都已经是少将了,如果连这点阵势都对付不了,那也忒无能了!走,我们去保护公主,这才是顶重要的!”
清澜忍不住抽抽嘴角,但终是什么也没说,一路护着她去找慕容雪。
叶子也是第一次知道,清澜不止医术了得,武功也是不可小觑,甚至可能不在顾荣之下。
他们这一路遇上的敌人,不是被清澜一掌震飞,就是被他一脚踩进地里,完全没有她插手的余地。
对此,叶子十分惋惜。你到是给我留一个练练手啊!这种打了白打,不用担心事后被人找、被人骂的机会——千载难逢啊!
于是在他们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气势下,他们终于找到被数十名士兵围在中间毫发无伤的慕容雪,很显然那些人是顾将军事先安排在附近,随时准备现身保护她的。
当离得近了,他们才发现慕容雪不但被围的密不透风,里面更有贺斩风持剑以待。
“叶子!”
慕容雪也看见了她,并急切地将她拉进保护圈。两个女子有惊无险地抱在一起,不胜唏嘘,她们何时遇见过这等场面——
营地里四处火光冲天,喊杀声震耳欲聋,漫天可见的流矢夹杂着夺命的寒光,射倒一波又一波前仆后继、置生死于度外的忠胆烈士。
火光映空,亮如白昼,尸骨如山,血流成河,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战场——不是生,就是死。
再说顾荣那边,虽然敌军的突袭让他们颇感意外,却也不至于惊慌失措,反正他与几名副将在守卫报警后就迅速反应,有序地组织士兵作出应对,各司其职,全力以赴。
因为粮仓是在军营这边,敌军又如此大规模的突袭,顾将军自然已被惊动,亲自出来指挥作战。
顾荣见此,便率领先锋军直接杀过去,于敌军阵仗中左冲右横,扰乱他们的队形,以助其他小队将敌军个个击破。
一身铠甲尽染鲜红,分不清是敌是友亦或是自己的,唯枪剑齐挥,奋力拼杀。
他不知道有多少敌人被他挑下战马,也不知道斩杀了多少头颅,更不知道刺穿多少人的身体。
他只知道,他不能输,更不能倒下!
他不在乎失去身份地位名誉,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并肩作战的战友和至亲好友陷入危险,更甚有性命之忧。
于厮杀间隙回望后方营帐,虽心中万分担忧,却也无可奈何。但他清楚那儿有数十精兵把守,且未见报警讯号,想来那处是安全的——他们几人也都无恙。
心中大石落地,动作间便少了顾忌,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于阵前左挑敌将,右刺马腹,不一会儿对方就溃不成军,如一盘散沙,任人宰割。
敌袭来的快,去的也快,不消片刻就胜负已定,敌军死伤过半,其余皆丢盔弃甲落荒而逃了。
因是深夜,又明显是有备而来,所以顾荣主张鸣枪收兵,并不予穷追猛打。对此,几名副将也颇为赞成,最后顾将军命令清点伤兵和营地损失。
当慕容雪四周的士兵刚刚散开,顾将军就亲自过来询问,见她一切安好,才彻底松了一口气,客套地说了几句安抚和抱歉的话。
不过,他看向叶子等人的目光可就不那么客气了,冷冷的像欠了他八辈子的债,最好能立刻劈个天雷让他们瞬间消失。
叶子很有自知自明,规规矩矩地站在后面,也不说话,屏气敛息,努力减小自己的存在感,力争做个合格的背景墙。
我退,我退,我退退,终于脱离风暴中心,见顾将军与贺斩风等仍“相谈甚欢”,于是她放心地四处乱瞄,不期然对上一双充满关心的黝黑眼眸。
叶子微怔,而后重重吐了一口气。
须臾,二人隔空相视一笑,什么怨气委屈在生死面前俱都消散无踪,渺小的不值一提。
他、她没事便好。
47第13章 冰释前嫌
只不过;当第二天一早叶子匆匆从床上爬起,随便梳洗一下,带着一夜的忧心赶到厨房时;顿时两眼一翻;很有晕过去的冲动。
要不要这么狼藉啊!
帐内;地面灶台到处都蒙着一层尘土石沙粒,厚得让人瞠目——说是被敌军突袭;谁信!这分明是遭遇了沙尘暴哇!
再看,满地凌乱的碎碗破筷;叶子有点抓狂。自她接手厨房后;碗筷的数量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持续锐减;离多人合用已经指日可待,这下可好,又被迫将时间再次缩短。
每夜的恶梦再次浮现眼前——
顾将军冷笑着挥挥手,噼里啪啦的棍子就毫不客气地朝她屁股上招呼,打得那叫一个欢实,疼得那叫一个入骨……
每次她都嚎叫着惊醒,茫然地趴在床上啜泣,手还下意识地捂在后面,她倒是很快又能入睡,却苦了慕容雪跟着睡不踏实,有时睁眼到天亮。
对此,叶子深表欠疚,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却真真不是她能控制的。这不梦境马上就要变成现实了,叶子很想大哭一场——你丫的,突袭就突袭呗,烧粮就烧粮呗,干嘛打碎我的碗呀!
正在叶子沉着脸,嘴撅得能挂油瓶时,总也赶不正点的人进来了。
“将军传令,务必在上午前整理好厨房,一定不能让将士吃到不干净的东西。另外,还要准确清点出粮仓的损失,好尽快向皇上请旨,让朝廷运送补给。”
叶子憋气,她不是已经尽快在收拾了吗?还有,她什么时候让将士吃过不干不净过的东西?而且,她是负责伙房做饭的,又不是看管粮仓的,为什么让她去清点?最最令她气愤的是,粮仓不是在你们那边吗!
这是哪个小人想偷懒想出的主意,也太没水平,太显眼了吧!
唉,没智商真的是硬伤啊!
军营另一边,正在喜滋滋清点缴获兵器的贺斩风突然打了一个震天喷嚏。
旁边士兵好心建议:“贺少要是不舒服赶紧让清澜公子给瞧瞧,他的医术可好了,就在前面帐子给昨晚受伤的士兵诊治呢。”
贺斩风摆摆手:“不用。”复又凝眉,摸着下巴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我!”
再说叶子这边,她强忍一肚子的憋屈和怒火,问出心中疑惑:“敌军为什么会知道粮仓的准确方位,又正好赶在守卫换班的时候,少爷不觉得奇怪吗?”
顾荣身上还是昨晚那套铠甲,显然也是一夜没休息,甚至连换衣服的空档都没有,不用细瞅也能轻易瞥见他眼中的血丝和脸上的疲惫。
但最让叶子刺目的还是他身上的斑驳鲜红,也不知他有没有受伤。
顾荣沉默半晌,平淡地道:“这些事,你务须操心,将军已经命人调查了。”
叶子被噎得不行,暗道好心当成驴肝肺,忽见他转身要走,愣了一愣,赶紧开口:“能麻烦少将帮忙收拾下吗?或者派两个小兵过来也成啊。”她特意将“少将”两字咬得极重,就不信改变不了次次拍在马腿上的衰命。
果见顾荣停下脚步,叶子正自得意,又见他眉峰微挑,状似为难地道:“将军命我带人到前方探察敌情,恐有心无力了。另外,其他的士兵也都各自有任务,所以……能者多劳,就辛苦你了。” 话音刚落,就跑得没影了,好像被人追债急着逃命似的。
而叶子此时如遭雷击,被“能者多劳”四个字震得无语凝咽,但觉自己如一只正在树林中欢跑的小鹿突然不小心被碎石绊倒,摔个四仰八叉,那是要多打击就多打击,要多悲痛就多悲痛。
半晌后,叶子脑中嗡嗡如擂鼓,怒不可泄——果然,乌龟下的蛋,贻害万年!
幸运的是,当叶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用尽吃奶的劲好容易清点完粮仓,发现昨晚的损失并没有想像的那么大。
她将数目汇报给顾将军后,在场的副将都松了一口气,顾将军自己也很满意。
细说起来,这除了是顾将军的决策英明和顾荣的快速反应,更要归功贺斩风在后方的大力协助。他是第一个发现粮仓异状,并及时报警阻止,后又火速赶去保护公主,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对他这一系列果敢的判断和快速反应,顾将军毫不吝啬地赞赏道:“虎父无犬子,果然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不但如此,顾将军还当众宣布临时任命他为先锋营参将,听命顾荣调遣。
闻言,贺斩风朝叶子得意地一甩头,暗中吐出一口气,感慨老天还是很公正的——好人果然有好报!
※※※ ※※※
在一切告一段落之后,顾将军果然开始追究相关人员的责任。
粮仓是由顾荣协助管理的,即然军中出了奸细,顾将军在不打草惊蛇的情况下自然是要深究,层层清理一遍后最终落到顾荣的身上——总要有人背黑锅。
顾荣深知此理,也不辩驳,顾将军又一向赏罚分明,自然不会留情,一切按军规处置——五十军棍。
然后才是一干队长及一个副将二个参将——每人二十军棍。
校场上一排人光裸上身整齐地跪成一列,身后俱是手持粗重军棍的士兵,两侧亦是整齐列队奉命观刑的将士。
“行刑!”
一声令下,军棍齐挥,夹杂着破空的风声,前排将士的背上便已现出一道暗红血痕。
然,他们每个人都紧抿着唇,非但没吭一声,就连眉头都未动一下,仿佛身后的棍棒是落在别人的身上。
沉闷的击打声因人数众多且整齐有力,而显得更加耍班剜亍钡拿葡焖圃医蹲拥男纳希恳簧记6纳窬盟嚼酢⒋掏础�
而那些红色痕迹就如同画笔一般,在他们的背上描绘出一幅艳丽的图画。开始是铺展开来,一条条紧紧连接,错落有致,再然后是层层叠加,重重润色。
一会儿功夫,他们的背后就已血肉模糊,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鲜红的血液染红了围在腰间的衣服,更因棍棒的来回舞动溅落在四周,在沙石地上绽出朵朵红梅。
被打的人面无表情,围观的人也神情平淡,是司空见惯的冷漠,还是习以为常的无奈。叶子不知道,她只清晰的感觉到被慕容雪握着的手掌,生疼生疼,入骨入心。
当其他人刑毕,前排只剩顾荣一人之时,那沉闷的军棍声因着突兀不减反增,更加让人胆寒心跳。
慕容雪再看不下去,感觉快要无法呼吸难以站立,叶子发现她的异常,赶忙和清澜扶着她回帐。同时,她也松了口气,因为她不敢保证再待下去,自己是否也需要别人来搀扶。
转身前最后看了一眼跪于校场中央的那个人,只见他双手握拳撑在身体两侧,硬朗的脊背曲线没有一丝晃动,依旧挺得笔直,只是……却如穿着一件以血为色,以肉为面的披肩,艳丽得刺目,妖冶的心颤。
四目相对的瞬间,顾荣恍惚的瞳眸仿佛一下被点亮,比宝石更耀眼,他微微弯起嘴角,扯出一个安定人心给人温暖的笑容。
只是他却不知,这抹虚弱的微笑更加衬出他面色的苍白,豆大的汗珠从额角鼻尖如雨滚落,快得让人无法忽略,仿佛还能听到坠地前的“滴答”声。
叶子快速别过头,生怕晚一秒钟就会忍不住眼中越积越盛的湿意,她不想露出软弱的一面,尤其是在他面前。
※※※ ※※※
回到营帐,她几乎磨破嘴皮才好不容易劝得慕容雪躺下睡会儿,她则一个人坐在帐中默默发呆。
当再次领教军中的残酷无情后,她没有勇气马上去看他,那样赤/裸裸的血腥、折辱,作为旁观者都觉得心痛难堪,更何况是当事人呢。
那样一个骄傲,宁可打碎牙齿和血吞的人,也许并不需要别人的安慰,但一定需要时间来抚平创伤,然后再以更完美,没有任何瑕疵的样子示人。
叶子脑中思绪万千,放不下,理还乱,最后大踏步奔向厨房,做自己最擅长的事——煲汤。
不过她想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托词:“我熬了一大锅骨头汤,给刚刚每个受刑的人都送去一碗,我知道少爷身强体健是不需要这个的,原也没做你的份。”
顾荣挑挑眉,让她接着说:“不过做饭哪能分毫不差那么准的,我瞧锅里还剩一碗,倒了怪可惜的,就顺便给你端过来了。要不,你尝尝?”
叶子把碗递到他面前,一副我真的不是特意为你做的,每个人都有!
顾荣瞧她这欲盖弥彰的小样,不禁好笑。就算这碗真是多出来的,为何不端给贺斩风这吃货?或者为伤患劳心劳力的清澜?
唉,真是个别扭的丫头!
而自以为成功蒙混过去的某片叶子,则趁他喝汤之际也不闲着,睁着灯笼大眼从上到下,更恨不得从外到里的将人打量个遍。
面前人虽一直故作轻松,却难掩其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面色,及因身后伤势而变得虚弱的气息。一身新衣,加上他浑身散发的清草药香和干爽的头发,说明他已经简单沐浴清理过。
只是让伤口沾水可不是什么好受的滋味,更何况伤口布满整个后背,她只要想想都觉得疼,身体下意识一哆嗦,她完全想不出他是怎么忍受的。
她知道他有一点洁癖,但还是试着劝阻:“这几天你还是别沐浴了,这样伤口才好得快,要是不小心感染就更麻烦,即遭罪又耽误事。”
“好。”顾荣笑笑,头一次没有反唇相讥,而是突然抓起她的手端详起来。
叶子一惊,险些直接一掌打过去,好在最后理智战胜本能给忍住了。
“少爷,你……”我手里没藏暗器,你不用害怕盯的那么仔细。
可让她更吃惊的还在后头,顾荣非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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