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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皇后不好惹-第1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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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人,若成为对手,实是一件麻烦事。
对面,龙舜之忽用手臂撞撞兄长,哈哈笑起来:
“什么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说的玄玄乎乎的,大哥,你听听,外头人就爱捕风捉影,有时听着怪好笑的……”
龙隽之瞥了小弟一眼,示意他别这么大大咧咧,而后才抱拳还了一礼,谈吐谦恭道:
“的确幸会,隽之因自幼多病,长年隐居山林,深居简出,常听父亲大人提及当世英豪,其中便有南奇之美名,也曾想引以一见,可恨身体一直不争气,终不能如愿,如今倒是得偿所愿了。”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短兵交接,一个目光咄咄,带着深深研究之色;一个从容不迫,气定神闲,尽露坦荡之色,不像在说谎。
秦逍也曾听说过,龙隽之是因为自幼病弱才居于世外的,但看他双颊清瘦的模样,远不如龙舜之那脸孔来的丰润,面颊之上也有苍白之色,果有病弱血亏之相,和传言吻合。
“龙大公子的身子怎么了?”
秦逍露惊疑色,上下一番打量:“气色似有些差!”
龙隽之马上微一笑,答道:
“也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胎里落下的病!”
秦逍立刻表示关切:
“很严重么?”
“还好,不算大病,就是药不离身。”
龙隽之含笑应对。
说话间,果有一阵药香扑鼻,不难判断,他果然长年带病。
秦逍心下却生了疑惑,若真是长年带病于身,以前,怎么没听说龙家人广求医者来替大公子看病?
还有,一个久病之人,怎么会被外头人传的功夫如何如何好呢?
这到底是误传,还是他这病有问题?
又或者,这是他拿来蛊惑世人的借口?
如果只是借口,那龙隽之闲来没事,何以要装病?
这里头,有太多诡谲的地方。
二人寒暄了几句,一起去了前院,无他,有人来传话,云佰万和南宫杰打起来了。
***
聚义堂上,南宫志一身雪白寝衣补置放在榻上。
“呀,这是怎么了?”
第一个跳进去的龙舜之,看到屋子里的家俱器什全被打了一个稀巴烂,怪叫了一声,拦到南宫杰和云佰万之间,联合云征和云崇,一来一往,数招之间,将他们劝开,而后直叫:
“两位都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说打便打起来了?”
秦逍和龙隽之一起进的屋,两个人都淡静的旁观,他发现,三年不见,龙舜之的功夫,长进不少——龙家后嗣,果然一个个皆是人中龙凤。
秦逍知道,比起龙舜之,龙霈之的才智功夫更胜一筹,而他身边之人龙隽之,一直被引为之最,只是少有人见识过。如今,他却自称有病,隔绝了旁人一试其武艺的可能。
正思量,那边,南宫杰咬牙跺脚,隔着龙舜之,指着对边的人直骂:
“云佰万,我儿子是在你堡上被害死,这事,我们南宫家与你们没完!”
云佰万一拂袖,冷笑:
“假扮龙大公子,冒上云家堡,戏弄我云佰万,死了也活该。昨儿个老夫不知道他是你们南宫家的孽种,要是老早知道,老夫弄死他之前,一定狠狠折磨他。南宫杰,当年,逼迫芳儿的事,老夫至今记得。”
这叫旧仇外加新恨。云佰万看南宫家那是一万个看不顺眼,千万个恨。
“所以,你是故意害死我志儿的,你一直在记恨芳儿的事!你故意把志儿之死栽脏到司马家……司马家的人怎么可能害我志儿,你这是想挑剥离间……”
“我呸!满嘴胡言乱语,来人,把南宫杰给本堡主梆了,扔出云家堡去……”
“你敢!”
两个年过半百的大佬,在那里吹胡子瞪眼的吵闹着。
“停停停,这事,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事关我大哥名誉,南宫先生,云堡主,麻烦两位卖我大哥一个人情,两位稍安勿躁,案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的……”
龙舜之站在两位中间,劝着,而后,云佰万和南宫杰纷纷看向了龙隽之。
龙少主正低头研究尸首上的伤口,思量了一会儿,才站起身对上他们的眼,静静道:
“这件事,既事因隽之而出,隽之会全力了结此事,以缉拿真凶到案……”
如此一句,终令这两位消停下来:不管查不查得出,面子,他们总得给龙大公子。
秦逍冷眼看着,好奇这龙隽之到底如何来摆平这件事,以他看来,现在这个案子,可算是无头公案,没半点线索可查得出来。
“大公子有什么看法?”
云佰万冷冷看了地上那尸首一眼,想到昨儿个自己被那一对主仆戏弄就火气冲天。
龙隽之自怀里扯出一块帕子,擦了擦手,才道:
“光看伤口,似乎是司马家所为。刚才,云大公子和云二公子陪我走了一圈,看了绩业楼失火情况,以及他们逃跑时的路线,依我看来,是那些人故意在栽赃。”
南宫杰一听,这判断倾向他这面,连忙应和,道出自己的理由来:
“可不是,司马家有意与我南宫家联姻,怎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害我志儿。这摆明了就是离间计。必是这老贼故意害了我儿……”
不想,话未完,又被龙隽之打断:
“南宫先生武断了,这事,怎么可能是云堡主所为:在自己的家里害人,再故意嫁祸,以云堡主的身份,如何能做这幼稚之举?”
南宫杰一怔,遂而又冷笑:
“这才是他老奸巨滑之处。他为了掩盖这个事实,所以才半夜烧了自己的楼,作出了那样一种假相出来,为的就是转移视线……”
“我呸。一个南宫志,不值半个钱,老夫吃饱了撑着,自己烧自己的楼……”
云佰万几乎暴跳如雷,失了平常的沉稳,一见南宫家的人,他就耐不住性子,常常冲动行事,很难冷静。
南宫杰同样跳的三丈高,指着人家鼻子直骂:
“云佰万,你是怎么一个人,我难道不知吗?为了利得,为了坏我两家联盟,你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你就是彻彻底底一个小人,一门心思坏我们南宫家的美事……这些年,你毁了我们南宫氏多少买卖,这一次,自然也是你在暗中捣鬼。”
“疯子,滚,来人,快把这疯子扔出去!”
“凭什么赶人?凭什么?这事,云家堡若不给我南宫家一个交代,我南宫杰就和你拼命。”
“拼命?哼,来呀,你以为我会怕了你们不成。来呀来呀,老夫等着……”
两个人又闹了起来,眼见又要打起来,龙隽之身形一飘,挤进二人中间,从容间,左手拦云佰万,右手搁南宫杰,轻轻松公便架住了他们。
那一刻,云佰万和南宫杰都感受到了一股源源不绝的雄浑力量,将他们稳稳推开,又没有令他们现出狼狈样,力道恰到好处,不觉都在暗中惊了一下:龙隽之果然是深藏不露的。
“两位,想弄清楚这事,其实,并不难的……给我半日时间,自能破案!”
两人中央,龙隽之左右一回顾,丢下一句话。
秦逍跟着挑了挑眉,龙隽之刚刚这一飘一架,看似轻描淡写,实则彰显了他非凡的功夫,云佰万和南宫杰是何等的人,能叫他一招架开,可见他身负绝世武功这件事,绝不虚,至于他的才智如何,就看他如何破案了。
***
一间静室,龙隽之静坐着,吃茶,在等消息,室内,只侍着丘明。
他的身体一直未见大好,刚刚动了真气,便觉气血两翻,有些难受,调息了好一会儿,心神才平静下来,而后,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了那女子梨花带雨的悲凄模样,怔怔的就出了神。
“哥!”
刚刚才出去的龙舜之忽从外头推门进来,冲丘明挥挥手让他下去,笑眯眯飞快的走近。
“不办正事,做什么鬼头鬼脑的?”
龙隽之回神,斜眼,看他,这小子眼珠子骨碌碌的,不知又在耍什么歪脑筋?
“有感觉么?有没有?有没有?”
伴着这句话,是一记“嘿嘿嘿”的贼笑,那颗脑袋也凑了过去,双眸晶亮。
龙隽之挑眉,靠进扶手椅,呷了一口茶,道:
“没头没脑的,你这是说的什么跟什么?”
龙舜之比划了一下,一脸的神秘兴奋:
“就是刚刚被人家抱了一下,什么感觉?嘿嘿嘿,我瞧见你没把人家一把推开。嘿嘿嘿,大哥,是不是被抱的感觉很不错……哎呀……”
头上,被狠狠敲了一下,好疼,他连忙捂头:
“干嘛打我?”
“因为你很讨打!”
龙隽之认真道。
“哪有!”
“你有。”
龙隽之白他眼,斥了一句,指着门外头,道:“做事去。”
“大哥,你的脸,红了,真的红了。到底有没有感觉,有没有啊……呀……”
又挨打了。
“大哥,不管你怎么打,我都要知道,你还是老实交待吧!呀……”
又一记。
龙舜之悲愤了:“大哥,你太没人性了……”
龙隽之痞痞一笑,抱胸,点头:
“对付无耻的人,只能采取没人性的手段对付。龙舜之,你的心,太猥琐了,太邪恶了。讨打的厉害。”
“我哪无耻,哪猥琐,哪邪恶了,我就好奇而已——”
“你还敢说你不无耻,不猥琐,不邪恶么?一个劲儿拉着我问这种没营养的话,我就一时忘了要把人推开,你就稀奇成这样?请问,我该有什么感觉?”
“女人抱男人,总会有不一样的感觉的。比如说,很香,很软,很消~魂……哎呀,又打我……呀……干嘛干嘛……”
龙舜之哀哀的捧着头,瞪着出手恁狠的兄长,耳朵还被揪住,兄长还眯起一双危险的眼来——
“臭小子,说的有板有眼,经验十足的,说,私下里是不是瞒着爹娘和那些侍女鬼混来了……”
“哪有哪有……”
“最好没有。真要是闹出事来,爹娘都饶不了你。”
龙隽之收回了手,又往弟弟额头敲了一下,轻轻笑,平常,他就爱这么欺负他——
龙氏三兄弟,不仅出身尊贵,而且个个生的相貌堂堂,非常容易招惹女子喜欢。
龙隽之和龙霈之自律性强,龙舜之不一样,最能和侍女们混成一片。平时,他们的母亲,龙夫人一直担心他会一不小心把某个姑娘的肚子弄大,常常耳提面命的警告他不许胡来。
在龙家,必须满二十周岁才能成婚,这是家规,也是国法,理由是,年纪太小,心性未成熟,还不懂姻缘为何物。
在龙州地界上,提倡男女平等,一夫一妻,是故,男女婚事上,门第的高下倒是次要的,上至高官,下至百姓,更主张两情相悦:但凡婚配,一旦说媒,男女双方于婚前可见几次面,以增进了解——这与其他几国的盲婚哑嫁有所不同,如此结下的婚姻,更容易和美。
在龙氏,极为的尊重婚姻,不会仓促成亲,龙家后人的婚配,或有利益的考量,但更多的还是会照顾子女的感受,有自主权:只要龙家人看中了那个女子,便是出身寒门布衣也无妨。这令很多心机重的女子有了向往——为求富贵,而刻意讨喜少年公子欢心的,大有人在。龙舜之,又是一个没大没小的人,太容易叫女人算计。
“我知道我知道。我向天发誓,绝不犯错,坚定的保护好我的童子之身,一定等到洞房花烛,再开‘杀戒’……咦,不对,你转移话题,还是没回答我的话……真没有感觉吗?”
龙舜之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问,双手一径捧着头。
龙隽之听得他的话,想笑,又见他如此不依不饶的不肯放过他,便直摇起头,瞪:
“真是败给你了。”
“说嘛说嘛,这里又没有别人,别害臊!”
龙舜之继续缠。
“没有没有没有!能有什么感觉,真是的!快办事去!”
几丝疑惑自龙舜之眼里一掠而过。
“怎么可能没有?”
“为什么不可能?”
“你没推开她!”
这是从来没有的事。
“她抱的那么紧,我怎么推?”
“呃……”
他无语。
难道是他弄错了,彼沁儿,非此沁儿?
他捧着被敲出包的额头跑了出来,而后,顿足在走廊上,想了又想,忍不住还是自怀里掏出了那枚从云七小姐身上拽来的戒指——
阳光底下,这戒指,闪闪发光。
他可以肯定,这戒指,和半年前大哥被人救回来手上戴的那枚是一模一样的,应该就是父亲所说的男女婚戒。
父亲凭此断定大哥可能在外头和人私订了终身。
但是,那枚戒指,却在大哥被救醒以后,被他撸下来扔出了窗。
就那天晚上,大哥高烧不止,嘴里梦呓不断,一会儿喊琉璃,一会儿叫沁儿,痛苦的吼叫了一夜。
之后,大哥足足昏死。
七天后,他醒来,不记前事。
他曾问他:“沁儿是谁?”
大哥一片茫然。
他又用那枚被爹娘找回来的男戒问他:“这戒指,怎么回事?”
谁想,大哥看到戒指,平静的脸孔,顿时被痛苦所扭曲,一把猛抓这来,将它夺过去,想都没想,扔进了池塘。
那日,大哥又发了一夜高烧。
从此,没有人敢在他面前提那戒指。
那戒指,成了大哥的心魔。
待续!
第二十四章,出事,囡囡闯祸
昨夜,很意外,他竟在无意当中抓到了这枚小一号的戒指,今日再看云七小姐看到大哥的失态表现,原以为找到了问题的核心所在,结果……
龙舜低着头,摩挲着指环,眼带疑惑,转眼又想到那云七的为人,婚前失德也便罢了,还未婚生女,虽说胆色真是不错,反应也极是灵感,身手更是绝佳,但,这样的人,大哥应该不可能看得上吧……
呃,好吧,大哥的想法,一般人是猜不到的,那思维,和父亲一样的另类,真要是入了他的眼,婚前失德又如何,未婚生女又怎样,他只要喜欢,照样能风风光光娶了人家。
如今关键在于,大哥对云沁没感觉。
可要是,这云沁和大哥真没什么关系,谁来解释,这戒指,是怎么一回事橼?
他咬了咬唇,收起戒指,这东西很要紧,里头肯定有内幕,他得尽快拿去给老爹看,然后,再和老爹合计合计,看要不要凭着这个线索,往下查去?
保不定能查出一些稀罕事情出来?
呃嚓!
他又拍拍自己的额头:
大哥是有未婚妻的人,云沁又有秦逍这样一个未婚夫,他的联想,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哎呀呀,他觉得自己要神经错乱了,不再多想,先去办正事,其他事,现在不急。
***
有些伤,碰不得。
有些人,忘不得。
有些过去,回想不得。
云沁一直很坚强,想努力放开,好好的活着,好好的带着囡囡——死者已矣。
但,再见那张脸孔,哪怕是几分像,她依旧疼的无法自已,以至于回到燕楼的时候,脸色奇差,母亲连问她这是怎么,她都说不出话来,只独立窗前,逼自己冷静下来:告诉自己这其实没什么大不了,这个坎,她必须渡过。在这红尘之上,人海茫茫,若有两个人长的相象,也不是一件很奇怪的事。
是的,她怎能每见一个模样相仿的人,就觉得是他活回来了——
怎么可能活得回来?
他都被烧没了,整座地坛,都塌了!
他要是还活着,怎么可能不来找她和囡囡?
她捏着眉心,风吹过来,情绪终于慢慢沉定下来,是的,不管以后会不会和这个龙隽之打交道,她的心态总得摆正过来,再不能发生那种强抱人家的意外事件——这事,的确糗。
云沁来回走动,梳理头绪,燕娘就在边上看着,什么也不问,不来打扰她。
“小姐!出事了!”
女红房的门,突然被拍开,清袖惊慌失措闯进来。
云沁转头看,神情已恢复自若,声音也恢复宁静,问:
“怎么了?”
“小小姐闯祸了!被永康郡主的人抓了起来!”
云沁和燕娘俱一惊。
“没人看着她么?”燕娘问。
“本来是冬娣看着的,后来冬娣有事走开一下,让小眉守着小小姐的。谁知小小姐跑了出去,现在小眉也被带走了!刚刚云灿小公子差人来报禀,说是事情闹的挺严重,小眉被打的厉害。小公子已经去前头请堡主……”
燕娘听着脸就发白,手上正做着的小荷包掉到了地上,怒叫起来:
“冬娣呢?我不是仔细叮嘱过她,不许离小小姐半步的么。怎么就偷懒了?”
云沁看了母亲一眼,这惊怒和紧张,来的有点奇怪,遂拍拍她的肩以示安抚:“娘,别牵怒别人。必是囡囡顽皮了……”
“沁儿,你是不知道,永康郡主生性刁钻恶毒,又有背景,她干的那些个事儿,一件件毒的厉害,大夫人那里的人,没一个按好心……你快去把人带回来……快点!”
燕娘急的厉害。
“我知道我知道,我马上过去看看。您坐着,别动了肝火……”
扶着母亲坐下,她往外去,一边问清袖:
“到底为了何事?
“是云倩小小姐受伤了,她们的人,都说云歌把人给打伤的!伤在头上,挺厉害的,还把一只御赐鹦鹉给弄死了……”
“现在在哪?”
“在花园附近的集芳阁里。刚被人带了过去。大夫也被叫了过去……”
云倩,那是云征和永康郡主的女儿,今天,才四岁,云灿同父异母的妹妹,囡囡没事怎么惹上她们了?
**
云歌儿喜欢玩弹弓。
这本事,是子渊教的。
上午时候,云歌儿发现这燕楼附近的竹林里有很多雀儿,生的很漂亮,一时无聊,便抓了弹弓出去看,原是园里的冬娣姐姐一直跟着她,后来,冬娣肚子疼去如厕,就让小眉替了一下。
云歌儿一路在竹林间寻着那几只叫声特别好听的山雀,一连打了好几只,不知不觉就出了燕楼的地盘,绕着绕着就绕远了,小眉提过好几回:“小小姐,别离的太远,外头贵人多,要是冲撞了,铁定没好果子吃。”
“怕啥?能吃了我不成?”
云歌儿玩的正欢,哪听得进,使了一个身法,就闪了开去,把小眉甩到了身后老远,嘻嘻的笑——这孩子胆子原本就特别的大,在云中阁,她又是无人敢得罪的小霸王,哪肯屈于人下。想昨夜,自己被骂小杂种,想想就火大。昨夜回房后,就曾对娘亲说:“那个坏女人,我要她吃苦头!”
娘亲让她暂时忍着,总有解气的时候。
不想,今天去请安的时候,那个九小姐又在暗地里叫她小杂种,哼,当时,她就想用弹弓狠狠打她一顿,但想想,还是忍着——以后,她一定会一一讨要回去的。
云歌儿走着走着,就转进了一片桂花林,那边有满树的嫩黄的桂花,有几只翠雀,在婉啭清啼,颜色很美,以前没见过的,她见着好欢喜,打下了一只,拾起,捧在手上细细的看,细细的捋在那光滑的羽毛,两眼发着光。
就这时,身后便有人逼近,她极为警觉的闪过边上,身后那个想打她的人踉跄了一步,往地上栽倒了去。
云歌儿回头看,却是一个个子比她还要小,皮肤雪白的女娃娃,穿的极其的富贵,至于那张小脸,圆敦敦的,很婴儿肥,五官都小,说不上如何漂亮,就算是漂亮,也是那衣裳给她加了分。
“哇……”
栽疼的小娃娃,赖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大胆,哪来的黄毛丫头,敢推我们家小小姐!不想活了是不是?”
四个穿着不俗的婢女,突然蹦了出来,一个个盛气凌人。
“赔我七彩鹦鹉,赔我七彩鹦鹉……我要鹦鹉,我要鹦鹉……”
地上的娃娃,不肯起来,又哭又叫。
云歌儿没理会,转身就走,母亲交代,不要和堡中不认得的人说话。
“站住。打死了七彩鹦鹉,你还想走?没这么容易的事!”
一个大丫鬟打扮的侍女手上拎着一只血淋淋的七彩鹦鹉,拦了去路,寒着脸孔直叫。
云歌儿瞅了瞅,在确定这不是自己刚刚射猎的任何一只鸟雀以后,哼了一声,道:
“这又不是我杀的!干嘛赖我!”
她绕开,想回燕楼,尽量不和这些人起冲突,母亲说的,要能屈能伸。
不想,那个小小姐突然跳起冲了上来,一把抓住了她,用那长长的指甲掐她,凶悍的直叫:
“不许走,不许走,赔我鹦鹉,赔我鹦鹉。”
云歌儿被抓疼了,心里生恼,用力一震,将人震开,火大的骂了一句:
“莫名其妙!”
再度转开。
那小小姐也大怒,稳定身形后,冲上来一把就冲她手上咬了下来。
云歌儿疼的“啊”了一声,忍无可忍,反身一掌,毫无犹豫的将人给拍飞,低头看到手腕上已经深深一口牙印,眼里就冒火,老虎不发威,还当把她当病猫是不是?找死……
与此同时,四周边,几个侍女惊恐的叫起来:“出人命了,出人命了……”
出什么人命?
小题大做,只不过额头在树杆上蹭了一点皮,流了一点血而已……哪死了?
她可不觉得这么一点小伤有什么,要走,被拦住,一个会功夫的侍女一把拎住了她后襟:
“伤了小小姐,还想走?”
同时,另一个高声喇叭尖利的响起来:
“谁敢伤我女儿……谁干的……是她吗?好啊,好啊,一个小杂种,竟敢伤我云家堡的金枝玉叶,来人,把她马上给我杖毙……马上……”
这凶悍的说话人,不是别人,正是永康郡主,她的大舅母。
云歌儿听着一惊,奋力一挣,从那人手下挣脱了下来,眼见七八个奴婢往她围过来,她身形滋溜一下,从她们头顶蹿了出去,在地上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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