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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工皇后不好惹-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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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亲!”

一记饱含喜悦和想念的尖叫声,在林子里蹿起来,就像哨子似的,惊动了林子里叽叽喳喳轻啼的鸟雀。

那些小精灵,唰唰唰的飞腾起来,齐集而去,引来林来一阵异动。

囡囡扔下手中的长鞭,小小的身子,便如乳燕展翅高飞,倏的一纵,就腾空而起,向她飞了过来——轻功使的极俊。

同时,云沁从马上飞下,纵去,张开双臂,将那狂奔飞来的小小身子给纳入怀里。

下一刻,一双小小的手臂似灵蛇一般圈上了她的脖子,一头软软的头发蹭到了肌肤上,一阵幽幽的娃娃香沁进她的鼻子里,一个小小的身子钻进了她怀里,就像一头无尾熊似的霸似,会让人想到那么一句话:家有娇儿正绕膝——

那么软绵绵的抱着,得多有滋味啊!

特缠人。

腻!

“娘亲娘亲,真是你吗?真是你吗?你终于记起还有我这个女儿来了吗?真的吗?真的吗?”

欣喜的,不断的反问着。

云沁不觉失笑:

“怎么不记得,如何能不记得……囡囡一直一直是娘亲的宝贝!”

“哼哼哼,骗人骗人骗人。臭云七,坏云七,就只会骗人。把我丢下不闻不问整整一个半月,你到底有没有心肝,有没有作为娘亲的自觉,晓不晓羞耻两字怎么写啊……哼……不可饶恕,必须写悔~过书知道吗?一定得写,还得签字画押,还得有人出来做公证人,还得出罚金……还得陪睡,陪我睡足一个月以示惩戒。”

孩子霸在她身上,惊喜之后,爆出来的是一句句滴溜溜的质问,还将下巴挑的高高的,用力的戳她的胸口,捏她的脸蛋儿,恶声恶气的威胁着,只有那眼睛暴露了那份见到母亲的喜悦。

“臭丫头,造反了是不是?有你这么欺负含辛茹苦把你养成这么漂亮的娘亲的吗?还悔~过书,还签字画押,还公证,还罚金,还陪睡的,一个月不见,倒是越学越坏了……真要罚吗?”

云沁含笑的反捏回去,那娇嫩的手感是这么叫人喜欢:“要真罚,小心把你娘吓跑了?继续把你扔下,继续玩失踪,继续……”

这么一说,孩子马上急了——

“哎呀呀,别继续别继续了,不罚不罚,娘亲出去赚钱那么那么的辛苦,整日里风餐露宿,没完没了的应酬,就是让囡囡有漂亮衣服穿,有漂亮房子住,有漂亮哥哥陪,有漂亮哥哥睡,娘亲怎么可能没有心肝呢?

“娘亲呀最最好了,是世上最最最最最好最棒最无敌的娘亲……

“哎呀呀,娘亲别生气,娘亲消消火,是囡囡不乖,说错话了……来来来,让囡囡亲一亲,抱一抱,抱一抱,亲一亲……

“哎呀呀,娘亲,娘亲,囡囡好想你啊,想死你了……娘亲啊,你想不想囡囡呀,一定和囡囡一样那么的想抱一抱,亲一亲的是不是……是不是!”

一个个甜甜吻就往她脸上落了下来,咂巴咂巴将满嘴的口水全抹到了她的脸上,尤带奶声奶气的童音,吐露着思念之情,骗死人不偿命的语气,又是讨饶,又是陪罪,又是掐媚,又是歌功颂德,又是用实际行动来表达,云沁只觉自己呀被这个小鬼头哄的那个叫欢天喜地,便是她现在说要天上的月亮,她一不留神,保准也能答应了去。

“啧啧啧,少来少来,一会儿乱按罪名,一会儿乱拍马屁,这是谁家的娃娃呀,怎么这么不害臊,羞羞脸去,啧啧啧……瞧瞧,瞧瞧,都给我抹了满脸口水了!脏啊,真是脏死了……”

云沁斜眼看着,故意去推开她。

小丫头连忙将她抱住,一脸严肃的对天起誓:

“娘亲娘亲,这罪名,绝绝对对不是我按的,那是司伯伯总结的,我只是套用,绝对是套用。是他荼毒了我弱小的心灵,有意洗我的脑,娘亲要算账就去找你司伯伯!囡囡对娘亲,那肯定是忠贞不二,肝脑涂地,上天入地,不离不弃!”

云沁的嘴角直抽,瞪眼,被她的童言童语差点逗笑了,嫌恶的捏她那粉粉的鼻子:

“成了成了,别表忠心,这词儿越用越烂,什么不离不弃,这用我这里不通,以后跟你的小小男人不离不弃去。对象搞错了!”

小丫头嘻嘻的笑,又香了一下,才圈着,甜甜的问:

“为什么囡囡只能和自己的小小男人不离不弃呢?”

“呃!”

小孩子果然就是一本十万个为什么,什么都爱问,什么都喜欢模仿:

“这个咱们以后再研究了!现在我们来研究一下眼前这个情况……”

云沁微微笑,捧住女儿的小头颅,直勾她的小鼻子,然后指指那个还倒在石子路上的孩子,不过,人家已经不哭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小眼睛里全是惊奇之色,似乎被她们母女的另类相处方式给惊到了。

“鬼机灵,又在欺负人了是不是?娘亲以前怎么说来了?不可以随随便便欺凌弱小的!嗯?你是不是把娘亲的戒条当作耳边风了?”

她认真的问,不是训人,是讲道理。

“什么嘛?他有弱吗?他有小吗?他都比我高,比我壮,怎么就是我在欺负他了?分明就是他先来欺负人的:居然敢骂我是野孩子,所以没有娘亲来看我,没有爹爹来疼我。真是讨厌,我就是不想跟他玩而已,他就四处散播谣言。讨厌死了!我不喜欢他。”

囡囡看了看自己的杰作,皱了皱细细的小眉毛,不紧不慢的替自己辩解,然而,认真的捧起她的脸,对视着道:

“司伯伯跟我说的,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欺我一寸,我就破他老巢。我云歌儿从来不是善男信女。我的地头上,我才是老大!娘亲也说的不是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拳头说话。”

说着,攒起粉嫩的拳头,在红嘟嘟的小嘴里呼呼吹了那么一下,痞痞的小样儿,拽拽的神彩,逗死人。

啧啧啧,真是狷狂,囡囡原本邪气,现在跟着司靖,越发嚣张了。

她扑哧而笑,敲了敲她粉嫩的小额头,瞪:

“邪里歪气的,以后哪个男人受得了!”

囡囡见她不生气,嘻嘻嘻的抱紧她的直叫:

“娘亲娘亲,别先说教我,这叫遗传!全部都得您真传呢!”

无语望天了,怎么什么罪名都归她头上了。

“才不对,娘亲才没你这么赖皮!”

她忍着笑,想到小时候在云家堡,暗地里把堡里的人整了一个人仰马翻的情景,这绝对是遗传。

黑核桃似的大眼,眯了一眯,似乎表示了某种怀疑,这孩子,真不好骗,太聪明了。

云沁将孩子放了下来,去给她收拾烂摊子,那感觉就像小的时候,她闯了祸,便有秦逍来帮忙料理是一个道理——要是这么样一个被自己养大的娃娃,长大后反过头来了负了她,她誓必伤心欲绝,这么一想,她想,她真是欠了秦逍不少呢!

她站定在那个受欺负的孩子面前,微笑的将他拎了起来,那黑乎乎的小脸儿沾着几颗浑浊的眼泪,神情有点不好意思:

“叫什么名字?”

“小三儿!”

云沁嘴一抖,真是“好名字”,什么不能叫,居然叫小三儿:

“为什么要骂囡囡?”

小三儿垂下头,不语,好一会儿,才小声的道:

“囡囡要我做强盗,我不乐意。她就不理我,抢了我的伙伴不说,还不让我跟他们玩。我气不过!骂人是我不对,可她也有不对的地方。”

云沁知道,囡囡有着强大的支配欲,就像她一样。

她是大人,在支配别人的时候,还知道要顾及别人的心理感觉,虽然这是一个以主子的意志为大的时代,但作为一个主子,不能将属下是机器,要深入得人心才能令他们更好的为自己效命。囡囡那么小,做事只凭直觉,顾及不到方方面面。

“嗯!看样子,她还真是有不对的地方。那么你想做什么呢?”

“英雄!”小三儿擦擦眼泪,小声的道。

囡囡扑哧笑,腻在云沁腿边,笑话起来:

“没羞没羞,英雄才不会哭鼻子呢!”

小三儿顿时涨红了脸,想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一句话来反驳:

“不对。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谁说男子汉就不能哭了。我娘说了每个人生下来都得哭,要不然就是死胎。能哭能笑,才是我辈性情中人。”

哈,这下,云沁突然对这孩子有点另眼相看,其实也是一个好孩子,不由得摸了摸他的脸:

“说的好。会哭会笑,才是一个有血肉的人。我相信你以后一定能当英雄的。不过,得做一个有正义感的英难,要光明正大的打败对手,而不是使用那么一些不入流的伎俩,不仅降低了自己的格调,而且还会被对手嘲笑。你想当囡囡眼里的英雄是不是?”

“嗯!”

小三儿犹豫的点头,然后贪娈的看囡囡一眼,那眼神,是喜欢吧,所以那么介意,那么的想引她注意?

有点好笑,囡囡这么小,就有爱慕者了呢,长大以后,得迷死多少男人啊……

云沁笑笑揉揉这孩子的头:

“那就让自己变的足够强大,令她不得不看到你的存在!用你的本事去征服她的眼光。囡囡懂得很多,那你就得懂得更多。要是你没办法比她厉害,那就默默守着,不要与她有冲突。如果你不想受欺负,那你只能服从;就是不能哭鼻子,所英雄,流血不流泪,流泪也得暗地里流!”

最后几缕霞光,从林间照射下来,斑驳的,闪亮的,落在孩子脸上,打亮着那清亮的眼,孩子很认真的在听。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么深,孩子能不能听得懂,要是听不懂也正常,要是听得懂,那这孩子的将来肯定不可量限。

“嗯!”

小三儿再次很郑重的点头,眼神是那么的坚定。

云沁不知道的是,一个才六七岁的孩童,因为这样一番话而彻底改变了一生,很多年以后,他终成为了这时代里一中流砥柱,没有人再敢欺他,也没有人再敢小视他,哪怕是尊贵的公主殿下,对她也只有笼络。

有些人能改变有些人,有些人能被有些人改变,这不能算是命中注定,而是人生的机遇。

此时,云沁并不知道自己的说教能在一个孩子身上起到一个怎样强大的作用,她没有将注意力在一个看似普通的孩子身上多顿留,只笑着拍拍手,让孩子们离开,只余下两人。一个就是小三儿,是那么恋恋不舍的不愿离去。

另一个约模八~九岁,穿着一件青蓝色的小袍子,一副小小儿郎的模样儿,神情有些严肃,一直一直就守在边上,哪怕看到云沁时是欢喜的,他依旧那么理智的守着,看着她们母女亲呢的欢笑,直到她转头看到他,他才一撩袍子,单膝往地上跪了下去,小大人似的抱拳一礼,这种礼节,混然天成:

“子渊叩见师父。”

声音稳重。

这孩子,姓莫,叫莫子渊,是她去年在查第一庄屠庄案时候救下的一个孩子,也不知道是因为全族被灭吓坏了他,还是性格原就如此,很内向寡言,不苟一笑,比一般的孩子成熟了不知多少倍。

同一时间,其身后,一男一女听得声音已经奔了出来,是明月和明霞两兄妹,见到她时,喜逐颜开的跪了下去:

“主子来了,叩见主子!”

“得了得了,都别,跟你们说了多少回,没事别老跪,我不喜欢!阿渊,你也起来。”

她步过去将那个孩子扶起来,蹲下去轻轻抱了抱:

“阿渊,师父不在,阿渊带着囡囡,阿渊辛苦了哦!来来来,师父也抱抱阿渊!”

这个冷清的孩子,脸上蓦的腾起一片红云,依旧不习惯被她抱,但已经不抗拒了,双眼亮晶晶,看向已经撅起小嘴的囡囡。

“娘亲,囡囡乖着呢,阿渊哥哥才不辛苦呢!阿渊是不是?”

囡囡仰着迷人的小脸,冲阿渊露出一个迷人的笑靥,光彩夺目,在求证。

阿渊扯了扯嘴角,隐约是笑了,慢吞吞的说道:

“师父,囡囡乖乖的呢!隔三岔五才打一场架,闹一次肚子,赖一回床,隔天岔五的能记起交作业,会知道练功夫,比起以前进步多了……子渊不辛苦!”

囡囡瞪大了眼,不相信的瞪着这个出卖自己的少年,爱娇的跺脚:

“莫子渊!莫子渊!莫子渊!”

“在!”

“你你你……你说话不算话。”

某个小小女娃娃鼓起的小嘴:“以后再也不理你了!”

某个小小少年眨眼,歪着头,看上去挺腹黑的模样儿,慢吞吞的问:“我说过什么话了?”

想套她话,在娘亲面前把做过的坏事亲口抖出来?

哼,她才不上当。

囡囡决定不和这坏人一般见识,紧张连忙抱住云沁的腿,谄媚的笑:

“娘亲娘亲,我没偷懒!该学的功课我一点也不落下,该练的功夫,我也好好练着,该玩的时候,我当然得好好玩了。娘亲,咱们得劳逸结合的是不是。天天盯着书,才会成书呆子,天天练功,那得变莽女,咱要做一个德智体美劳、坑蒙拐骗无所不精的九好少年。我做的绝对够格的……”

嗯,真的很会坑蒙拐骗!

“好呀,要是别偷懒的话,待会背书给我听,练功给我看!”

她笑着捏捏她的脸蛋儿。

“那有什么困难的。囡囡一定是最最棒的,比子渊哥哥还要棒。子渊哥哥学功夫还不比我快呢……”

囡囡得意的冲子渊了做鬼脸。

子渊不说话,脸上流露着怜宠的神韵。

是的,囡囡是个聪明的孩子脑子活的很,学什么都快,只是跟她一样,爱偷懒,没有人督促的话,三天打鱼,两天散网的,自从去年收养了子渊,她的脾气改了不少,这子渊爱督促她。就像当年的秦逍。

这也是一个极有慧根的娃娃。

一直觉得囡囡没有合适的玩伴,子渊的到来,丰富了囡囡的小日子。而囡囡的开朗,也能融化子渊那颗冰冷的心。这事儿,两全。

重要的是,两个人很有默契,一个沉默的犹如大山,而一个就像是闹腾在青山峻林里的小黄莺,欢快的啼鸣声,能令沉寂的大山欢腾起来。,“走了!回家去说话!”

一只手牵一个娃娃,走在绿荫荫的竹林里,农庄上的朴素氛围,那么的浓郁,怀王府的一切全被她抛到了脑后。

她的生活,与皇族之争,原本没有什么牵扯,她此生最大的希望,就这样子简简单单过一辈子。

但她总觉,这样的安逸,总有一日会被打破,她的人生会再度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郁,她觉得自己无法逃避,只能勇敢的往前走下去……

林子安静了下来,天空变成了青蟹色,夜幕很快要降临。

云沁没看到,在他们离开的背后,那个叫小三儿的孩子,躲在一边的树丛里,远远的盯着望,小小的黑黑的脸孔,全是艳羡。

她也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孩子,会替她揭开一个惊天大秘密,颠覆掉她整个平衡的世界,令她,从此坠入混乱。

待续!

第十二章,逃婚,那一年叛离

云沁喜欢守着囡囡,听着孩子叽叽喳喳的和她说话,听着孩子咯咯咯的欢笑,银铃似的在耳边回荡,看她写字,看她练功,看她如一只花蝴蝶似的面前招摇飞来飞去,花枝招展的,心头,便有溢不住的喜欢流泻出来。

囡囡一直是她的心肝宝贝,比什么都重要,能带给她无穷的快乐和力量,在她疲惫的时候,在她寂寞的时候,让她觉得温暖,不再孤单。

晚上,她和囡囡睡在一个被窝里,孩子小胳膊小腿,白白嫩嫩的,又香又软,直往她身上蹬,嘻闹声是那么的甜,那么的纯,那么的干净。

都说女儿是母亲的小棉袄,她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只是她作为女儿这一层身份,在自己母亲面前,做的并不好甾。

她让母亲失望了。

看着孩子,她想到母亲,想到自己的曾经,想到了这十八年来的点滴滴,想到她的人生,就是这么诡奇,而曲折叠起。

挽*

—————首发,望晨莫及原创,请支持正版订阅——————

*

她,云沁,是南燕与西楚边境云家堡的七小姐,云家堡在南燕燕州是第一首富,父亲名叫云佰万,母亲叫燕娘,是父亲第八房妾夫人。

云家原本祖居在南燕的,五年前,才定居西楚,主要是因为那一年她闹了一出未婚先孕的丑事,紧接着,为了肚子里的那块肉,她又整了一出逃婚记,与家里彻底决裂了。

云佰万是富甲一方的人物,实在丢不起这个脸,可能也是觉得对不起秦家,就带着云家上上下下乔迁到了西楚京都,成了京都第一首富,而将她一个人遗弃在了南燕。

说来也不算是遗弃,而是她带球逃出去生养了,从此再没有和家里人联系过。

她犹记啊,五年前,父亲当着全堡上下所有人的面厉声说过这么一句话:

“你要是敢踏出家门一步,从此你就不是云家人!”

她毫不犹豫的叩头弃家而去,而后,在历经重重奇遇以后,在东越国生了一个女儿。

一个叫世人唾弃的私生女在自己的坚持下,降临到了这个世上,成了她这五年来唯一的精神支柱,支撑着她把日子越过越好,支撑着她要不断的强大起来,因为她有女儿要保护,因为她有一个家。

想想啊,这日子,过的还真是快,眼睛那么一晃,她来这个异世,已足足一十八年,当年的一小小的稚子,如今长成了青春飞扬的女子,并且还完成了生育和养育娃娃的人生使命,将前世没有做过的事:男欢女爱,十月怀胎,生死一线的生产,一把屎一把尿的教养照看,全都做齐了,并且还重新做回了自己——

做一个坚强的女人,不再寄人篱下。

十八年前,附魂的那天,云沁脱掉前世特工的身份,成为了一个年仅三岁的女孩儿,那么小的孩子,完全没有自我保护的能力,只能依靠别人,她收起自己所有的智慧,做一个人见人爱的小孩子,与任何人皆无害,成为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

一个人想要过的好,就得适应这人时代,懂得这个时代的一切生存法则,知晓这个时代一切可以利用的所有潜规则,另外一个前提,必须等自己长大,必须有足够的时间去了解这个时代。

那时,她不知道原来的魂魄去了哪里,当她附上那个小小的身体,孩子三岁前的记忆,与她自然是不存在的。

记得醒来的那刻,她就被告知自己有个未婚夫,那个漂亮的小正太想用一块玉片梆定她的一辈子,她很干脆的将玉扯下来扔到他身上:

“你是谁呀?这么小,就想娶媳妇了,没羞!”

当时,她白着眼,那么问他。

当时,他就像遇见了一桩惊天怪事一般,接着玉,楞了老半天才摸她额头,闷闷的道:

“我是秦逍啊!怎么,烧糊涂了?连我都不认得了?”

她拍开那只手,以一种怀疑的目光瞅着,直摇头:

“不认得!”

小秦逍傻楞,这是她认得他十八年时间内,他难得见过的他失常的表现之一,完全是被惊到了。

她不理会,再度问:

“我是谁?”

小正太红红的小嘴变成O字,彻底傻眼。

最后经过大夫诊断,被确诊为:烧坏脑子——他们自然不知道,这个小身体已经换了灵魂,一个小小的身子,住进了的一个成年人的灵魂。

“你姓云,你叫云沁,南燕第一首富云佰万的七小姐……你小时候,脸蛋儿被烧坏,云堡主将您送到天医馆医治,天医智叟花了两年时间,才将你脸上的疤给治好。半个月前,你母亲,八夫人燕娘带你去庙会,你实在顽皮的厉害,就和你娘亲挤散了,后来,是我捡到了你。把你带来养了四五天。直到今天才和你的家人联系上。因为我母亲喜欢你喜欢的紧,所以,就和你娘亲商定下了婚事。”

这是秦逍告诉她的,第一手资料,经调查,情况属实!

后来,母亲八夫人燕娘带她回了云家堡,从那时起,她就成了云七。

大概秦家是真的喜欢她吧,几天后,秦家人就来上门求亲,想订这门娃娃亲。

秦家,在南越也算名门,是官宦人家,官位不高,但作风很正,平常少与人往来,凑巧的是,父亲和秦家据说也是有点交情的,于是,她和秦逍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而她连反抗的意见都没有。事后才正式通知于她。

在所有人眼里,她,云沁,一个庶出的小姐,能配上秦家嫡出的儿子,而且还是最最聪明、最最最前途无量的那位,是天大的幸运事,简单的来说,就是天上掉下馅儿饼了。

在这个时代,谁会向一个才三岁的孩子商议这么一桩将会影响她一生的婚事。

女孩子啊,在这里,只能乖乖听话的做一个任人摆布的玩偶,为家族利益而奉献自己的人生,那是人之一生最最祟高的使命。

再后来的十三年里,云沁一直住在云家堡,日子算不得如何滋润,家里兄弟姐妹太多,女人太多,争伐太多,不像现代。

在现代文明里,抛开小时候那段苦难日子,自打她成为养父养母的孩子以后,她的生活便如一跤摔到了青云里,没有不公,没有争斗,她阴晦的心,因为他们而渐渐灿烂,走上了另一条迥然不同的人生。

她的乐观向上,全来自于他们的教养。

而这里,一切全是扭曲的,是变态的,是残酷,人与人之间的亲情是薄弱的。

在这里,这具身体的母亲,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妾,模样生的是挺好,可是与世无争。

一个庶出的丫头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而且,母亲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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