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宫-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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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犹豫着，却见不远一行人缓缓往这边过来了。诗云微一凝神，连忙往后退了好几步，这才看清。

只见一身淡青色宫装的飞雨正缓缓走在最前头，后面跟着一身粉色宫装的华晴，只见她以团扇障面，发髻上一支纤长的缠丝电翠银步摇闪闪明晃，映着象牙骨的扇子更是盈然生光。

微一侧头，步摇上玉色小珠坠子和细若瓜子的金叶子亦跟着轻轻摇动，肩上披着一层薄纱，露出里头粉嫩的玉颈来，只是脸上却依旧是那副没能睡醒的模样。

直至走到跟前，她才似乎看到了诗云，红唇轻弯，几步到了诗云跟前，那一身贵气逼人的装扮，更是直接将诗云比了下去。她伸出手来，一把勾住诗云的下巴，眯着眼睛看了半响，才开口笑了起来。

“呦，这不是如今正得宠的诗云小主吗？就是不知道怎么这么些日子下来，却还是连一丁点儿的封赏都没有啊。怎么，见到本宫，你就这么直愣愣地站着，竟连个行礼都不会了？”虽然只是个常在，但她如今执掌一宫，自称本宫也不错了。

诗云明显呆了一下，其实倒不是没瞧见她，只是刚刚一心沉浸在思考亦瑶的问题上，有些晃神了。

因此她连忙微微一笑，整张脸都变成了月亮型的，身子更是在同一时间整个儿弯了下去：“奴婢给飞雨常在请安了。常在饶了奴婢吧，奴婢这不是瞧见您艳绝群芳，一时傻了眼么，奴婢哪里敢不行礼啊。。。。。就是不知道玉瑾小主这些日子，可曾在常在在梦里相会啊？”

边说，她嘴角挂上了一抹笑容。

那飞雨听得这话，突然又想起那日在北三所遇上的怪事儿，顿时身子一冷，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目光流转，瞥向了里头正人声鼎沸的咸福宫，顿时又轻笑着一把拉过诗云的手，显得异常亲热起来。

“妹妹既然来了，何苦站在门口发呆呢？里头那位不是你最亲的亦瑶姐姐吗？怎么。。。。。难道是终于发觉自个儿如今的身份，不好意思进去。还是说。。。。。你的亦瑶姐姐总算看明白了，不乐意让你进去了？”

诗云听她这么说，顿时身子弯的更低了，她嘴角挂笑，满脸都是谄媚的，讨好的，腻死的人笑容。

“飞雨常在说笑了，奴婢哪里是这样才不进去。这不是刚想进去，就瞧见您来了么？奴婢一来呢，是愣住了，二来呢，也不能抢在您前头进去啊不是？来来，飞雨常在，您先请。”边说着，边已经弓了腰整个儿退到后头去了。

飞雨冷冷一笑，刚刚还刻意装出来的友好笑容一瞬间消失，她直起身子，用眼角的余光狠狠瞥了一眼诗云，冷哼了一身，带着华晴，后头跟着好几个小宫女，直接往里头去了。

诗云满脸笑容，弓着腰一直等她们全都进去了，这才募地直起身子来。抿嘴一笑，看不出她心里头究竟在想什么，却只见她神色轻松的一拍袖子，也慢吞吞地跟着走了进去。看来原来是要找亦瑶姐姐麻烦的，现如今既然飞雨来了，那不如先看看热闹好了。

她微一凝神，见刚刚站在门口的两个小太监也随着飞雨进门了，便连忙将挂在腰间的荷包塞进了衣服里头，而后跟了进去。

此刻的咸福宫分外热闹，想来亦瑶刚刚搬进来没多久，各个院子的奴才们正在打扫屋子，清理院子，顺带着布置日常生活所用的器皿，眼见得突然进来了这么多人，不由都傻愣愣地朝这边看。

几个小宫女手上本来就捧了一堆东西，此刻一晃神，少不得撞上，顿时一片的兵荒马乱，手中的东西更是掉了一地。一时间，只听得金器银器乒呤乓啷的乱响，接着便是瓷器打碎的声音，最后便是小宫女们痛苦的呻吟。

飞雨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由嘴角微翘，朗声道：“你们这是做什么？就如此没见过世面不成？本宫听说你们亦瑶贵人受皇上册封，特来道贺的。怎么，你们竟然没有欢饮么？”

她话音刚落，左近一间屋子的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内缓缓推了开来，似乎压根儿没听见飞雨的话，也根本没瞧见这满屋子的人，亦瑶只是温柔地朝里头吩咐道：“你们小心点，这里头的东西，可do是皇上御赐的，若是坏了一件，小心你们的脑袋。”

一转头，突然看到院子里的一团乱，亦瑶拥有着绝世容颜的脸上更焦急起来：“啊呀，你们这是怎么回事儿？快快快起来，这些个东西若是坏了。。。。。天，谁竟然把这瓷碗给打碎了？你知不知道这是梅妃娘娘特意送给本宫的？啊？”

唠唠叨叨又说了好一阵子，直到飞雨和华晴两个人脸色全都变了，亦瑶才缓缓抬起头来。

淡蓝色的眼妆，眼尾及下眼头铺少量金粉，眼下角镶一颗幽蓝晶石，别样耀目，粉嫩的红唇看上去极为甜美诱人。白皙的皮肤，保养的好比上好羊脂白玉一般葱白的手指上，套着几只戒指，那戒面上真是最正宗的红宝石，此刻那只玉手正抬起轻轻波动着耳边的发丝。

一头乌黑的长发绾成极其雍容的飞天髻，插入一支细细的银釵，釵的最顶端镶着西域进贡的猫眼，闪烁着神秘的光泽。身上的淡蓝色丝绸华裙裙留连地面，盈盈一握的细腰，小小的瓜子脸上微带着一丝温柔的笑容，真不愧为风华绝代的后宫第一美人。

眼见的飞雨直愣愣得站在跟前，亦瑶红唇微微弯起，终于雍容一抬手，也是细细拖住她的下巴，冷眸一转，笑道：“恩？飞雨常在，见了本宫，你不行礼么？”

诗云跟在众人的最后面，突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可说话的语气音调，气势却都让她浑身一冷，终于醒悟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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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飞雨脸上表情明显呆了一下，没想到亦瑶竟然一下子就给了她一个下马威，突然想到刚刚的诗云，顿时脸色更加不善起来。偏偏诗云那插科打诨的本事她又实在学不来，只得脸色一变，咬着牙弯着腿躬身道：“是臣妾疏忽了，臣妾给瑶贵人请安。”

一旁的华晴楞了一下，也连忙跟着福身下去。

“哼。。。”轻轻的从鼻子里喷出一道气来，亦瑶柔笑着转身，也不让她 起来，只朝那些个才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宫女温柔一笑。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把东西收拾了下去？这瓷碗碎便碎了吧，你们哭丧着脸作什么？本宫又没怪你们，自个儿小心着些，若是把皇上赏的东西也弄坏了。。。”

声音柔柔弱弱，一字一句仿若气吐幽兰，音调更是极为平稳，语速一是不急不缓。只是说出来的话，却显得格外的意味深长起来。

跪在地上的几个宫女颤抖着身子，连忙磕头如捣蒜：“谢瑶贵人，谢瑶贵人，奴婢们再也不敢了。”

弯着腰半跪着，整个儿脸都气得发青，飞雨和华晴面面相觑了一阵，嘴皮子直哆嗦。什么交做奇怪的东西？！从前虽心里明了这亦瑶不简单，但怎么也没想到竟是如此厉害的角色，看来她们这次却真是失策了。

亦瑶很是优雅地为一额首，也不理她们，转身走了好几步，才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缓缓侧过脸：“啊呀，瞧本宫这记性，都忘了妹妹还跪在这儿了。快快，快起来吧，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进屋里来。”而后，便一个人抢先往前头去了。

飞雨冷笑着将脸偏侧过去，伸手很是用力的锤了两下自己发酸的小腿，刚好看到猫着身子躲在最后头的诗云，眼见得亦瑶已经走到里面去了，飞雨才紧跟了两步，突然往后头轻笑了起来。

“诗云小公主真是好生狂妄，自以为和瑶贵人有几人姐妹情谊，就不把这宫里头的规矩放在眼里了么？本宫都已经清了安，你却是在那后头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连这么店规矩都不懂，难道到现在还只是个没名没分的小主了！”

诗云一愣，稚嫩的小脸上全是不明的神色，亦瑶也是疑惑的转过身来，这才看到远远跟在最后的诗云，一时间脸色变得有些怪异，偏偏诗云却已经瞬间反应了过来。

之间她朝着飞雨嘿嘿一笑，而后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到了前头，盈盈一个福身道：”奴婢给瑶贵人请安，瑶贵人吉祥。奴婢跟在最后头，也没能听清你们究竟在说什么，倒实在疏忽了。况且瑶贵人今儿真漂亮，奴婢实在是自惭形秽，更不敢靠前了，可不像有些人。。。”

噼里啪啦，一通的马屁如潮水般瞬间拍了过去，亦瑶眼中流光闪动，看不出究竟在想什么，但面上却温柔地勾了勾唇角，哪里还有刚刚那一点冷冽的样子，整个人瞬间恢复成了往日那温柔似水，偏偏又显得清雅贵气的模样。

她含笑上前，双手轻轻托住诗云，亲热地扶着她道：“诗云妹妹，你今儿怎么有来了？快来里头坐着，咱们可真是有好些日子没见啦。上次你托紫枚送来的东西，我可喜欢的紧。。。”说完，她顿了顿，又状似无心地笑问道：“对了，我送给你的那个荷包，你可喜欢么？”

诗云心中一突，但却立刻立刻眉开眼笑起来：“当然，我看啦，上头还绣着我的名字。。。额，奴婢唐突了。。。上头还绣着奴婢的名字呢，瑶贵人如此有心，奴婢真是感激不尽。这不，现在奴婢都还是直接挂在身上的呢。”

原本还不想再谈这件事，可她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当着这么多的面又问起来，那么，不给她一点回应，岂不是太对不起亦瑶姐姐这份苦心了？

边说着，她边伸手将刚刚塞进衣服里头的荷包掏了出来。

亦瑶脸色微变，但只一瞬便转移话题轻笑道：“那是再好不过了。你啊，也别总是跟我这么客气了。咱们还同从前一样，以姐妹相称，不好吗？”

诗云连忙福身，脸上又瞬间露出谄媚的笑容来：“多谢瑶贵人看得起奴婢，不过刚刚飞雨常在可说了，礼不可废，奴婢实在不敢再有什么不敬，万一又被有心人利用了，外头可不久得传说是瑶贵人的不是么？”

飞雨和华晴站在一旁，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拿眼睛朝着诗云和亦瑶乱瞟，她们本来今日明面上是来道贺，实际上却是来炫耀顺带着威慑一番的，可没料到这往日里不显山不显水的亦瑶，竟也有几分本事。

更没料到，好些日子都没出现的诗云，竟突然就冒了出来，帮着她的亦瑶姐姐又开始对付人了。

心里头很是看不起诗云这狗腿子的模样，又实在好笑这丫头一世聪明2，偏偏却被亦瑶给骗了过去，脸上的表情越发的诡异起来。

“怎么，看起来，飞雨常在有话要说？哎，瞧本宫这记性，诗云妹妹，快先坐。来人，上茶。今儿贵客上门，你们可别小气了，去把皇上昨儿才赏下来的上好琥珀金茶拿出来，那可是福建府刚送上京来的贡品，也让大伙儿尝尝鲜吧。”

亦瑶雍容一抬手，便自坐上主位。看也不看飞雨一眼，只转头对诗云道：“你可别管那一套，对待有些人，咱们本就没什么交情，自当照规矩来。可是咱们两个却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好姐妹，理那虚礼做什么？”

诗云低头浅浅一笑，两个小酒窝都露了出来，眼见的飞雨和华晴还在下面站着，她这才狡　笑道：“那妹妹及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琥珀金茶。。。我从前可真没听说过呢，难不成这茶泡出来颜色还真是金色的？”

挑着眉头，亦瑶细细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朱唇轻启道：“这倒是真的，昨儿个听换上说，这种茶叶，可算得上是咱们天武朝顶级茶叶的最高代表了，听说这茶还被人们称为”瑶池仙茶”。一会儿泡上来咱们喝过就知了。”

诗云连连点头，自个儿找了个椅子坐下，闭目养神不说话了。反正刚刚亦瑶都说了让她坐下，那就不坐白不坐了。可怜飞雨这大热天的，又穿得这么严实，站在下面才没一会儿的工夫，已经满头大汗了。

眼看的亦瑶还是往日里那副清高自得的模样，诗云心中暗暗一动，像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蓦地站起身开口道：“呀，怎么飞雨常在还站着呢，奴婢这可又是唐突了。姐姐您瞧。。。”

边说着，她便转将过去看向亦瑶笑得那叫一个腻味。美目流转，莞尔一笑，亦瑶这才从位子上走了下来，温柔地扶住飞雨，一直将她带到旁边的椅子上坐好，才彷如无事般微一挑眉。

“罢了，诗云妹妹也是小心，却不知道飞雨常在面子大，本宫说的话，她却是没听见呢。。。哎，也难怪，毕竟正得圣宠，岂是我们这些个人能比呢？茶泡好了？上来吧，给各位妹妹都奉上一盏，这茶可不是等闲人等能喝到的啊。。。”

诗云不动声色地接过小宫女替上来的茶碗，心里头却再忍不住的咒骂起来：“真没料到，亦瑶竟然是这种人。往日里虽然见她很有些伪装，可毕竟在这后宫里头，哪儿能真有什么真性情？可她也太过分了，当着咱们的面，每句话恨不得不提皇上及不能说似的。。。”

眼中闪过一道历光，心中却又好笑起来：“看来自个儿还是太傻，总想保住那最后一点姐妹情谊，可她呢。。。直到现在，还是只想利用自己对她的好，然后来对付旁人！”

嘴角带笑，诗云抚了抚茶碗，看来亦瑶姐姐真把自己当傻子耍了。细细在碗边品了一口，（文）果真是好茶，（人）气韵悠长，（书）别有风味。（屋）再看茶色，竟果真呈现金色，细细一闻，即便盖着茶碗，也盖不住那无边的香气。

而另一边，飞雨也伸手接过，站起身来，才纲要碰到茶碗，嘴角突然挂笑，冷眸朝华晴示意，而后脚下一崴，那滚烫的茶水立时全都倒在了飞雨华贵的宫装长裙上。

“混帐东西！”“啪！”的一声脆响，及连诗云都没能反应过来，飞雨眨眼之间，已经一个巴掌狠狠抽到了那小宫女脸上，“你眼睛怎么长的，连奉个茶对哦不会；了吗？！跪下！”

那小宫女呆了呆，下意识地朝亦瑶看去，偏偏飞雨早已料到了她这一下，抬脚就踢，直接把她踢倒在地，而后才冷冷一笑道：“真是一点儿规矩都没了！难道没人教过你怎么对待主子吗？啊？”

一直跟在后头没说话的华晴，此时此刻站起身来，拿着帕子就在飞雨的身上一通的擦拭，边急道：“狗奴才，还愣着作什么？这可是皇上御赐的宫装，若是被茶水染了色，还怎么穿？还不快些来帮忙？！”

亦瑶坐在上位，似乎根本没看见眼前发生的事儿，诗云则是坐在一旁，边继续喝茶，边眯着眼睛大量着。飞雨这一招也算是有点儿意思，估计她原本来的时候，是想着直接给亦瑶一个下马威的，只是没料到她竟然用身份压住了。

此刻明知再不能在跟前讨了好处去，自然是从她手上的奴才先下手。人不都说，大狗还要看主人么？

飞雨这一巴掌虽然是打在一个小宫女的脸上，但在旁人看来，这和打在亦瑶脸上已经没什么区别了。这摆明了就是对瑶贵人权利的侵犯与侮辱，偏偏你还不能说她做错了。这事儿只要一个处理不好，亦瑶可及定然得输过一层了。

那小宫女跪在地上，原本还白皙的脸蛋，已经瞬间浮肿起来，红成一片，她也不敢哭，更不敢动弹，只是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

亦瑶虽然不动声色，但面上神色却更冷了。诗云下意识就想跳出来，但身子才刚想有动作，不禁又暗自好笑起来：“真是疯了，都到了这个时候，还怕她对付不了这小小的飞雨么？难不成果真还要如傻子一般，一辈子被她利用？”

这么一想，刚想动作的身子，又缓缓靠了回去。心中闪过一抹笑意，诗云索性直接拿身体做幌子，装作极有些虚弱的模样，撑着脑袋歪在一旁。

亦瑶等了好了阵子，那飞雨却是一边擦衣服，一边和华晴绝口的乱骂。那话真是越来越难听，若是从前诗云老早及该跳出来了，只是这丫头今儿不知怎么回事，竟是愁眉苦脸地只管坐着。

飞雨擦了一阵衣服，却突然发现这茶水印在身上真的擦不掉了，顿时脸色更加难看起来，她蓦地睁开华晴的手，抬起脚就又想往下踹。可脚才刚刚抬起来，坐在上位的亦瑶却终于有了动作。

手中的官窑粉彩雕花茶碗猛的往地上一惯，一声脆响，那上好的瓷碗顿时四分五裂，其中的一片碎片，甚至直接跳到了飞雨的脸上。她吓了一跳，连忙收了脚往后急退。偏偏后头就是椅子，顿时一个站立不稳，直接一屁股坐了下去。

亦瑶却几步走到了那宫女跟前，轻轻扶起她，猛的一个巴掌甩了过去，冷冽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清高道：“狗奴才，如此不长眼睛，还有资格站在本宫跟前：来啊，给本宫拖下去，送到永和宫柳妃娘娘那儿领罪！”

“皇上御赐的金茶，你竟然敢打翻，果真是越发没了王法了！是不是瞧着本宫平日里待人温和，就一个个的都要欺负到本宫头上来了？！”

又冷着嗓子怒斥了几句，嘴角微微一勾，亦瑶露出了一个倾国倾城的笑容，转身便将有些发愣的飞雨扶了起来。

眼见得那小宫女被几个身强力壮的太监直接架了出去，亦瑶猛的伸手，挑起飞雨的下巴，指尖缓缓的用力，在白皙的肌肤上刻下泅着微红的血迹。面孔却依旧是委婉而美丽的，温柔淡定的笑道：“飞雨常在刚刚还是诗云小主狂妄，可为什么在本宫看来。。。”

她微微顿了一顿，眼中的笑意更浓，不远处传来那小宫女拼命求饶的声音，亦瑶却似乎根本没听见，她只是蓦地狠狠抬起飞雨的下额。

“常在也不时当日才进宫，什么对哦不明白的小主了，如果本宫没有记错，掌势姑姑在咱们进宫时可就已经把规矩讲的清清楚楚了。。。本宫还从来不知道，你一个常在，竟可以替本宫管理下人了，嗯？”

飞雨一个愣怔，倒是没想到这个问题，长了张嘴巴，刚想说话，可那亦瑶却再次微笑道：“刚刚呢，妹妹替我狠狠教训了那个狗奴才，其实这也没什么的。谁叫她自个儿打翻了御赐的茶叶，又弄脏了妹妹御赐的宫装呢？不过。。。”

美目流转，亦瑶猛的变了脸色，一张明艳动人的脸上瞬间一丝笑意都无：“如此没规矩，当着本宫的面就敢动手打本宫的人，不过是个常在，就已经如此狂妄，若将来真得了势，那不得翻了天去？！本宫倒实在很想知道，妹妹这究竟意欲为何啊？嗯？”

说道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又瞬间温柔的下来，诗云远远坐着，死命的抱着自己的脑袋，也不敢看，更不敢开口。心里却忍不住一阵又一阵的凉意起来，看来。。。自己果真小看了亦瑶。。。只是自个儿如今已经看到了她的真面目，却不知她究竟会如何对付自己了。

飞雨一呆，而华晴也是愣在当场，她的手还保持着给飞雨擦衣服的动作，亦瑶便已经走到了她跟前，满眼带笑，嘴角勾勒出一个完美的温柔而清雅的笑容，亦瑶朱唇轻启，又开口道：“不过。。。也罢了，毕竟是常在，也算得上是个主子不是。。。可是。。。”

一双带着雾气的眸子缓缓划过华晴那还算精致的小脸，亦瑶嘴角一勾，蓦地变了脸色，对着她的脸，又是一个巴掌狠狠抽了过去：“可是你，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是的小主，竟然也敢如此放肆，对着本宫的奴才出口乱骂！你是什么东西？！也敢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么？！”

华晴一手捂住脸，连忙“扑通”跪了下去，而飞雨，则早已经被亦瑶这一连串的动作打了个措手不及，她傻愣愣地站着，嘴皮子直哆嗦，却不知究竟该怎么回答亦瑶的话。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众人都以为时间都已经停止的时候，飞雨终于退后了两步。

微微一个福身，飞雨深吸了一口气，拉着华晴恭恭敬敬地对亦瑶道：“臣妾知错，臣妾鲁莽了，求瑶贵人原谅。臣妾往后自当注意，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臣妾。。。”

她还想再说什么，可亦瑶却已经再次温柔地笑了起来，亲热地将两人同时从地上拉起，才语重心长地道：“你们呢。。。可怎么办才好呢？这里毕竟是后宫。。。就算本宫今儿不说你们，若是将来得罪了旁人。。。那可怎么办？”

声音满是担忧，就好像是邻家的大姐姐一般。可诗云，却再次忍不住，狠狠得打了个寒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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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被留下来了

诗云长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亦瑶这副样子，心中实在有些无法忍受，可再细细一想，到也释然了。

人，原本就是有很多面的。自己可以有伪装，旁人，自然也可以。

然而此刻的亦瑶，却根本没空去管她，只是亲热地拉过飞雨和华晴两个，张嘴便是一通絮絮叨叨的啰嗦，态度诚恳，语气温柔。

和从前她劝说诗云时表现出来的，没有一点儿不同，亲切关爱，好像她刚刚发的那通火，真的不时为了她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