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斗宫-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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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亦瑶明显呆了一下。她的家族怎么了？她的家族如今不是很好吗？她的父亲早已经被分封爵位，而她的额娘在家中地位超群，虽然和大娘还只算是平妻，但人人都知道她生了个梅妃女儿，谁还敢轻视？
这样的家族，怎么就误了她？
但慕容旭却没有给她问得机会，脸上的表情依旧如往常一般，带着一股习惯性的，淡淡的温柔笑容，只是此刻，他稍显得有些烦躁的眼神，还是让亦瑶察觉出了一丝的不同。
第一八二章 斗破宫墙
“朕不知道你是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够做到如今这般境地，让飞雨疯了，却在疯之前先陷害了诗云，这一切，朕也不想知道，朕对这个过程，没兴趣！但朕已经看到了结果，其实，你若不是这般想来炫耀，今日的一切，根本就不会发生。。。“
慕容旭低沉的，仿若叹息一般的声音，让亦瑶忍不住哭得更加悲切起来，她整个人一抽一抽的，真实悲痛欲绝，但现在 心情，连她自己都有些搞不清楚，究竟是伤心自己得不到他的爱多一点，还是伤心自己失宠多一点了。
不过她的本能却还是让她呜咽着接话了：“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臣妾没有害过飞雨，更不知道是飞雨害了诗云哪！臣妾，臣妾那时候都已经晕了，臣妾真的不知道。。。”
她一时又哭的双眼红肿，配着脸也肿，头也肿，长发披散，衣服上全是地，腰间的轻纱不知何时被撕成了一条一条，左肩早破了个大洞，露出里头分不清颜色的内衫，裙摆处更是灰不留秋，也不知究竟是在地上拖过，还是她整个儿在土里滚过一圈。
亦瑶原本手中握着银簪，早沾了诗云的鲜血，如今虽说东西是早就被她扔了，但那鲜血却渐渐在衣袖上凝固，手上也沾了好些，这般一抹眼泪，顿时更加狰狞，也不知刚从地狱那个角落爬上来的恶魔，哪里还当着住“美人”这个称号？
“狼狈”二字，简直都无法真正形容完此刻的她。亦瑶凄凄惨惨，偏自己还是没能发觉，依旧照着往常那模样来。她可不知道，什么动作，美人和丑女做出来，那真正是天上地下的分别，她一贯高傲，只为她美艳不可方物的容貌，她从未经历过丑，又哪里知道如今这般折腾，她早已连她最后的武器也没了？
“皇上，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的，臣妾承认，臣妾是真的看不惯诗云，但是臣妾真的不是为了自己啊皇上。。。她私藏禁药，皇上却还是让她身处后宫，即使她如今不能出来，可万一皇上心软，到时为了小皇子，又将她放出来，她，她。。。”
她结结巴巴，一时接着哭道：“她若再用了经，后果真的不堪设想啊皇上！臣妾一心一意，只为忠君，求皇上饶过臣妾这一回吧！诗云妹妹与臣妾情同手足但臣妾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所以才来与她分辨，却没料到。。。她竟然动手打臣妾啊皇上！”
她越说，竟是越发有了思路，一时间噼里啪啦，一套一套的话直往外蹦。偏慕容旭只是微笑着看她，并不插话，让她更来了劲儿，只当是皇上毕竟心中是有她的。
本来看着刚刚的趋势，她真的以为自己是再没有希望了，但此刻她说道那药，皇上竟然也没说刚刚柳贵妃提的那件事，这让她不由有渐渐烯起了希望。也许，皇上真的心里还是有她的，否则他为什么还要单独听她说话？为什么平日里对她那么好？为什么此刻却不再对她呵斥，反倒像替她惋惜了似的。
不错，他是要替她平反的！亦瑶一时更加燃起了斗志，只是院子里头那边屋内实在闹腾得太过厉害，总是会将慕容旭的注意力吸引过去一大半。她一时又心生恶意，只盼刚刚那一下，让诗云再活不过来才好！
只要她死了，皇上没了她，就一定会回到自己身边。只要继续得它，她就永远不会轻易死去！
亦瑶心中定了这个想法，顿时跪着再次柔柔弱弱哭了起来：“皇上，诗云她看似天真可爱，其实根本就是包藏祸心，她一心想要独占皇上！这般如此，后宫如何能够安宁？皇上！贵妃也不知是得了她什么好处，才用那药丸来陷害臣妾，臣妾真的没有藏那个东西，您心里是最清楚的啊。。。”
“她们都羡慕臣妾，嫉妒臣妾，因此才弄出这些事儿来！臣妾从来没有争过什么，臣妾只求。。。只求这后宫能够永远和睦，臣妾真的不能容忍有人想要打破这平衡，她们。。。她们都。。”
亦瑶越说越来劲儿，抽抽噎噎得还想继续往外蹦达，但慕容旭却是轻皱了眉头，一时摆手温柔笑道：“和睦？平衡？她们妒嫉你？羡慕你？”
他嗤鼻一笑，似是觉得不可思议：“你这人，实在好笑。你还在做梦不成？你真当自己不管做了什么，朕都不知道？你这般把朕当做瞎子看待，却叫朕如何饶你？”
里头胡太医突然呵斥了一声，也少在是哪个丫环把水盆给打翻的声音传来，一时诗云终于忍不住开始呻吟，想来已经是救醒了，但究竟能不能熬过去，还极难说。慕容旭突然觉得一股子不可抑制的怒火直往脑门子上窜！
若不是这该死的亦瑶，诗云怎么会受现在这等苦楚？若不是她现在还在自己跟前哭诉，他更是老早就可以屏退贵妃，进去好好看着她。他已经有多久没再来看她了，自从上一次他爬墙进来，后面又偷偷溜进来两次，进行上突然就忙了起来。
他没有那么多空闲，只得逼着自己不再往这边。他知道诗云的想法绝对没错，那幕后黑手看到她虽被打入冷宫，但却一直没再得到别的处置，心中定然不服，定是想着来炫耀一番，顺带着再打击她到让她去死，又或者直接使手段弄死她，那人心中才会安稳。
所以他便跟着她一块儿等，等这时间的来临。只是他却大竟敢 ，以为这么长时间那人都没有动静，便定然还会再拖上一阵子。这个试飞员上他安心不少，便开始一门心思处理朝堂上的麻烦，只想着等一切都定定，他便抽空跟她在一起好好探讨一番，至少让她明白他的心！
但令他没能料到的是，就在他与朝堂和后宫全面掌控之时，就在他想着过不久就要来好好看她之时，亦瑶竟突然就动手了。这真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他百般算计，却没料到亦瑶竟是这等狠人。
其实从一开始他心中就有数，贵妃自然不屑于做这等事情，更何况诗云还是她的人，而皇后，她的目标就只有贵妃一个，在她的眼里，别人根本配不上当她的敌人。飞雨莫名动手，定是被人刺激了，他当时看她就觉得不正常，再加上前头闹出香料没毒的事情。
一切都已经顺理成章，不地是一个确切的证据罢了。他心里知道，诗云定然也早已经猜到，她是真的动了气，所以才愿意最终放手一搏，她，也要找到这，然后 击制胜！
不过千算万算，总是赶不过那些不定数，因此这么一点点小小的偏差，就让诗云整个儿挂在了生死边缘，直到此刻，都还未能知晓究竟生命能否持续。。。
他还想着要跟她说说心里话，跟她聊聊天南地北的故事，说说从前他和她的经历，听听她对他最真实的感觉，可是没有！全都没有！他匆匆忙忙赶来，看到的只是浑身都是鲜血的她，他真佩服自己，到了这等境界，竟然还能冷静如此，而不是扑上前去，哭天抢地得要亦瑶去死！
慕容旭只觉得自己手脚冰凉，脑袋发错，浑身抖有些不由自主得轻颤，眼前雪花乱飘，竟像变成了一片空白！即使是此刻，亦瑶还挂着满脸的泪水跪在他跟前，他都还有些看不太清。
其实刚刚亦瑶在这里哭哭啼啼跟他说了好些话，很大一部分他更是根本就没听见。他的耳朵像是自动装了跟踪的物件，只听得到屋里头胡太医的吩咐，以及几个小宫女或紧，或兴奋地叫声。
若不是刚好听到诗云的一声呻吟，让他整个人从那种境界中出来，只怕直到此刻他都未必能给亦瑶一丝一毫的反应，但他的脸上，却依旧习惯性得挂着那一抹笑，好像那就是他原本的表情，好像这会儿他竟除了笑，再也摆不出别的表情！
但也正是在这一刻，让他再也不想有任何伪装。反正亦瑶是留不得的，那他索性激怒她，而后让诗云处置去。。。他微微一笑，不等亦瑶回话，便接着笑了起来：“从前朕不管你如何，毕竟你跟着朕也有两年的时间，这情分至少可以让朕饶你一万次，但是你！”
“你却做出现在这种事，还冠冕堂皇找出这许多理由，朕说你虚伪，都是客气了！你说诗云馆藏祸心？朕看真正包藏祸心的，是你才对！你想杀人灭口，想争宠，想要地位权利，却还如此恶心说什么你什么都不争！朕也明明白白告诉你，朕现在，看到你就想吐！”
亦瑶一愣，怎么也没料到慕容旭会跟她说出这么重的话来。吐。。。他怎么可能看到她却想吐呢，他说她恶心。。。她哪里恶心了？难不成皇上看诗，叉是比看她要舒服吗？他说她想要争，让他讨厌，那为什么诗云也要争，他却从来没说过什么？
为什么？她想不通，这后宫想要争斗的人比比皆是，她不过也是要争斗，也是要地位，也是要权利，甚至她比旁人还多了一点，因为她是爱他的。可他为什么却。。。
亦瑶受不了了，一时拼命磕头哭喊起来：〃皇上，臣妾爱你啊。。。臣妾是爱你的啊，皇上您说过的，臣妾的孩子没了的时候您说过的，您不会让咱们的孩子白死，所以您罢了原来的梅妃。。。您若是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生我的等，为什么又要对我好，为什么？”
慕容旭伸手，将诗云原本放在一边的茶碗拿起，那里头还有一些些冰块的残留，但更多的却是早已经化成水的结晶，他又拿起一边的折扇，竟学着诗云的模样，跟着“刷”一下打开折扇，也如那般躺了下去。
“朕对你好，难不成还是错了？你能说你不希望朕对你好？你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你的阿妈这些年来做过什么，你心里最清楚，朕不想将朝堂上的斗争扩散到后宫，但你自己不争气，你用银两贿赂宫人，甚至买凶杀人！你觉得朕应该饶过你？”
他一时也说得有些激动起来，身子猛地一劲，人已经蓦地坐卢身来，仔 下子将扇子合起，死死指住亦瑶的眼睛，一时竟将她整个儿弄成了个斗鸡眼。
“你说你爱朕？你错了。。。不，也许你说的不错，你是爱朕，但你爱的却不是我！今儿既然话已经说明，那我也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我对你没兴趣，你不过长了一张漂亮的脸，但你的心，却是实实在在的黑色，即使朕对你没有喜好也没有厌恶，但我，却讨厌你，痛恨你，我根本就不想看以你！”
这番话说了个乱七八糟，直让亦瑶瞠目结舌。她努力认真在听，但却显然有听没有懂。
她根本不知道慕容旭空间在说什么，这“朕”和“我”的变化，却更让她混乱。她一时紧着嘴，傻愣愣却下意识地问道：“两个都是您，为什么不一样？皇上您的话，臣妾，臣妾听不明白。。。”
“你当然听不明白！你也不需要明白，朕只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从来就不喜欢，更不要谈爱。朕对你好，也并不是真心。这后宫真之一字，本来就少之又少，是你自己想不明白。你既然自己都没有真，却偏又想必是到朕的真，这不是可笑是什么？”
慕容旭一时冷了脸，竟是将那最常的笑意缓缓陷去：“如今你还在说你爱朕，朕告诉你，你爱的从来就不是朕，你爱的，是你自己！”
亦瑶本来没怎么听懂他的意思，因此有些浑浑噩噩，但当慕容旭说道最后一句，她却鼻子一酸，跟着器了起来：“皇上，您为什么不相信？真的爱您的啊，若不是为了您，臣妾根本就不会。。。”
“对，你不会！”
慕容旭冷哼了一声，瞬间将她打断：“你是不会，但你不是为了朕，而是为了你自己想要得宠，如今你借口对朕的爱，作恶多端，竟然敢动手杀人。你得不到你想要的，就也要毁灭掉朕想要的。你既然如此痛恨诗云，又何必处处学她？你知道她会伪装，便也跟着学她那样伪装。你本来就不是她那样的人，如此这般学个不伦不类，让朕瞧着就觉得恶心！”
他说着，一时也懒得再跟她分什么朕啊我的。直到此刻他才突然明白，能懂他这话的人，从来就只有诗云。再怎么聪明信任，她到底没有经历过诗云所经历的那些苦，好多东西，她根本不屑于思考，又如何能明白？
听得他这话，虽然搞不明白为什么皇上突然就变得大度，竟然对她这么凶，但她总归还没傻，知道皇上是真的讨厌她了。可她没办法相信，真的没办法！若他从未对她好过，又或者从未给过她这一切，也许她还能接受这等挫折。
但现在，她身居高位，家中更是因为她蒸蒸日上，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地位带给她那美妙的感觉，她也习惯了旁人对她的尊敬。若是今日真的被皇上抛弃，她往后要怎么过？她岂不是一辈子只能在诗云那个贱人之下，又要被曾经那些她欺负过的人欺负吗？
不。。。她不要这样，她不相信。一时有些疯癫起来，她才不管从里头屋里，那胡太医已经急急匆匆出来了，甚至后面还跟着一大帮子的太监宫女，更甚至外头已经有人来报，说该来的人都已经请来了。她知道应该冷静，但她的情绪却根本不受她大脑的支配。
她突然站起身来，就想往里头冲！慕容旭冷笑一声，蓦地起身，脚尖一点，人已经拦在了的跟前：“你疯了。”
轻飘飘的嗓音，好似亲密的呢喃，却让蓦地停下了身子，刚刚那一股子的狠劲也瞬间消失了个无影无踪，她这才酌情过来。脸更加惨白，甚至都已经有些发青，后悔已经来不及，就连求饶，如今也变得如此无力！她，她怎么会被逼到如此境地。
但她这里还未开口，那边慕容旭冰冷的，夹了讥讽和别无选择 话已经瞬间传了过来，直让她即使是在炎炎夏日，依旧仿若历尽寒冬！
“怎么？当着朕的面，你难不成还想到里面去杀人灭口？你也太小看朕了！徐亦瑶，是你逼朕这么对你，朕给过你无数次的机会，你却从来没有看见，又或者你根本看见了，却还是选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你说贵妃冤枉你，那朕就告诉你好了。”
他说着，便一把将刚刚那摔在地上的荷包捡了起来：“贵妃根本没有冤枉你，朕亲眼所见，你这里头放着合欢散啊！诗云有没有用过这东西，我会没有你清楚吗？你不知究竟使了什么手段，如今却还有脸说旁人冤枉你？人证物证都在，你又想反驳什么？”
这一句话，简直就是用了全身的力气吼出来的，让她不容易回过神来，跪在下面准备禀告皇上关于婉嫔情况的胡太医，再次吓得整个人都趴了下去，而那些跟着出来的太监宫女，更是浑身哆嗦着，跪了一地。
亦瑶咬着牙，眼中畜满了泪，看样子更像是在打摆子，慕容旭懒得再看她，将手中的折扇再次打开，人莫名就多出了一份潇洒不羁来。他本来就长得极好，此刻这般房间动作，那风采又岂是常人所能及？
他穿着明黄的长袍，胸前的金绣五爪金龙在灯笼或明或暗地照耀下，显得格外耀眼逼人。他本是极霸道的外表，却总带着温柔的笑，让人忍不住就要沉溺在那温柔里。亦瑶当初陷入他，不正是因这温柔吗？
只可惜，她从来只爱他的外表，所以竟没有发现，他连这温柔都是假的。她爱上了他的假，却还想要真，不是可笑吗？
亦瑶瘫软在地上，呜呜咽咽，终于忍不住嚎啕大哭，声音都变得沙哑而崩溃，带着一点点声嘶力竭，竟是要将自己浑身的力气全都用光一般。她嘴张开老大，终是第一次彻底丢掉了所有的伪装，不管不顾地发泄起来。
慕容旭斜觑了她一眼，突然觉得她也可怜，其实她如今变成这副样子，真的能怪她吗？其实她又有什么错？她和皇后，甚至和柳贵妃一样，从小受到的便是这样的教育，她们已经习惯了，在她们的脑子里，本来就只有错误的思想，又想让她们怎样才能做对呢？
幸好，他突然又庆幸起来。幸好诗云是在另一种环境中长大，她没有人从小给她灌输思想。她所作的一切，不过是因为她的本能。因为她不希望被欺负，所以她开始学会伪装。因为她想要额娘过的更好，所以她要地位。
她也有虚伪，但她从不像亦瑶这般，明明贪婪想要一切，却还是处处装清高。她要，就明明白白得表现出自己要，她争，就用尽一切方法去争。但她却从未赶尽杀绝，只要有可能，她都愿意放过对手一马。
这后宫，从来就没有绝对的敌人，又何必非要将人逼上死路？说到底，不过是一群可怜人。。。
慕容旭叹息了一声，一时声音也再次变得轻柔起来：“你还哭什么？真要闹到世人皆知不成？你起来吧，朕不怪你，怪只怪，是你的家族误了你。。。你自己作死，让朕也跟着为难，本来这么几年下来，即使没有感情，但还是有情分。但你却。。。”
他轻叹了一声：“你也不必再学她，更不必拼着自己的本性学那些根本不是你的东西。旁人虽看不出来，你以为朕也看不出来吗？你的家人没好好教你，才让你落到如今这种境地！你也怪不了旁人。。。你既然要见诗云，那朕就让你去见她一面，也好过你再这般哭闹着没完。”
他跟她说完这几句话，便再不理她，只几步走向胡太医，竟是一把就将他整个儿拎了起来。大步流星，一路出了这院门，却刚好看到还在外面等候的柳贵妃，。慕容旭呆了一下，似乎这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个人，冷哼了一声，也不理她，擒着胡太医就又往前面走。
胡太医客以大年纪，什么时候遇到过这种事？被皇上擒着，还被拎着一路往外走。他自己都不知道这该是荣幸还是该惧怕了。
但显然此刻慕容旭也没时间让他乱想这些有的没的，因为他刚一脱离贵妃的视线，人便突然一个加速，直往旁边的凉亭过去，而后将胡太医一把按住，竟是气急败坏地问道：“说，她怎么样了？”
这边一个皇上一个臣子重要定了神开始一问一答，虽然慕容旭异常平常的暴躁把胡太医再次吓得，三魂掉了两魂，他好歹是结结巴巴把都给说明完了。幸好诗云事情不算太大，刚刚晕过去也不过是因为失血过多，否则。。。
胡太医自己都不敢想，他会不会说着说着，就被皇上给掐死了。
而另一边，贵妃则是一头雾水。好好地，皇上怎么像是受了什么大气，竟连她都不理了？她犹豫了一阵，想要追上去，偏偏又不敢，想要进去看看究竟，但皇上让她在外头的，那是圣旨，如今圣旨没让她进，她也不敢乱动。这可怎么办？
不过内心里，她却突然更加痛恨起亦瑶来。若不是她，皇上至于用那种眼神看她吗？她知道定然不是自己得罪的皇上，但现在这般一弄，她心里也跟着不舒服。人就是这么奇怪，若是看一个人不顺眼，那简直这个人不管做作啥，即使这事跟她根本就没关系，她看着，也照样把过错怪到这个人身上。
僵着身子，贵妃脸色很难看。她虽然了解皇上，但身后的那些奴才可不会这么想，只怕今日回去，多少不好的言论就都会出来了！
而此刻的亦瑶，则是突然冷静了下来。这些人都在院子里，里头也有人，所以她根本不可能再动手，难怪皇上这般大方，原来是算定了她再翻不出浪花儿来了。诗云到了如今，也该反应过来了吧，否则，她可就真不是一般的傻了。
亦瑶现在也不再求什么，到了这种境地，她确实怪不了旁人，但却也冻如皇上所说的那般 怪自己的家人，她现在只怪自己，只怪自居主过自大，以为定然能够在充分足够的时间里把这该死的贱人弄死，却没料到碰到这种巧合！
她虽不甘心，但也只能认了。不过皇上既然给了她见亦瑶的机会，就别怪她利用这个机会，再好好气她一回！她不是已经受了重任吗？虽然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死不了了，看胡太医出来时的那更易知道。但是。。。她不能动手，动嘴气死她，还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人只要一动气，就会血流加速。她本来就已经受了重伤，这般一来，不弄死她才怪！
她定了心思，终是挣扎着，在众人面前爬起身来，一步一瘸地往屋里头走去。她也不知究竟跪了多久，此刻不过是一个顺廊的距离，却像是过了一年那般艰难。一旁有些宫女太监实在看不下去，却又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顿时忍不住叽叽喳喳讨论开来。
亦瑶一向极为注重自己的形象，像今日这般真是头一次，她奋力向前，倒像是根本就没了知觉。嘭的一声，她简直就是直接用身子将门给撞开的。里面几个服侍的小宫女什么时候见过这等场景，早被吓得僵住了腿，竟是连迈步都没了力气。
唯有一个年纪稍微大点的，深吸了一口气，结结巴巴地开口问道：“你。。你干什么？”
实在不能怪她们怕。刚刚皇上教训人的时候，她们也在，甚至她们亲眼看到亦瑶拿着银簪要杀人，此刻本来应该和皇上在外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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