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人家-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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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头也铁了心要让钱氏留下，“要是你不能照顾自己那你也回来，这些年我们没有靠你也过了，把杂货铺关了我们也饿不死。”

赵老头老两口态度如此坚决赵大郎也不敢开口了，生怕赵老头真让他将杂货铺关了。

最后赵老头一锤定音，“好了，就这么定了。”

钱氏和她的儿女们只得不甘不愿的接受了这一事实，只是脸色不好看罢了。而赵大郎也全无了一开始的神气，脸色阴沉的坐在一边不说话。

经过这一闹赵老头和赵婆子全没了看寿礼的心情，草草收了赵三郎和赵四郎的寿礼看也不看的就放在一旁。

收完寿礼扫一眼众人，见钱氏在一旁摆脸色，赵婆子心里冒火，语气不佳的对钱氏说道：“大郎媳妇还不去做饭，是不是想饿死我和你爹呀！”

这么多儿媳妇儿赵婆子只叫她一个去煮饭，钱氏不愿意，说道：“咋只叫我一个人去？”以前回来都是只吃不干活，也没见赵婆子说什么，不想这会儿却要她去做饭，所以第一反应就是不情愿。

可赵婆子这回是铁了心要整治她，说道：“你刚才不是说砸锅卖铁也要孝敬我和你爹吗，怎么现在让你给我们做顿饭吃就不愿意了？”

钱氏这会儿真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可那时她只是随口一说呀，没想到这就被赵婆子拿来堵自己的嘴，心想就是要做饭这么大一家子人的也要找个帮手，这一家老小不能都让她伺候吧，“娘您看要做这么多人的饭食我怕忙不过来，到时候饿着您和爹就不好了，要不叫弟妹们来给我打个下手？”

赵婆子看钱氏一脸讨好，又真怕她一个人做不好，到时浪费了粮食不说她自己也要跟着挨饿，她上了年纪受不了饿，肚子一饿浑身都不舒服，所以也没有拒绝钱氏的要求，但嘴里还骂道：“懒人事多，连这点儿活都干不了，你们三个”，对着另三个儿媳妇说道，“都去帮你们大嫂。”

第3章　赵家极品（下）

“凭啥？”孙氏不服气，为啥要她去帮忙，以前大嫂怎么不说来帮帮她。每次大哥大嫂一家人回来就跟老爷似的，往板凳上一坐再不挪动一下，也没见谁来帮她洗洗菜摆摆碗，而且她累死累活还讨不到好，不是说菜不好吃，就抱怨亏待了他们一家没有肉吃。呸，她才不去帮那白眼狼嘞！

李氏没有像孙氏那样直接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不愿，只坐着不动，可也实实在在的表明了她的态度。

秦英见两人的做派也不去出那个头，省得到时候惹得一身骚，赵三郎皱着眉头看了看赵婆子、钱氏和正在呛声的孙氏还有在边上看戏的李氏，对秦英小声说道：“二嫂不愿意去，咱也别去。”赵三郎知道赵婆子的性子，指使不动那几人指不定就要把气发在自家媳妇身上。

果不其然，“秦氏你还不去，一个个坐着是死人啊，老娘还不信治不了你们几个婆娘！”赵婆子冲秦英一顿吼。

秦英还没开口便听赵三郎说道：“英子病刚好，大夫说不能操劳。”

赵婆子见三儿子竟然袒护那病秧子来忤逆她，更不得了，“当初老娘就叫你不要娶这病秧子你不听，难道现在还要叫我这个老婆子来伺候她？！我呸，只脸长得好有啥用，连活都干不了，这样的媳妇要来有啥用，趁早赶出去省得连累我家，咱家要不起这么个光会吃钱的玩意儿。”

原来当初赵婆子就反对赵三郎娶秦英，嫌她身体弱干不了活，可赵三郎就认定了秦英非要娶她不可，任赵婆子咋闹都不改主意，那时可闹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家庭革命，赵婆子连饭都不许赵三郎来吃。

最后也不知是谁给赵婆子出了主意，她竟然改了态度，对赵三郎说要她同意秦英进门也可以，但是赵三郎必须答应每个月给她100文，当做是秦英进门不能干活伺候她们老两口的补偿；而且聘礼和置办酒席的一切用度她一文钱也不会出，什么事她也不管。此话一出赵三郎想也没想的就答应了。

不想成亲后，赵老婆子不但每月要100文不说，还让赵三郎将挣来的银钱基本都交给她，赵三郎为了媳妇，想着给了银钱当他不在家时赵婆子也能对秦英好点儿，所以也不反对，要知道在赵家只要成了亲，挣来的银钱只需交一半给赵婆子充当家用，其他的就自己收着。

然而即使赵三郎做了这样的让步赵婆子仍是厌弃秦英如初，秦英生病也不给钱请大夫，要不是赵三郎聪明留了个心眼并没有把银钱全部都交给赵婆子，而是自己偷偷留了一部分，不然连给秦英治病的钱都没有。

后来赵婆子越来越得寸进尺，秦英生了小石头后本来就虚弱的身子又伤了根本连床都下不了了，赵婆子晓得秦英往后都只能躺在床上后，不顾幼小的孙子和虚弱的媳妇硬是将一家三口赶出了家门，不想赵三郎一家小的小病的病带累他们。

刚被赶出来的赵三郎差点被家人的冷漠和内心的冰凉逼死，可想到自己肩上的责任硬是挺了过来，从此便对赵家这些所谓的亲人生不出半分好感，有的也不过是被这个时代所绑架的那点所谓的孝心。

“娘不是说只要每月给您100文就不让英子干活吗？既然娘想让英子伺候那这银钱我就省下了！”赵三郎冷声说道。

赵婆子看看秦英那风一吹就能吹倒的身子，心里冷嗤道：“就这副身子干一个月的活就想抵我100个大钱，想得美！你想给老娘干活老娘还不愿意呢，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到时候死了，还要赖是老娘逼死的！”眼珠子转了转，想到：好你个赵三郎，老娘辛辛苦苦将你养大，你却要陷害老娘让老娘背上个逼死儿媳妇的罪名，诚心让咱们赵家在村子里烂了名声过不下去，这黑心的狗杂种！

想到这里张嘴正要开骂，可看到赵三郎那阴冷的眼神心不由打个冷颤，硬生生将快要跳出嘴的话给逼了回来，吞了吞口水不敢再对赵三郎和秦英发飙，转而冲孙氏吼道：“你个懒婆娘，不去，信不信老娘饿个你十天半个月，还不信治不了你。”

孙氏知道赵婆子的性子，说的话一般都会做到，就算不会真饿她十天半个月，但饿个三两顿还是做的到的，当下不敢呛声只拿眼觑赵二郎，希望赵二郎能像赵三郎维护秦氏那样也为她说说话。

可赵二郎毕竟不是赵三郎，就算对赵婆子再怎么有意见，也认为叫孙氏去帮忙煮饭没有做错，何况他们一家人也要吃，而且今天早上他只喝了几口稀饭，到这会儿早饿了，所以孙氏注定要失望了，只听赵二郎沉声冲孙氏说道：“还不快去帮忙做饭，存心想饿死老子呀！”

自家男人发话孙氏再不敢反驳，不情不愿的跟着钱氏去了灶房，嘴里不停的嘀咕着。

“你也还不快去帮你大嫂和二嫂。”赵婆子满意的看着孙氏走了出去，收回眼神见李氏还安安稳稳的坐着没有挪窝，没好气的提醒道，“咱家可养不起闲人，不干活就别想吃饭。”说完瞟了一眼秦英。

李氏收到赵四郎投过来的眼神，笑着说道：“娘莫要生气，我这就去。”

看着李氏出了堂屋，秦英拉拉赵三郎的袖子，刚才赵婆子教训李氏的一番话分明是意有所指，既然她不受欢迎那也没必要继续留在这里看人家的脸色。

赵三郎明白秦英的意思，正好他也不爱在这里待，正要说话就听见院子里小娃儿的哭声。

秦英听出有小石头的声音忙跑出去，赵三郎也跟着跑了出去。

院子里秦英抱着哭泣的小石头柔声安慰道：“小石头乖，不哭不哭啊。”

小石头搂着秦英的脖子，头埋在她胸前委屈的抽噎着。

秦英正心疼小石头，那头孙氏拉着鼻涕口水敷了满脸正干嚎的赵树林，口里不明不白的骂着，“是哪个不得好死的挨千刀的将咱家小树弄成这样，看看，”说着就将赵树林的手抬起来交给众人看，“这手都被抓成啥样了！”

院子里只几个孩子一起耍，现在只有小石头和赵树林两个再哭，其他几个娃儿都好好的站在边上，孙氏这话摆明是骂小石头，秦英气不过沉着脸开口道：“二嫂留些口德，这院子里都是赵家的孙子你的侄子侄女，容得你这样乱骂。”

孙氏这下更来了劲头，指着秦英和她怀里的小石头，骂道：“我就是骂这小杂种咋那，打了我家娃还不兴我说。”孙氏在赵婆子和钱氏处受了气正愁没地方发泄，这下总算找到了发泄的地儿，恨不能一股脑都发泄出来，“有娘生没娘教的野种还赵家的孙子，我呸，都被撵出去了，我家小树那才是正正经经赵家的孙子，个小杂种都欺负上门来啦，今天你们要是不拿出个说法，就莫想给老娘出这个门。”

不让你赵三郎拿出点银钱出来，这事儿就没完，“要是我家小树的手有个好歹，老娘今天就砍了这小杂种的手。”

孙氏一口一个不是赵家的人，一口一个野种小杂种彻底惹怒了赵三郎，只见赵三郎阴沉着脸，眼里流淌着滔天的怒火，两只拳头紧握，要不是顾及孙氏是个娘们这拳头仿佛随时都会像孙氏挥去。

“孙氏你说这话就不怕老天收了你，”秦英气急也不叫二嫂了直接叫起了孙氏，“你家一个七八岁的娃抢一个三岁娃娃的东西还真是要脸，我看他真是连小石头都不如，亏得还多长了那几岁。”刚才小石头靠在秦英怀里边哭边断断续续说了自己的委屈，虽说只是几个字，“哥哥抢……包包坏了”，再看看赵树林被孙氏拉着的那只手里还死死握着一个断了带子的小布包，那分明是今天早上自己亲自给小石头带上的，里面装了一方绣着石头模样的小手帕。

到这里事情的始末可想而知，肯定是赵树林眼馋小石头的小布包，小石头又不肯给，所以一向在赵家霸王惯了的赵树林就开始抢。

“呸，你家有啥，穷的连饭都吃不起了，还有啥值得我们抢的？！”

秦英冷笑着看了看赵树林手里的小布包，抬头轻蔑的冲孙氏说道：“我家就是再穷也干不出那强盗土匪的勾当，这人啊一旦烂到骨子里了也只会做出这等不入流的事，也不指望他干人事。”

孙氏顺着秦英的眼神看去，这时才发现自家小树手里不知什么时候拿了一个布包，虽然心里知道怎么回事，但仍不服输，死搅蛮缠道：“你个臭婆娘骂谁是强盗土匪，看老娘今天不撕烂你的嘴。”说着放开赵树林的手就向秦英冲了过来。

秦英手里抱着小石头看孙氏那庞大的身躯像个火箭筒似的冲了过来，心里暗叫不好，但她总不能只顾及自己扔了怀里的小宝贝吧。

说是迟那是快，孙氏还没有近到秦英的身，赵三郎已如一座巍峨的高山将秦英娘两护在了身后，孙氏看赵三郎那要吃人的样子，不敢再向前冲，停在了距离赵三郎一两步远的地方，嚎嗓道：“打人了，赵二郎你再不来你媳妇孩子就要叫人打死了，我的老天爷你看看呀，小叔子居然敢打嫂子了嘞！”

赵二郎听到院子里儿子的哭声没有出堂屋，料想只要有孙氏在儿子也吃不了亏，哪想却听到孙氏求救的声音，当下想也没想的就冲出了堂屋，“我看哪个龟儿子敢打我婆娘！”

孙氏看到赵二郎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忙躲到赵二郎身后指着赵三郎道：“就是他，就是赵三郎要打我。”

赵二郎顺着孙氏的手指看去，只见赵三郎脸色青黑双拳紧握，显然已是怒到了极点，这样的赵三郎让人心里犯怵，要知道赵三郎可是个能赤手空拳打死野猪的主，赵二郎想着要是他那一拳头招呼到自己身上，凭自己的小身板不死也半残，刚才的气势不自觉就去了多半，“老三你咋能打你二嫂，就算她再不对也是你嫂子。”

孙氏听了这话不干了，感情都是她的错，她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赵二郎的娃，“赵二郎你给老娘说清楚什么都是我的错？你看看那小杂种把咱家小树的手弄成啥样了？！”

“好了你这婆娘，小孩子在一块儿耍哪有不打架的，偏你这婆娘就一惊一乍的。”赵二郎边说边对孙氏挤眉弄眼示意她不要惹怒了赵三郎。

偏孙氏不领情，以为赵二郎不帮她和孩子，“好你个赵二郎，看见自家婆娘孩子被人欺负了，也不帮忙还向着外人说话，你这个窝囊废，吃里扒外的东西。”说着就要冲上去去打赵二郎。

秦英见赵二郎两口子吵了起来，拉拉赵三郎的衣角，等赵三郎转过头来才轻声说道：“走吧。”

赵三郎点点头领着抱着小石头的秦英走出了赵家院子，直到走了老远还能听到孙氏骂赵二郎的声音，赵二郎的呵斥声，以及赵婆子的骂声。

第4章　风雨来袭（1）

“把小石头给我，我来抱。”赵三郎见秦英抱的有些吃力，伸手就要接过她怀里的小石头。

哪知小石头在秦英怀里扭扭小屁股，紧紧抓着秦英的衣襟不肯。

平时听话懂事的小石头也只有这时才有小孩子的娇气，秦英柔声哄道：“宝宝乖，让爹爹抱好不好？娘看看你伤到哪里没有？”刚才在赵家只顾着哄小石头，所以只略微看了看他有没有伤到哪里，还没有来得及仔细检查。

得了娘亲的安慰疼惜，小石头乖乖的窝到了爹爹的怀里，时而打个嗝，眼睛湿漉漉的看着秦英。

秦英笑着给小石头擦擦脸上残留的眼泪，夸了一句“咱小石头真乖”就开始查看小石头。所幸除了脖子上有个红红的勒痕外，其他地方倒没有受伤。

可即便是这样，秦英在看到这道勒痕时也心疼地红了眼眶，心里不禁暗骂赵树林，那么大个人了还和小孩子争东西玩，小石头这么小该有多疼啊！轻轻摩挲着红痕心疼的问道：“宝宝疼不疼？”

小石头瑶瑶头，璇即又委屈得要哭，秦英连忙安慰，好不容易才让他止住了泪水，但却扯着哭腔说道：“娘，小石头的包包被哥哥扯坏了！”说完到底还是没有忍住瘪嘴哭了出来，“唔唔……”

赵三郎本来在看到小石头小脖子上的红痕时已经握紧了拳头，这会儿又见小石头哭的这么伤心，怒气一股脑的冲上心头，就想回去教训欺负小石头的人。

正在安慰小石头的秦英发现了赵三郎的不对劲，忙拉住他，劝道：“别冲动，你现在去也于事无补，说不得又被孙氏胡搅蛮缠一番，现在最重要的是小石头，可不能在让他哭了，省得等会儿嗓子疼。”

赵三郎只得作罢，两人一起哄起了小石头，终于在回到家前哄好了，秦英还承诺重新给他做个比先前更好的小包。

回到家，秦英特地给小石头做了他最爱吃的大白米饭，三人吃罢饭，秦英就带着小石头去兑现她的诺言，赵三郎也去喂鸡打扫院子去了，一天就这样平静的过了。

“弟妹在家吗？”

“在呢！”秦英边回答边从屋里出来，“是嫂子啊，快进来快进来，小牛也来啦。”说着忙将两人让进院子。

小牛乖巧的叫着秦英，“婶子。”

秦英笑着夸他道：“小牛真乖！”又冲屋里喊道：“小石头快出来，你小牛哥哥来了！”

话刚落就见小石头已经跑到了小牛身边，乖巧的叫了一声“小牛哥哥”，随即两人就手拉着手一起耍去了。

张氏见两人哥两好，笑着对秦英说道：“小石头真乖，我家小牛和村里的娃们耍不到一会儿就打架，可和小石头耍多久还是一样的好。”

“那是小牛知道自己是哥哥，让着小石头呢，还是嫂子会教娃，看小牛多懂事！”

秦英一句话说的张氏心里一阵舒爽，脸上的笑更大了几分。

原来这张氏是赵三郎的好兄弟王大郎的媳妇，两人成亲七八年来好不容易盼来了王小牛这么个男娃，两口子自然是爱的跟什么似的，王家两个老人也是对这唯一的大孙子宠的很，所以就养成了如今已经五岁的王小牛的霸道性子，说来也奇怪王小牛对村里的娃使混，却在小石头面前就真像个小哥哥似的处处都让着他。

张氏跟着秦英在堂屋里坐定，说道：“弟妹不会嫌我们来耽误你的事吧。”

“看嫂子说的，就我们娘两在家我正嫌无聊呢，正好嫂子来了也能陪我说说话。”张氏性子爽利，秦英和她很是合得来，加上两人男人的关系，所以两人便时常在一起说说话，可以说张氏是秦英来到这里的第一个朋友。

张氏看看里屋说道：“三郎兄弟不在家？”

“嗯，一早就上山了。”

张氏点点头，说明自己的来意，“小牛前两天不知道在哪里看见小石头背了个小包就天天缠着我要，怎么哄都不听，我实在是被这小魔星弄得没有办法了只好舔着脸来请教弟妹。”说着脸上就有几分不好意思。

秦英知道张氏心里在想什么，毫不在意的笑着说道：“看嫂子说的，只不过是哄小娃儿的玩意，嫂子如果想学我教你就是。”

闻言，张氏高兴的说道：“那就多谢弟妹了。”看小石头那小包精致的模样，张氏本来以为秦英不会轻易教人，想不到她却不藏私，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这怎么能不让她高兴呢。

秦英却想，这小包虽然看着复杂，可只要多看两眼多琢磨琢磨就会了，等到时候张氏自己琢磨会了心里有疙瘩，还不如现在爽快的答应让张氏领自己的情。

两人就这样一边做着针线活一边聊天。

“弟妹你现在病好了，三郎兄弟又是个能干的，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重新起屋子？”

秦英知道张氏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为她和赵三郎着想，也不生气，停下手里的活，环顾屋子，这茅草房确实有点破旧了，四周的茅草墙已经关不住风，现在天气暖和还要好一点，一到冬天冷风就噗簌簌直往屋里钻，屋顶也能露下阳光，顺着阳光向上看还能看见屋顶上指头大小的一个个风眼。

张氏半天没听见秦英的声音，忙抬起头来，只见她正看着屋子发呆，以为秦英生气了，急忙说道：“弟妹你别生嫂子的气，我只是想着雨季就要来了，害怕到时候你们遭罪……”

秦英见张氏急得满脸通红，不待她说完忙开口道：“嫂子你别多想，我知道你是为我们好，我只是在想这屋子是该重起了。唉，都怪我，以前要不是为了给我看病，这屋子早就起好了，哪会害得小石头跟着我和三郎受罪。”

张氏安慰道：“弟妹你可别这么想，现在身子好了，你和三郎兄弟两个人齐心协力早晚会过上好日子的。”

秦英不过是一时感慨罢了，见张氏似乎真被自己给吓着了，忙笑着说道：“嫂子放心我早想通了，以三郎的勤快我们的日子会好起来的。”

张氏见秦英不像说谎，真放下心来，“那是，三郎兄弟可是村里出了名的能干，不说别的就说那一身打猎的本事咱村里有几个能比得上。”说完害怕再勾起秦英的伤心事，忙转移话题道：“前些时候听说赵二郎两口子打架，赵二郎被抓的满脸指甲印，硬是好几天没好意思出门，你说孙氏也是个泼辣的，连自家男人都敢打。”

张氏撇撇嘴，放低音量说道：“村里人都暗地里嘲笑赵二郎是个怕婆娘的，要是我敢对我家大郎骂一句还不两巴掌打翻在地，更别说把男人的脸抓花，还不被打死。”

这个时代的男人都是这样，大男人主义，容不得女人在自己面前放肆，对自己老婆拳打脚踢那更不稀奇，所幸赵三郎虽然也有大男人主义，但还知道疼老婆，不会对她动手动脚，她说的话还会听，他应该算是这个年代男人中的异类了吧，可他这样却正符合了秦英心目中的好男人形象：不懦弱，不吃喝嫖赌，有男人气概，疼老婆孩子，能顾家养家。

要是遇上赵二郎那样的秦英宁可一头撞死也不愿意在这里多待一刻。

她虽然知道孙氏剽悍，可没想到孙氏这么剽悍，那天他们走后居然将赵二郎弄成那样，幸好那天赵三郎在，不然以孙氏的勇猛，她和小石头都别想好过，她以后遇到孙氏尽量绕道走，这样的泼妇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嘴上却说道：“喔，我二嫂这样，难道我婆婆就没有说什么吗？”

“怎么没有，”想起那天的事张氏就觉得好笑，也知道秦英两口子和赵婆子那边的关系，所以在秦英面前也没有收敛，好笑的说道：“赵婆子自然要帮自己儿子，不想却被孙氏扯了两下头发，就坐地上要死要活的哭起来，孙氏也是个能的，见自家婆婆撒起泼来，也学着赵婆子往地上一坐，就开始哭爹骂娘的说赵二郎和赵婆子两母子欺负她一个，要逼死她好给赵二郎找个小，气的赵婆子指着她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居然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

张氏说完喝了一口水，又接着'幸灾乐祸'道：“恶人总算有恶人磨。”这话却是在为秦英和赵三郎两个被赵婆子赶出赵家而打抱不平。

秦英心想，那赵老头和赵大郎赵四郎怎么会这样就放过孙氏？还没待问出口，张氏又接着说道：“赵老头见赵婆子被气晕了过去，直嚷着要赵二郎修了孙氏那个泼妇，孙氏也不怕，当下就回娘家叫来了娘家爹娘哥哥嫂嫂来，孙氏的娘家人那可是这十里八村出了名的蛮不讲理凶神恶煞，当下就吓的赵老头改了口，你说赵二郎就算了，可以说他害怕他大舅子一家的气势，可赵大郎和赵四郎两个见自家爹娘受欺负也不知道上前去帮忙，最可恨的还是赵大郎当时就带着婆娘娃儿往镇上去了。啧啧，你说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光看赵老头和赵